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雙喜臨門
陽光曬進位於灣仔的港島警察總部內。
時任行動管理組副處長的李文斌坐在辦公桌前聽著高級總警司鄺智立的匯報。
「今年下半年的人員調度差不多就是這樣了。」
鄺智立匯報完手中報告後就準備離開。
「等等。」
李文斌思考了一會之後說道：「今年我們是不是還有一個警司的位置有空缺？」
鄺智立翻了翻手上的人員名單：「是的，西九龍重案組那裡有一位警司今年準備退休。」
常年跟在李文斌身邊的鄺智立聽出對方話里含義：「李sir，你有安排的人選？」
「之前『魔警』案，本來準備結案的時候，聽說有位總督察跑到西九龍總部立下軍令狀，惹得下面天天投訴。你有印象嗎？」
聽到李文斌的問題，鄺智立心裡一怔。
幾個月前的魔警案，他不止有印象，他還記得當時為了最大化降低社會影響，讓下面的人儘快結案。
畢竟人證、物證都齊，證據鏈的些許不合理並無大礙，時間拖得越久只會讓事情發酵越大。
到時事情大了，對於負責行動組一派的他們來說還不知道會造成什麼後果。
而且公共關系科科長梁紫薇對於這件案都盯得很緊，要知道她背靠另一位同是三大副處長之一的位屬「管理組」的劉傑輝跟自己上司李文斌一直在暗中較量。
文官跟武官兩大派系之間的出身不同，經歷不同，自然註定不會走到一起。
但鄺智立沒想到，負責這件案子的尖沙咀警署裡面一位總督察居然跑到總部以證據不清晰為由，死纏爛打，又哭又鬧硬是生生拖延了一周之久。
結果最後真相大白，鄺智立其實內心一陣後怕。
如果當時真按他的要求儘快結案，這件事被劉傑輝一派抓到小辮子，自己這個高級警司的位置還保不保得住都是另說。
「記得，好像是叫黃炳耀。」
就算心裏面猜到接下來劇情的鄺智立，仍然把選擇權交給李文斌，不主動說出。
不是每個上司都喜歡下屬摸清自己心思的。
「快40歲的人還能有這種魄力，我覺得做個總督察有點屈才了。」
李文斌抽出桌上一支紅筆，在一份人員名單中圈了圈黃炳耀，隨後又圈了另外一個名字。
鄺智立收回名單後，看到黃炳耀的名字並不意外，但另外一個....陳樂？
「最近公共關系科不是準備搞一個『警隊楷模』做宣傳嗎？我們這邊的候選名單就報這個。」
鄺智立神情瞬間複雜起來。
他很早就知道公共關系科有這個打算，但是畢竟人家是另外一邊的人。
人員對方肯定早就內定了，哪輪得上他們來選。
就算是報上去了，也是浪費時間。
所以他也就沒有管這件事，沒想到李文斌今天突然提起。
但這些心理想法都是一瞬間的事，他接過名單後說道：「yes，sir！」
走出辦公室後，鄺智立一邊想著該怎麼讓「陳樂」當選，一邊想著這「陳樂」到底是什麼人。
居然能讓李文斌這麼看好？
另一個副處長劉傑輝的每天晨會報告也臨近尾聲。
「今天差不多就是這樣。」
劉傑輝整理著手中文件，眼神掃向隔壁的梁紫薇。
「紫薇，我想問下你們那個宣傳有人選了嗎？」
梁紫薇在手上資料內抽出一份放在台面：「阿基推薦的，西九龍重案督察——陳家駒。」
....
幾日後，深水灣燒烤場內。
「你們知不知道我當時為了爭取時間，我直接跑去西九龍那幾個老頂面前...」
黃炳耀拿著一隻燒雞翼，等觀察到隊員們的眼神差不多都集中到自己身上時，繼續說道：
「我當時直接把腰間的槍扔到他們幾個人桌面上。」
「我說今天你們逼我結案，那我就不幹了！」
「哇，厲害厲害，我幾時都說我們黃sir要魄力有魄力，要樣貌有樣貌！」李森對著黃炳耀豎起大拇指，誇讚道，然後繼續專心烤著自己手中雞翼。
「不過黃sir，我們破完這麼大的案子，你請我們來吃燒烤是不是有點說不過去呢？還是自助的。」
陳樂拿起一根烤糊的香腸，想了半天還是難以下嘴。
他們這幾個人破案可以，做飯這方面屬實沒有天賦，更別提燒烤了。
旁邊的李森嗅到風向立馬說道：「對啊！你看這個大海這麼漂亮，我們卻只能看，我知道附近有家很好的海鮮餐廳。」
馬軍也馬上舉手：「我贊成！」
黃炳耀狠狠地咬了一口糊掉的雞翅，看著眼前這幾個人：「你們還好意思說！上次去吃飯吃了我幾萬塊。」
「搞得我心現在都在滴血，以後別想了！」
「那不能這麼說，黃sir，破了這麼大案，萬一你升職了呢？」陳樂繼續給黃炳耀畫餅。
聽到升職兩個字，黃炳耀臉色明顯好了不少。
但轉眼想到上次自己就是抱著這個想法，結果後面一點消息都沒有，白白請了一頓！
他臉色變得更黑：「升職？等我真的升職我親自下海撈龍蝦給你們吃！」
「哪裡有龍蝦吃？有沒有我份啊。」
這時李忠志帶著秋提邊笑邊走來。
李忠志作為這次破案不可以或缺的一環，聽到黃sir請吃飯，陳樂自然把他也一起叫來了。
等李忠志走近一看，發現沒有根本沒有龍蝦的蹤影，只有幾塊烤糊的雞翅跟香腸。
「剛好，你來了。這是我們專門留給你的。」陳樂拿起那堆「黑暗料理」遞過去。
李忠志看著眼前這堆東西，尷尬地接了下來，心裡想著。
他們到底是怎麼烤的比我臉還黑的。
鈴鈴鈴，一陣鈴聲響起。
黃炳耀取下手機，接聽了起來。
大家只看著黃炳耀臉上的表情從皺眉，到展開，然後又皺起來，最後整張臉都笑了起來。
等他放下電話後，只說了一句話：「我...我升職了。」
經過一陣沉默後，最先反應過來的是李森，他馬上拿出電話說：「多少人！報數！我現在就訂餐廳！」
1個、2個、3個、4個..
「我這裡三個。」大家看向說話的李忠志。
只見他摸著秋提的肚子，說道：「今天我還有一件事要告訴你們，下個月我要跟秋提結婚了。因為我要做爸爸了！」
聽到李忠志說話的秋提害羞地把臉偏向一旁。
「耶！今天雙喜臨門，黃sir你這頓請的值啊！」馬軍大喊。
「等等！」陳樂突然出聲，「還有一件事我們忘了做。」
隨後眾人看向一臉疑惑的黃炳耀。
最後只聽到沙灘傳來一聲大喊。
「不要扔我進海啊！」
時任行動管理組副處長的李文斌坐在辦公桌前聽著高級總警司鄺智立的匯報。
「今年下半年的人員調度差不多就是這樣了。」
鄺智立匯報完手中報告後就準備離開。
「等等。」
李文斌思考了一會之後說道：「今年我們是不是還有一個警司的位置有空缺？」
鄺智立翻了翻手上的人員名單：「是的，西九龍重案組那裡有一位警司今年準備退休。」
常年跟在李文斌身邊的鄺智立聽出對方話里含義：「李sir，你有安排的人選？」
「之前『魔警』案，本來準備結案的時候，聽說有位總督察跑到西九龍總部立下軍令狀，惹得下面天天投訴。你有印象嗎？」
聽到李文斌的問題，鄺智立心裡一怔。
幾個月前的魔警案，他不止有印象，他還記得當時為了最大化降低社會影響，讓下面的人儘快結案。
畢竟人證、物證都齊，證據鏈的些許不合理並無大礙，時間拖得越久只會讓事情發酵越大。
到時事情大了，對於負責行動組一派的他們來說還不知道會造成什麼後果。
而且公共關系科科長梁紫薇對於這件案都盯得很緊，要知道她背靠另一位同是三大副處長之一的位屬「管理組」的劉傑輝跟自己上司李文斌一直在暗中較量。
文官跟武官兩大派系之間的出身不同，經歷不同，自然註定不會走到一起。
但鄺智立沒想到，負責這件案子的尖沙咀警署裡面一位總督察居然跑到總部以證據不清晰為由，死纏爛打，又哭又鬧硬是生生拖延了一周之久。
結果最後真相大白，鄺智立其實內心一陣後怕。
如果當時真按他的要求儘快結案，這件事被劉傑輝一派抓到小辮子，自己這個高級警司的位置還保不保得住都是另說。
「記得，好像是叫黃炳耀。」
就算心裏面猜到接下來劇情的鄺智立，仍然把選擇權交給李文斌，不主動說出。
不是每個上司都喜歡下屬摸清自己心思的。
「快40歲的人還能有這種魄力，我覺得做個總督察有點屈才了。」
李文斌抽出桌上一支紅筆，在一份人員名單中圈了圈黃炳耀，隨後又圈了另外一個名字。
鄺智立收回名單後，看到黃炳耀的名字並不意外，但另外一個....陳樂？
「最近公共關系科不是準備搞一個『警隊楷模』做宣傳嗎？我們這邊的候選名單就報這個。」
鄺智立神情瞬間複雜起來。
他很早就知道公共關系科有這個打算，但是畢竟人家是另外一邊的人。
人員對方肯定早就內定了，哪輪得上他們來選。
就算是報上去了，也是浪費時間。
所以他也就沒有管這件事，沒想到李文斌今天突然提起。
但這些心理想法都是一瞬間的事，他接過名單後說道：「yes，sir！」
走出辦公室後，鄺智立一邊想著該怎麼讓「陳樂」當選，一邊想著這「陳樂」到底是什麼人。
居然能讓李文斌這麼看好？
另一個副處長劉傑輝的每天晨會報告也臨近尾聲。
「今天差不多就是這樣。」
劉傑輝整理著手中文件，眼神掃向隔壁的梁紫薇。
「紫薇，我想問下你們那個宣傳有人選了嗎？」
梁紫薇在手上資料內抽出一份放在台面：「阿基推薦的，西九龍重案督察——陳家駒。」
....
幾日後，深水灣燒烤場內。
「你們知不知道我當時為了爭取時間，我直接跑去西九龍那幾個老頂面前...」
黃炳耀拿著一隻燒雞翼，等觀察到隊員們的眼神差不多都集中到自己身上時，繼續說道：
「我當時直接把腰間的槍扔到他們幾個人桌面上。」
「我說今天你們逼我結案，那我就不幹了！」
「哇，厲害厲害，我幾時都說我們黃sir要魄力有魄力，要樣貌有樣貌！」李森對著黃炳耀豎起大拇指，誇讚道，然後繼續專心烤著自己手中雞翼。
「不過黃sir，我們破完這麼大的案子，你請我們來吃燒烤是不是有點說不過去呢？還是自助的。」
陳樂拿起一根烤糊的香腸，想了半天還是難以下嘴。
他們這幾個人破案可以，做飯這方面屬實沒有天賦，更別提燒烤了。
旁邊的李森嗅到風向立馬說道：「對啊！你看這個大海這麼漂亮，我們卻只能看，我知道附近有家很好的海鮮餐廳。」
馬軍也馬上舉手：「我贊成！」
黃炳耀狠狠地咬了一口糊掉的雞翅，看著眼前這幾個人：「你們還好意思說！上次去吃飯吃了我幾萬塊。」
「搞得我心現在都在滴血，以後別想了！」
「那不能這麼說，黃sir，破了這麼大案，萬一你升職了呢？」陳樂繼續給黃炳耀畫餅。
聽到升職兩個字，黃炳耀臉色明顯好了不少。
但轉眼想到上次自己就是抱著這個想法，結果後面一點消息都沒有，白白請了一頓！
他臉色變得更黑：「升職？等我真的升職我親自下海撈龍蝦給你們吃！」
「哪裡有龍蝦吃？有沒有我份啊。」
這時李忠志帶著秋提邊笑邊走來。
李忠志作為這次破案不可以或缺的一環，聽到黃sir請吃飯，陳樂自然把他也一起叫來了。
等李忠志走近一看，發現沒有根本沒有龍蝦的蹤影，只有幾塊烤糊的雞翅跟香腸。
「剛好，你來了。這是我們專門留給你的。」陳樂拿起那堆「黑暗料理」遞過去。
李忠志看著眼前這堆東西，尷尬地接了下來，心裡想著。
他們到底是怎麼烤的比我臉還黑的。
鈴鈴鈴，一陣鈴聲響起。
黃炳耀取下手機，接聽了起來。
大家只看著黃炳耀臉上的表情從皺眉，到展開，然後又皺起來，最後整張臉都笑了起來。
等他放下電話後，只說了一句話：「我...我升職了。」
經過一陣沉默後，最先反應過來的是李森，他馬上拿出電話說：「多少人！報數！我現在就訂餐廳！」
1個、2個、3個、4個..
「我這裡三個。」大家看向說話的李忠志。
只見他摸著秋提的肚子，說道：「今天我還有一件事要告訴你們，下個月我要跟秋提結婚了。因為我要做爸爸了！」
聽到李忠志說話的秋提害羞地把臉偏向一旁。
「耶！今天雙喜臨門，黃sir你這頓請的值啊！」馬軍大喊。
「等等！」陳樂突然出聲，「還有一件事我們忘了做。」
隨後眾人看向一臉疑惑的黃炳耀。
最後只聽到沙灘傳來一聲大喊。
「不要扔我進海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