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防火
劉承宇利用先斬後奏的權力，迅速從各營抽調了五百名精壯勞力，組建了一支工兵營，專門負責鋪路事宜。
而這個工兵營的班底，就是他之前草鞋作坊里的那些人。
「劉參謀，您就下令吧，讓咱們幹啥就幹啥！」工兵營里，士兵們士氣高昂。對他們來說，鋪路雖然辛苦，但至少不用冒著生命危險上陣殺敵，還能吃飽飯，簡直是天大的美差。
劉承宇看著眼前這些樸實的臉龐，他知道，自己接下來的命令，可能會讓他們感到困惑，甚至覺得他是在沒事找事。
但他必須這麼做。
「弟兄們！」劉承宇開口了，聲音不大，卻傳遍了整個營地，「咱們的草龍，雖然好用，但有一個致命的弱點。」
他拿起一根火把，在眾人驚愕的目光中，將它扔向了旁邊一堆濕漉漉的茅草。
火把接觸到濕草，只是冒了一陣黑煙，便「滋」的一聲熄滅了。
一個士兵笑道：「劉參謀，您多慮了！這連日下雨，草木都濕透了，怎麼可能著火？」
「是啊，現在是點不著。」劉承宇的表情卻異常嚴肅，「可萬一幾天後天晴了呢？萬一，官軍用上了火箭呢？」
他的話，讓營地瞬間安靜下來。
「我們腳下的，是無數兄弟將來要走的路，稍有不慎、引火燒身，我們將萬劫不復啊！」劉承宇的聲音擲地有聲，「所以，從今天起，工兵營的頭等大事，不再是鋪路，而是防火！」
防火？
所有人都愣住了。
路都鋪不過來，還搞什麼防火？這不是脫了褲子放屁嗎？
劉承宇沒有解釋，直接下達了三條命令：
「第一！全軍禁火！從今日起，所有火堆必須遠離草龍三十步外！違令者，斬！」
「第二！工兵營內，成立滅火隊！每隊十人，攜帶水桶和濕麻袋，沿途巡視！給我把這條規矩刻進骨子裡！」
「第三！也是最重要的一條！每鋪設一百步草龍，必須留出五步寬的『隔離帶』！用泥土和石塊將草路截斷！我不管多麻煩，這是死命令！」
這三條命令一出，所有人都炸了鍋。
禁火和巡視還能理解，可那個隔離帶是什麼鬼？好不容易把路鋪好，還要親手把它挖斷？這不是自己給自己找麻煩嗎？
就連李過聽說了，也跑來勸他：「承宇，你是不是太小心了？這又是禁火又是挖溝的，弟兄們會有怨言的。」
劉承宇只是搖了搖頭，平靜地說道：「將軍，慈不掌兵。現在多流一點汗，戰時就能少流很多血。不怕一萬，就怕萬一。」
「一旦引火燒身，後果不堪設想啊。」
看著劉承宇那雙深邃而堅定的眼睛，李過最終還是選擇了支持他。
於是，在起義軍的行軍路上，出現了一副極其怪異的景象：一群人熱火朝天地在前面鋪路，另一群人則苦著臉跟在後面挖路。
一路上不停地有人偷笑、嘲諷這群人鋪路鋪的實在笨重，前面鋪後面挖，看不出個章法，也沒人出來管管。
「嘖嘖，真是混亂」。
「呵呵，就這？我上我也行啊，我能把他們鋪的草全給撅了哈哈」。
宋獻策在他的營帳里聽著手下的匯報，撫著鬍鬚，臉上露出了玩味的笑容。
「年輕人，終究是沉不住氣。打了勝仗，就昏了頭，開始胡搞瞎搞了。」他對手下說，「由他去吧。他越是折騰，在士兵們心中就越是失了威信。等他自取其辱的時候，我們再慢慢收拾他。」
兩天後，大軍一路鋪路，順利抵達了預定地點，遙遙圍住了裕州縣城，
正如探子所報，裕州城防備鬆懈，城牆低矮。李自成一聲令下，數萬大軍如同潮水般湧向城牆。
然而，就在這時，異變陡生！
「轟！轟！轟！」
原本寂靜的城牆上，突然火光沖天！無數的火油罐和火箭，如同雨點般從天而降，砸向城外的起義軍！
更可怕的是，他們的目標，不是攻城的士兵，而是起義軍身後那條連綿不絕的草龍！
官軍的探馬早就已經對起義軍的行軍路線了如指掌。
「不好！官軍要燒我們的路！」
「快跑啊！火燒過來了！」
起義軍陣腳大亂。他們沒想到，這看似不堪一擊的縣城，竟然是一個精心布置的陷阱！知縣早已在此埋伏了重兵，等待他們自投羅網！
他們的計策很毒辣：先用大火燒毀起義軍的退路，再以逸待勞，全殲這支被困住的孤軍！
火焰，遇到乾燥一些的茅草，瞬間燃起熊熊大火！火借風勢，風助火威，一條巨大的火龍，正順著草龍之路，向著起義軍的主力營地瘋狂蔓延！
絕望和恐懼，籠罩在每一個士兵的心頭。
「完了……全完了……」李過的臉色一片慘白。
李自成也握緊了手中的鋼刀，眼中閃過一絲絕望。
然而，就在所有人都以為末日降臨時——
奇蹟發生了。
那條兇猛的火龍，在蔓延了不到一百步後，仿佛撞上了一堵無形的牆壁，勢頭戛然而止！
火焰的前方，是一條五步寬的、由泥土和石塊構成的「隔離帶」！
火焰燒光了所有的草木，卻無法越過這道簡陋的防火溝！
緊接著，一支支由工兵營組成的滅火隊，抬著水桶，揮舞著濕麻袋，從四面八方沖了上來，對著殘餘的火苗就是一頓猛撲！
一場足以毀滅全軍的彌天大火，竟然在短短一刻鐘內，就被徹底撲滅了！
整個戰場，陷入了一片詭異的寂靜。
城牆上的官軍守將，目瞪口呆地看著這一切，幾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自己謀劃多日的火攻之計，竟然……就這麼被破了？
起義軍的士兵們，也從絕望的深淵中被拉了回來。他們看著那些隔離帶，再看看那個站在高地上一臉平靜的年輕人，眼神里，已經從最初的不屑，轉換成了敬佩！
此時此刻，他們終於理解了這群工兵兄弟過去的幾天裡，到底為了大家做了什麼。
承受著無數人的不解，承受著無數的流言蜚語。但他們從未反駁，也從不停下腳步，就為了在未來的某一個時候能救大家於水火！！！
這群兄弟到底是處於一個什麼樣的境界啊！
很多曾經詆毀過、瞧不起過工兵營的士兵現在都自慚形穢、只想五體投地。
如果說，鋪路，展現的是劉參謀的智慧。
那麼，防火，展現的就是劉參謀的深謀遠慮！和能牢牢團結人心的能力，他的手下也都是堅定的可靠戰友！
宋獻策站在人群中，渾身冰涼，如墜冰窟。他臉上的血色褪得一乾二淨，看著劉承宇的背影，眼神里充滿了前所未有的恐懼。
他……他怎麼會知道？他怎麼可能知道官軍會用火攻？
這已經不是智謀了，這是妖術！
李自成策馬來到劉承宇身邊，他翻身下馬，沒有說任何話，只是走上前，緊緊地、用力地抓住了劉承宇的肩膀。
這個縱橫沙場、殺人如麻的亂世梟雄，此刻，手竟然在微微顫抖。
他看著劉承宇，一字一頓地說道：「從今天起，你劉承宇我認可了。」
劉承宇露出了劫後餘生的慶幸和一絲恰到好處的後怕，對著李自成深深一揖。
「全賴闖王洪福齊天！」
而這個工兵營的班底，就是他之前草鞋作坊里的那些人。
「劉參謀，您就下令吧，讓咱們幹啥就幹啥！」工兵營里，士兵們士氣高昂。對他們來說，鋪路雖然辛苦，但至少不用冒著生命危險上陣殺敵，還能吃飽飯，簡直是天大的美差。
劉承宇看著眼前這些樸實的臉龐，他知道，自己接下來的命令，可能會讓他們感到困惑，甚至覺得他是在沒事找事。
但他必須這麼做。
「弟兄們！」劉承宇開口了，聲音不大，卻傳遍了整個營地，「咱們的草龍，雖然好用，但有一個致命的弱點。」
他拿起一根火把，在眾人驚愕的目光中，將它扔向了旁邊一堆濕漉漉的茅草。
火把接觸到濕草，只是冒了一陣黑煙，便「滋」的一聲熄滅了。
一個士兵笑道：「劉參謀，您多慮了！這連日下雨，草木都濕透了，怎麼可能著火？」
「是啊，現在是點不著。」劉承宇的表情卻異常嚴肅，「可萬一幾天後天晴了呢？萬一，官軍用上了火箭呢？」
他的話，讓營地瞬間安靜下來。
「我們腳下的，是無數兄弟將來要走的路，稍有不慎、引火燒身，我們將萬劫不復啊！」劉承宇的聲音擲地有聲，「所以，從今天起，工兵營的頭等大事，不再是鋪路，而是防火！」
防火？
所有人都愣住了。
路都鋪不過來，還搞什麼防火？這不是脫了褲子放屁嗎？
劉承宇沒有解釋，直接下達了三條命令：
「第一！全軍禁火！從今日起，所有火堆必須遠離草龍三十步外！違令者，斬！」
「第二！工兵營內，成立滅火隊！每隊十人，攜帶水桶和濕麻袋，沿途巡視！給我把這條規矩刻進骨子裡！」
「第三！也是最重要的一條！每鋪設一百步草龍，必須留出五步寬的『隔離帶』！用泥土和石塊將草路截斷！我不管多麻煩，這是死命令！」
這三條命令一出，所有人都炸了鍋。
禁火和巡視還能理解，可那個隔離帶是什麼鬼？好不容易把路鋪好，還要親手把它挖斷？這不是自己給自己找麻煩嗎？
就連李過聽說了，也跑來勸他：「承宇，你是不是太小心了？這又是禁火又是挖溝的，弟兄們會有怨言的。」
劉承宇只是搖了搖頭，平靜地說道：「將軍，慈不掌兵。現在多流一點汗，戰時就能少流很多血。不怕一萬，就怕萬一。」
「一旦引火燒身，後果不堪設想啊。」
看著劉承宇那雙深邃而堅定的眼睛，李過最終還是選擇了支持他。
於是，在起義軍的行軍路上，出現了一副極其怪異的景象：一群人熱火朝天地在前面鋪路，另一群人則苦著臉跟在後面挖路。
一路上不停地有人偷笑、嘲諷這群人鋪路鋪的實在笨重，前面鋪後面挖，看不出個章法，也沒人出來管管。
「嘖嘖，真是混亂」。
「呵呵，就這？我上我也行啊，我能把他們鋪的草全給撅了哈哈」。
宋獻策在他的營帳里聽著手下的匯報，撫著鬍鬚，臉上露出了玩味的笑容。
「年輕人，終究是沉不住氣。打了勝仗，就昏了頭，開始胡搞瞎搞了。」他對手下說，「由他去吧。他越是折騰，在士兵們心中就越是失了威信。等他自取其辱的時候，我們再慢慢收拾他。」
兩天後，大軍一路鋪路，順利抵達了預定地點，遙遙圍住了裕州縣城，
正如探子所報，裕州城防備鬆懈，城牆低矮。李自成一聲令下，數萬大軍如同潮水般湧向城牆。
然而，就在這時，異變陡生！
「轟！轟！轟！」
原本寂靜的城牆上，突然火光沖天！無數的火油罐和火箭，如同雨點般從天而降，砸向城外的起義軍！
更可怕的是，他們的目標，不是攻城的士兵，而是起義軍身後那條連綿不絕的草龍！
官軍的探馬早就已經對起義軍的行軍路線了如指掌。
「不好！官軍要燒我們的路！」
「快跑啊！火燒過來了！」
起義軍陣腳大亂。他們沒想到，這看似不堪一擊的縣城，竟然是一個精心布置的陷阱！知縣早已在此埋伏了重兵，等待他們自投羅網！
他們的計策很毒辣：先用大火燒毀起義軍的退路，再以逸待勞，全殲這支被困住的孤軍！
火焰，遇到乾燥一些的茅草，瞬間燃起熊熊大火！火借風勢，風助火威，一條巨大的火龍，正順著草龍之路，向著起義軍的主力營地瘋狂蔓延！
絕望和恐懼，籠罩在每一個士兵的心頭。
「完了……全完了……」李過的臉色一片慘白。
李自成也握緊了手中的鋼刀，眼中閃過一絲絕望。
然而，就在所有人都以為末日降臨時——
奇蹟發生了。
那條兇猛的火龍，在蔓延了不到一百步後，仿佛撞上了一堵無形的牆壁，勢頭戛然而止！
火焰的前方，是一條五步寬的、由泥土和石塊構成的「隔離帶」！
火焰燒光了所有的草木，卻無法越過這道簡陋的防火溝！
緊接著，一支支由工兵營組成的滅火隊，抬著水桶，揮舞著濕麻袋，從四面八方沖了上來，對著殘餘的火苗就是一頓猛撲！
一場足以毀滅全軍的彌天大火，竟然在短短一刻鐘內，就被徹底撲滅了！
整個戰場，陷入了一片詭異的寂靜。
城牆上的官軍守將，目瞪口呆地看著這一切，幾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自己謀劃多日的火攻之計，竟然……就這麼被破了？
起義軍的士兵們，也從絕望的深淵中被拉了回來。他們看著那些隔離帶，再看看那個站在高地上一臉平靜的年輕人，眼神里，已經從最初的不屑，轉換成了敬佩！
此時此刻，他們終於理解了這群工兵兄弟過去的幾天裡，到底為了大家做了什麼。
承受著無數人的不解，承受著無數的流言蜚語。但他們從未反駁，也從不停下腳步，就為了在未來的某一個時候能救大家於水火！！！
這群兄弟到底是處於一個什麼樣的境界啊！
很多曾經詆毀過、瞧不起過工兵營的士兵現在都自慚形穢、只想五體投地。
如果說，鋪路，展現的是劉參謀的智慧。
那麼，防火，展現的就是劉參謀的深謀遠慮！和能牢牢團結人心的能力，他的手下也都是堅定的可靠戰友！
宋獻策站在人群中，渾身冰涼，如墜冰窟。他臉上的血色褪得一乾二淨，看著劉承宇的背影，眼神里充滿了前所未有的恐懼。
他……他怎麼會知道？他怎麼可能知道官軍會用火攻？
這已經不是智謀了，這是妖術！
李自成策馬來到劉承宇身邊，他翻身下馬，沒有說任何話，只是走上前，緊緊地、用力地抓住了劉承宇的肩膀。
這個縱橫沙場、殺人如麻的亂世梟雄，此刻，手竟然在微微顫抖。
他看著劉承宇，一字一頓地說道：「從今天起，你劉承宇我認可了。」
劉承宇露出了劫後餘生的慶幸和一絲恰到好處的後怕，對著李自成深深一揖。
「全賴闖王洪福齊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