第83章 非常時期，行非常之事
米霍克沉默了片刻，沒有立刻反對，只是淡淡道：「凱多和那個魯恩，也不是易與之輩。」
「總比被世界政府抓去當實驗材料強！」
克洛克達爾語氣暴躁，
「至少他們現在看起來，像是在認真經營地盤，而不是到處樹敵。有了他們的名頭庇護，我們至少能喘口氣。」
話雖如此，但兩人心中都瀰漫著一股濃重的屈辱感和對未來的不確定性。
而一旁的巴基，聽到「投靠四皇」、「百獸騎士團」這些字眼時，身體抖得更厲害了。
克洛克達爾和米霍光注意到了巴基的異常，但此刻他們更憂心於自身的存亡危機，只是嫌惡地瞥了他一眼，便繼續沉浸在那沉重且並不令人愉快的討論之中。
窗外的雨，下得更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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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一次圍剿十字公會無功而返的戰報被輕輕放在元帥辦公桌上，紙張邊緣甚至有些捲曲，像是被用力捏過。
青雉庫贊的目光掃過那幾行簡短的總結——「目標再度脫離，熾天使無損，我方艦隊需維修……」
他向後靠在椅背上，指尖無意識地敲擊著桌面，發出沉悶的嗒、嗒聲。
辦公室里冷氣開得很足，卻吹不散那股無形的壓抑。
門外隱約傳來壓低的議論，像是隔著一層厚布，聽不真切，但那不滿的情緒幾乎要穿透厚重的門板。
「……又是這樣……」
「……庫贊元帥到底在等什麼？」
「……要是薩卡斯基大將在……」
聲音戛然而止，似乎是被人制止了。
青雉像是沒聽見，只是目光投向窗外，馬林梵多的港口停滿了亟待修繕的軍艦，像一群受傷的鋼鐵巨獸。
夜色深沉，馬林梵多舊軍官住宅區的一處宅邸內，窗簾拉得密不透風。
十幾名披著海軍大衣、肩章顯示至少是中將或資深少將的軍官沉默地圍坐。
空氣中煙霧繚繞，雪茄和菸斗的氣味混合在一起，凝重得化不開。
主位上，一名面色冷硬的將領將手中的情報紙拍在桌上，聲音沙啞：
「第七次了！針對十字公會的圍剿行動，又一次虎頭蛇尾！熾天使毫髮無損，我們的士兵卻在不停地流血！」
「庫贊元帥的穩健，我看就是懦弱！」
另一名將領接口，語氣激動，
「放任四皇坐大，對七武海殘黨束手無策，甚至連內部……薩卡斯基大將失蹤至今，調查毫無進展！這難道就是他現在奉行的正義嗎？」
「海軍不需要一個優柔寡斷、連內部都無法整肅的元帥！」
角落裡的聲音更加尖銳，
「我們需要的是鐵血的意志！是絕對的正義！是像薩卡斯基大將那樣，能讓海賊聞風喪膽的領袖！」
「但現在坐在那個位置上的是庫贊！」
主位上的將領冷聲道，
「我們必須讓他明白，海軍不是他用來實踐『懶散的正義』的地方！如果他沒有能力帶領海軍走出困境，那或許……該考慮換一種方式，甚至換一個人來領導。」
房間內陷入短暫的寂靜，只有粗重的呼吸聲。
這話幾乎等同於叛逆，但在場無人反駁，只有眼神交換間流淌著危險的默契。
次日清晨，青雉推開了戰國退休居所的門。
小院裡，戰國正穿著寬鬆的便服，悠閒地餵著一群肥嘟嘟的鴿子，卡普坐在一旁的石凳上，毫不客氣地挖著仙貝袋子。
「哦？是庫贊啊，難得有空過來。」戰國推了推眼鏡，笑眯眯道，仿佛沒看見青雉眉宇間的疲憊。
卡普倒是哈哈一笑，把仙貝咬得嘎嘣響：「怎麼，當元帥的滋味如何？是不是比天天騎自行車到處溜達累多了？哈哈！」
青雉苦笑一下，在一旁的石凳坐下，直接拿起桌上一個仙貝塞進嘴裡，含糊道：「兩位前輩就別取笑我了。」
他簡單說了十字公會圍剿再次失利和內部日漸不滿的情況，省略了很多細節，但那份壓力已然傳遞出來。
戰國放下鳥食，拍了拍手，神色漸漸嚴肅起來：
「內部的聲音，我也有所耳聞。庫贊，你最大的優點也是你此刻最大的弱點——你太過『理性』，總想權衡一切，避免不必要的犧牲。」
他頓了頓，目光銳利地看向青雉：
「但有時候，海軍需要的不是完美的權衡，而是一個明確的方向，哪怕這個方向需要付出代價。哪怕是需要用一些非常手段來震懾內部，穩固你的權威。非常時期，行非常之事，必要時，也得有揮下屠刀的決心。」
卡普挖鼻孔的動作停了一下，瞥了戰國一眼，沒說話，只是哼哼了兩聲，繼續啃他的仙貝。
青雉沉默地聽著，手指微微蜷縮。
他明白戰國的意思。
整頓內部，抓幾個典型，甚至……他腦海中閃過那幾個激進派將領的面孔。
用鐵血手段壓下所有異議。
但這真的對嗎？
就在這時，辦公室的電話蟲響了起來。
青雉的副官聲音傳來：「元帥，綠牛大將申請見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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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帥辦公室內，綠牛荒牧大大咧咧地站在那，嘴裡叼著根草莖，臉上帶著略顯狂放的笑容。
「呋呋呋呋~庫贊元帥，新世界那邊熱鬧得很啊！十字公會那兩隻老鼠竄得歡，Big Mom和紅髮也不知道在琢磨什麼，百獸那邊剛辦完喜事，聽說那月災魯恩又能跟凱多打個天翻地覆了……光是靠那幾個G支部的中將，怕是鎮不住場子了啊。」
他歪著頭，眼神里閃爍著好戰的光芒：
「讓我去吧。我去替您盯著點，順便看看能不能把那幾個原七武海的腦袋擰下來，給咱們海軍漲漲威風！老是縮在後面，骨頭都要生鏽了！」
青雉看著荒牧。
他知道這傢伙絕非表面看上去那麼粗豪，其申請去前線，既有好戰的因素，恐怕也嗅到了內部不穩的氣息，想遠離本部這是非之地，甚至可能想去親自驗證什麼。
但……
沉默片刻，青雉緩緩開口：「新世界的情況確實複雜。你需要什麼支援？」
「呋呋~不用太多，給我一支快速反應艦隊就行。關鍵是機動性，抓到老鼠才是硬道理！」
「可以。」
青雉點頭，
「我會通知G-1支部配合你。荒牧，記住，你的任務是威懾和捕捉十字公會首要目標，非必要，不要主動與四皇發生衝突。」
「明白明白~」綠牛滿口答應，敬了個吊兒郎當的軍禮，轉身大步離開。
辦公室門關上，青雉再次看向桌上那份關於十字公會失利的報告，還有角落裡的另一份關於赤犬派系軍官昨夜秘密集會的密報。
戰國的聲音似乎又在耳邊迴響。
他緩緩閉上眼睛，靠在椅背上。
窗外，傳來軍艦啟航的汽笛聲。
綠牛的動作，快得超乎想像。
「總比被世界政府抓去當實驗材料強！」
克洛克達爾語氣暴躁，
「至少他們現在看起來，像是在認真經營地盤，而不是到處樹敵。有了他們的名頭庇護，我們至少能喘口氣。」
話雖如此，但兩人心中都瀰漫著一股濃重的屈辱感和對未來的不確定性。
而一旁的巴基，聽到「投靠四皇」、「百獸騎士團」這些字眼時，身體抖得更厲害了。
克洛克達爾和米霍光注意到了巴基的異常，但此刻他們更憂心於自身的存亡危機，只是嫌惡地瞥了他一眼，便繼續沉浸在那沉重且並不令人愉快的討論之中。
窗外的雨，下得更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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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一次圍剿十字公會無功而返的戰報被輕輕放在元帥辦公桌上，紙張邊緣甚至有些捲曲，像是被用力捏過。
青雉庫贊的目光掃過那幾行簡短的總結——「目標再度脫離，熾天使無損，我方艦隊需維修……」
他向後靠在椅背上，指尖無意識地敲擊著桌面，發出沉悶的嗒、嗒聲。
辦公室里冷氣開得很足，卻吹不散那股無形的壓抑。
門外隱約傳來壓低的議論，像是隔著一層厚布，聽不真切，但那不滿的情緒幾乎要穿透厚重的門板。
「……又是這樣……」
「……庫贊元帥到底在等什麼？」
「……要是薩卡斯基大將在……」
聲音戛然而止，似乎是被人制止了。
青雉像是沒聽見，只是目光投向窗外，馬林梵多的港口停滿了亟待修繕的軍艦，像一群受傷的鋼鐵巨獸。
夜色深沉，馬林梵多舊軍官住宅區的一處宅邸內，窗簾拉得密不透風。
十幾名披著海軍大衣、肩章顯示至少是中將或資深少將的軍官沉默地圍坐。
空氣中煙霧繚繞，雪茄和菸斗的氣味混合在一起，凝重得化不開。
主位上，一名面色冷硬的將領將手中的情報紙拍在桌上，聲音沙啞：
「第七次了！針對十字公會的圍剿行動，又一次虎頭蛇尾！熾天使毫髮無損，我們的士兵卻在不停地流血！」
「庫贊元帥的穩健，我看就是懦弱！」
另一名將領接口，語氣激動，
「放任四皇坐大，對七武海殘黨束手無策，甚至連內部……薩卡斯基大將失蹤至今，調查毫無進展！這難道就是他現在奉行的正義嗎？」
「海軍不需要一個優柔寡斷、連內部都無法整肅的元帥！」
角落裡的聲音更加尖銳，
「我們需要的是鐵血的意志！是絕對的正義！是像薩卡斯基大將那樣，能讓海賊聞風喪膽的領袖！」
「但現在坐在那個位置上的是庫贊！」
主位上的將領冷聲道，
「我們必須讓他明白，海軍不是他用來實踐『懶散的正義』的地方！如果他沒有能力帶領海軍走出困境，那或許……該考慮換一種方式，甚至換一個人來領導。」
房間內陷入短暫的寂靜，只有粗重的呼吸聲。
這話幾乎等同於叛逆，但在場無人反駁，只有眼神交換間流淌著危險的默契。
次日清晨，青雉推開了戰國退休居所的門。
小院裡，戰國正穿著寬鬆的便服，悠閒地餵著一群肥嘟嘟的鴿子，卡普坐在一旁的石凳上，毫不客氣地挖著仙貝袋子。
「哦？是庫贊啊，難得有空過來。」戰國推了推眼鏡，笑眯眯道，仿佛沒看見青雉眉宇間的疲憊。
卡普倒是哈哈一笑，把仙貝咬得嘎嘣響：「怎麼，當元帥的滋味如何？是不是比天天騎自行車到處溜達累多了？哈哈！」
青雉苦笑一下，在一旁的石凳坐下，直接拿起桌上一個仙貝塞進嘴裡，含糊道：「兩位前輩就別取笑我了。」
他簡單說了十字公會圍剿再次失利和內部日漸不滿的情況，省略了很多細節，但那份壓力已然傳遞出來。
戰國放下鳥食，拍了拍手，神色漸漸嚴肅起來：
「內部的聲音，我也有所耳聞。庫贊，你最大的優點也是你此刻最大的弱點——你太過『理性』，總想權衡一切，避免不必要的犧牲。」
他頓了頓，目光銳利地看向青雉：
「但有時候，海軍需要的不是完美的權衡，而是一個明確的方向，哪怕這個方向需要付出代價。哪怕是需要用一些非常手段來震懾內部，穩固你的權威。非常時期，行非常之事，必要時，也得有揮下屠刀的決心。」
卡普挖鼻孔的動作停了一下，瞥了戰國一眼，沒說話，只是哼哼了兩聲，繼續啃他的仙貝。
青雉沉默地聽著，手指微微蜷縮。
他明白戰國的意思。
整頓內部，抓幾個典型，甚至……他腦海中閃過那幾個激進派將領的面孔。
用鐵血手段壓下所有異議。
但這真的對嗎？
就在這時，辦公室的電話蟲響了起來。
青雉的副官聲音傳來：「元帥，綠牛大將申請見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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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帥辦公室內，綠牛荒牧大大咧咧地站在那，嘴裡叼著根草莖，臉上帶著略顯狂放的笑容。
「呋呋呋呋~庫贊元帥，新世界那邊熱鬧得很啊！十字公會那兩隻老鼠竄得歡，Big Mom和紅髮也不知道在琢磨什麼，百獸那邊剛辦完喜事，聽說那月災魯恩又能跟凱多打個天翻地覆了……光是靠那幾個G支部的中將，怕是鎮不住場子了啊。」
他歪著頭，眼神里閃爍著好戰的光芒：
「讓我去吧。我去替您盯著點，順便看看能不能把那幾個原七武海的腦袋擰下來，給咱們海軍漲漲威風！老是縮在後面，骨頭都要生鏽了！」
青雉看著荒牧。
他知道這傢伙絕非表面看上去那麼粗豪，其申請去前線，既有好戰的因素，恐怕也嗅到了內部不穩的氣息，想遠離本部這是非之地，甚至可能想去親自驗證什麼。
但……
沉默片刻，青雉緩緩開口：「新世界的情況確實複雜。你需要什麼支援？」
「呋呋~不用太多，給我一支快速反應艦隊就行。關鍵是機動性，抓到老鼠才是硬道理！」
「可以。」
青雉點頭，
「我會通知G-1支部配合你。荒牧，記住，你的任務是威懾和捕捉十字公會首要目標，非必要，不要主動與四皇發生衝突。」
「明白明白~」綠牛滿口答應，敬了個吊兒郎當的軍禮，轉身大步離開。
辦公室門關上，青雉再次看向桌上那份關於十字公會失利的報告，還有角落裡的另一份關於赤犬派系軍官昨夜秘密集會的密報。
戰國的聲音似乎又在耳邊迴響。
他緩緩閉上眼睛，靠在椅背上。
窗外，傳來軍艦啟航的汽笛聲。
綠牛的動作，快得超乎想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