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8章 毛子挑事
馬蒂爾達到達南京已逾兩月。這金髮碧眼的英國公主，行事跳脫卻不失分寸，時而捧著大明的瓷杯研究半日，時而追著宮牆下的紅牆跑過迴廊，古靈精怪的模樣，讓陳東打心底里喜愛。
自她入宮，陳東幾乎每三天便要召她到御花園賞景、聽她講西方的趣事，恩寵一時無兩，宮中人人看在眼裡，卻無人敢多置喙。
這日午後，暖陽透過雲層灑在宮牆之上，鍍上一層鎏金。陳東處理完半日的政務，揉了揉眉心，起身拂了拂龍袍下擺，腳步慢悠悠地朝著李清照的漱玉宮走去。他今日沒帶隨從，只留兩個侍衛守在宮門外，獨自一人踏著大理石路，聽著廊下風鈴輕響，信步而入。
漱玉宮內，李清照正臨窗而坐，手中握著一支狼毫，案上攤著素箋，墨香裊裊。聽聞腳步聲，她抬眸看來，一雙杏眼彎了彎，眼底藏著歡喜，卻故意擱下筆，側身對著陳東，語氣酸溜溜的：「陛下不去陪那年輕貌美的西方公主，來我這黃臉婆子的宮殿裡做什麼？」她說著，抬手攏了攏鬢邊的碎發，指尖划過鬢角的珠花，神色間帶著幾分故作的疏離。
陳東快步上前，不等李清照起身，便伸出雙臂將她攬入懷中。李清照的身子豐腴柔軟，帶著淡淡的蘭草香，陳東俯身，將頭輕輕靠在她的肩膀上，臉頰蹭過她微涼的衣料。「文妃，你多慮了。」
陳東的聲音低沉溫和，帶著幾分慵懶，「好看的皮囊如牛毛遍地，有趣的靈魂萬里挑一。這後宮之中，像你這樣的才女，獨一無二。」
李清照被他說得眉梢舒展，嘴角忍不住上揚，方才的酸意瞬間消散無蹤。她抬手，輕輕拍了拍陳東的後背，語氣軟了下來：「陛下真會說話。」眼底的笑意藏不住，連眼角的細紋都染上了暖意。
陳東低笑一聲，手臂微微用力，竟將李清照打橫抱了起來。李清照驚呼一聲，下意識地摟住他的脖子，臉頰泛起紅暈。陳東低頭看她，見她眼波流轉，雖年過三十，肌膚卻依舊細膩，身材保養得極好，腰肢不盈一握，豐腴而不臃腫。他眼底閃過一絲滿意，腳步穩健地朝著內室走去，殿外的暖陽透過窗欞，將兩人的影子拉得很長。
第二日清晨，天剛蒙蒙亮，政事堂內已亮起燈火。陳東端坐於龍椅之上，身著玄色龍袍，神色肅穆。案上堆著一疊疊奏摺，皆是各地巡撫、布政使遞上來的政務文書。他抬手拿起奏摺，指尖翻過帶著墨香的紙頁，目光專注，時而皺眉，時而抬手在案上的硃筆上蘸一蘸，落下簡短的批示。
殿外傳來急促的腳步聲，伴隨著侍衛的喝問：「站住！政事堂禁地，不得擅闖！」「緊急軍報！八百里加急！事關北疆安危，快讓我進去！」一個粗獷的聲音嘶吼著，帶著焦急。陳東聞言抬眸，眸色一沉：「讓他進來。」
話音剛落，一個身穿黑色勁裝的驛卒踉蹌著沖了進來。他滿身塵土，衣衫帶著灰泥，靴子上沾著泥土，額頭上滲著冷汗，臉色蒼白如紙。驛卒踉蹌著跪倒在陳東面前，雙手高高舉起一封染了塵土的軍報，聲音嘶啞：「稟告陛下！緊急軍報！北虜入寇，侵占我大明領土！」
陳東身旁的太監林朝恩快步上前，接過軍報，仔細拂去上面的塵土，雙手呈到陳東面前。
陳東伸手拿起軍報，捏著紙頁，緩緩展開。紙上的字跡力透紙背，帶著幾分潦草：「臣，蒙古將軍、韓國公韓世忠，叩首恭請聖安。近日，基輔羅斯公國無故帶領數萬大軍，入侵我朝疆土，燒殺牧民數萬人，掠奪牛羊十幾萬頭。臣率領本部兵馬追擊數日，未能擒獲敵軍，敵人已逃回基輔國內。臣不敢輕啟戰端，伏維陛下聖裁。」
看完奏摺，陳東猛地將紙頁拍在案上，「啪」的一聲巨響，震得案上的筆墨紙硯都跳了一跳。他猛地站起身，龍袍下擺掃過案邊，神色暴怒，雙目圓睜，厲聲喝道：「豈有此理！小小的一個基輔羅斯，居然敢摸大明的老虎屁股，真是活的不耐煩了！」
陳東站在殿中，胸膛微微起伏，。這基輔羅斯，他有印象，乃是斯拉夫人建立的第一個國家，便是後世俄羅斯的原型。斯拉夫人與漢人一樣，都有擴張領土的心思，從東歐的一小片土地，一步步蠶食周邊，日後更是擴張到西伯利亞。這樣一個鄰居，陳東早有警惕，如今他們主動上門挑釁，正好一併收拾，永絕後患。
某時三刻，大朝會準時舉行。垂拱殿殿內，文武百官分列兩側，身著朝服，神色肅穆。陳東端坐於龍椅之上，目光掃過下方的百官，沉聲道：「眾卿平身。」
「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百官齊聲跪拜，聲音洪亮，隨後紛紛起身，整理好朝服，垂手侍立。
陳東抬手，示意林朝恩。林朝恩躬身接過軍報，展開紙頁，尖細的聲音在殿內響起，緩緩念出韓世忠的奏摺。隨著他的聲音，殿內的氣氛漸漸凝重起來，尤其是武將們，臉上的神色越來越沉，雙手不自覺地攥緊拳頭。
當聽到基輔羅斯大軍燒殺蒙古省牧民、掠奪十幾萬頭牛羊時，武將們眼中閃過一絲厲色，互相交換了一個眼神，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相同的念頭，這基輔羅斯死定了，他們打仗的機會來了。這些武將，皆是從沙場拼殺出來的，大明立國八年，天下逐漸安穩，戰功越來越難拿了，他們早已按捺不住，渴望著戰功加身。
林朝恩念完奏摺，將紙頁收起，躬身退到一旁。陳東緩緩開口，聲音帶著威嚴，傳遍整個垂拱殿殿：「諸位愛卿，基輔羅斯搶掠我大明子民，殘殺我大明百姓，你們說，該怎麼辦？」
話音剛落，一員武將大步走出隊列，單膝跪地。此人身材魁梧，身高八尺，面容剛毅，正是鎮國將軍李虎。他聲如洪鐘：「陛下！大明乃天下共主，這基輔羅斯不來朝貢也就罷了，居然還敢主動進攻大明，踐踏我大明威嚴！必須出兵，將其滅國，以儆效尤！」
「臣附議！」又一員武將走出隊列，跪地說道，正是副帥趙武。他身形挺拔，眼神銳利：「基輔羅斯區區小國，也敢挑釁大明天威，若不予以嚴懲，日後其他小國必當效仿！請陛下下令，出兵伐罪！」
緊接著，一個個武將紛紛走出隊列，跪地請戰，聲音此起彼伏：「臣附議！請陛下下令出兵！」「滅了基輔羅斯！揚我大明國威！」
文官們站在一旁，面面相覷。出兵乃是大事，皆是武將職責範圍內的事，他們插不上話，只能看著武將們爭相請戰，神色間帶著幾分無奈，卻無人敢上前阻攔。
陳東抬手，壓了壓手，殿內的聲音漸漸平息。他目光掃過跪地的武將們，沉聲道：「既然眾卿都同意出兵，那此戰，以誰為帥？」
此言一出，李虎立刻抬頭，眼中閃過一絲急切，再次開口：「陛下，臣願為帥，出征基輔！臣定當率領大軍，踏平基輔羅斯，將其國君擒回南京，聽候陛下發落！」他說著，身子微微前傾，神色堅定，等待著陳東的答覆。
陳東看著李虎，心中思索。大明立國八年，天下太平，他並不怕武將功高震主。而且，他沿用宋朝的兵制，將兵權牢牢掌控在手中，對於李虎的戒備也漸漸淡了。李虎乃是開國功臣，戰功赫赫，如今多年未曾征戰，想必也憋壞了。陳東緩緩點頭：「好。李虎，你也好幾年沒打過仗了，這次，便以你為帥，領兵出征。」
「臣，聽令！」李虎聞言，心中一喜，猛地單膝跪地，頭顱低垂，聲音恭敬而激動，「謝陛下信任！」
陳東站起身，目光威嚴，緩緩下令：「任命李虎為驃騎大將軍，掛帥出征；韓世忠為左路將軍，岳飛為右路將軍，輔佐李虎。命你等率領五萬騎兵，三日後出兵，弔民伐罪，踏平基輔羅斯，將其滅國！」
「臣遵旨！」李虎猛地抬頭，眼中閃過狂喜，再次叩首，「臣定不辱使命，必滅基輔羅斯，揚我大明天威！」他原本只是隨口請戰，沒想到陛下竟真的同意了，看來陛下對他的信任又加深了，也不再過分擔心他手握兵權。想到這裡，他心中的激動更甚，恨不得立刻領兵出征，馳騁沙場。
「退朝。」陳東揮了揮手，轉身朝著殿後走去。
「恭送陛下！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百官再次跪拜，聲音洪亮。
陳東剛走出奉天殿，李虎身後便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楊再興、葉凡、王林等幾位年輕將領快步追了上來，圍在了李虎身邊。這些將領，皆是血氣方剛，渴望著能在戰場上立下戰功，如今見李虎掛帥出征，都想跟著一同前往。
「大將軍！」楊再興率先開口，他身形矯健，眼神明亮，上前一步說道，「這次出征，帶上我吧！末將刀法精湛，很能打！」
「大將軍，帶上我！」葉凡也上前一步，語氣急切，「末將擅長騎射，能在戰場上斬殺敵將，為大軍開路！」
「還有我！大將軍，末將願隨您出征，赴湯蹈火，在所不辭！」王林也不甘落後，大聲說道。
一時間，十幾位將領紛紛圍在李虎身邊，爭相請戰，聲音嘈雜。陳東任命了李虎、韓世忠、岳飛三位主帥，剩下的偏將、副將等職位，全由李虎等人自行挑選，因此這些將領都想毛遂自薦，爭取到出征的機會。
李虎被他們圍得水泄不通，耳邊全是請戰的聲音，像是蒼蠅眉頭微微皺起，抬手大喝一聲：「都給老子閉嘴！」
李虎聲音洪亮，幾位將領瞬間安靜下來，紛紛看向李虎，眼中依舊帶著急切。
李虎掃過他們，無奈地說道：「你們個個都想上戰場，我選誰都不合適。這樣吧，抓鬮！抓到誰，誰就隨我出征，剩下的人，留在京城待命，日後有的是打仗的機會。」
楊再興、葉凡、王林等人聞言，紛紛點頭，臉上露出贊同的神色。「好！抓鬮就抓鬮！這樣最公平！」楊再興率先說道，他性子耿直，最是認同公平公正的方式。
「對！抓鬮最公平，我等都同意！」其他將領也紛紛附和，眼中的急切漸漸平息，取而代之的是期待。
李虎點了點頭，抬手拍了拍楊再興的肩膀：「好，既然如此，隨我回樞密院，即刻準備抓鬮，定下出征人選。」
「是！大將軍！」幾位將領齊聲應道，緊隨在李虎身後，朝著樞密院的方向走去。
樞密院內，李虎讓人取來幾張宣紙，裁成大小相同的紙條，其中幾張上面寫下「出征」二字，其餘的則是空白。他將紙條揉成紙團，放入一個青瓷碗中，輕輕搖晃了幾下，說道：「來，一個個來，按官職高低，依次抓取。」
葉凡身為宣威將軍，官職最高，率先上前。他深吸一口氣，伸手從碗中摸出一個紙團，緊緊攥在手中，閉上眼睛，緩緩展開。當看到紙上「出征」二字時，他眼中閃過狂喜，猛地舉起紙團，大聲說道：「我抓到了！我能出征了！」
楊再興見狀，心中更加急切，快步上前，從碗中摸出一個紙團。他手指微微顫抖，展開紙團，看到空白的紙條時，臉上露出一絲失落，卻也只能無奈地搖了搖頭，退到一旁。
王林緊隨其後，伸手摸出一個紙團，展開一看，眼中瞬間亮了起來，激動地說道：「我也抓到了！大將軍，我能跟您出征了！」
抓鬮有條不紊地進行著，幾位將領有的歡喜，有的失落。李虎站在一旁，看著他們的模樣，嘴角露出一絲笑意。他抬手拍了拍手，沉聲道：「好了，抓到出征的將領，今日之內，整理好行裝，明日清晨到軍營集合，熟悉兵馬。未抓到的將領，也不必氣餒，堅守崗位，日後自有征戰的機會。」
「是！大將軍！」眾將領齊聲應道，聲音洪亮。抓到出征機會的將領，臉上滿是歡喜，紛紛躬身告退，回去整理行裝；未抓到的將領，雖有失落，卻也不敢有怨言，恭敬地退了出去。
樞密院內漸漸安靜下來，李虎走到窗邊，望著窗外的天空，眼中閃過一絲喜悅。他抬手撫摸著腰間的劍柄，指尖划過冰冷的金屬，心中滿是豪情。多年未曾征戰，如今終於有了機會，他定要踏平基輔羅斯，立下赫赫戰功，不辜負陛下的信任，也不辜負自己心中的沙場夢。
三日後，南京城外的校場上，五萬禁軍整齊列隊，鎧甲鮮明，旗幟飄揚。李虎身著驃騎大將軍的鎧甲，腰挎寶劍，立於高台之上，目光掃過下方的大軍，神色威嚴。韓世忠、岳飛分列兩側，身後是葉凡、王林等出征的將領，個個眼神銳利，氣勢如虹。
陳東親自前來送行，立於高台之上，看著下方的大軍，沉聲道：「李虎，朕命你率領五萬鐵騎，出征基輔羅斯。此行，務必弔民伐罪，滅其國，擒其君，揚我大明天威！朕在南京，等你凱旋！」
李虎翻身下馬，單膝跪地，：「臣定不辱使命！不破基輔，誓不還朝！」
「不破基輔，誓不還朝！不破基輔，誓不還朝！」五萬騎兵齊聲吶喊，聲音震徹雲霄，直衝九霄，嚇得天空中的飛鳥紛紛四散而逃。
陳東點了點頭，抬手示意：「出發！」
李虎猛地站起身，翻身上馬，手中一揮，大喝一聲：「出發！」
號角聲響起，低沉而雄壯。五萬禁軍浩浩蕩蕩，朝著北方進發。旗幟飄揚，鎧甲反光，大軍如同一條黑色的巨龍，蜿蜒前行，漸漸消失在遠方的地平線之上，大軍得先過長江，隨後坐火車到蒙古騎馬出征。
陳東站在高台上，望著大軍遠去
一旁的林朝恩躬身說道：「陛下，風大，回宮吧。大將軍智勇雙全，又有韓將軍、岳將軍輔佐，必定能大勝而歸。」
自她入宮，陳東幾乎每三天便要召她到御花園賞景、聽她講西方的趣事，恩寵一時無兩，宮中人人看在眼裡，卻無人敢多置喙。
這日午後，暖陽透過雲層灑在宮牆之上，鍍上一層鎏金。陳東處理完半日的政務，揉了揉眉心，起身拂了拂龍袍下擺，腳步慢悠悠地朝著李清照的漱玉宮走去。他今日沒帶隨從，只留兩個侍衛守在宮門外，獨自一人踏著大理石路，聽著廊下風鈴輕響，信步而入。
漱玉宮內，李清照正臨窗而坐，手中握著一支狼毫，案上攤著素箋，墨香裊裊。聽聞腳步聲，她抬眸看來，一雙杏眼彎了彎，眼底藏著歡喜，卻故意擱下筆，側身對著陳東，語氣酸溜溜的：「陛下不去陪那年輕貌美的西方公主，來我這黃臉婆子的宮殿裡做什麼？」她說著，抬手攏了攏鬢邊的碎發，指尖划過鬢角的珠花，神色間帶著幾分故作的疏離。
陳東快步上前，不等李清照起身，便伸出雙臂將她攬入懷中。李清照的身子豐腴柔軟，帶著淡淡的蘭草香，陳東俯身，將頭輕輕靠在她的肩膀上，臉頰蹭過她微涼的衣料。「文妃，你多慮了。」
陳東的聲音低沉溫和，帶著幾分慵懶，「好看的皮囊如牛毛遍地，有趣的靈魂萬里挑一。這後宮之中，像你這樣的才女，獨一無二。」
李清照被他說得眉梢舒展，嘴角忍不住上揚，方才的酸意瞬間消散無蹤。她抬手，輕輕拍了拍陳東的後背，語氣軟了下來：「陛下真會說話。」眼底的笑意藏不住，連眼角的細紋都染上了暖意。
陳東低笑一聲，手臂微微用力，竟將李清照打橫抱了起來。李清照驚呼一聲，下意識地摟住他的脖子，臉頰泛起紅暈。陳東低頭看她，見她眼波流轉，雖年過三十，肌膚卻依舊細膩，身材保養得極好，腰肢不盈一握，豐腴而不臃腫。他眼底閃過一絲滿意，腳步穩健地朝著內室走去，殿外的暖陽透過窗欞，將兩人的影子拉得很長。
第二日清晨，天剛蒙蒙亮，政事堂內已亮起燈火。陳東端坐於龍椅之上，身著玄色龍袍，神色肅穆。案上堆著一疊疊奏摺，皆是各地巡撫、布政使遞上來的政務文書。他抬手拿起奏摺，指尖翻過帶著墨香的紙頁，目光專注，時而皺眉，時而抬手在案上的硃筆上蘸一蘸，落下簡短的批示。
殿外傳來急促的腳步聲，伴隨著侍衛的喝問：「站住！政事堂禁地，不得擅闖！」「緊急軍報！八百里加急！事關北疆安危，快讓我進去！」一個粗獷的聲音嘶吼著，帶著焦急。陳東聞言抬眸，眸色一沉：「讓他進來。」
話音剛落，一個身穿黑色勁裝的驛卒踉蹌著沖了進來。他滿身塵土，衣衫帶著灰泥，靴子上沾著泥土，額頭上滲著冷汗，臉色蒼白如紙。驛卒踉蹌著跪倒在陳東面前，雙手高高舉起一封染了塵土的軍報，聲音嘶啞：「稟告陛下！緊急軍報！北虜入寇，侵占我大明領土！」
陳東身旁的太監林朝恩快步上前，接過軍報，仔細拂去上面的塵土，雙手呈到陳東面前。
陳東伸手拿起軍報，捏著紙頁，緩緩展開。紙上的字跡力透紙背，帶著幾分潦草：「臣，蒙古將軍、韓國公韓世忠，叩首恭請聖安。近日，基輔羅斯公國無故帶領數萬大軍，入侵我朝疆土，燒殺牧民數萬人，掠奪牛羊十幾萬頭。臣率領本部兵馬追擊數日，未能擒獲敵軍，敵人已逃回基輔國內。臣不敢輕啟戰端，伏維陛下聖裁。」
看完奏摺，陳東猛地將紙頁拍在案上，「啪」的一聲巨響，震得案上的筆墨紙硯都跳了一跳。他猛地站起身，龍袍下擺掃過案邊，神色暴怒，雙目圓睜，厲聲喝道：「豈有此理！小小的一個基輔羅斯，居然敢摸大明的老虎屁股，真是活的不耐煩了！」
陳東站在殿中，胸膛微微起伏，。這基輔羅斯，他有印象，乃是斯拉夫人建立的第一個國家，便是後世俄羅斯的原型。斯拉夫人與漢人一樣，都有擴張領土的心思，從東歐的一小片土地，一步步蠶食周邊，日後更是擴張到西伯利亞。這樣一個鄰居，陳東早有警惕，如今他們主動上門挑釁，正好一併收拾，永絕後患。
某時三刻，大朝會準時舉行。垂拱殿殿內，文武百官分列兩側，身著朝服，神色肅穆。陳東端坐於龍椅之上，目光掃過下方的百官，沉聲道：「眾卿平身。」
「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百官齊聲跪拜，聲音洪亮，隨後紛紛起身，整理好朝服，垂手侍立。
陳東抬手，示意林朝恩。林朝恩躬身接過軍報，展開紙頁，尖細的聲音在殿內響起，緩緩念出韓世忠的奏摺。隨著他的聲音，殿內的氣氛漸漸凝重起來，尤其是武將們，臉上的神色越來越沉，雙手不自覺地攥緊拳頭。
當聽到基輔羅斯大軍燒殺蒙古省牧民、掠奪十幾萬頭牛羊時，武將們眼中閃過一絲厲色，互相交換了一個眼神，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相同的念頭，這基輔羅斯死定了，他們打仗的機會來了。這些武將，皆是從沙場拼殺出來的，大明立國八年，天下逐漸安穩，戰功越來越難拿了，他們早已按捺不住，渴望著戰功加身。
林朝恩念完奏摺，將紙頁收起，躬身退到一旁。陳東緩緩開口，聲音帶著威嚴，傳遍整個垂拱殿殿：「諸位愛卿，基輔羅斯搶掠我大明子民，殘殺我大明百姓，你們說，該怎麼辦？」
話音剛落，一員武將大步走出隊列，單膝跪地。此人身材魁梧，身高八尺，面容剛毅，正是鎮國將軍李虎。他聲如洪鐘：「陛下！大明乃天下共主，這基輔羅斯不來朝貢也就罷了，居然還敢主動進攻大明，踐踏我大明威嚴！必須出兵，將其滅國，以儆效尤！」
「臣附議！」又一員武將走出隊列，跪地說道，正是副帥趙武。他身形挺拔，眼神銳利：「基輔羅斯區區小國，也敢挑釁大明天威，若不予以嚴懲，日後其他小國必當效仿！請陛下下令，出兵伐罪！」
緊接著，一個個武將紛紛走出隊列，跪地請戰，聲音此起彼伏：「臣附議！請陛下下令出兵！」「滅了基輔羅斯！揚我大明國威！」
文官們站在一旁，面面相覷。出兵乃是大事，皆是武將職責範圍內的事，他們插不上話，只能看著武將們爭相請戰，神色間帶著幾分無奈，卻無人敢上前阻攔。
陳東抬手，壓了壓手，殿內的聲音漸漸平息。他目光掃過跪地的武將們，沉聲道：「既然眾卿都同意出兵，那此戰，以誰為帥？」
此言一出，李虎立刻抬頭，眼中閃過一絲急切，再次開口：「陛下，臣願為帥，出征基輔！臣定當率領大軍，踏平基輔羅斯，將其國君擒回南京，聽候陛下發落！」他說著，身子微微前傾，神色堅定，等待著陳東的答覆。
陳東看著李虎，心中思索。大明立國八年，天下太平，他並不怕武將功高震主。而且，他沿用宋朝的兵制，將兵權牢牢掌控在手中，對於李虎的戒備也漸漸淡了。李虎乃是開國功臣，戰功赫赫，如今多年未曾征戰，想必也憋壞了。陳東緩緩點頭：「好。李虎，你也好幾年沒打過仗了，這次，便以你為帥，領兵出征。」
「臣，聽令！」李虎聞言，心中一喜，猛地單膝跪地，頭顱低垂，聲音恭敬而激動，「謝陛下信任！」
陳東站起身，目光威嚴，緩緩下令：「任命李虎為驃騎大將軍，掛帥出征；韓世忠為左路將軍，岳飛為右路將軍，輔佐李虎。命你等率領五萬騎兵，三日後出兵，弔民伐罪，踏平基輔羅斯，將其滅國！」
「臣遵旨！」李虎猛地抬頭，眼中閃過狂喜，再次叩首，「臣定不辱使命，必滅基輔羅斯，揚我大明天威！」他原本只是隨口請戰，沒想到陛下竟真的同意了，看來陛下對他的信任又加深了，也不再過分擔心他手握兵權。想到這裡，他心中的激動更甚，恨不得立刻領兵出征，馳騁沙場。
「退朝。」陳東揮了揮手，轉身朝著殿後走去。
「恭送陛下！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百官再次跪拜，聲音洪亮。
陳東剛走出奉天殿，李虎身後便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楊再興、葉凡、王林等幾位年輕將領快步追了上來，圍在了李虎身邊。這些將領，皆是血氣方剛，渴望著能在戰場上立下戰功，如今見李虎掛帥出征，都想跟著一同前往。
「大將軍！」楊再興率先開口，他身形矯健，眼神明亮，上前一步說道，「這次出征，帶上我吧！末將刀法精湛，很能打！」
「大將軍，帶上我！」葉凡也上前一步，語氣急切，「末將擅長騎射，能在戰場上斬殺敵將，為大軍開路！」
「還有我！大將軍，末將願隨您出征，赴湯蹈火，在所不辭！」王林也不甘落後，大聲說道。
一時間，十幾位將領紛紛圍在李虎身邊，爭相請戰，聲音嘈雜。陳東任命了李虎、韓世忠、岳飛三位主帥，剩下的偏將、副將等職位，全由李虎等人自行挑選，因此這些將領都想毛遂自薦，爭取到出征的機會。
李虎被他們圍得水泄不通，耳邊全是請戰的聲音，像是蒼蠅眉頭微微皺起，抬手大喝一聲：「都給老子閉嘴！」
李虎聲音洪亮，幾位將領瞬間安靜下來，紛紛看向李虎，眼中依舊帶著急切。
李虎掃過他們，無奈地說道：「你們個個都想上戰場，我選誰都不合適。這樣吧，抓鬮！抓到誰，誰就隨我出征，剩下的人，留在京城待命，日後有的是打仗的機會。」
楊再興、葉凡、王林等人聞言，紛紛點頭，臉上露出贊同的神色。「好！抓鬮就抓鬮！這樣最公平！」楊再興率先說道，他性子耿直，最是認同公平公正的方式。
「對！抓鬮最公平，我等都同意！」其他將領也紛紛附和，眼中的急切漸漸平息，取而代之的是期待。
李虎點了點頭，抬手拍了拍楊再興的肩膀：「好，既然如此，隨我回樞密院，即刻準備抓鬮，定下出征人選。」
「是！大將軍！」幾位將領齊聲應道，緊隨在李虎身後，朝著樞密院的方向走去。
樞密院內，李虎讓人取來幾張宣紙，裁成大小相同的紙條，其中幾張上面寫下「出征」二字，其餘的則是空白。他將紙條揉成紙團，放入一個青瓷碗中，輕輕搖晃了幾下，說道：「來，一個個來，按官職高低，依次抓取。」
葉凡身為宣威將軍，官職最高，率先上前。他深吸一口氣，伸手從碗中摸出一個紙團，緊緊攥在手中，閉上眼睛，緩緩展開。當看到紙上「出征」二字時，他眼中閃過狂喜，猛地舉起紙團，大聲說道：「我抓到了！我能出征了！」
楊再興見狀，心中更加急切，快步上前，從碗中摸出一個紙團。他手指微微顫抖，展開紙團，看到空白的紙條時，臉上露出一絲失落，卻也只能無奈地搖了搖頭，退到一旁。
王林緊隨其後，伸手摸出一個紙團，展開一看，眼中瞬間亮了起來，激動地說道：「我也抓到了！大將軍，我能跟您出征了！」
抓鬮有條不紊地進行著，幾位將領有的歡喜，有的失落。李虎站在一旁，看著他們的模樣，嘴角露出一絲笑意。他抬手拍了拍手，沉聲道：「好了，抓到出征的將領，今日之內，整理好行裝，明日清晨到軍營集合，熟悉兵馬。未抓到的將領，也不必氣餒，堅守崗位，日後自有征戰的機會。」
「是！大將軍！」眾將領齊聲應道，聲音洪亮。抓到出征機會的將領，臉上滿是歡喜，紛紛躬身告退，回去整理行裝；未抓到的將領，雖有失落，卻也不敢有怨言，恭敬地退了出去。
樞密院內漸漸安靜下來，李虎走到窗邊，望著窗外的天空，眼中閃過一絲喜悅。他抬手撫摸著腰間的劍柄，指尖划過冰冷的金屬，心中滿是豪情。多年未曾征戰，如今終於有了機會，他定要踏平基輔羅斯，立下赫赫戰功，不辜負陛下的信任，也不辜負自己心中的沙場夢。
三日後，南京城外的校場上，五萬禁軍整齊列隊，鎧甲鮮明，旗幟飄揚。李虎身著驃騎大將軍的鎧甲，腰挎寶劍，立於高台之上，目光掃過下方的大軍，神色威嚴。韓世忠、岳飛分列兩側，身後是葉凡、王林等出征的將領，個個眼神銳利，氣勢如虹。
陳東親自前來送行，立於高台之上，看著下方的大軍，沉聲道：「李虎，朕命你率領五萬鐵騎，出征基輔羅斯。此行，務必弔民伐罪，滅其國，擒其君，揚我大明天威！朕在南京，等你凱旋！」
李虎翻身下馬，單膝跪地，：「臣定不辱使命！不破基輔，誓不還朝！」
「不破基輔，誓不還朝！不破基輔，誓不還朝！」五萬騎兵齊聲吶喊，聲音震徹雲霄，直衝九霄，嚇得天空中的飛鳥紛紛四散而逃。
陳東點了點頭，抬手示意：「出發！」
李虎猛地站起身，翻身上馬，手中一揮，大喝一聲：「出發！」
號角聲響起，低沉而雄壯。五萬禁軍浩浩蕩蕩，朝著北方進發。旗幟飄揚，鎧甲反光，大軍如同一條黑色的巨龍，蜿蜒前行，漸漸消失在遠方的地平線之上，大軍得先過長江，隨後坐火車到蒙古騎馬出征。
陳東站在高台上，望著大軍遠去
一旁的林朝恩躬身說道：「陛下，風大，回宮吧。大將軍智勇雙全，又有韓將軍、岳將軍輔佐，必定能大勝而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