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出賣與被出賣
鈴鈴鈴。
韓琛一臉陰沉拿起錄像帶旁的手機。
雙方都沒說話，韓琛最先忍不住。
「誰？」
「王偉業。」
韓琛的心一下提了上來，居然是一個他最想不到的人，一瞬間打破了他所有接起電話之前的設想，他壓下緊張：「偉業，你想要什麼？」
「劉建明的命。」
韓琛深吸一口氣，說道：「你要他命有什麼用？不如我給幾百萬你..」
話還沒說完，王偉業直接出聲打斷。
「現在輪唔到你話事，四天內劉建明不死，我就把帶子寄去倪永孝那裡，到時你們一起死。」
滴滴滴...
王偉業掛斷了電話看向旁邊的陳樂。
陳樂向他投去了一個「做得好」的眼神後繼續說：「韓琛在這四天絕對不會束手就擒，他一定會跟劉建明聯繫，讓他用盡所有能力找到你。」
「而且最重要的是，韓琛不會跟劉建明講出要找偉業的理由，這裡就是我們的關鍵。」
隨後望向旁邊的李忠志：「接下來，忠志你要負責製造一個機會，讓劉建明跟王偉業兩個見上一面。」
...
翌日一早，收到韓琛命令的劉建明帶隊開始以「掃場」為由，對整個港島開始了地毯式搜查。
整組反黑全員出動，在一次行動中，李忠志跟在劉建明身後，看準時機大喊一聲：「王偉業！」
聽到聲音之後人群中一人突然奔跑起來，李忠志拔腿就追。
聽到自己目標的劉建明也顧不上其他人，追上了李忠志的腳步。
三人互相追逐穿過街道，跑進附近一條小巷後，李忠志找准機會溜進側巷躲藏起來。
幽暗的巷子裡就剩下劉建明、王偉業兩人分別立於巷頭巷尾。
劉建明環顧了四周之後，抽出配槍慢慢靠前。
砰！
劉建明看著自己配槍被打掉，他沒想到王偉業的居然槍法這麼准、這麼快。
王偉業舉著槍慢慢走向劉建明。
隨著他一步一步的靠近，死亡的陰影也在劉建明心中越布越滿。
終於，劉建明承受不住壓力說出那句話：「不...不要殺我..」
王偉業眼神布滿血絲，用槍狠狠抵住劉建明額頭：「為什麼要陷害我！」
「是琛哥！是韓琛指使的！你跟我都是黑警你應該明白我的感受！我是被逼的！」
在求生本能下，劉建明把所有錯都歸功於韓琛。
他拼命地希望王偉業把仇恨的怒火歸功於韓琛，而不是他。
「是嗎？那對不起了，琛哥也跟我說只要殺了你，他就會給一條生路我走。」
「你跟我都是黑警，你也應該明白我的吧。」
聽著王偉業上膛的聲音，所有線索在劉建明腦海中自動組成了一個可怕的想法。
韓琛拋棄他了。
「等下！你放過我！我會去自首說是我殺死的黃志成，而且我手上有你的檔案。」
「你放過我，我把檔案還給你，我都會給條生路你！」
聽到劉建明的說話，王偉業心裡暗地一笑。
果然就跟陳樂預測的一樣，劉建明這種自私的人一定會選擇出賣韓琛來換取自己的活路。
「對不起，劉sir，我沒得選。」
嘭嘭嘭！
一連續的槍聲嚇得劉建明緊閉雙眼，但是槍聲過後卻沒有迎來他想像中的痛，而是一股熟悉的聲音響起。
「劉sir，你沒事吧！」
劉建明睜開雙眼，發現居然是李忠志站在自己眼前。
而剛剛王偉業早就消失的無影無蹤。
恐懼褪去後，劉建明渾身力氣盡失，氣喘吁吁。整個人癱坐在地上。
看到這幅景象的李忠志知道，陳樂的計劃生效了。
重案組辦公室內，馬軍望向陳樂。
「陳sir，你怎麼知道劉建明一定會相信王偉業？出賣韓琛？」
陳樂靠在辦公椅上，說道：「劉建明不一定會信，但是懷疑的種子一旦埋下就會開始生根發芽。」
「他一定會去試探韓琛，但是...時間不夠了。」
「在這之前，韓琛一定會做事。因為韓琛不會讓人威脅他，他還要留下時間處理王偉業。」
但陳樂還是高估了劉建明，低估了韓琛對於他們的影響，在經歷小巷事件之後，他嚇破了膽。
躲在自己家裡一天一夜，誰都不敢見。
....
第三天，尖沙咀酒吧辦公室內，聯繫不上劉建明的韓琛思考他最後的選擇。
是除掉劉建明再除掉王偉業?還是直接跟倪家開戰？
他搖了搖頭，自己怎麼會有後邊那個想法？
他叫來了自己最忠誠的小弟傻強說：「傻強，你跟了琛哥多久了？」
傻強還是那副傻樣，他這輩子最大的驕傲就是跟了韓琛這個大佬，拍了拍自己胸膛：「十五年！」
韓琛笑了，他拿出一份資料，對著傻強說：「那你可不可以幫琛哥一個忙。」
資料上照片印著劉建明的樣子，身份那欄寫著反黑組督察。
「殺...警察？」
「你怕了？」
傻強神情只是猶豫了一瞬間，馬上又變回了那個傻樣：「怎麼會啊？我傻噶嘛！琛哥你叫我冧邊個就冧邊個！」
韓琛輕輕一笑，沒有說話。
傻強走出辦公室後，攬著門口陳永仁邊走邊說：「啊仁，你大佬我終於要上位了！琛哥派了個大任務我！」
「我上位就是你上位，事成之後尖沙咀酒吧全部給你管！」
「以後出來喝酒，大哥給你點妞都點兩個！左手一個右手一個，多威風！」
聽著傻強哈哈大笑，這幾天來陳永仁心裏面第一次有了一絲暖意。
...
在一日一夜的崩潰後，躲在家裡的劉建明拿起桌邊配槍，終於走出大門。
「陳sir，劉建明出門了。」
躲在他家附近負責監視的馬軍第一時間報告給了陳樂。
收到報告後的陳樂，看著早就整裝待發的重案組成員下令：「出發！」
劉建明走出家裡後，一路上渾渾噩噩，現在任何聲響都可以挑撥他神經。
終於走入一條小巷後，他突然掏出手槍對著一處亂射。
嘴裡還大喊：「出來啊！我知道你在這裡！出來啊！」
劇烈的槍聲嚇的地上一群老鼠亂竄，原來他剛剛聽到的聲音只是老鼠的聲音。
沒看到人的出現，劉建明沒有死心。
他在小巷裡到處躲藏，跟著腦海的假想敵作戰，時而躲避、時而開槍、時而大笑、時而哭泣。
直到子彈耗盡，他躲在一個角落裡。
這時wawawawa~一陣警笛聲傳來。
聽到警笛聲的劉建明居然開心地大笑起來：「哈哈哈！警察來了！你殺不死我了！」
很快，重案組的眾人就包圍了劉建明。
看到陳樂一眾人的到來，劉建明連忙跑去拉著陳樂的褲腳，眼神露出希望，嘴裡還說道：「我自首！我自首！是我殺了黃志成！」
「抓我，快抓我回去。」
陳樂沒有說話，只是看著腳下的劉建明。
本來是準備轉他做污點證人指控韓琛，但現在不用了。
因為在他離開家之後，馬軍帶隊搜查了他家，發現他把所有自己跟韓琛的通訊記錄、罪證擺滿了整個新家。
「劉建明，你被捕了。」
聽著陳樂的話語，劉建明自動遞上雙手。
而暗處聽著這一切的傻強緊張地看著自己手裡的手槍，他看了又看，最後深呼吸一口氣，還是決定從暗影中走出，舉起手槍對準被捕的劉建明。
看到傻強的出現，重案組眾人馬上掏槍，陳樂最快，連發三槍，砰砰砰。
兩槍身體一槍頭，傻強的身形愣了愣後倒在了地上。
...
機場上，Mary望著人來人往的登機口，始終見不到韓琛的出現。
看著手中連續撥了35次都打不通的電話，她不想撥第36次了。
她在機場內蹲下，抱頭痛哭。
但再大的哭聲，都穿不透這人群。
....
另外一邊，韓琛坐在倪永孝的辦公室內，桌面擺了5份黑警資料。
這是他最後的籌碼。
「阿琛，規矩我不跟你講了。大家好聚好散。」
倪永孝看著眼前這幾份報告，對著韓琛說。
韓琛還是那副笑容：「我會攬下所有事。倪生，能不能放過我老婆。」
這個是他最後的請求了，服務了倪家幾十年，他沒提過一個要求。
「大家這麼多年朋友，禍不及妻兒，我明白的。」
聽到倪永孝的回覆，韓琛站起身來，對著倪永孝深深鞠了一躬。
「謝謝倪生。」
韓琛走出門口，來到附近警署，看著手機上面的未接來電，搖了搖頭，關閉手機後扔去了附近的草叢。
做好心理準備後，準備走入警署。
砰！一輛大貨車衝著韓琛開來！
躲在暗處的大D看著滿身鮮血的韓琛，高興地跳起來，嘴裡還罵道：「你老味！敢搞我！」
而留在房間內的倪永孝，從旁邊抽屜里拿出一塊錄像帶仔細端詳。
時間回到幾天前，賓館內的王偉業問到陳樂。
「這個計劃有一個問題，如果到了最後一刻，倪家出手了怎麼辦？畢竟韓琛怎麼說都是倪家現在四大家族之一。「
「看著自己手下就這樣落入警方手裡，怎麼可以確保對方不會出手？」
陳樂拿起台面的錄像帶，對著其他人說。
「昨天，這帶子已經送到倪永孝手裡了。」
...
這邊陳樂整理著手上資料，本來還煩惱劉建明的精神問題會不會影響口供的錄入。
沒想到自從抓捕歸案後，劉建明的精神狀況竟然越來越好。
經過精神醫生的鑑定之後，發現劉建明的口供完全合法有效。
現在根據劉建明的口供跟家中罪證，王偉業的罪名徹底被洗清。
陳樂拿起手邊一份檔案，那是馬軍入屋搜查後發現的。
他拿起放進旁邊的碎紙機，看著文件慢慢粉碎，王偉業三個名字也徹底埋在了紙碎堆里。
而王偉業復職後主動辭去了PTU，轉入了後勤部門做文職，還是一名警察。
這一次是一名堂堂正正、光明正大的警察。
不用再聽任何人的擺布，完全聽從自己內心的警察。
而劉建明被逮捕後，反黑組的組長變成了由李忠志擔任。
任務依然沒變，畢竟只是韓琛死了，倪家依然還在。
倪永孝依然是他們反黑組目前最大的目標。
所有工作都在進入收尾階段，現在他還要去做最後一件事。
...
尖沙咀酒吧內，陳永仁滿頭鮮血，手拿鋼管，周圍全是倒下的人。
韓琛、傻強的死一傳開來，其他人對於這塊肥肉蜂擁而至
彭，大門被打開，一群警察涌了進來包圍著他。
陳永仁扔下鋼管，就地坐下，隨便他們怎麼處置。
他不報任何希望，甚至盼望可以在某次衝突中死去。
他已經誠實地接受了自己的命運，沒轉身走入倪家，是他最後的堅持。
此時從人群中走出來一人不是別人，正是陳樂。
他慢慢走到陳永仁身邊，沒有選擇逮捕他。
只是輕輕地拍了拍他的肩膀，從懷中遞了一個東西過去。
陳永仁接過來一看，居然是自己的警官證。
他看著眼前的陳樂，不敢相信。
曾經夢寐以求的東西突然出現在了自己手上，有種不真實感。
其實陳樂之前在黃志成的電腦內不止發現了錄像帶，還發現了陳永仁的臥底檔案。
但是陳樂沒選擇把陳永仁安排進自己計劃中。
原因無他，接近十年內的臥底生涯，他覺得陳永仁已經做的足夠多了。
「我幫你提交了復職報告，你看什麼時候休息好隨時可以復職。」
陳永仁握著自己手中的警官證，入職的照片還是年輕的時候，跟現在完全不一樣了。
如果不是上面有名字，他可能都快認不出是自己了。
他慢慢蹲下，用證件抵著額頭，嘴中喃喃著。
「終於結束了..終於結束了。」
但突然意識到什麼的陳永仁，抬頭對陳樂說：「但是倪家..」
「港島警察部還有3萬多人，交給我們吧。」
在陳樂淡淡的語氣中，陳永仁長達十年幽暗而漫長的歲月真正結束了。
....
倪家辦公室。
倪永孝坐在皮質沙發椅看著眼前站著的三個手下。
大D、林懷樂、吉米。
「過幾天，我要參加選舉。」
「我不希望街上吵來吵去，打來打去。」
「我要的是，絕對安靜。OK？」
韓琛一臉陰沉拿起錄像帶旁的手機。
雙方都沒說話，韓琛最先忍不住。
「誰？」
「王偉業。」
韓琛的心一下提了上來，居然是一個他最想不到的人，一瞬間打破了他所有接起電話之前的設想，他壓下緊張：「偉業，你想要什麼？」
「劉建明的命。」
韓琛深吸一口氣，說道：「你要他命有什麼用？不如我給幾百萬你..」
話還沒說完，王偉業直接出聲打斷。
「現在輪唔到你話事，四天內劉建明不死，我就把帶子寄去倪永孝那裡，到時你們一起死。」
滴滴滴...
王偉業掛斷了電話看向旁邊的陳樂。
陳樂向他投去了一個「做得好」的眼神後繼續說：「韓琛在這四天絕對不會束手就擒，他一定會跟劉建明聯繫，讓他用盡所有能力找到你。」
「而且最重要的是，韓琛不會跟劉建明講出要找偉業的理由，這裡就是我們的關鍵。」
隨後望向旁邊的李忠志：「接下來，忠志你要負責製造一個機會，讓劉建明跟王偉業兩個見上一面。」
...
翌日一早，收到韓琛命令的劉建明帶隊開始以「掃場」為由，對整個港島開始了地毯式搜查。
整組反黑全員出動，在一次行動中，李忠志跟在劉建明身後，看準時機大喊一聲：「王偉業！」
聽到聲音之後人群中一人突然奔跑起來，李忠志拔腿就追。
聽到自己目標的劉建明也顧不上其他人，追上了李忠志的腳步。
三人互相追逐穿過街道，跑進附近一條小巷後，李忠志找准機會溜進側巷躲藏起來。
幽暗的巷子裡就剩下劉建明、王偉業兩人分別立於巷頭巷尾。
劉建明環顧了四周之後，抽出配槍慢慢靠前。
砰！
劉建明看著自己配槍被打掉，他沒想到王偉業的居然槍法這麼准、這麼快。
王偉業舉著槍慢慢走向劉建明。
隨著他一步一步的靠近，死亡的陰影也在劉建明心中越布越滿。
終於，劉建明承受不住壓力說出那句話：「不...不要殺我..」
王偉業眼神布滿血絲，用槍狠狠抵住劉建明額頭：「為什麼要陷害我！」
「是琛哥！是韓琛指使的！你跟我都是黑警你應該明白我的感受！我是被逼的！」
在求生本能下，劉建明把所有錯都歸功於韓琛。
他拼命地希望王偉業把仇恨的怒火歸功於韓琛，而不是他。
「是嗎？那對不起了，琛哥也跟我說只要殺了你，他就會給一條生路我走。」
「你跟我都是黑警，你也應該明白我的吧。」
聽著王偉業上膛的聲音，所有線索在劉建明腦海中自動組成了一個可怕的想法。
韓琛拋棄他了。
「等下！你放過我！我會去自首說是我殺死的黃志成，而且我手上有你的檔案。」
「你放過我，我把檔案還給你，我都會給條生路你！」
聽到劉建明的說話，王偉業心裡暗地一笑。
果然就跟陳樂預測的一樣，劉建明這種自私的人一定會選擇出賣韓琛來換取自己的活路。
「對不起，劉sir，我沒得選。」
嘭嘭嘭！
一連續的槍聲嚇得劉建明緊閉雙眼，但是槍聲過後卻沒有迎來他想像中的痛，而是一股熟悉的聲音響起。
「劉sir，你沒事吧！」
劉建明睜開雙眼，發現居然是李忠志站在自己眼前。
而剛剛王偉業早就消失的無影無蹤。
恐懼褪去後，劉建明渾身力氣盡失，氣喘吁吁。整個人癱坐在地上。
看到這幅景象的李忠志知道，陳樂的計劃生效了。
重案組辦公室內，馬軍望向陳樂。
「陳sir，你怎麼知道劉建明一定會相信王偉業？出賣韓琛？」
陳樂靠在辦公椅上，說道：「劉建明不一定會信，但是懷疑的種子一旦埋下就會開始生根發芽。」
「他一定會去試探韓琛，但是...時間不夠了。」
「在這之前，韓琛一定會做事。因為韓琛不會讓人威脅他，他還要留下時間處理王偉業。」
但陳樂還是高估了劉建明，低估了韓琛對於他們的影響，在經歷小巷事件之後，他嚇破了膽。
躲在自己家裡一天一夜，誰都不敢見。
....
第三天，尖沙咀酒吧辦公室內，聯繫不上劉建明的韓琛思考他最後的選擇。
是除掉劉建明再除掉王偉業?還是直接跟倪家開戰？
他搖了搖頭，自己怎麼會有後邊那個想法？
他叫來了自己最忠誠的小弟傻強說：「傻強，你跟了琛哥多久了？」
傻強還是那副傻樣，他這輩子最大的驕傲就是跟了韓琛這個大佬，拍了拍自己胸膛：「十五年！」
韓琛笑了，他拿出一份資料，對著傻強說：「那你可不可以幫琛哥一個忙。」
資料上照片印著劉建明的樣子，身份那欄寫著反黑組督察。
「殺...警察？」
「你怕了？」
傻強神情只是猶豫了一瞬間，馬上又變回了那個傻樣：「怎麼會啊？我傻噶嘛！琛哥你叫我冧邊個就冧邊個！」
韓琛輕輕一笑，沒有說話。
傻強走出辦公室後，攬著門口陳永仁邊走邊說：「啊仁，你大佬我終於要上位了！琛哥派了個大任務我！」
「我上位就是你上位，事成之後尖沙咀酒吧全部給你管！」
「以後出來喝酒，大哥給你點妞都點兩個！左手一個右手一個，多威風！」
聽著傻強哈哈大笑，這幾天來陳永仁心裏面第一次有了一絲暖意。
...
在一日一夜的崩潰後，躲在家裡的劉建明拿起桌邊配槍，終於走出大門。
「陳sir，劉建明出門了。」
躲在他家附近負責監視的馬軍第一時間報告給了陳樂。
收到報告後的陳樂，看著早就整裝待發的重案組成員下令：「出發！」
劉建明走出家裡後，一路上渾渾噩噩，現在任何聲響都可以挑撥他神經。
終於走入一條小巷後，他突然掏出手槍對著一處亂射。
嘴裡還大喊：「出來啊！我知道你在這裡！出來啊！」
劇烈的槍聲嚇的地上一群老鼠亂竄，原來他剛剛聽到的聲音只是老鼠的聲音。
沒看到人的出現，劉建明沒有死心。
他在小巷裡到處躲藏，跟著腦海的假想敵作戰，時而躲避、時而開槍、時而大笑、時而哭泣。
直到子彈耗盡，他躲在一個角落裡。
這時wawawawa~一陣警笛聲傳來。
聽到警笛聲的劉建明居然開心地大笑起來：「哈哈哈！警察來了！你殺不死我了！」
很快，重案組的眾人就包圍了劉建明。
看到陳樂一眾人的到來，劉建明連忙跑去拉著陳樂的褲腳，眼神露出希望，嘴裡還說道：「我自首！我自首！是我殺了黃志成！」
「抓我，快抓我回去。」
陳樂沒有說話，只是看著腳下的劉建明。
本來是準備轉他做污點證人指控韓琛，但現在不用了。
因為在他離開家之後，馬軍帶隊搜查了他家，發現他把所有自己跟韓琛的通訊記錄、罪證擺滿了整個新家。
「劉建明，你被捕了。」
聽著陳樂的話語，劉建明自動遞上雙手。
而暗處聽著這一切的傻強緊張地看著自己手裡的手槍，他看了又看，最後深呼吸一口氣，還是決定從暗影中走出，舉起手槍對準被捕的劉建明。
看到傻強的出現，重案組眾人馬上掏槍，陳樂最快，連發三槍，砰砰砰。
兩槍身體一槍頭，傻強的身形愣了愣後倒在了地上。
...
機場上，Mary望著人來人往的登機口，始終見不到韓琛的出現。
看著手中連續撥了35次都打不通的電話，她不想撥第36次了。
她在機場內蹲下，抱頭痛哭。
但再大的哭聲，都穿不透這人群。
....
另外一邊，韓琛坐在倪永孝的辦公室內，桌面擺了5份黑警資料。
這是他最後的籌碼。
「阿琛，規矩我不跟你講了。大家好聚好散。」
倪永孝看著眼前這幾份報告，對著韓琛說。
韓琛還是那副笑容：「我會攬下所有事。倪生，能不能放過我老婆。」
這個是他最後的請求了，服務了倪家幾十年，他沒提過一個要求。
「大家這麼多年朋友，禍不及妻兒，我明白的。」
聽到倪永孝的回覆，韓琛站起身來，對著倪永孝深深鞠了一躬。
「謝謝倪生。」
韓琛走出門口，來到附近警署，看著手機上面的未接來電，搖了搖頭，關閉手機後扔去了附近的草叢。
做好心理準備後，準備走入警署。
砰！一輛大貨車衝著韓琛開來！
躲在暗處的大D看著滿身鮮血的韓琛，高興地跳起來，嘴裡還罵道：「你老味！敢搞我！」
而留在房間內的倪永孝，從旁邊抽屜里拿出一塊錄像帶仔細端詳。
時間回到幾天前，賓館內的王偉業問到陳樂。
「這個計劃有一個問題，如果到了最後一刻，倪家出手了怎麼辦？畢竟韓琛怎麼說都是倪家現在四大家族之一。「
「看著自己手下就這樣落入警方手裡，怎麼可以確保對方不會出手？」
陳樂拿起台面的錄像帶，對著其他人說。
「昨天，這帶子已經送到倪永孝手裡了。」
...
這邊陳樂整理著手上資料，本來還煩惱劉建明的精神問題會不會影響口供的錄入。
沒想到自從抓捕歸案後，劉建明的精神狀況竟然越來越好。
經過精神醫生的鑑定之後，發現劉建明的口供完全合法有效。
現在根據劉建明的口供跟家中罪證，王偉業的罪名徹底被洗清。
陳樂拿起手邊一份檔案，那是馬軍入屋搜查後發現的。
他拿起放進旁邊的碎紙機，看著文件慢慢粉碎，王偉業三個名字也徹底埋在了紙碎堆里。
而王偉業復職後主動辭去了PTU，轉入了後勤部門做文職，還是一名警察。
這一次是一名堂堂正正、光明正大的警察。
不用再聽任何人的擺布，完全聽從自己內心的警察。
而劉建明被逮捕後，反黑組的組長變成了由李忠志擔任。
任務依然沒變，畢竟只是韓琛死了，倪家依然還在。
倪永孝依然是他們反黑組目前最大的目標。
所有工作都在進入收尾階段，現在他還要去做最後一件事。
...
尖沙咀酒吧內，陳永仁滿頭鮮血，手拿鋼管，周圍全是倒下的人。
韓琛、傻強的死一傳開來，其他人對於這塊肥肉蜂擁而至
彭，大門被打開，一群警察涌了進來包圍著他。
陳永仁扔下鋼管，就地坐下，隨便他們怎麼處置。
他不報任何希望，甚至盼望可以在某次衝突中死去。
他已經誠實地接受了自己的命運，沒轉身走入倪家，是他最後的堅持。
此時從人群中走出來一人不是別人，正是陳樂。
他慢慢走到陳永仁身邊，沒有選擇逮捕他。
只是輕輕地拍了拍他的肩膀，從懷中遞了一個東西過去。
陳永仁接過來一看，居然是自己的警官證。
他看著眼前的陳樂，不敢相信。
曾經夢寐以求的東西突然出現在了自己手上，有種不真實感。
其實陳樂之前在黃志成的電腦內不止發現了錄像帶，還發現了陳永仁的臥底檔案。
但是陳樂沒選擇把陳永仁安排進自己計劃中。
原因無他，接近十年內的臥底生涯，他覺得陳永仁已經做的足夠多了。
「我幫你提交了復職報告，你看什麼時候休息好隨時可以復職。」
陳永仁握著自己手中的警官證，入職的照片還是年輕的時候，跟現在完全不一樣了。
如果不是上面有名字，他可能都快認不出是自己了。
他慢慢蹲下，用證件抵著額頭，嘴中喃喃著。
「終於結束了..終於結束了。」
但突然意識到什麼的陳永仁，抬頭對陳樂說：「但是倪家..」
「港島警察部還有3萬多人，交給我們吧。」
在陳樂淡淡的語氣中，陳永仁長達十年幽暗而漫長的歲月真正結束了。
....
倪家辦公室。
倪永孝坐在皮質沙發椅看著眼前站著的三個手下。
大D、林懷樂、吉米。
「過幾天，我要參加選舉。」
「我不希望街上吵來吵去，打來打去。」
「我要的是，絕對安靜。OK？」