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玉樹軒詩會
這日清晨，碧溪書院門前依舊人頭攢動。
賈璉從馬車上下來時，立刻被一群學子圍住。
「賈兄！請問那道截搭題您是如何破題的？」
「賈公子！能說說您在碧溪書院求學的心得嗎？」
「賈案首……」
賈璉面帶微笑，一一拱手回禮。
他今日穿著月白色直裰，腰間繫著一條青玉帶，整個人清雅俊逸，風骨疏朗，根本看不出從前的紈絝公子情態。
「諸位，在下不過僥倖。」
賈璉謙遜道：「多虧了趙山長與周教習教導有方，方有賈璉今日。」
正說著，書院大門忽而開啟，趙青石在前，周文淵居後，兩人緩步出門。
眾學子見了，立刻安靜下來，恭敬行禮。
趙青石先是揮手，將賈璉叫來身旁。
隨後捻須不語，環視眾人，朗聲道：
「承蒙諸位厚愛，碧溪書院決定自下月起，每月初一舉行公開講學。
另有神京內外大儒受邀而來。凡有志者，不論出自何書院，抑或未曾就學，只要願意，皆可來聽。」
消息一出，眾位學子頓時歡喜雀躍，群情沸騰。
不少學子當場決定不再回去，定要山長收下為徒，入讀碧溪書院，並命僕從飛奔回城報信。
趙青石見眾人熱情不減，忙令門子將眾人的名帖一一登記。
擇日舉行選拔測試，通過者即可入讀碧溪書院。
賈璉隨兩位師長回到書院內，周文淵用力拍拍他的肩膀，笑道：
「璉哥兒，你如今可是我們書院的一塊金字招牌了。苟富貴，勿相忘啊！」
「先生謬讚。」
賈璉正色道：「學生只恐名不副實，到時辜負了師長期望。」
趙青石見他不驕傲自滿，暗暗點頭。
又意味深長地看他一眼，沉聲道：
「少年得志易驕。可你能保持這份清醒，以謙遜立身，時刻自省。這是極好的。不過……」
他話鋒一轉：
「樹大招風，如今你兩次取得案首，已是名滿神京。
老夫聽說，有人意欲使絆子，讓你身敗名裂。近日，你還須謹言慎行啊！」
賈璉若有所思，忙點頭應下。
他自然明白，自己一舉成名，此時不知招來多少艷羨與嫉恨。
唯有謹慎，方能行路致遠。
三日後，神京城中傳出一則消息。
為彰顯文治，順天府尹奏請天子，在玉樹軒舉辦詩會，邀本次府試上榜學子及各書院才俊參加。
天子下旨，以為可行，命新任順天府學政、翰林院學士周如砥主持詩會。
消息傳到濂水書院，陳景雲眼中閃過一絲陰冷的光芒。
「玉樹軒詩會……」
他喃喃自語：「賈璉，我要你在眾人面前原形畢露！」
旬日後，玉樹軒內，綠柳垂絛，碧波蕩漾。
正值初夏，苑中百花爭艷，彩蝶紛飛，襯著朱欄玉砌的亭台樓閣，恍若仙境。
順天府尹舉辦詩會的消息一經傳出，神京城內文人雅士無不翹首以盼。
新任學政周如砥作主，在此次詩會邀請了不少朝中清流名士，堪稱一場文壇盛事。
賈璉一早便到了玉樹軒。
他今日穿著一襲天青色雲紋直裰，腰間繫著羊脂玉帶，整個人清俊儒雅，舉手投足間儘是世家公子的氣度。
他剛踏入玉樹軒，便引來不少目光。
「是璉二爺來了！」
「聽說他連奪縣試與府試兩個案首，我想，今日詩會他也必是魁首無疑！」
「不見得罷？」
「他的文采總比濂水書院的陳景雲強多了……」
「噓！小聲些，濂水書院的人也來了……」
眾人議論紛紛，而賈璉卻神色從容，徑直走向碧溪書院的席位。
山長趙青石和教習周文淵早已端坐席間，見他來了，微微頷首示意。
「璉哥兒，今日詩會非同小可，務必沉住氣。」
趙青石低聲囑咐。
賈璉點頭：「學生明白。」
正說著，忽聽苑門處一陣騷動。
眾人回頭望去，只見濂水書院一行人緩步而來，為首的正是陳景雲。
他今日穿著一身墨藍色錦袍，腰間配著一枚白玉佩，面容冷峻，目光寒氣如刀，直直地朝賈璉這邊掃來。
賈璉淡淡一笑，拱手示意。
陳景雲冷哼一聲，別過臉去，徑直走向濂水書院的席位。
「此人來者不善，你千萬小心。」
周文淵低聲提醒。
賈璉不以為意，溫和笑道：「跳樑小丑罷了，先生不必憂心。」
不多時，玉樹軒內已座無虛席。
各書院學子、府試上榜的學子、以及受邀觀禮的文人雅士濟濟一堂，場面蔚為壯觀。
忽然，鼓樂齊鳴，眾人紛紛起身。
只見新任學政大人周如砥身著官袍，緩步登上主台。
他年約四十，面容清癯，眉宇間透著儒雅之氣，目光卻極為銳利，顯然是個精明幹練之人。
「諸位才俊，今日玉樹詩會，乃朝廷彰顯文治之舉。」
周如砥聲音朗朗：「本官奉旨主持，望諸位各展才華，不負聖恩。」
眾人齊聲應諾。
周如砥微微一笑，繼續道：
「今日詩會分三輪，第一輪為即興賦詩，題目由本官當場擬定。
第二輪為對聯比試，第三輪則為經義辯論。
三輪過後，由在座諸位評判，選出魁首。」
話音落下，眾人皆是心底大動，摩拳擦掌，躍躍欲試。
周如砥環視一周，緩緩道：「第一輪，題目為『青雲之志』。」
題目一出，座中便有些議論之聲。
「青雲之志」四字看似簡單，實則極難把握。若是寫得太直白則顯淺薄，若是寫得太隱晦又恐偏題。
一時間，不少人皺眉苦思，遲遲不敢下筆。
陳景雲面色一喜，仿佛勢在必得。
他也不加推辭，直接落筆寫道：
「鵬翼與天齊，豈甘燕雀戲。
直入青雲端，一朝南風起。」
席中諸人見了，都是拍手叫好。
濂水書院的山長鄭明遠讀罷此詩，也是微微點頭，只是不欲讓眾人看出，故而板住面孔。
陳景雲完成詩作，眼角餘光瞥向賈璉，見他神色從容，心中愈發嫉恨。
碧溪書院這邊，眾位學子不受影響，此時依然沉著，目光都匯聚在賈璉身上。
賈璉一笑拱手，略略沉吟，提筆蘸墨，在宣紙上揮毫而就。
賈璉從馬車上下來時，立刻被一群學子圍住。
「賈兄！請問那道截搭題您是如何破題的？」
「賈公子！能說說您在碧溪書院求學的心得嗎？」
「賈案首……」
賈璉面帶微笑，一一拱手回禮。
他今日穿著月白色直裰，腰間繫著一條青玉帶，整個人清雅俊逸，風骨疏朗，根本看不出從前的紈絝公子情態。
「諸位，在下不過僥倖。」
賈璉謙遜道：「多虧了趙山長與周教習教導有方，方有賈璉今日。」
正說著，書院大門忽而開啟，趙青石在前，周文淵居後，兩人緩步出門。
眾學子見了，立刻安靜下來，恭敬行禮。
趙青石先是揮手，將賈璉叫來身旁。
隨後捻須不語，環視眾人，朗聲道：
「承蒙諸位厚愛，碧溪書院決定自下月起，每月初一舉行公開講學。
另有神京內外大儒受邀而來。凡有志者，不論出自何書院，抑或未曾就學，只要願意，皆可來聽。」
消息一出，眾位學子頓時歡喜雀躍，群情沸騰。
不少學子當場決定不再回去，定要山長收下為徒，入讀碧溪書院，並命僕從飛奔回城報信。
趙青石見眾人熱情不減，忙令門子將眾人的名帖一一登記。
擇日舉行選拔測試，通過者即可入讀碧溪書院。
賈璉隨兩位師長回到書院內，周文淵用力拍拍他的肩膀，笑道：
「璉哥兒，你如今可是我們書院的一塊金字招牌了。苟富貴，勿相忘啊！」
「先生謬讚。」
賈璉正色道：「學生只恐名不副實，到時辜負了師長期望。」
趙青石見他不驕傲自滿，暗暗點頭。
又意味深長地看他一眼，沉聲道：
「少年得志易驕。可你能保持這份清醒，以謙遜立身，時刻自省。這是極好的。不過……」
他話鋒一轉：
「樹大招風，如今你兩次取得案首，已是名滿神京。
老夫聽說，有人意欲使絆子，讓你身敗名裂。近日，你還須謹言慎行啊！」
賈璉若有所思，忙點頭應下。
他自然明白，自己一舉成名，此時不知招來多少艷羨與嫉恨。
唯有謹慎，方能行路致遠。
三日後，神京城中傳出一則消息。
為彰顯文治，順天府尹奏請天子，在玉樹軒舉辦詩會，邀本次府試上榜學子及各書院才俊參加。
天子下旨，以為可行，命新任順天府學政、翰林院學士周如砥主持詩會。
消息傳到濂水書院，陳景雲眼中閃過一絲陰冷的光芒。
「玉樹軒詩會……」
他喃喃自語：「賈璉，我要你在眾人面前原形畢露！」
旬日後，玉樹軒內，綠柳垂絛，碧波蕩漾。
正值初夏，苑中百花爭艷，彩蝶紛飛，襯著朱欄玉砌的亭台樓閣，恍若仙境。
順天府尹舉辦詩會的消息一經傳出，神京城內文人雅士無不翹首以盼。
新任學政周如砥作主，在此次詩會邀請了不少朝中清流名士，堪稱一場文壇盛事。
賈璉一早便到了玉樹軒。
他今日穿著一襲天青色雲紋直裰，腰間繫著羊脂玉帶，整個人清俊儒雅，舉手投足間儘是世家公子的氣度。
他剛踏入玉樹軒，便引來不少目光。
「是璉二爺來了！」
「聽說他連奪縣試與府試兩個案首，我想，今日詩會他也必是魁首無疑！」
「不見得罷？」
「他的文采總比濂水書院的陳景雲強多了……」
「噓！小聲些，濂水書院的人也來了……」
眾人議論紛紛，而賈璉卻神色從容，徑直走向碧溪書院的席位。
山長趙青石和教習周文淵早已端坐席間，見他來了，微微頷首示意。
「璉哥兒，今日詩會非同小可，務必沉住氣。」
趙青石低聲囑咐。
賈璉點頭：「學生明白。」
正說著，忽聽苑門處一陣騷動。
眾人回頭望去，只見濂水書院一行人緩步而來，為首的正是陳景雲。
他今日穿著一身墨藍色錦袍，腰間配著一枚白玉佩，面容冷峻，目光寒氣如刀，直直地朝賈璉這邊掃來。
賈璉淡淡一笑，拱手示意。
陳景雲冷哼一聲，別過臉去，徑直走向濂水書院的席位。
「此人來者不善，你千萬小心。」
周文淵低聲提醒。
賈璉不以為意，溫和笑道：「跳樑小丑罷了，先生不必憂心。」
不多時，玉樹軒內已座無虛席。
各書院學子、府試上榜的學子、以及受邀觀禮的文人雅士濟濟一堂，場面蔚為壯觀。
忽然，鼓樂齊鳴，眾人紛紛起身。
只見新任學政大人周如砥身著官袍，緩步登上主台。
他年約四十，面容清癯，眉宇間透著儒雅之氣，目光卻極為銳利，顯然是個精明幹練之人。
「諸位才俊，今日玉樹詩會，乃朝廷彰顯文治之舉。」
周如砥聲音朗朗：「本官奉旨主持，望諸位各展才華，不負聖恩。」
眾人齊聲應諾。
周如砥微微一笑，繼續道：
「今日詩會分三輪，第一輪為即興賦詩，題目由本官當場擬定。
第二輪為對聯比試，第三輪則為經義辯論。
三輪過後，由在座諸位評判，選出魁首。」
話音落下，眾人皆是心底大動，摩拳擦掌，躍躍欲試。
周如砥環視一周，緩緩道：「第一輪，題目為『青雲之志』。」
題目一出，座中便有些議論之聲。
「青雲之志」四字看似簡單，實則極難把握。若是寫得太直白則顯淺薄，若是寫得太隱晦又恐偏題。
一時間，不少人皺眉苦思，遲遲不敢下筆。
陳景雲面色一喜，仿佛勢在必得。
他也不加推辭，直接落筆寫道：
「鵬翼與天齊，豈甘燕雀戲。
直入青雲端，一朝南風起。」
席中諸人見了，都是拍手叫好。
濂水書院的山長鄭明遠讀罷此詩，也是微微點頭，只是不欲讓眾人看出，故而板住面孔。
陳景雲完成詩作，眼角餘光瞥向賈璉，見他神色從容，心中愈發嫉恨。
碧溪書院這邊，眾位學子不受影響，此時依然沉著，目光都匯聚在賈璉身上。
賈璉一笑拱手，略略沉吟，提筆蘸墨，在宣紙上揮毫而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