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邊境風雲2.0
夜色如墨，溫泉館門口的燈籠早已熄滅，只剩斑駁月光灑落地面。
永夜和泉一前一後走出溫泉館的大門，身上還縈繞著尚未散盡的水汽。
氤氳熱氣包裹著肌膚，帶著硫磺的特殊氣息，混合一絲泡湯木桶中草藥殘留的清香。
夜晚的涼風拂面而來，讓兩人同時精神一振。
「呼——真舒服啊！」泉閉上眼伸了個懶腰，只覺通體舒暢，疲憊一掃而空。
泡完溫泉後，她臉頰上還殘留著淡淡紅暈，一雙水靈靈的眼睛在夜色中分外明亮。
與先前相比，少女明顯放鬆了許多，話也比平常多了起來。
永夜瞥見她這副滿足的樣子，不禁失笑：「感覺怎麼樣？」
「簡直太棒了！」泉重重點頭，輕快地說，「明天肯定神清氣爽，訓練效率翻倍！」
說著她偏過頭，笑吟吟地看向永夜，「永夜前輩您呢？是不是也舒服得都快睡著啦？」
畢竟先前在池子裡他一副昏昏欲睡的慵懶樣子，被她取笑了好幾句。
永夜搖了搖頭，淡淡道：「還不錯。」
見泉吐了吐舌頭故作不滿，他唇角微揚又補了一句，「下次有機會，還可以再來。」
「真的？」泉眉眼彎彎，露出開心的笑容。
然而不等她繼續說什麼，永夜眼角餘光忽然瞥到前方不遠處的圍牆邊，有一道鬼鬼祟祟的白色身影閃了一下。
那人正蹲在女湯外牆下探頭探腦，似乎…在隔牆偷看什麼？！
永夜腳步一頓，眸色瞬間冷沉下來。
泉順著他的目光看去，也發現了那抹扎眼的白色。
「有情況！」
她臉色一正，快步追了上去。
月光下，一個白髮飄逸的成年男人正貼在溫泉館女湯外的木柵上。
「嘿嘿」直笑個不停，一副猥瑣至極的模樣。
只見他一隻眼湊在牆上破開的洞孔前，時不時發出幾聲意味不明的低笑，全神貫注投入在他的「偉大事業」中，完全沒注意到身後已有人接近。
此刻的他，儼然是一幅標準的偷窺狂「取材」姿態！
泉一看清此人的所作所為，頓時又羞又怒。
身為執法人員，她最痛恨這種好色變態之徒了！
只聽她厲聲嬌喝：「喂！你在幹什麼？！給我老實——」
話音未落，那白髮男人不耐煩地擺擺手，頭也不回地打斷她：「去去去，小鬼頭別來煩我！懂什麼，這可是關係到藝術的重大課題，讓大人我好好採風取材……嘖，真不錯，嘻嘻……」
泉登時氣結，這人居然完全無視她的警告！
而且聽聲音有點耳熟……
難道是哪個前輩？
她俏臉又惱又臊，正要強硬上前揪人，身後卻響起永夜略帶玩味的聲音：
「這不是傳說中的三忍——自來也大人麼？難得回村一趟，就為了躲這偷看女人洗澡？」
永夜抱胸而立，居高臨下地冷笑道。
正沉浸在「取材」中的白髮男人微微一震，這才緩緩轉過頭來。
借著月光，他看清了一男一女兩張陌生面孔。
「嘖，宇智波家的小鬼頭？」
自來也一見兩人衣服上醒目的團扇族徽，眉頭頓時皺了皺，嘟囔了一句。
然而下一秒，他與永夜四目相對，不禁心頭一凜。
對方那漆黑瞳孔中映出月光寒芒，看似平靜無波，卻宛若深淵般令人不由自主心生寒意。
這個少年不簡單！
自來也暗暗提高了幾分警惕，先前玩世不恭的神色也收斂了許多。
他緩緩站起身，目光在永夜身上打量了幾秒，像是要將他徹底看透。
奇異的是，被這樣審視著，永夜臉上的從容淡定絲毫未亂，甚至連呼吸心跳都不曾紊亂半拍，仿佛根本沒把傳說中的「三忍」放在眼裡。
一股無形的壓迫感自少年身上散發開來。
那不是刻意的氣勢，而更像是他渾然天成的氣場。
在場經驗最豐富的自來也感受得最為清晰。
這股氣勢內斂深沉，卻鋒芒暗藏，如淵似海，令人心驚。
哪怕對方年紀輕輕，他也不敢輕視。
對峙片刻，自來也輕咳一聲率先收回目光。
他聳聳肩：「行了行了，今晚的素材也差不多了，就不打擾兩位小朋友約會啦。」
說完露出一個似笑非笑的表情，腳下一點，身影倏忽間消失在了夜色之中。
「混、混蛋！」泉看著自來也跑得比兔子還快，氣得直跺腳。
轉念一想，剛才自來也臨走前丟下的那句話。
「小朋友約會」？
她猛地意識到自己正和永夜一起，大晚上的從溫泉出來……
這、這不就真的像是在約會嗎！
饒是剛平息些的臉蛋又騰地紅了起來，泉偷偷看了永夜一眼，幸好他正若有所思地望著自來也消失的方向，似乎並沒有在意方才那句調侃。
她鬆了口氣，又有點羞惱：「真是的，那自來也大人也太不正經了！當著我們的面就敢……」
「他就是這樣的人，你別放心上。」永夜收回視線，淡淡道，「木葉村里村外，被他偷看過溫泉的女孩子可不在少數。」
他話雖這麼說，但眼中閃過一絲厭惡。
堂堂三忍之一，行為卻如此下作荒唐。
泉小嘴微張，顯然沒想到自來也作為木葉傳奇忍者之一，居然是這種德行。
她不滿地撇撇嘴：「要不是他跑得快，我非把他抓去警備部好好問話不可！」
永夜搖頭輕笑，並未多言：「時間不早了，我先送你回去吧。」
「誒，不用不用，我自己回去就可以——」泉連忙擺手，但話雖這麼說，她腳下卻並未移動半分。
永夜看她一眼，沒再徵詢，徑直邁步沿街而行。
泉只好快步跟上，心裡有點甜絲絲的。
兩人一前一後，在靜謐的小路上走了一程，各懷心思，倒也默契地誰都沒提剛才溫泉中的曖昧情景。
直到快走到宇智波族地時，泉才鼓起勇氣輕聲道別：「永夜前輩，今天真的……謝謝你啦。我、我很開心！」
永夜點點頭：「我也很愉快。早點回去休息吧，明天還要上班。」
「嗯！」泉用力點頭應下，轉身跑向自家院門。
她腳步輕快，走出幾步又忍不住回頭張望，卻見月光下永夜英挺的身影依舊站在原地，目送她離開。
注意到少女望來，永夜朝她揮了揮手，示意已平安送達。
泉心中沒來由一陣慌亂，匆匆露出個笑容擺擺手，趕緊推門進了院子。
門扉闔上前的一剎，她還是忍不住探出半張臉偷瞧。
只見永夜轉身離開，背影很快隱入夜色深處。
泉輕輕靠著門板，感受臉頰滾燙一片。
這個夜晚所發生的一切，對她來說恍若夢境，但胸口陣陣悸動和腦海里揮之不去的那道身影都在提醒著她。
這一切真實無比。
「呼……」
少女用力吸了口涼絲絲的夜風，想讓自己冷靜下來，卻不知為何，嘴角的笑容怎麼也止不住地往上揚。
……
次日清晨，火影辦公室。
猿飛日斬坐在辦公桌後，神情疲憊地翻閱著手頭的文件。
昨夜直到深更他都沒合眼。
團藏的餘黨處理、根部殘存資產接收、暗部體系的整頓重組……
每一件都棘手繁雜，讓他這個上了年紀的老人心力交瘁。
然而即便如此，真正讓他輾轉難眠的，卻還是宇智波永夜那無法看透的身影。
想到昨日白天在辦公室里發生的一幕，猿飛日斬不由得握緊了菸斗，眼底掠過一絲揮之不去的陰霾。
正這時，一陣輕巧的敲門聲響起。
猿飛日斬回過神，抬眼望去，只見他的徒弟自來也推門而入。
「老頭子，好久不見！」自來也大喇喇走進來，咧嘴打了聲招呼。
「三天不見，就像隔了三年。」猿飛日斬笑罵道，聲音中卻帶著幾分欣慰。
畢竟徒弟難得主動回村看望自己，他這個做老師的心裡還是高興的。
目光掃過自來也有些凌亂的衣衫和眼底掩不住的疲憊，他眉頭微皺：「你怎麼突然回來了？一身風塵，莫非趕路很急？」
「啊，這個嘛……」自來也不自在地撓撓頭髮，難得正經了些，「前陣子我在外雲遊，聽到些風聲——好像火之國邊境有人在傳關於宇智波的不利流言。我心想木葉這邊可能要出事，就趕緊趕回來了。」
猿飛日斬聞言眯起眼：「結果你回來後發現，事情已經解決了，是嗎？」
自來也微微一怔，笑著攤手道：「解決了當然好！我就說嘛，有老頭子鎮守木葉，哪會出什麼事。」
對於村子裡的權力鬥爭，他向來興趣寥寥。
只要木葉這棵大樹不倒，內部枝葉如何修剪他實在懶得關心。
猿飛日斬搖了搖頭，沒有接話，轉而問道：「既然事已平息，你又打算離開了？」
「那是當然！」自來也想也不想地回答，擺出一副理所當然的表情，「身為一名偉大的暢銷書作家，我必須時刻保持靈感，去世界各地採風取材才行啊！」
「你小子啊……」猿飛日斬無奈地笑笑，對這位不著調徒弟的德行早已習以為常，也懶得多說教。
但想到近日發生之事，他又忍不住叮囑道：「村子近期可能不會太平，你一個人遊歷在外，行事也多加小心。」
「放心吧，老頭子！」自來也擺出大拇指，比了個誇張的自信手勢，「這個忍界能奈何我的人還沒出生呢！」
猿飛日斬哭笑不得，只得由他去。
正當師徒倆閒話家常之際，自來也像是突然想起什麼似的，語氣一變：「對了，昨晚我在村子裡見到一個很特別的宇智波少年。那小子氣質嘛……和一般族人很不一樣。」
猿飛日斬聞言目光一閃，似乎並不意外：「你是說永夜吧，宇智波永夜。」
他緩緩吐出一口煙圈，聲音低沉下來。
「拜他的所賜，志村團藏已經被解除了一切職務，根部也正式解散了。」
「什麼？」自來也眉毛一挑，眼中閃過一絲訝色。
他這些年雖未深涉村中事務，但團藏之名如雷貫耳，深知此人地位超然。
沒想到那個少年居然真有本事把團藏拉下馬！
「哼，無論團藏最初的動機是為木葉著想，還是出於一己私慾，他幾次三番針對宇智波耍陰招，都被這個少年一一化解了。」猿飛日斬緩緩道，聲音複雜。
自來也見他提起此事神情凝重，心下愈發好奇。
但還不等他發問，猿飛日斬已沉聲繼續說道：「自來也，這個宇智波永夜，真的很不簡單。他……有萬花筒寫輪眼。」
「什麼？！」
一向吊兒郎當的自來也終於色變，臉上凝重之色一閃而逝。
他深知那雙傳說之瞳代表著怎樣恐怖的力量——宇智波斑、宇智波止水，每一個開啟萬花筒的人無不是驚才絕艷之輩，且都曾在忍界掀起滔天駭浪。
見自來也神色終於嚴肅起來，猿飛日斬又緩緩吸了一口菸斗，煙霧模糊了他略顯蒼老的面容。
「如今這永夜在宇智波族內威望如日中天，既有野心，也有手段，更有連我都感到忌憚的實力。」他說到這裡，語氣不禁有些沉重。
「老頭子，你的意思是……」自來也目光一閃，話鋒也隨之變得銳利起來，「你認為這宇智波永夜，會成為木葉的隱患嗎？」
猿飛日斬聞言怔了怔，半晌緩緩搖頭，嘆息道：「我不知道。」
他凝視著窗外湛藍的天空，眼中透出難以揣摩的神色。
「我看不透他。這個少年心機極深，讓人完全捉摸不定。我弄不清楚……他究竟是真心想消除村子與宇智波之間的隔閡，讓兩者融為一體，共同讓木葉更加強盛；還是和團藏一樣，在內心深處藏著什麼不為人知的目的。」
辦公室陷入短暫的安靜。
自來也緩緩點頭，也不插話打斷，只是眉宇微蹙，陷入沉思。
師徒二人各有所慮，誰也沒有率先開口。
良久，猿飛日斬突然打破沉默：「自來也，你一向很有眼光，看人看的也准。或許……你能看出這個宇智波永夜究竟是個怎樣的人。」
聽聞老師寄予的厚望，自來也不禁苦笑搖頭：「老頭子，恕我直言。就算他真心為村子好又如何？木葉高層經歷這次鬧騰，只怕對他的猜忌已經種下。我回來路上聽了點風聲，村裡有人將他和當年的宇智波斑相提並論了。」
猿飛日斬臉色微沉，沒有說話。
自來也見狀，摩挲著下巴沉吟良久，忽然話鋒一轉：「既然您對他留在村子裡這般不放心，又一時拿他沒辦法……不如乾脆想個法子，暫且讓他離開木葉一段時間？」
「離開木葉？」猿飛日斬聞言挑眉。
「不錯。」自來也點點頭，正色說道，「眼不見，心不煩。這段時間就當給彼此冷靜觀察，看看沒有權力在握，他究竟是何面目。若他一心忠於村子，自然會遵命行事；可若他假以公事外派之名行不軌之實，到時候把柄在手，要動他也更名正言順。」
猿飛日斬聞言微微變色。
他沒有立刻回答，顯然在認真思考這個提議。
見老師沒有反駁，自來也繼續道：「其實我這次回來，也不全是因為那些關於宇智波的流言。在穿越火之國邊境時，我碰巧和雲隱的忍者起了點小衝突，順手得到了些情報。」
「雲隱？」猿飛日斬聞言霍地抬頭，「邊境發生了什麼事？」
自來也神情難得嚴肅起來：「據說雲隱有一支精銳小隊在執行任務時離奇失蹤遲遲未歸。前不久他們派出搜索部隊，結果在靠近火之國邊境的一片林子裡，發現了四具無頭屍體。通過服飾和隨身物品辨認，正是那支失蹤的小隊。」
「無頭……屍體？」猿飛日斬瞳孔微縮。
自來也注意到猿飛的神情變化，緩緩道：「想來用不了多久，雲隱村就會正式給木葉發函，詢問此事了。」
猿飛日斬的臉色沉了下來：「看來，應該就是永夜之前報告的那支試圖劫持宇智波泉的雲隱小隊了。」
自來也突然投來莫名的眼神，「那你打算怎麼做？把這小鬼交出去平息雲隱的怒火？」
猿飛日斬沒好氣地哼了一聲，「這種時候就別開這種玩笑了吧？」
他深吸一口氣，敲了敲菸灰，「事情既然因他而起，也應該由他來負責解決後續的麻煩，但……」
自來也接上了一句：「你怕他亂來？」
「沒錯……」猿飛日斬無奈地嘆了口氣。
「我是真的怕他一怒之下把雲隱的派遣團給殺了。」
辦公室內頓時安靜了下來。
自來也眼神古怪地看著猿飛日斬。
在他的記憶中，猿飛日斬老師一直都是信心十足，無論遇到什麼事情都不會退縮的強者。
相處了這麼久，除了大蛇丸叛逃那次，他還從未見過老師露出如此猶豫糾結的模樣。
心中對這個名為宇智波永夜的少年愈發起了興趣。
永夜和泉一前一後走出溫泉館的大門，身上還縈繞著尚未散盡的水汽。
氤氳熱氣包裹著肌膚，帶著硫磺的特殊氣息，混合一絲泡湯木桶中草藥殘留的清香。
夜晚的涼風拂面而來，讓兩人同時精神一振。
「呼——真舒服啊！」泉閉上眼伸了個懶腰，只覺通體舒暢，疲憊一掃而空。
泡完溫泉後，她臉頰上還殘留著淡淡紅暈，一雙水靈靈的眼睛在夜色中分外明亮。
與先前相比，少女明顯放鬆了許多，話也比平常多了起來。
永夜瞥見她這副滿足的樣子，不禁失笑：「感覺怎麼樣？」
「簡直太棒了！」泉重重點頭，輕快地說，「明天肯定神清氣爽，訓練效率翻倍！」
說著她偏過頭，笑吟吟地看向永夜，「永夜前輩您呢？是不是也舒服得都快睡著啦？」
畢竟先前在池子裡他一副昏昏欲睡的慵懶樣子，被她取笑了好幾句。
永夜搖了搖頭，淡淡道：「還不錯。」
見泉吐了吐舌頭故作不滿，他唇角微揚又補了一句，「下次有機會，還可以再來。」
「真的？」泉眉眼彎彎，露出開心的笑容。
然而不等她繼續說什麼，永夜眼角餘光忽然瞥到前方不遠處的圍牆邊，有一道鬼鬼祟祟的白色身影閃了一下。
那人正蹲在女湯外牆下探頭探腦，似乎…在隔牆偷看什麼？！
永夜腳步一頓，眸色瞬間冷沉下來。
泉順著他的目光看去，也發現了那抹扎眼的白色。
「有情況！」
她臉色一正，快步追了上去。
月光下，一個白髮飄逸的成年男人正貼在溫泉館女湯外的木柵上。
「嘿嘿」直笑個不停，一副猥瑣至極的模樣。
只見他一隻眼湊在牆上破開的洞孔前，時不時發出幾聲意味不明的低笑，全神貫注投入在他的「偉大事業」中，完全沒注意到身後已有人接近。
此刻的他，儼然是一幅標準的偷窺狂「取材」姿態！
泉一看清此人的所作所為，頓時又羞又怒。
身為執法人員，她最痛恨這種好色變態之徒了！
只聽她厲聲嬌喝：「喂！你在幹什麼？！給我老實——」
話音未落，那白髮男人不耐煩地擺擺手，頭也不回地打斷她：「去去去，小鬼頭別來煩我！懂什麼，這可是關係到藝術的重大課題，讓大人我好好採風取材……嘖，真不錯，嘻嘻……」
泉登時氣結，這人居然完全無視她的警告！
而且聽聲音有點耳熟……
難道是哪個前輩？
她俏臉又惱又臊，正要強硬上前揪人，身後卻響起永夜略帶玩味的聲音：
「這不是傳說中的三忍——自來也大人麼？難得回村一趟，就為了躲這偷看女人洗澡？」
永夜抱胸而立，居高臨下地冷笑道。
正沉浸在「取材」中的白髮男人微微一震，這才緩緩轉過頭來。
借著月光，他看清了一男一女兩張陌生面孔。
「嘖，宇智波家的小鬼頭？」
自來也一見兩人衣服上醒目的團扇族徽，眉頭頓時皺了皺，嘟囔了一句。
然而下一秒，他與永夜四目相對，不禁心頭一凜。
對方那漆黑瞳孔中映出月光寒芒，看似平靜無波，卻宛若深淵般令人不由自主心生寒意。
這個少年不簡單！
自來也暗暗提高了幾分警惕，先前玩世不恭的神色也收斂了許多。
他緩緩站起身，目光在永夜身上打量了幾秒，像是要將他徹底看透。
奇異的是，被這樣審視著，永夜臉上的從容淡定絲毫未亂，甚至連呼吸心跳都不曾紊亂半拍，仿佛根本沒把傳說中的「三忍」放在眼裡。
一股無形的壓迫感自少年身上散發開來。
那不是刻意的氣勢，而更像是他渾然天成的氣場。
在場經驗最豐富的自來也感受得最為清晰。
這股氣勢內斂深沉，卻鋒芒暗藏，如淵似海，令人心驚。
哪怕對方年紀輕輕，他也不敢輕視。
對峙片刻，自來也輕咳一聲率先收回目光。
他聳聳肩：「行了行了，今晚的素材也差不多了，就不打擾兩位小朋友約會啦。」
說完露出一個似笑非笑的表情，腳下一點，身影倏忽間消失在了夜色之中。
「混、混蛋！」泉看著自來也跑得比兔子還快，氣得直跺腳。
轉念一想，剛才自來也臨走前丟下的那句話。
「小朋友約會」？
她猛地意識到自己正和永夜一起，大晚上的從溫泉出來……
這、這不就真的像是在約會嗎！
饒是剛平息些的臉蛋又騰地紅了起來，泉偷偷看了永夜一眼，幸好他正若有所思地望著自來也消失的方向，似乎並沒有在意方才那句調侃。
她鬆了口氣，又有點羞惱：「真是的，那自來也大人也太不正經了！當著我們的面就敢……」
「他就是這樣的人，你別放心上。」永夜收回視線，淡淡道，「木葉村里村外，被他偷看過溫泉的女孩子可不在少數。」
他話雖這麼說，但眼中閃過一絲厭惡。
堂堂三忍之一，行為卻如此下作荒唐。
泉小嘴微張，顯然沒想到自來也作為木葉傳奇忍者之一，居然是這種德行。
她不滿地撇撇嘴：「要不是他跑得快，我非把他抓去警備部好好問話不可！」
永夜搖頭輕笑，並未多言：「時間不早了，我先送你回去吧。」
「誒，不用不用，我自己回去就可以——」泉連忙擺手，但話雖這麼說，她腳下卻並未移動半分。
永夜看她一眼，沒再徵詢，徑直邁步沿街而行。
泉只好快步跟上，心裡有點甜絲絲的。
兩人一前一後，在靜謐的小路上走了一程，各懷心思，倒也默契地誰都沒提剛才溫泉中的曖昧情景。
直到快走到宇智波族地時，泉才鼓起勇氣輕聲道別：「永夜前輩，今天真的……謝謝你啦。我、我很開心！」
永夜點點頭：「我也很愉快。早點回去休息吧，明天還要上班。」
「嗯！」泉用力點頭應下，轉身跑向自家院門。
她腳步輕快，走出幾步又忍不住回頭張望，卻見月光下永夜英挺的身影依舊站在原地，目送她離開。
注意到少女望來，永夜朝她揮了揮手，示意已平安送達。
泉心中沒來由一陣慌亂，匆匆露出個笑容擺擺手，趕緊推門進了院子。
門扉闔上前的一剎，她還是忍不住探出半張臉偷瞧。
只見永夜轉身離開，背影很快隱入夜色深處。
泉輕輕靠著門板，感受臉頰滾燙一片。
這個夜晚所發生的一切，對她來說恍若夢境，但胸口陣陣悸動和腦海里揮之不去的那道身影都在提醒著她。
這一切真實無比。
「呼……」
少女用力吸了口涼絲絲的夜風，想讓自己冷靜下來，卻不知為何，嘴角的笑容怎麼也止不住地往上揚。
……
次日清晨，火影辦公室。
猿飛日斬坐在辦公桌後，神情疲憊地翻閱著手頭的文件。
昨夜直到深更他都沒合眼。
團藏的餘黨處理、根部殘存資產接收、暗部體系的整頓重組……
每一件都棘手繁雜，讓他這個上了年紀的老人心力交瘁。
然而即便如此，真正讓他輾轉難眠的，卻還是宇智波永夜那無法看透的身影。
想到昨日白天在辦公室里發生的一幕，猿飛日斬不由得握緊了菸斗，眼底掠過一絲揮之不去的陰霾。
正這時，一陣輕巧的敲門聲響起。
猿飛日斬回過神，抬眼望去，只見他的徒弟自來也推門而入。
「老頭子，好久不見！」自來也大喇喇走進來，咧嘴打了聲招呼。
「三天不見，就像隔了三年。」猿飛日斬笑罵道，聲音中卻帶著幾分欣慰。
畢竟徒弟難得主動回村看望自己，他這個做老師的心裡還是高興的。
目光掃過自來也有些凌亂的衣衫和眼底掩不住的疲憊，他眉頭微皺：「你怎麼突然回來了？一身風塵，莫非趕路很急？」
「啊，這個嘛……」自來也不自在地撓撓頭髮，難得正經了些，「前陣子我在外雲遊，聽到些風聲——好像火之國邊境有人在傳關於宇智波的不利流言。我心想木葉這邊可能要出事，就趕緊趕回來了。」
猿飛日斬聞言眯起眼：「結果你回來後發現，事情已經解決了，是嗎？」
自來也微微一怔，笑著攤手道：「解決了當然好！我就說嘛，有老頭子鎮守木葉，哪會出什麼事。」
對於村子裡的權力鬥爭，他向來興趣寥寥。
只要木葉這棵大樹不倒，內部枝葉如何修剪他實在懶得關心。
猿飛日斬搖了搖頭，沒有接話，轉而問道：「既然事已平息，你又打算離開了？」
「那是當然！」自來也想也不想地回答，擺出一副理所當然的表情，「身為一名偉大的暢銷書作家，我必須時刻保持靈感，去世界各地採風取材才行啊！」
「你小子啊……」猿飛日斬無奈地笑笑，對這位不著調徒弟的德行早已習以為常，也懶得多說教。
但想到近日發生之事，他又忍不住叮囑道：「村子近期可能不會太平，你一個人遊歷在外，行事也多加小心。」
「放心吧，老頭子！」自來也擺出大拇指，比了個誇張的自信手勢，「這個忍界能奈何我的人還沒出生呢！」
猿飛日斬哭笑不得，只得由他去。
正當師徒倆閒話家常之際，自來也像是突然想起什麼似的，語氣一變：「對了，昨晚我在村子裡見到一個很特別的宇智波少年。那小子氣質嘛……和一般族人很不一樣。」
猿飛日斬聞言目光一閃，似乎並不意外：「你是說永夜吧，宇智波永夜。」
他緩緩吐出一口煙圈，聲音低沉下來。
「拜他的所賜，志村團藏已經被解除了一切職務，根部也正式解散了。」
「什麼？」自來也眉毛一挑，眼中閃過一絲訝色。
他這些年雖未深涉村中事務，但團藏之名如雷貫耳，深知此人地位超然。
沒想到那個少年居然真有本事把團藏拉下馬！
「哼，無論團藏最初的動機是為木葉著想，還是出於一己私慾，他幾次三番針對宇智波耍陰招，都被這個少年一一化解了。」猿飛日斬緩緩道，聲音複雜。
自來也見他提起此事神情凝重，心下愈發好奇。
但還不等他發問，猿飛日斬已沉聲繼續說道：「自來也，這個宇智波永夜，真的很不簡單。他……有萬花筒寫輪眼。」
「什麼？！」
一向吊兒郎當的自來也終於色變，臉上凝重之色一閃而逝。
他深知那雙傳說之瞳代表著怎樣恐怖的力量——宇智波斑、宇智波止水，每一個開啟萬花筒的人無不是驚才絕艷之輩，且都曾在忍界掀起滔天駭浪。
見自來也神色終於嚴肅起來，猿飛日斬又緩緩吸了一口菸斗，煙霧模糊了他略顯蒼老的面容。
「如今這永夜在宇智波族內威望如日中天，既有野心，也有手段，更有連我都感到忌憚的實力。」他說到這裡，語氣不禁有些沉重。
「老頭子，你的意思是……」自來也目光一閃，話鋒也隨之變得銳利起來，「你認為這宇智波永夜，會成為木葉的隱患嗎？」
猿飛日斬聞言怔了怔，半晌緩緩搖頭，嘆息道：「我不知道。」
他凝視著窗外湛藍的天空，眼中透出難以揣摩的神色。
「我看不透他。這個少年心機極深，讓人完全捉摸不定。我弄不清楚……他究竟是真心想消除村子與宇智波之間的隔閡，讓兩者融為一體，共同讓木葉更加強盛；還是和團藏一樣，在內心深處藏著什麼不為人知的目的。」
辦公室陷入短暫的安靜。
自來也緩緩點頭，也不插話打斷，只是眉宇微蹙，陷入沉思。
師徒二人各有所慮，誰也沒有率先開口。
良久，猿飛日斬突然打破沉默：「自來也，你一向很有眼光，看人看的也准。或許……你能看出這個宇智波永夜究竟是個怎樣的人。」
聽聞老師寄予的厚望，自來也不禁苦笑搖頭：「老頭子，恕我直言。就算他真心為村子好又如何？木葉高層經歷這次鬧騰，只怕對他的猜忌已經種下。我回來路上聽了點風聲，村裡有人將他和當年的宇智波斑相提並論了。」
猿飛日斬臉色微沉，沒有說話。
自來也見狀，摩挲著下巴沉吟良久，忽然話鋒一轉：「既然您對他留在村子裡這般不放心，又一時拿他沒辦法……不如乾脆想個法子，暫且讓他離開木葉一段時間？」
「離開木葉？」猿飛日斬聞言挑眉。
「不錯。」自來也點點頭，正色說道，「眼不見，心不煩。這段時間就當給彼此冷靜觀察，看看沒有權力在握，他究竟是何面目。若他一心忠於村子，自然會遵命行事；可若他假以公事外派之名行不軌之實，到時候把柄在手，要動他也更名正言順。」
猿飛日斬聞言微微變色。
他沒有立刻回答，顯然在認真思考這個提議。
見老師沒有反駁，自來也繼續道：「其實我這次回來，也不全是因為那些關於宇智波的流言。在穿越火之國邊境時，我碰巧和雲隱的忍者起了點小衝突，順手得到了些情報。」
「雲隱？」猿飛日斬聞言霍地抬頭，「邊境發生了什麼事？」
自來也神情難得嚴肅起來：「據說雲隱有一支精銳小隊在執行任務時離奇失蹤遲遲未歸。前不久他們派出搜索部隊，結果在靠近火之國邊境的一片林子裡，發現了四具無頭屍體。通過服飾和隨身物品辨認，正是那支失蹤的小隊。」
「無頭……屍體？」猿飛日斬瞳孔微縮。
自來也注意到猿飛的神情變化，緩緩道：「想來用不了多久，雲隱村就會正式給木葉發函，詢問此事了。」
猿飛日斬的臉色沉了下來：「看來，應該就是永夜之前報告的那支試圖劫持宇智波泉的雲隱小隊了。」
自來也突然投來莫名的眼神，「那你打算怎麼做？把這小鬼交出去平息雲隱的怒火？」
猿飛日斬沒好氣地哼了一聲，「這種時候就別開這種玩笑了吧？」
他深吸一口氣，敲了敲菸灰，「事情既然因他而起，也應該由他來負責解決後續的麻煩，但……」
自來也接上了一句：「你怕他亂來？」
「沒錯……」猿飛日斬無奈地嘆了口氣。
「我是真的怕他一怒之下把雲隱的派遣團給殺了。」
辦公室內頓時安靜了下來。
自來也眼神古怪地看著猿飛日斬。
在他的記憶中，猿飛日斬老師一直都是信心十足，無論遇到什麼事情都不會退縮的強者。
相處了這麼久，除了大蛇丸叛逃那次，他還從未見過老師露出如此猶豫糾結的模樣。
心中對這個名為宇智波永夜的少年愈發起了興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