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新氣象與舊隱患
這突如其來的催婚，讓大和臉頰瞬間飛紅，又羞又惱地瞪了父親一眼：「父親！我們在說正事！」
魯恩則面不改色，仿佛沒聽見後半句，平靜地接過了凱多拋出的問題：
「凱多老大，萬國的貿易細節，可以交給下面精通商貿的管事去談，我們把握大方向就行，比如確保我們的海樓石和武器出口價格不吃虧，他們提供的稀有金屬和糧食質量要達標。具體扯皮，讓專業的人去干。」
他頓了頓，目光掃過桌上的白鬍子謝函和Big Mom的信箋，繼續說道：
「不過，這兩封信倒是讓我想起了一件事。馬林梵多這一仗，我們雖然沒吃虧，但海軍吃了大虧，折了面子。世界政府那邊，絕不會善罷甘休。他們現在沒動，大概率是在憋一波大的。」
他看向凱多：
「我們百獸海賊團現在發展的核心是和之國的穩定和武器生產。無論是海軍可能的報復，還是新世界其他不可預知的亂子，都可能打亂我們的節奏。因此，我提議，趁此機會，嘗試與白鬍子和大媽建立一條非正式的溝通渠道。」
魯恩身體微微前傾，繼續說道：
「比如，海軍要是有什麼大動作想針對我們其中一家，另外兩家能提前知道風聲；或者新世界哪裡冒出了可能攪亂平衡的愣頭青，大家也能互相提個醒。目的就一個：維持這片海域的相對穩定，減少不必要的摩擦和意外。」
凱多灌了口酒，手指敲擊著扶手，似乎在消化魯恩的話。
他討厭麻煩，討厭彎彎繞繞，但「穩定」和「武器生產」這兩個關鍵詞，戳中了他的需求點。
一個混亂的和之國，確實會危及他心愛的武器工廠的穩定生產。
大蛇管理下的和之國，便是最好的反面例證。
「唔……麻煩！」凱多皺眉哼了一聲，但隨即又鬆開了眉頭，「不過……你說的倒也在理。」
他大手一揮，做出了決定：
「行！魯恩小子，這事兒就交給你去辦。先探探口風，別整那些虛頭巴腦的！要是太麻煩或者那兩個老東西不識抬舉，就算了。老子百獸海賊團，不靠誰也能站穩！」
「明白，凱多老大。」魯恩點頭應下，心中已有計較。
時間平穩的流逝。
匠造學堂的木工房裡，刨花帶著松木的清香簌簌落下。
半大的孩子全神貫注地操控著簡化車床，粗糙的木料在刀尖下漸漸顯出碗胚的雛形。
窗外傳來背誦《百工要略》基礎口訣的稚嫩童音，取代了舊日裡艱澀的詩篇。
花之都外的河堤修葺一新，堅固的石壘取代了昔日的朽木爛泥。
剛經歷過一場不算大的暴雨，渾濁的河水被牢牢約束在河道內，不再肆意漫灌農田。
幾個老農蹲在田埂上，看著抽穗的稻子，布滿皺紋的臉上難得露出點鬆快：「這堤……總算像個樣子了。」
將軍府的書房裡，大和皺著眉，看著桌子上一份關於各鄉春耕種子調配的文書，側頭問：
「魯恩，九里報上來的稻種需求是不是多了點？」
魯恩頭也沒抬，筆尖在另一份礦場設備損耗清單上快速勾畫：
「查過了，九里今年開荒了南坡那片鹽鹼地，用的是從兔碗試驗田引進的新稻種，耐瘠薄但初期產量預估偏低，多要的種子量合理。」
他順手將批註好的清單推給侍立的女官，
「按這個數，從備用倉調撥給笹木，讓他的人簽字畫押，一粒都不能少。」
大和鬆了口氣，金紅色的眼睛裡閃過一絲明悟，隨即又埋首於眼前的公文。
魯恩瞥見她緊繃的側臉，嘴角微不可察地揚了揚。
這傻妞，越來越有將軍的樣了。
然而，百獸海賊團這艘巨艦轉向時掀起的暗流，並非所有角落都已平息。
花之都外，楓葉鎮。
三個隸屬百獸海賊團外圍巡邏隊的成員，明顯喝高了。
為首的光頭壯漢臉上帶著猙獰的刀疤，一腳踹翻了街邊老婦的花攤。
「老東西！擋什麼路！」刀疤臉噴著濃重的酒氣，一把揪住老婦稀疏的白髮，「這個月的保護費呢？！」
老婦嚇得渾身哆嗦，語無倫次：「大、大人……不是說改到每月一號繳稅了嗎……老身……老身早就……」
「呸！老子說沒交就是沒交！」刀疤臉啐了一口，揚手就要打。
就在這時，一個鐵塔般的身影堵住了巷口，巨大的彎角在夕陽下拉出長長的陰影——是「旱災」傑克。
刀疤臉和他的同伴瞬間酒醒了大半，慌忙鬆開老婦，擠出諂媚的笑：
「傑、傑克大人！您巡邏辛苦了！這老東西不長眼，我們正教訓……」
傑克那雙銅鈴般的眼睛掃過滿地狼藉，最後定格在刀疤臉三人身上。
按百獸海賊團舊日的規矩，弱肉強食，底層螻蟻的哀嚎不值一聽，他本該視而不見。
但魯恩那張總是掛著憊懶笑容的臉，以及他在幹部會議上反覆強調的話語，卻在此刻撞進傑克的腦海：「在自己的地盤上亂啃草根的野豬，只會餓死自己。」
「把攤子扶起來，」傑克冷冷地開口，「賠錢，雙倍。」
三個海賊僵在原地，難以置信地瞪著傑克。
賠錢？給一個老不死的？這簡直是海賊的奇恥大辱！
「大人！這不合規矩……」刀疤臉忍不住抗辯。
回答他的是一隻巨大的拳頭。
砰！
刀疤臉慘叫著倒飛出去，鮮血狂噴。
這已是傑克記著魯恩「不要隨意破壞公共資產」的告誡而收了力。
否則，這一拳足以要了他的小命。
另外兩人嚇得魂飛魄散，連滾帶爬地扶正花攤，將身上所有貝利一股腦兒塞進老婦手中，隨即拖著昏迷的同夥，頭也不敢回地倉皇逃竄。
傑克看著他們消失在街角，面無表情，繼續沿著他的巡邏路線前行。
消息像長了腿似的，在鬼島飛快傳開。
「聽見沒？疫災大人手下的刀疤臉，就因為酒後打了一個老太婆，被傑克大人一拳打得骨頭都碎了！」
「啊？這怎麼可能？傑克大人瘋了吧？」
「還不是那個新來的月災魯恩搞的鬼！仗著總督看重他，還有大和將軍撐腰……哼！」
陰暗的角落裡，不滿的情緒在發酵。
金拉米成了煽風點火的核心人物。
雖然他在真打中實力墊底，但憑藉跟隨凱多多年的資歷，勉強保住了真打之位。
因此，魯恩的迅速崛起以及那些約束劫掠的「軟弱」政策，在他眼中都成了難以拔除的眼中釘。
魯恩則面不改色，仿佛沒聽見後半句，平靜地接過了凱多拋出的問題：
「凱多老大，萬國的貿易細節，可以交給下面精通商貿的管事去談，我們把握大方向就行，比如確保我們的海樓石和武器出口價格不吃虧，他們提供的稀有金屬和糧食質量要達標。具體扯皮，讓專業的人去干。」
他頓了頓，目光掃過桌上的白鬍子謝函和Big Mom的信箋，繼續說道：
「不過，這兩封信倒是讓我想起了一件事。馬林梵多這一仗，我們雖然沒吃虧，但海軍吃了大虧，折了面子。世界政府那邊，絕不會善罷甘休。他們現在沒動，大概率是在憋一波大的。」
他看向凱多：
「我們百獸海賊團現在發展的核心是和之國的穩定和武器生產。無論是海軍可能的報復，還是新世界其他不可預知的亂子，都可能打亂我們的節奏。因此，我提議，趁此機會，嘗試與白鬍子和大媽建立一條非正式的溝通渠道。」
魯恩身體微微前傾，繼續說道：
「比如，海軍要是有什麼大動作想針對我們其中一家，另外兩家能提前知道風聲；或者新世界哪裡冒出了可能攪亂平衡的愣頭青，大家也能互相提個醒。目的就一個：維持這片海域的相對穩定，減少不必要的摩擦和意外。」
凱多灌了口酒，手指敲擊著扶手，似乎在消化魯恩的話。
他討厭麻煩，討厭彎彎繞繞，但「穩定」和「武器生產」這兩個關鍵詞，戳中了他的需求點。
一個混亂的和之國，確實會危及他心愛的武器工廠的穩定生產。
大蛇管理下的和之國，便是最好的反面例證。
「唔……麻煩！」凱多皺眉哼了一聲，但隨即又鬆開了眉頭，「不過……你說的倒也在理。」
他大手一揮，做出了決定：
「行！魯恩小子，這事兒就交給你去辦。先探探口風，別整那些虛頭巴腦的！要是太麻煩或者那兩個老東西不識抬舉，就算了。老子百獸海賊團，不靠誰也能站穩！」
「明白，凱多老大。」魯恩點頭應下，心中已有計較。
時間平穩的流逝。
匠造學堂的木工房裡，刨花帶著松木的清香簌簌落下。
半大的孩子全神貫注地操控著簡化車床，粗糙的木料在刀尖下漸漸顯出碗胚的雛形。
窗外傳來背誦《百工要略》基礎口訣的稚嫩童音，取代了舊日裡艱澀的詩篇。
花之都外的河堤修葺一新，堅固的石壘取代了昔日的朽木爛泥。
剛經歷過一場不算大的暴雨，渾濁的河水被牢牢約束在河道內，不再肆意漫灌農田。
幾個老農蹲在田埂上，看著抽穗的稻子，布滿皺紋的臉上難得露出點鬆快：「這堤……總算像個樣子了。」
將軍府的書房裡，大和皺著眉，看著桌子上一份關於各鄉春耕種子調配的文書，側頭問：
「魯恩，九里報上來的稻種需求是不是多了點？」
魯恩頭也沒抬，筆尖在另一份礦場設備損耗清單上快速勾畫：
「查過了，九里今年開荒了南坡那片鹽鹼地，用的是從兔碗試驗田引進的新稻種，耐瘠薄但初期產量預估偏低，多要的種子量合理。」
他順手將批註好的清單推給侍立的女官，
「按這個數，從備用倉調撥給笹木，讓他的人簽字畫押，一粒都不能少。」
大和鬆了口氣，金紅色的眼睛裡閃過一絲明悟，隨即又埋首於眼前的公文。
魯恩瞥見她緊繃的側臉，嘴角微不可察地揚了揚。
這傻妞，越來越有將軍的樣了。
然而，百獸海賊團這艘巨艦轉向時掀起的暗流，並非所有角落都已平息。
花之都外，楓葉鎮。
三個隸屬百獸海賊團外圍巡邏隊的成員，明顯喝高了。
為首的光頭壯漢臉上帶著猙獰的刀疤，一腳踹翻了街邊老婦的花攤。
「老東西！擋什麼路！」刀疤臉噴著濃重的酒氣，一把揪住老婦稀疏的白髮，「這個月的保護費呢？！」
老婦嚇得渾身哆嗦，語無倫次：「大、大人……不是說改到每月一號繳稅了嗎……老身……老身早就……」
「呸！老子說沒交就是沒交！」刀疤臉啐了一口，揚手就要打。
就在這時，一個鐵塔般的身影堵住了巷口，巨大的彎角在夕陽下拉出長長的陰影——是「旱災」傑克。
刀疤臉和他的同伴瞬間酒醒了大半，慌忙鬆開老婦，擠出諂媚的笑：
「傑、傑克大人！您巡邏辛苦了！這老東西不長眼，我們正教訓……」
傑克那雙銅鈴般的眼睛掃過滿地狼藉，最後定格在刀疤臉三人身上。
按百獸海賊團舊日的規矩，弱肉強食，底層螻蟻的哀嚎不值一聽，他本該視而不見。
但魯恩那張總是掛著憊懶笑容的臉，以及他在幹部會議上反覆強調的話語，卻在此刻撞進傑克的腦海：「在自己的地盤上亂啃草根的野豬，只會餓死自己。」
「把攤子扶起來，」傑克冷冷地開口，「賠錢，雙倍。」
三個海賊僵在原地，難以置信地瞪著傑克。
賠錢？給一個老不死的？這簡直是海賊的奇恥大辱！
「大人！這不合規矩……」刀疤臉忍不住抗辯。
回答他的是一隻巨大的拳頭。
砰！
刀疤臉慘叫著倒飛出去，鮮血狂噴。
這已是傑克記著魯恩「不要隨意破壞公共資產」的告誡而收了力。
否則，這一拳足以要了他的小命。
另外兩人嚇得魂飛魄散，連滾帶爬地扶正花攤，將身上所有貝利一股腦兒塞進老婦手中，隨即拖著昏迷的同夥，頭也不敢回地倉皇逃竄。
傑克看著他們消失在街角，面無表情，繼續沿著他的巡邏路線前行。
消息像長了腿似的，在鬼島飛快傳開。
「聽見沒？疫災大人手下的刀疤臉，就因為酒後打了一個老太婆，被傑克大人一拳打得骨頭都碎了！」
「啊？這怎麼可能？傑克大人瘋了吧？」
「還不是那個新來的月災魯恩搞的鬼！仗著總督看重他，還有大和將軍撐腰……哼！」
陰暗的角落裡，不滿的情緒在發酵。
金拉米成了煽風點火的核心人物。
雖然他在真打中實力墊底，但憑藉跟隨凱多多年的資歷，勉強保住了真打之位。
因此，魯恩的迅速崛起以及那些約束劫掠的「軟弱」政策，在他眼中都成了難以拔除的眼中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