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發現浮屍！
那隻手力道極大，如同鐵鉗，五指恰好死死扣在他左臂受傷之處。
正是魏凌。
劇痛瞬間襲來。
賈璉甚至能感覺到，昨夜剛包紮好的傷口，在巨大的壓力之下，幾乎要崩裂開。
他疼得眼前發黑，渾身一顫，幾乎站立不穩，臉上剛恢復的一點點血色瞬間褪得乾乾淨淨，冷汗再次浸透內衫。
北靜王見狀，面上帶著溫和親厚的笑容，聲音朗朗道：
「賈公子何必急著走？區區毛賊，自有魏指揮使料理，驚擾不到本王。
你且安心留下，我們共敘書卷之事，豈不快哉？」
北靜王說著，轉頭看向魏凌，笑容頗有些意味深長：
「魏指揮使來得不巧，本王這兒今日恰有客人在。不過你也可以仔細瞧瞧，本王這花廳里，可有你要追捕的那個人？」
魏凌的目光如同實質般，落在賈璉痛苦而蒼白的臉上，手下更加用力，眼中的懷疑幾乎已化為實質。
他的手再次緩緩移向繡春刀的刀柄，花廳之內，殺氣似乎已經滿溢其間。
賈璉傷口劇痛如裂，心中更是冰寒一片。
魏凌此舉，分明是已經發現了自己胳膊受傷的事。自己……
突然，一名王府管事打扮的人連滾帶爬地衝進花廳，也顧不得禮節，急聲道：
「王爺！王爺！不好了！
後園……後園荷花池裡……發現……發現一具浮屍！還穿著……穿著夜行衣！」
「什麼？！」
魏凌眉頭猛地一擰，按在賈璉左臂上的手下意識鬆開幾分，注意力瞬間被這突如其來的浮屍吸引：
「屍體？在何處？立刻帶路！」
北靜王聞言，也是驟然變色，目光緊盯著那名管事。
賈璉忍著劇痛，腦中只有一個念頭，此時，自己倒是不方便走了。
倒不是怕魏凌惱怒，賈璉心中有底，就算王府有浮屍，自己一舉一動皆有長史見證，自是清清白白。
而自己剛剛中了小三元，又是公府子弟，名動一時，諒魏凌也沒有膽子拘扣自己。
只是他還記得，自己前世本是個私家偵探。
平日裡，無甚愛好，就最愛看兇案一類的電視劇。
此時，正好在這王府碰見專長，簡直是又犯了職業病一般，不願回去了。
賈璉也顧不得禮節，趁著北靜王分神，魏凌轉身欲走，急促跟上。
北靜王見賈璉竟然與自己同出了花廳，往後園去，而不是趁亂告辭。
目光頓時幽深難測，作審視情狀，指尖緩緩捻動著伽楠念珠。
魏凌回頭，倒是想阻攔。
但王府內發現屍體事大，且北靜王並未發話，他只得厲聲對下屬道：
「封鎖後園！閒雜人等一律不准靠近！王爺，請移步！」
賈璉聽魏凌話語，特意將「閒雜人等」四字咬的極重，又不教自己一同移步。
知道他是讓自己遠離此處，不要破壞了現場，影響查案。
便出言道：
「魏指揮使放心，我絕不妨礙你們就是。」
魏凌聞言，冷哼一聲道：
「沒想到賈案首還有這等雅趣，愛看命案？
既如此，切不可亂走亂動，隨意觸摸。若是妨礙了錦衣衛查案，自然逃不了你的干係！」
魏凌說罷，不再理會賈璉，而是快步隨著那面無人色的管事朝後園去。
北靜王深深看了賈璉一眼，目光中有一絲驚訝探究，似乎還有些難以言喻的興味。
他並未阻止賈璉，只是淡淡道：
「既如此，賈公子便一同來看看罷。只是場面恐不雅觀，需有準備。」
賈璉強忍左臂疼痛，咬緊牙關，快步緊隨。
此時，他額上雖冷汗涔涔，但眼神卻異常明亮。
一種久違的興奮感壓過了身體的痛苦和處境的危險。
私家偵探的職業病徹底發作，此刻在他的眼中，這裡不是王府後園，而是犯罪現場。那具浮屍不是麻煩，而是亟待解讀的謎題。
後園荷花池畔，已然戒嚴。
數名錦衣衛力士手持兵刃，攔出了一片區域。
賈璉見這王府後園，果真別有洞天。
可見奇山怪石，曲徑通幽，一池碧水，荷葉田田，本該極為賞心悅目。
此刻，卻因池邊淺水中那具俯臥著的，渾身濕透腫脹的黑色身影，而變得有些蕭瑟可怖。
賈璉細細觀之，見此人依舊穿著緊身的夜行衣，面朝下，看不清容貌。
肢體上水草纏繞，散發著池水的腥味和隱隱的腐敗氣息。
魏凌面色鐵青，蹲下身，親自檢查。
一名仵作打扮的人見狀，立刻上前協助，兩人將屍體翻轉過來。
「嗬——」
周圍傳來幾聲壓抑的驚呼。
那人面部已被池魚啃噬，破損不堪。加上泡脹變形，更是猙獰可怖，難以辨認。
魏凌卻連眉頭都不皺一下，仔細檢查其手掌、指甲、口鼻，又解開夜行衣，查看身上的傷痕。
「死亡超過六個時辰，應是昨夜。」
仵作低聲道：「口鼻內有泡沫，像是溺斃。但……」
「但什麼？」
魏凌銳利的目光掃過去。
「但屬下覺得有些奇怪。若是失足落水或是被人擊落，掙扎間，衣物不應如此整齊。
而這池邊泥滑，卻無明顯掙扎拖拽的凌亂痕跡。當然，也可能是死後被拋屍入水。」
魏凌沉吟著，目光如鷹隼般掃視，最終停留在其脖頸處。
那裡有一道極細極深的紫紅色勒痕。此時因為腫脹而不太明顯，但仔細看去，卻仍能分辨。
「勒痕？」
魏凌眉頭緊鎖：「是生前所致，還是死後被拖拽造成？」
仵作湊近仔細查看，遲疑道：
「這……淤血深陷，像是生前所致，但泡水後實在難以百分百斷定。
若是生前勒絞，力道極大，瞬間窒息，故而掙扎痕跡可能反而較少。」
現場一時陷入沉默。
是意外？自殺？還是他殺？
若是他殺，是勒死後拋屍，還是勒暈後溺斃？
能夠將屍體拋擲王府後園……那麼，兇手是誰？
魏凌猛地抬頭，目光中有些不可置信。
他的心中忽而有了一個可怕的猜測，只是不便說出。
魏凌避開北靜王探究的視線，目光停駐在了正站在不遠處，臉色蒼白卻看得異常專注的賈璉。
這小子，看到如此可怖的屍體，面色雖然發白，卻無什麼恐懼表情。
反而……反而像是在觀察分析？
「咳咳！賈公子！」
正是魏凌。
劇痛瞬間襲來。
賈璉甚至能感覺到，昨夜剛包紮好的傷口，在巨大的壓力之下，幾乎要崩裂開。
他疼得眼前發黑，渾身一顫，幾乎站立不穩，臉上剛恢復的一點點血色瞬間褪得乾乾淨淨，冷汗再次浸透內衫。
北靜王見狀，面上帶著溫和親厚的笑容，聲音朗朗道：
「賈公子何必急著走？區區毛賊，自有魏指揮使料理，驚擾不到本王。
你且安心留下，我們共敘書卷之事，豈不快哉？」
北靜王說著，轉頭看向魏凌，笑容頗有些意味深長：
「魏指揮使來得不巧，本王這兒今日恰有客人在。不過你也可以仔細瞧瞧，本王這花廳里，可有你要追捕的那個人？」
魏凌的目光如同實質般，落在賈璉痛苦而蒼白的臉上，手下更加用力，眼中的懷疑幾乎已化為實質。
他的手再次緩緩移向繡春刀的刀柄，花廳之內，殺氣似乎已經滿溢其間。
賈璉傷口劇痛如裂，心中更是冰寒一片。
魏凌此舉，分明是已經發現了自己胳膊受傷的事。自己……
突然，一名王府管事打扮的人連滾帶爬地衝進花廳，也顧不得禮節，急聲道：
「王爺！王爺！不好了！
後園……後園荷花池裡……發現……發現一具浮屍！還穿著……穿著夜行衣！」
「什麼？！」
魏凌眉頭猛地一擰，按在賈璉左臂上的手下意識鬆開幾分，注意力瞬間被這突如其來的浮屍吸引：
「屍體？在何處？立刻帶路！」
北靜王聞言，也是驟然變色，目光緊盯著那名管事。
賈璉忍著劇痛，腦中只有一個念頭，此時，自己倒是不方便走了。
倒不是怕魏凌惱怒，賈璉心中有底，就算王府有浮屍，自己一舉一動皆有長史見證，自是清清白白。
而自己剛剛中了小三元，又是公府子弟，名動一時，諒魏凌也沒有膽子拘扣自己。
只是他還記得，自己前世本是個私家偵探。
平日裡，無甚愛好，就最愛看兇案一類的電視劇。
此時，正好在這王府碰見專長，簡直是又犯了職業病一般，不願回去了。
賈璉也顧不得禮節，趁著北靜王分神，魏凌轉身欲走，急促跟上。
北靜王見賈璉竟然與自己同出了花廳，往後園去，而不是趁亂告辭。
目光頓時幽深難測，作審視情狀，指尖緩緩捻動著伽楠念珠。
魏凌回頭，倒是想阻攔。
但王府內發現屍體事大，且北靜王並未發話，他只得厲聲對下屬道：
「封鎖後園！閒雜人等一律不准靠近！王爺，請移步！」
賈璉聽魏凌話語，特意將「閒雜人等」四字咬的極重，又不教自己一同移步。
知道他是讓自己遠離此處，不要破壞了現場，影響查案。
便出言道：
「魏指揮使放心，我絕不妨礙你們就是。」
魏凌聞言，冷哼一聲道：
「沒想到賈案首還有這等雅趣，愛看命案？
既如此，切不可亂走亂動，隨意觸摸。若是妨礙了錦衣衛查案，自然逃不了你的干係！」
魏凌說罷，不再理會賈璉，而是快步隨著那面無人色的管事朝後園去。
北靜王深深看了賈璉一眼，目光中有一絲驚訝探究，似乎還有些難以言喻的興味。
他並未阻止賈璉，只是淡淡道：
「既如此，賈公子便一同來看看罷。只是場面恐不雅觀，需有準備。」
賈璉強忍左臂疼痛，咬緊牙關，快步緊隨。
此時，他額上雖冷汗涔涔，但眼神卻異常明亮。
一種久違的興奮感壓過了身體的痛苦和處境的危險。
私家偵探的職業病徹底發作，此刻在他的眼中，這裡不是王府後園，而是犯罪現場。那具浮屍不是麻煩，而是亟待解讀的謎題。
後園荷花池畔，已然戒嚴。
數名錦衣衛力士手持兵刃，攔出了一片區域。
賈璉見這王府後園，果真別有洞天。
可見奇山怪石，曲徑通幽，一池碧水，荷葉田田，本該極為賞心悅目。
此刻，卻因池邊淺水中那具俯臥著的，渾身濕透腫脹的黑色身影，而變得有些蕭瑟可怖。
賈璉細細觀之，見此人依舊穿著緊身的夜行衣，面朝下，看不清容貌。
肢體上水草纏繞，散發著池水的腥味和隱隱的腐敗氣息。
魏凌面色鐵青，蹲下身，親自檢查。
一名仵作打扮的人見狀，立刻上前協助，兩人將屍體翻轉過來。
「嗬——」
周圍傳來幾聲壓抑的驚呼。
那人面部已被池魚啃噬，破損不堪。加上泡脹變形，更是猙獰可怖，難以辨認。
魏凌卻連眉頭都不皺一下，仔細檢查其手掌、指甲、口鼻，又解開夜行衣，查看身上的傷痕。
「死亡超過六個時辰，應是昨夜。」
仵作低聲道：「口鼻內有泡沫，像是溺斃。但……」
「但什麼？」
魏凌銳利的目光掃過去。
「但屬下覺得有些奇怪。若是失足落水或是被人擊落，掙扎間，衣物不應如此整齊。
而這池邊泥滑，卻無明顯掙扎拖拽的凌亂痕跡。當然，也可能是死後被拋屍入水。」
魏凌沉吟著，目光如鷹隼般掃視，最終停留在其脖頸處。
那裡有一道極細極深的紫紅色勒痕。此時因為腫脹而不太明顯，但仔細看去，卻仍能分辨。
「勒痕？」
魏凌眉頭緊鎖：「是生前所致，還是死後被拖拽造成？」
仵作湊近仔細查看，遲疑道：
「這……淤血深陷，像是生前所致，但泡水後實在難以百分百斷定。
若是生前勒絞，力道極大，瞬間窒息，故而掙扎痕跡可能反而較少。」
現場一時陷入沉默。
是意外？自殺？還是他殺？
若是他殺，是勒死後拋屍，還是勒暈後溺斃？
能夠將屍體拋擲王府後園……那麼，兇手是誰？
魏凌猛地抬頭，目光中有些不可置信。
他的心中忽而有了一個可怕的猜測，只是不便說出。
魏凌避開北靜王探究的視線，目光停駐在了正站在不遠處，臉色蒼白卻看得異常專注的賈璉。
這小子，看到如此可怖的屍體，面色雖然發白，卻無什麼恐懼表情。
反而……反而像是在觀察分析？
「咳咳！賈公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