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豪飲號「首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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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出海第十二天。

  正午的烈日將「豪飲號「的甲板烤得發燙,木板縫隙間的焦油被曬得滋滋作響。攸倫正蹲在船首,用達格摩教他的方法觀察雲層走勢,突然從瞭望台上傳來了瞭望手的鴉叫聲:「帆影!左舷三十度!「

  攸倫猛地抬頭,只見遠處海面上,「銀天鵝號「的鍍金船首像在陽光下閃爍著刺眼的光芒。他眯起異色的雙瞳,左眼的漆黑和右眼的冰藍同時捕捉到了異常:這艘布拉佛斯商船的吃水線深得不正常,甲板上的混亂也太過刻意。

  「準備接舷戰!「巴隆的吼聲裡帶著嗜血的興奮。他一把扯開皮甲,露出布滿傷疤的胸膛,長劍在陽光下泛著寒光。周圍的鐵民們紛紛抄起武器,斧頭、魚叉在甲板上敲擊出令人心悸的節奏。

  攸倫的指尖突然傳來刺痛。他的血液瞬間沸騰,記憶中的原著情節如潮水般湧來,他想起布拉佛斯人常用的陷阱——偽裝成商船的戰艦。

  「等等!「攸倫一把抓住巴隆的手腕,五歲孩童的手掌還不到成年人的一半大,卻出奇地有力。「這不對勁!布拉佛斯人從不會……「

  話音未落,對面的「商船「側舷木板轟然倒下,露出十架閃著寒光的弩炮。在攸倫的視野中,時間仿佛被拉長——他看見弩手拉開弓弦,看見鋼箭在陽光下反射的冷光,甚至看見箭尾羽毛在空氣中的輕微顫動。

  「隱蔽!「

  達格摩的吼聲與第一輪齊射的破空聲同時響起。一支三尺長的鋼箭穿透了攸倫身旁槳手的胸膛,帶著血肉將他釘在主桅上。那人還沒斷氣,雙手徒勞地抓著胸前的箭杆,嘴裡噴出粉紅色的血沫,濺在攸倫臉上。

  攸倫的大腦一片空白。溫熱的血液順著臉頰滑下,咸腥味充斥鼻腔。他的雙腿不受控制地發抖,但某種更原始的本能接管了身體。當第二波箭雨襲來時,他的身體已經自動滾到了纜繩堆後面。

  「巴隆!右舷接敵!「達格摩的吼聲從遠處傳來。

  攸倫從纜繩縫隙中窺見兄長如猛獸般躍上敵船。巴隆的長劍劃出致命的弧線,一個戴青銅面具的布拉佛斯傭兵剛舉起彎刀,就被劈開了半邊腦袋。腦漿在空中劃出一道慘白的弧線,濺在鍍金的船舷上,在陽光下閃著詭異的光澤。

  「小海怪!左邊!「

  老威克的喊聲讓攸倫猛地轉頭。一個戴銀鼻環的船長正舉著火把沖向酒桶,臉上的獰笑清晰可見。在攸倫的視野里,那簇跳動的火焰被無限放大,火舌舔舐空氣的軌跡都清晰可辨。

  時間仿佛凝固。攸倫感到自己的心跳聲大得驚人,血液在血管里奔涌的聲音如同海嘯。他的右手自動摸向腰間,抽出達格摩送他的匕首——這把比他前臂還長的兇器,此刻卻輕若無物。

  「去死吧,鐵民雜種!「銀鼻環的咆哮聲傳來。

  攸倫的身體先於意識做出了反應。他矮身翻滾,避開飛來的火把,同時右手匕首如毒蛇般刺出。鋒利的刀刃精準地切入對方膝蓋的肌腱縫隙,銀鼻環的慘叫聲與火把墜海的嘶嘶聲同時響起。

  「啊啊啊!你這個小兔崽子……「

  攸倫沒給他說完的機會。他借著翻滾的慣性起身,左手抓起甲板上的魚叉,用全身重量將其刺入對方喉嚨。魚叉穿透喉管的聲音沉悶而濕潤,銀鼻環的眼睛瞪得滾圓,鮮血從嘴角湧出。

  這是攸倫第一次殺人。

  血腥味濃得化不開。他低頭看著自己沾滿鮮血的雙手,奇怪的是,他並不感到噁心,反而有種異樣的滿足感。左眼的漆黑似乎更深了,仿佛能吸收周圍所有的光線。

  「小心身後!「

  達格摩的警告讓攸倫猛地轉身。一個光頭巨漢正揮舞著鏈錘衝來,錘頭上還沾著腦漿和碎骨。攸倫本能地後仰,鏈錘擦著他的鼻尖呼嘯而過,帶起的勁風颳得臉頰生疼。

  攸倫的視線自動鎖定對方略顯僵硬的左腿。他抓起地上一把散落的鹽粒,猛地揚向巨漢面部,在對方閉眼的瞬間,匕首精準地刺入其左膝的舊傷處。

  「啊!「巨漢跪倒在地,鏈錘脫手飛出。

  攸倫沒有猶豫,他踩住對方後背,雙手握住匕首柄,用全身重量向下刺去。刀刃穿透皮甲,刺入脊椎的縫隙。巨漢的慘叫戛然而止,身體像被撈上岸的魚一樣劇烈抽搐幾下,然後不動了。

  甲板上的戰鬥已進入白熱化。巴隆和一個紅鬍子傭兵在血泊中扭打,兩人的武器都已被打落,現在純粹是野獸般的撕咬。達格摩被三個傭兵圍攻,戰斧已經砍出了缺口,但他每揮一次斧,就有一截肢體飛起。


  在血腥的接舷戰中,鐵群島戰士展現出了他們獨特的戰鬥方式。攸倫靠在殘破的船舷邊,喘息著觀察這場野蠻而高效的殺戮藝術。

  「鐵種們!讓他們嘗嘗古道!「達格摩的吼聲如同雷鳴。這個老海盜的戰鬥方式就是最典型的鐵民風格——他左手持一柄短柄戰斧,斧背上鑄有尖刺,右手則握著一把鋸齒匕首。每次攻擊都像海潮般連綿不絕,沒有花哨的招式,只有最直接致命的劈砍。當第一個布拉佛斯傭兵舉盾格擋時,達格摩的斧頭狠狠砸在盾面上,震得對方手臂發麻,緊接著右手的匕首就從盾牌下方捅進了敵人的腹部。

  「看好了,小子!「威克在混戰中還不忘教導攸倫,「鐵民不用騎士那套把戲!「他側身避開一記刺擊,用肩膀狠狠撞向對手的胸口,兩人一起摔倒在甲板上。在倒地瞬間,威克的頭槌砸碎了對方的鼻樑,緊接著用牙齒咬住了敵人的耳朵,硬生生撕下一塊血肉。

  這種野蠻到極點的戰鬥方式讓攸倫既震驚又著迷。他注意到鐵民們普遍使用短兵器——戰斧、彎刀、魚叉,幾乎沒有長劍。這些武器在狹窄的甲板上更加靈活。這段日子在海上航行時水手們都教過攸倫怎麼格鬥,攸倫也大致了解,但都無法與真實的殺戮劃等號。

  「在船上長劍就是個累贅!「巴隆的聲音從混戰中傳來,印證了攸倫的觀察。他的兄長正用一柄彎刀作戰,刀身比維斯特洛常見的款式更短更厚,刀背呈鋸齒狀。巴隆的每一次揮砍都帶著海浪般的韻律,身體隨著船隻的搖晃自然調整重心。當一個傭兵舉劍刺來時,巴隆沒有後退,反而迎著劍鋒上前,用彎刀格擋的同時,左手抽出腰間的剝皮匕首,自下而上捅進了對方的下巴。

  鐵民們最擅長的就是這種貼身肉搏。攸倫看見老威克甚至扔掉了武器,直接用戴著鐵指虎的拳頭毆打敵人。這個缺了兩根手指的老水手,每一拳都瞄準眼睛、喉嚨和褲襠。「海上打架沒規矩!只有生死!「他吐出一顆斷牙,大笑著喊道。

  最令攸倫震撼的是鐵民們的戰鬥意志。一個胸口插著魚叉的水手,臨死前還撲向敵人,用牙齒咬斷了對方的喉嚨。另一個腹部被劃開的戰士,跪在地上仍揮舞著斧頭,直到流干最後一滴血。他們就像海里的礁石,任你風吹浪打,也要在你身上撞得頭破血流。

  「記住,小子,「達格摩在戰鬥間隙喘著粗氣說,「鐵民不怕死,因為淹神會讓我們重生!「他吐出一口血沫,「但要讓敵人怕死!「說著,他抓起一個受傷的傭兵,在對方悽厲的慘叫聲中,活生生挖出了一隻眼球,然後塞進那人的嘴裡。

  這種殘忍不僅是為了殺戮,更是一種心理戰術。攸倫注意到,目睹這一幕的傭兵們明顯開始畏縮,而鐵民們則更加瘋狂。他們發出海鷗般的尖嘯,像一群嗜血的食人魚撲向獵物,充分體現了鐵民的戰鬥準則:我可以不活,但一定要你死!

  當一個傭兵轉身逃跑時,攸倫下意識地抓起甲板上的漁網拋了過去。網住目標的瞬間,他撲上去用匕首連續捅刺,直到對方停止掙扎。起身時,他才發現自己正在發出和其他鐵民一樣的、海鳥般的勝利尖叫。

  戰鬥結束後,攸倫看著自己染血的雙手,對鐵群島的生存哲學有了更深的體會——在海上,優雅的劍術毫無意義。只有最野蠻、最直接、最不怕死的戰士才能活下來。就像海浪拍打礁石,不是礁石被磨平,就是海浪被擊碎。

  攸倫突然注意到船艙的異樣——那些被「慌亂「拋下的珠寶箱縫隙里,露出鐵鏈的寒光。他冒險靠近,用匕首撬開一個箱子,頓時倒吸冷氣:裡面堆滿了鐐銬和鎖鏈。他隱約的聽到船倉底下有粗重的呼吸聲,而甲板上的血水全都滲了下去,攸倫用手敲了敲甲板,發出清脆的聲響,撩開一塊染了血的地毯,一個鏽鐵圓環被他拉起後,他看到了船倉底下十多雙恐懼的眼睛和許多黑色的岩石。

  「奴隸船!這是一艘用奴隸船偽裝的商船!「攸倫的嘶喊聲穿透戰場,語氣中有些失望和憤怒:「下層船艙放的是石頭,還有十多個奴隸!「

  這個消息讓早已殺紅了眼的鐵民們狂怒,一個個手上的刀斧不停,嘴巴里口吐蓮花,噴出的口水都能把那些傭兵給淹死。當最後一個傭兵被巴隆折斷脖子時,夕陽已經將海面染成血色。攸倫癱坐在甲板上,這才發現自己的衣服早已被汗水血水浸透。他的左臂有一道深可見骨的傷口,但奇怪的是,他幾乎感覺不到疼痛。

  還活著有力氣活動的鐵民四處搜索金銀財寶,巴隆拖著受傷的左腿走過來,第一次用帶著敬意的眼神看向弟弟:「你救了我一命。「他咧嘴一笑,缺了顆門牙的笑容在夕陽下格外猙獰。

  戰鬥結束,攸倫全身的力氣幾乎都在剛剛短短的幾次出手用盡,他喘著粗氣靠在船倉,對於哥哥的感謝隨意的擺了擺手。

  達格摩狂怒地揮劍在「銀天鵝號「的船長室里亂砍:「狗娘養的!八個兄弟的命,就換來這些破銅爛鐵!「戰利品除了十幾個顫顫發抖的奴隸——而且全部都是男性奴隸,沒有任何金銀財寶。這是一場失敗的劫掠,就這麼載著一船海沙回去的話,「裂齶「達格摩的名聲就會變成一個笑話,鐵群島所有的鐵民都會嘲笑他,直到淹神將他帶走。

  攸倫對於這次戰鬥一無所獲並沒有感到意外,他掙扎著站起來,走到船首。海風拂過他的傷口,帶來陣陣刺痛。他望著遠方的海平線,突然笑了。

  「你們想過嗎?「攸倫的聲音不大,卻讓躁動的水手們安靜下來,「為什麼要派一艘武裝船在這一帶游弋?「他指向繳獲的海圖,「看這裡,三天前他們剛補給過。三十多個全副武裝的傭兵,難道就為護送幾十個奴隸?「

  達格摩的獨眼亮了起來:「小子,你是說……「

  「前方一定有更大的獵物。「攸倫的異色雙瞳在暮色中閃爍,「滿載黃金、香料...和女人的商船。「

  「留幾個活口!「達格摩的吼聲響徹甲板,「老子要親自審問!「

  [叮!首次海戰,海賊王系統激活度增加5%,目前激活度8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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