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有宇智波泉的溫泉
完成了對佐助近乎嚴苛的特訓後，永夜回到了自家宅邸。
暮色中。
他家的院門口正靜靜佇立著一個纖細的身影，顯然已經等候多時。
看清來人容貌，永夜微微一挑眉：「泉？你在這兒等很久了麼？」
來人正是宇智波泉。
這個正直爽朗的少女此刻卻像做錯事般侷促地笑了笑，擺手道：「沒有啦，我也是剛從警備部下班過來不久……」
說到這裡，她像忽然想起什麼般，俏臉一肅，趕忙正色道，「對了！永夜前輩，下午的時候有好多族人來了您家裡，院子裡都快站不下了。大家聽說團藏的事，一個個特別激動，都想見見您呢！」
永夜聞言淡淡一笑，並沒有點破她話語中自相矛盾的破綻，順著說道：「是想來打聽團藏和根部下場的吧？」
泉點點頭，烏黑的眼睛裡也寫滿了好奇：「嘿嘿，當然啦。我可是聽說，這次團藏的事跡敗露，就是前輩您在任務中發現了他的罪證，對嗎？」
她說著微微探身向前，一臉期待地等著永夜解答。
永夜迎著少女熱切的目光，神情卻依舊雲淡風輕：「嗯，只是碰巧收集到了一些關於團藏的證據而已。我把它交給火影大人，後面的事就解決了。」
泉聞言不由輕輕蹙起秀眉，顯然對這樣的說法並不買帳。
她可不是毫不知情的門外漢。
之前兩人曾共同調查族人失蹤案，甚至冒險潛入過根部基地，與團藏正面交鋒。
她比任何人都清楚，光憑几份「證據」就想扳倒那隻老狐狸，絕沒那麼容易。
團藏陰險多疑，城府極深，又怎麼可能輕易留下把柄被人抓住？
前輩不願多說，難道是怕她擔心嗎……？
少女腦海里天馬行空地猜測著，不免有些出神。
永夜見她沉默出神，唇角微揚，忽然開口打斷了泉的胡思亂想：「特意在這裡等我，就是為了八卦這些事？」
「才不是呢！」泉俏臉一紅，連忙擺手否認，繼而眼珠一轉，笑嘻嘻地說道，「永夜前輩這次出任務出去那麼久，一定很辛苦吧？既然今晚難得有空，可不能就這麼浪費了，一定要好好放鬆一下才行！」
永夜挑眉：「哦？比如？」
泉清了清嗓子，鄭重其事地宣布：「所以——我決定請您去泡溫泉！好好犒勞一下辛苦完成任務的自己！」
說完，她揚起下巴故作老成地點點頭。
永夜一聽不禁失笑，原本肅然的臉上難得露出幾分輕鬆之色：「泡溫泉？有意思……行，那就聽你安排。」
「嘿嘿，那走吧走吧！」
泉見他答應，頓時喜上眉梢，欣喜地揮了揮手，當先帶路。
永夜看著少女雀躍的背影，無聲地搖了搖頭，眼中卻不自覺漾出一絲暖意。
……
夜幕降臨。
木葉溫泉館門口掛起的紅色燈籠在晚風中輕輕搖曳，散發出柔和的暖光。
永夜和泉並肩走進溫泉館，只見大堂里人聲鼎沸、蒸汽繚繞。
公共湯池內擠滿了結束一天任務前來放鬆的忍者和平民，笑鬧聲、戲水聲此起彼伏，喧鬧非常。
「看來今晚來泡溫泉的人有點多啊。」永夜環顧了一圈熙熙攘攘的大廳，微微蹙眉。
一旁的泉也沒料到會這麼擁擠，她努了努嘴，有些掃興地嘟囔道：「唔……本來還說好今天要請前輩泡溫泉的……」
細若蚊吟的聲音里透著明顯的失望。
她低著頭，表情沮喪極了。
心裡暗暗懊惱：為了這次「特殊」的邀約，自己可是鼓足了勇氣。
結果難得下定決心，居然沒提前查清楚這裡今天客滿……
要是就這麼放棄，前輩大概會覺得很掃興吧？
泉抬眼飛快掃了眼牆上的價目表，最終目光鎖定在最下方那個昂貴的「私湯」選項上。
她咬了咬牙，像是暗下決心般深吸一口氣，小臉通紅道：「其、其實……如果只有我們兩個人的話，私……私湯也是沒關係的！」
話一出口，她自己先小鹿亂撞，話尾的聲音幾乎小得聽不清。
「前、前輩如果會介意的話，那我們就……就算了……」
永夜眉梢一挑，饒有興味地瞥了瞥面前局促不安的少女，淡淡打斷道：「我有什麼好介意的？」
說罷，他也不再多問，爽快地從荷包里取出銀票遞給櫃檯，很快辦妥了手續，接過鑰匙便朝後院走去。
「啊……？」
泉望著他乾脆利落付錢的背影，一時間有些反應不過來。
片刻後，她俏臉刷地一下燒得更紅，連忙快步跟了上去。
既緊張又期待的小鹿亂撞中，她心裡莫名閃過一個念頭。
前輩他難道一點都不介意跟女孩子一起泡溫泉嗎？！
兩人一前一後穿過走廊，來到後院的私人溫泉包間。
這裡遠離前面的公共湯池區域，環境靜謐雅致，被籬笆和竹林環繞著，只聽得見潺潺的流水聲和夜色中幾聲悠遠的蟲鳴。
泉取下掛在門上的木牌，望向眼前氤氳著白霧的溫泉池，不由呆住了。
沒有男女分隔，沒有遮擋屏風……
泉的腦袋「嗡」地一下漲紅了。
她也沒來過私湯，原以為中間起碼也會拉個布簾隔開男女，可現實是……
根本沒有任何遮攔！
溫泉池熱氣騰騰，水面在柔和燈籠光暈下泛著粼粼波光，顯得朦朧而夢幻。
然而此刻少女無暇欣賞眼前美景，她整個人僵在原地，心跳快得幾乎要從嗓子眼蹦出來。
永夜卻毫無異樣，神色自若地解下腰間的忍具包放到架子上，接著伸手解起衣扣來。
護額、忍者馬甲、裡衣……
衣物被他一件件褪下，整齊疊放在竹架上。
修長結實的上身輪廓在昏黃燈光下若隱若現，每一個動作都顯得沉穩而自在。
「！」
泉猛地驚覺身旁傳來的窸窣布料聲，俏臉「騰」地燒得通紅。
幾乎在永夜手指解開第一顆扣子的瞬間，她猛地轉過身去，背對著溫泉池，大腦一片空白。
心臟「砰砰」狂跳，仿佛要從胸口蹦出來一般。
身後傳來輕微的水波聲。
永夜已然邁入池中，溫熱的泉水沒過胸膛。
他微舒一口氣，忍不住發出一聲滿足的低嘆：「水溫剛剛好。」
聲音透著說不出的愜意和一絲慵懶的鼻音，在靜謐夜色中聽得一清二楚。
「啊？哦…好、好的！」
泉整個人如同受驚的小兔，猛地顫了一下，慌亂地應聲。
但她仍舊背對著池子僵站著，手指緊張地揪著衣擺，雙腿像灌了鉛一般挪不動半步。
她腦海中不受控制地浮現出身後那副畫面。
氤氳的霧氣中，永夜前輩正半裸著身體浸在溫泉里……
想到這兒，泉只覺一陣眩暈，臉蛋幾乎要燒起來了。
天啊天啊，她到底在胡思亂想些什麼！
少女懊惱地跺了跺腳，猛地鑽回更衣室躲到鏡子前，腦海中天人交戰一片混亂。
怎麼辦？
真的要和前輩一起泡嗎？
可票都買了，要是現在臨陣退縮，豈不是太丟臉了嗎？！
泉深吸幾口氣試圖平復心情，可一想到馬上要和永夜共處一池，她就又羞又慌，心跳根本停不下來。
鏡子裡的自己雙頰緋紅，眼角水潤，仿佛發著高燒一般。
「啊啊啊！」
她用力拍了拍自己的臉頰，暗暗給自己打氣：宇智波泉，你可以的！
終於，像是下定了決心一般，泉咬了咬牙，閉眼以破釜沉舟之勢開始寬衣解帶。
相比剛才的磨蹭，此刻她的動作快得驚人。
幾乎連她自己都不知道是怎麼三下五除二脫掉衣服的。
下一秒，少女攢足勇氣掀開布簾，嗖地一下沖了出去！
撲通！
伴隨著一聲落水巨響，泉整個人像只受驚的小魚般猛地扎進溫泉池，激起大片水花。
濺出的水珠在竹葉與燈籠上啪嗒作響，隨後整個世界仿佛安靜下來。
只剩下水面不斷冒出的細密氣泡，還在咕嘟咕嘟地提示著池水下方某人的存在。
永夜哭笑不得地望著眼前這幕鬧劇，抬手無奈地揉了揉眉心：「……喂，你打算躲在水底憋氣到什麼時候？當心把自己淹死。」
片刻後，水池對岸的邊角，才極其緩慢地探出一顆濕漉漉的小腦袋。
泉深吸幾口氣，將呼吸換足，這才露出鼻子以上的部位，小心翼翼地偷瞄永夜的方向。
她不敢站起身，只能蜷縮在池邊角落，雙手抱膝把自己儘量藏進水裡。
溫泉水沒過了她的下巴，只露出一雙烏溜溜的眼睛和被蒸汽熏得通紅的額頭。
縱使隔著水霧，泉依然能感覺到永夜淡淡的視線似乎落在自己這邊。
不知道是溫泉太熱，還是心理作用，她只覺得臉頰燒得更厲害了，心臟也怦怦直跳個不停，緊張得一句話都說不出口。
永夜見她始終不敢直視自己，嘴角輕揚，並不拆穿。
安靜的氣氛中，他索性攤開雙臂，將後背靠上池壁，閉目養神般舒適地呼出一口氣。
夜風習習，竹葉沙沙作響。
他低聲喟嘆了一句：「難得有這樣的閒暇……」
聲音低沉而放鬆，也不知是在自言自語還是感慨給旁邊的人聽。
泉偷偷望了他一眼，只見永夜仰頭倚在池邊，神色較之平日少了幾分冷峻，多了絲慵懶。
或許是泡溫泉放鬆的緣故，他整個人看起來沒那麼疏冷難近了。
意識到這一點，泉緊張的心情稍稍平復，鼓起勇氣輕聲開口：「永夜前輩……」
「嗯？」永夜睜開一隻眼，視線投向她，唇角依舊噙著若有若無的笑。
泉深吸一口氣，小聲問道：「您這次的S級任務……方便和我說說經過嗎？」
說完又趕緊擺手，「啊，要是有什麼機密不方便透露就算啦，我只是有點好奇……」
她越說聲音越小，到最後又怯怯地閉了嘴，心想自己真是沒話找話，剛才氣氛好不容易緩和一點，幹嘛又提任務這些嚴肅事。
出乎她意料，永夜卻輕輕一笑，微點了點頭：「想聽的話，那我就說說吧。」
泉一愣，顯然沒料到永夜真的答應了，連忙提起精神：「嗯嗯，我洗耳恭聽！」
她生怕聲音太大，刻意壓低嗓音，結果不小心嗆了口熱氣，忍不住咳嗽了兩下。
狼狽的模樣惹得她自己都「噗嗤」笑出聲來。
永夜搖頭失笑，緊繃的氣氛隨著少女這一咳一掃而空。
他緩緩開口，聲音在霧氣繚繞的溫泉池中迴蕩：「要拿到團藏的罪證，可不容易啊。」
泉立刻豎起耳朵，專注地聽著。
只聽永夜不緊不慢地敘述起來：「我們先是幹掉了團藏麾下的五個根部精銳，又和一百多名音忍交戰。最後，傳說中的三忍之一——大蛇丸也親自出現了。」
「啊？！」
泉聽得目瞪口呆，懷疑自己耳朵出了問題。
過了兩秒，她鼓起臉頰，輕輕哼了一聲。
「前輩，你這是在跟我講故事吧？」
這經歷也太誇張了，她壓根不信。
永夜淡淡一笑，沒有解釋過多細節，自顧自繼續道：「其實嘛，那大蛇丸也不過是個繡花枕頭，中看不中用。我瞪他一眼，就把他嚇得屁滾尿流，乖乖交出了捲軸情報。」
「噗……」
泉忍俊不禁，這下確定永夜前輩是在開玩笑逗她了。
她配合地搖搖頭，笑道：「永夜前輩，您可真厲害呀。就算是傳說中的宇智波斑大人，也沒有您這麼神吧？」
永夜聞言挑了挑眉，似笑非笑地瞥了她一眼：「別小看我們宇智波一族。斑的確很強，但萬花筒寫輪眼的力量，你可能還不太了解……」
他說這句話時稀鬆平常，卻透出一絲令人心悸的自信。
泉愣了愣，沒想到永夜會忽然如此認真地回應，反倒一時接不上話。
半晌，她吐了吐舌頭，有點不服氣地低聲嘀咕：「大蛇丸畢竟是傳說三忍之一，怎麼可能像雜魚一樣被嚇跑嘛……」
「信不信隨你。」永夜淡淡擺擺手，忽然話鋒一轉，「算了，改天有機會帶你見見他吧。」
「前、前輩您又在說笑了！」泉登時睜大眼，以為永夜故意耍她。
不料對方卻未再解釋，只是神秘一笑。
她正想追問細節，但永夜似乎興致缺缺，不再詳談任務過程。
兩人你一言我一語，將話題從任務漸漸轉到了其他輕鬆的事情上。
泉見永夜並無不耐，心下大定，話也漸漸多了起來。
一時間，笑聲與說話聲在這靜謐的溫泉一隅悠然飄蕩。
氤氳的白色水汽緩緩升騰，將池水四周染上一層夢幻般的薄霧。
永夜放鬆地靠在池邊，側頭認真傾聽少女略顯興奮的絮叨。
昏暗的燈籠光下，泉微濕的髮絲貼在頰邊，晶瑩水珠順著光潔的肩頭滑落，沒入水中。
那副情景若隱若現，更添一抹難以言喻的誘人風姿。
永夜不動聲色地移開了目光，心頭湧上一絲異樣的觸動。
夜漸深，竹林間飄來陣陣清涼的晚風，拂過熱氣氤氳的池面，讓人倍感舒爽。
朦朧月色下，兩道身影並肩坐於池中，交談聲時斷時續，氣氛說不出的和諧曖昧。
就在這似真似幻的水霧之中，無邊無際的愛慕仿佛竹林間的幽香般，悄然在泉心底瀰漫開來……
暮色中。
他家的院門口正靜靜佇立著一個纖細的身影，顯然已經等候多時。
看清來人容貌，永夜微微一挑眉：「泉？你在這兒等很久了麼？」
來人正是宇智波泉。
這個正直爽朗的少女此刻卻像做錯事般侷促地笑了笑，擺手道：「沒有啦，我也是剛從警備部下班過來不久……」
說到這裡，她像忽然想起什麼般，俏臉一肅，趕忙正色道，「對了！永夜前輩，下午的時候有好多族人來了您家裡，院子裡都快站不下了。大家聽說團藏的事，一個個特別激動，都想見見您呢！」
永夜聞言淡淡一笑，並沒有點破她話語中自相矛盾的破綻，順著說道：「是想來打聽團藏和根部下場的吧？」
泉點點頭，烏黑的眼睛裡也寫滿了好奇：「嘿嘿，當然啦。我可是聽說，這次團藏的事跡敗露，就是前輩您在任務中發現了他的罪證，對嗎？」
她說著微微探身向前，一臉期待地等著永夜解答。
永夜迎著少女熱切的目光，神情卻依舊雲淡風輕：「嗯，只是碰巧收集到了一些關於團藏的證據而已。我把它交給火影大人，後面的事就解決了。」
泉聞言不由輕輕蹙起秀眉，顯然對這樣的說法並不買帳。
她可不是毫不知情的門外漢。
之前兩人曾共同調查族人失蹤案，甚至冒險潛入過根部基地，與團藏正面交鋒。
她比任何人都清楚，光憑几份「證據」就想扳倒那隻老狐狸，絕沒那麼容易。
團藏陰險多疑，城府極深，又怎麼可能輕易留下把柄被人抓住？
前輩不願多說，難道是怕她擔心嗎……？
少女腦海里天馬行空地猜測著，不免有些出神。
永夜見她沉默出神，唇角微揚，忽然開口打斷了泉的胡思亂想：「特意在這裡等我，就是為了八卦這些事？」
「才不是呢！」泉俏臉一紅，連忙擺手否認，繼而眼珠一轉，笑嘻嘻地說道，「永夜前輩這次出任務出去那麼久，一定很辛苦吧？既然今晚難得有空，可不能就這麼浪費了，一定要好好放鬆一下才行！」
永夜挑眉：「哦？比如？」
泉清了清嗓子，鄭重其事地宣布：「所以——我決定請您去泡溫泉！好好犒勞一下辛苦完成任務的自己！」
說完，她揚起下巴故作老成地點點頭。
永夜一聽不禁失笑，原本肅然的臉上難得露出幾分輕鬆之色：「泡溫泉？有意思……行，那就聽你安排。」
「嘿嘿，那走吧走吧！」
泉見他答應，頓時喜上眉梢，欣喜地揮了揮手，當先帶路。
永夜看著少女雀躍的背影，無聲地搖了搖頭，眼中卻不自覺漾出一絲暖意。
……
夜幕降臨。
木葉溫泉館門口掛起的紅色燈籠在晚風中輕輕搖曳，散發出柔和的暖光。
永夜和泉並肩走進溫泉館，只見大堂里人聲鼎沸、蒸汽繚繞。
公共湯池內擠滿了結束一天任務前來放鬆的忍者和平民，笑鬧聲、戲水聲此起彼伏，喧鬧非常。
「看來今晚來泡溫泉的人有點多啊。」永夜環顧了一圈熙熙攘攘的大廳，微微蹙眉。
一旁的泉也沒料到會這麼擁擠，她努了努嘴，有些掃興地嘟囔道：「唔……本來還說好今天要請前輩泡溫泉的……」
細若蚊吟的聲音里透著明顯的失望。
她低著頭，表情沮喪極了。
心裡暗暗懊惱：為了這次「特殊」的邀約，自己可是鼓足了勇氣。
結果難得下定決心，居然沒提前查清楚這裡今天客滿……
要是就這麼放棄，前輩大概會覺得很掃興吧？
泉抬眼飛快掃了眼牆上的價目表，最終目光鎖定在最下方那個昂貴的「私湯」選項上。
她咬了咬牙，像是暗下決心般深吸一口氣，小臉通紅道：「其、其實……如果只有我們兩個人的話，私……私湯也是沒關係的！」
話一出口，她自己先小鹿亂撞，話尾的聲音幾乎小得聽不清。
「前、前輩如果會介意的話，那我們就……就算了……」
永夜眉梢一挑，饒有興味地瞥了瞥面前局促不安的少女，淡淡打斷道：「我有什麼好介意的？」
說罷，他也不再多問，爽快地從荷包里取出銀票遞給櫃檯，很快辦妥了手續，接過鑰匙便朝後院走去。
「啊……？」
泉望著他乾脆利落付錢的背影，一時間有些反應不過來。
片刻後，她俏臉刷地一下燒得更紅，連忙快步跟了上去。
既緊張又期待的小鹿亂撞中，她心裡莫名閃過一個念頭。
前輩他難道一點都不介意跟女孩子一起泡溫泉嗎？！
兩人一前一後穿過走廊，來到後院的私人溫泉包間。
這裡遠離前面的公共湯池區域，環境靜謐雅致，被籬笆和竹林環繞著，只聽得見潺潺的流水聲和夜色中幾聲悠遠的蟲鳴。
泉取下掛在門上的木牌，望向眼前氤氳著白霧的溫泉池，不由呆住了。
沒有男女分隔，沒有遮擋屏風……
泉的腦袋「嗡」地一下漲紅了。
她也沒來過私湯，原以為中間起碼也會拉個布簾隔開男女，可現實是……
根本沒有任何遮攔！
溫泉池熱氣騰騰，水面在柔和燈籠光暈下泛著粼粼波光，顯得朦朧而夢幻。
然而此刻少女無暇欣賞眼前美景，她整個人僵在原地，心跳快得幾乎要從嗓子眼蹦出來。
永夜卻毫無異樣，神色自若地解下腰間的忍具包放到架子上，接著伸手解起衣扣來。
護額、忍者馬甲、裡衣……
衣物被他一件件褪下，整齊疊放在竹架上。
修長結實的上身輪廓在昏黃燈光下若隱若現，每一個動作都顯得沉穩而自在。
「！」
泉猛地驚覺身旁傳來的窸窣布料聲，俏臉「騰」地燒得通紅。
幾乎在永夜手指解開第一顆扣子的瞬間，她猛地轉過身去，背對著溫泉池，大腦一片空白。
心臟「砰砰」狂跳，仿佛要從胸口蹦出來一般。
身後傳來輕微的水波聲。
永夜已然邁入池中，溫熱的泉水沒過胸膛。
他微舒一口氣，忍不住發出一聲滿足的低嘆：「水溫剛剛好。」
聲音透著說不出的愜意和一絲慵懶的鼻音，在靜謐夜色中聽得一清二楚。
「啊？哦…好、好的！」
泉整個人如同受驚的小兔，猛地顫了一下，慌亂地應聲。
但她仍舊背對著池子僵站著，手指緊張地揪著衣擺，雙腿像灌了鉛一般挪不動半步。
她腦海中不受控制地浮現出身後那副畫面。
氤氳的霧氣中，永夜前輩正半裸著身體浸在溫泉里……
想到這兒，泉只覺一陣眩暈，臉蛋幾乎要燒起來了。
天啊天啊，她到底在胡思亂想些什麼！
少女懊惱地跺了跺腳，猛地鑽回更衣室躲到鏡子前，腦海中天人交戰一片混亂。
怎麼辦？
真的要和前輩一起泡嗎？
可票都買了，要是現在臨陣退縮，豈不是太丟臉了嗎？！
泉深吸幾口氣試圖平復心情，可一想到馬上要和永夜共處一池，她就又羞又慌，心跳根本停不下來。
鏡子裡的自己雙頰緋紅，眼角水潤，仿佛發著高燒一般。
「啊啊啊！」
她用力拍了拍自己的臉頰，暗暗給自己打氣：宇智波泉，你可以的！
終於，像是下定了決心一般，泉咬了咬牙，閉眼以破釜沉舟之勢開始寬衣解帶。
相比剛才的磨蹭，此刻她的動作快得驚人。
幾乎連她自己都不知道是怎麼三下五除二脫掉衣服的。
下一秒，少女攢足勇氣掀開布簾，嗖地一下沖了出去！
撲通！
伴隨著一聲落水巨響，泉整個人像只受驚的小魚般猛地扎進溫泉池，激起大片水花。
濺出的水珠在竹葉與燈籠上啪嗒作響，隨後整個世界仿佛安靜下來。
只剩下水面不斷冒出的細密氣泡，還在咕嘟咕嘟地提示著池水下方某人的存在。
永夜哭笑不得地望著眼前這幕鬧劇，抬手無奈地揉了揉眉心：「……喂，你打算躲在水底憋氣到什麼時候？當心把自己淹死。」
片刻後，水池對岸的邊角，才極其緩慢地探出一顆濕漉漉的小腦袋。
泉深吸幾口氣，將呼吸換足，這才露出鼻子以上的部位，小心翼翼地偷瞄永夜的方向。
她不敢站起身，只能蜷縮在池邊角落，雙手抱膝把自己儘量藏進水裡。
溫泉水沒過了她的下巴，只露出一雙烏溜溜的眼睛和被蒸汽熏得通紅的額頭。
縱使隔著水霧，泉依然能感覺到永夜淡淡的視線似乎落在自己這邊。
不知道是溫泉太熱，還是心理作用，她只覺得臉頰燒得更厲害了，心臟也怦怦直跳個不停，緊張得一句話都說不出口。
永夜見她始終不敢直視自己，嘴角輕揚，並不拆穿。
安靜的氣氛中，他索性攤開雙臂，將後背靠上池壁，閉目養神般舒適地呼出一口氣。
夜風習習，竹葉沙沙作響。
他低聲喟嘆了一句：「難得有這樣的閒暇……」
聲音低沉而放鬆，也不知是在自言自語還是感慨給旁邊的人聽。
泉偷偷望了他一眼，只見永夜仰頭倚在池邊，神色較之平日少了幾分冷峻，多了絲慵懶。
或許是泡溫泉放鬆的緣故，他整個人看起來沒那麼疏冷難近了。
意識到這一點，泉緊張的心情稍稍平復，鼓起勇氣輕聲開口：「永夜前輩……」
「嗯？」永夜睜開一隻眼，視線投向她，唇角依舊噙著若有若無的笑。
泉深吸一口氣，小聲問道：「您這次的S級任務……方便和我說說經過嗎？」
說完又趕緊擺手，「啊，要是有什麼機密不方便透露就算啦，我只是有點好奇……」
她越說聲音越小，到最後又怯怯地閉了嘴，心想自己真是沒話找話，剛才氣氛好不容易緩和一點，幹嘛又提任務這些嚴肅事。
出乎她意料，永夜卻輕輕一笑，微點了點頭：「想聽的話，那我就說說吧。」
泉一愣，顯然沒料到永夜真的答應了，連忙提起精神：「嗯嗯，我洗耳恭聽！」
她生怕聲音太大，刻意壓低嗓音，結果不小心嗆了口熱氣，忍不住咳嗽了兩下。
狼狽的模樣惹得她自己都「噗嗤」笑出聲來。
永夜搖頭失笑，緊繃的氣氛隨著少女這一咳一掃而空。
他緩緩開口，聲音在霧氣繚繞的溫泉池中迴蕩：「要拿到團藏的罪證，可不容易啊。」
泉立刻豎起耳朵，專注地聽著。
只聽永夜不緊不慢地敘述起來：「我們先是幹掉了團藏麾下的五個根部精銳，又和一百多名音忍交戰。最後，傳說中的三忍之一——大蛇丸也親自出現了。」
「啊？！」
泉聽得目瞪口呆，懷疑自己耳朵出了問題。
過了兩秒，她鼓起臉頰，輕輕哼了一聲。
「前輩，你這是在跟我講故事吧？」
這經歷也太誇張了，她壓根不信。
永夜淡淡一笑，沒有解釋過多細節，自顧自繼續道：「其實嘛，那大蛇丸也不過是個繡花枕頭，中看不中用。我瞪他一眼，就把他嚇得屁滾尿流，乖乖交出了捲軸情報。」
「噗……」
泉忍俊不禁，這下確定永夜前輩是在開玩笑逗她了。
她配合地搖搖頭，笑道：「永夜前輩，您可真厲害呀。就算是傳說中的宇智波斑大人，也沒有您這麼神吧？」
永夜聞言挑了挑眉，似笑非笑地瞥了她一眼：「別小看我們宇智波一族。斑的確很強，但萬花筒寫輪眼的力量，你可能還不太了解……」
他說這句話時稀鬆平常，卻透出一絲令人心悸的自信。
泉愣了愣，沒想到永夜會忽然如此認真地回應，反倒一時接不上話。
半晌，她吐了吐舌頭，有點不服氣地低聲嘀咕：「大蛇丸畢竟是傳說三忍之一，怎麼可能像雜魚一樣被嚇跑嘛……」
「信不信隨你。」永夜淡淡擺擺手，忽然話鋒一轉，「算了，改天有機會帶你見見他吧。」
「前、前輩您又在說笑了！」泉登時睜大眼，以為永夜故意耍她。
不料對方卻未再解釋，只是神秘一笑。
她正想追問細節，但永夜似乎興致缺缺，不再詳談任務過程。
兩人你一言我一語，將話題從任務漸漸轉到了其他輕鬆的事情上。
泉見永夜並無不耐，心下大定，話也漸漸多了起來。
一時間，笑聲與說話聲在這靜謐的溫泉一隅悠然飄蕩。
氤氳的白色水汽緩緩升騰，將池水四周染上一層夢幻般的薄霧。
永夜放鬆地靠在池邊，側頭認真傾聽少女略顯興奮的絮叨。
昏暗的燈籠光下，泉微濕的髮絲貼在頰邊，晶瑩水珠順著光潔的肩頭滑落，沒入水中。
那副情景若隱若現，更添一抹難以言喻的誘人風姿。
永夜不動聲色地移開了目光，心頭湧上一絲異樣的觸動。
夜漸深，竹林間飄來陣陣清涼的晚風，拂過熱氣氤氳的池面，讓人倍感舒爽。
朦朧月色下，兩道身影並肩坐於池中，交談聲時斷時續，氣氛說不出的和諧曖昧。
就在這似真似幻的水霧之中，無邊無際的愛慕仿佛竹林間的幽香般，悄然在泉心底瀰漫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