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偷娶潘金蓮
次日，天光乍破，一縷晨曦穿透雲翳，將武家小院曬得暖意融融。
西門青起了個大早，潘金蓮眼角眉梢尚殘留著昨夜的春意，眸中水光瀲灩，卻也強撐著起身，為他更衣束帶。
院子裡，王婆正扯著嗓子，指揮小廝們清掃法事留下的紙灰香燭。
乾娘，進來歇歇。」西門青立在廊下，朝她招了招手。
王婆擦了擦汗，笑呵呵地走進屋子。
王婆哎喲一聲，連忙揩了揩額上的汗，滿臉堆笑地湊了進來。
屋裡桌上擺著幾樣精緻早點，都是潘金蓮親手做的。
西門青慢條斯理地呷了口粥，這才抬眼看向王婆：「武大郎的百日已了，接下來，便是我與六兒的親事。這些日子勞煩乾娘了。」
他從袖中取出一個小荷包，放到桌上，裡面是三兩銀子。
「這些是酬勞，乾娘莫要推辭。」
王婆的眼睛倏地亮了，像見了油的餓狼，嘴上虛偽地推辭兩句，手卻誠實地將荷包揣進了懷裡。
她看著潘金蓮，又道：「大娘子的舊物，除了隨身箱籠，其餘的破桌爛凳，老身便幫你處置了，省得礙眼。」
潘金蓮聞言，依偎在西門青身旁，聲如鶯啼：「全憑乾娘做主。」
西門青點了點頭，又道：「迎兒那丫頭，便留在乾娘這兒吧，也算有個照應。」
王婆自是滿口答應。
「只是……」西門青話鋒一轉，故作憂慮，「武二那廝若是回來，尋上門來，如何能瞞過他，不知是我娶了六兒？」
王婆一拍大腿，笑得臉上褶子更深了，「大官人只管放心！有老身在此，任武二那廝怎地詢問，我自有話堵他，保管他問不出個子丑寅卯！」
西門青聽了，面上掛著滿意笑容。
他知道，這老虔婆為了自己的好處，定會把此事捂得密不透風。
潘金蓮則將臉埋在他懷裡，長長吁出一口氣。
連日來的驚懼與不安，終於在此刻煙消雲散。
武松那臉在腦海中一閃而過，旋即被眼前這個男人的體溫驅散。
當晚，西門青便命玳安帶著幾個心腹，趁著夜色，將潘金蓮的箱籠細軟悄無聲息地搬回了西門府。
那些破桌、壞凳、舊衣裳，一股腦兒都留給了王婆。
武家小院，徹底清空。
天色擦黑，西門青回到府內，便命人在花園西角那處僻靜院落，收拾出三間廂房來。
那地方原是個僻靜的小院，只一個獨獨的小角門兒進去，院內設放了幾盆花草，平日裡人跡罕至，正合他心意。
八月初八，黃道吉日，宜嫁娶。
卯時剛過，天邊已泛起魚肚白，臨清城還籠罩在薄霧中。
武家小院門前，一頂大紅花轎已悄然停駐。
轎前懸著四盞描金紅燈，在熹微的晨光中搖曳，將這冷清的巷口映出一片喜氣。
潘金蓮換了一身艷色的石榴紅裙，青絲高綰，鬢邊斜簪一朵新巧的堆紗絹花，襯得她眉眼間艷光流轉，不見半分往日的幽怨。
她扶著王婆的手，一步一頓地走出屋門，裙擺曳地，搖曳生姿。
臉上帶著新嫁娘的羞赧，眼底卻藏著一絲難以言說的緊張與期待。
「六姐兒，你可算是熬出頭了！」王婆滿臉堆笑，眼中儘是算計得逞的精光，嘴裡卻不住地叮囑，「到了西門府，須得謹言慎行，好生伺候大官人，對上頭的姊妹們也要恭敬，萬不可失了分寸，知道麼？」
潘金蓮只是輕輕點頭，目光卻越過王婆，落在了轎前那道熟悉的身影上。
玳安一身簇新的靛青長袍，正垂手恭立在轎旁。
他察覺到潘金蓮的視線，抬眼看來，隨即微微躬身，眼中並無半分不敬。
潘金蓮心頭一松，垂下眼瞼，在王婆的攙扶下，斂裙坐進轎中。
轎簾落下，隔絕了外界的喧囂與晨霧。
她獨自坐在昏暗而晃動的空間裡，聽著外面細碎的腳步聲和玳安壓低了嗓子的指令。
「起轎......」
隨著一聲悠長的唱喏，花轎被穩穩抬起，吱呀作響，朝著西門府的方向而去。
王婆亦步亦趨地跟在轎旁，不時回身對早起的街坊拱手作揖。
街坊們竊竊私語，目光複雜。
西門府內，儀門外，花園西隅。
此處僻靜，鮮少有人往來。
三間新收拾出來的廂房，粉牆黛瓦，檐下掛著幾串新制的貝殼風鈴，微風拂過，叮噹作響。
院內設放著幾盆開得正艷的月季，還有一架青藤纏繞的紫藤花，幽香浮動。
這便是潘金蓮的新房。
西門青立在院中，看著這份他親手布置的體面，心中頗為自得。
如此安排，既能給她足夠的體面，又能將她與府內其他妻妾的衝突降到最低。
他站在院中，看著玳安指揮著下人搬運潘金蓮的嫁妝。
那些簡單的家具，幾件新添的妝奩，襯得這個院子，倒也多了幾分家的氣息。
「老爺，這是潘娘子慣用的物件。」玳安指著一個木箱說，「小的還按您的吩咐，新挑了秋菊和小玉兩個丫鬟在房中伺候，都不是內房裡的人，性子也最是溫順的。」
西門青點了點頭。
府門前，花轎穩穩落地。
西門青親自上前，伸手挑開了轎簾。
潘金蓮緩緩走出，在王婆的攙扶下，邁過火盆，踏入西門府。
「奴婢秋菊（小玉），拜見四娘。」兩個丫鬟齊齊跪下行禮。
潘金蓮輕輕頷首，目光卻始終膠著在西門青身上。
新婚之夜，芙蓉帳暖，春宵苦短，自不必再細說。
......
次日天色未亮，潘金蓮便起了身。
梳洗一新，換上一件水紅的褙子，外罩一件繡著纏枝蓮的對襟衫，顯得既明艷又不失規矩。
她捧著親手做的玄色段子鞋，帶著秋菊、小玉，徑直往吳月娘的院子去。
吳月娘正坐在榻上，低頭理著一匹新得的素色綢緞。
丫鬟春梅進來通報，說四娘來拜見。
「讓她進來。」吳月娘頭也不抬。
潘金蓮斂聲屏氣地入內，走到吳月娘面前，恭恭敬敬地屈膝跪倒，磕了四個頭，雙手奉上那雙玄色段子鞋。
西門青起了個大早，潘金蓮眼角眉梢尚殘留著昨夜的春意，眸中水光瀲灩，卻也強撐著起身，為他更衣束帶。
院子裡，王婆正扯著嗓子，指揮小廝們清掃法事留下的紙灰香燭。
乾娘，進來歇歇。」西門青立在廊下，朝她招了招手。
王婆擦了擦汗，笑呵呵地走進屋子。
王婆哎喲一聲，連忙揩了揩額上的汗，滿臉堆笑地湊了進來。
屋裡桌上擺著幾樣精緻早點，都是潘金蓮親手做的。
西門青慢條斯理地呷了口粥，這才抬眼看向王婆：「武大郎的百日已了，接下來，便是我與六兒的親事。這些日子勞煩乾娘了。」
他從袖中取出一個小荷包，放到桌上，裡面是三兩銀子。
「這些是酬勞，乾娘莫要推辭。」
王婆的眼睛倏地亮了，像見了油的餓狼，嘴上虛偽地推辭兩句，手卻誠實地將荷包揣進了懷裡。
她看著潘金蓮，又道：「大娘子的舊物，除了隨身箱籠，其餘的破桌爛凳，老身便幫你處置了，省得礙眼。」
潘金蓮聞言，依偎在西門青身旁，聲如鶯啼：「全憑乾娘做主。」
西門青點了點頭，又道：「迎兒那丫頭，便留在乾娘這兒吧，也算有個照應。」
王婆自是滿口答應。
「只是……」西門青話鋒一轉，故作憂慮，「武二那廝若是回來，尋上門來，如何能瞞過他，不知是我娶了六兒？」
王婆一拍大腿，笑得臉上褶子更深了，「大官人只管放心！有老身在此，任武二那廝怎地詢問，我自有話堵他，保管他問不出個子丑寅卯！」
西門青聽了，面上掛著滿意笑容。
他知道，這老虔婆為了自己的好處，定會把此事捂得密不透風。
潘金蓮則將臉埋在他懷裡，長長吁出一口氣。
連日來的驚懼與不安，終於在此刻煙消雲散。
武松那臉在腦海中一閃而過，旋即被眼前這個男人的體溫驅散。
當晚，西門青便命玳安帶著幾個心腹，趁著夜色，將潘金蓮的箱籠細軟悄無聲息地搬回了西門府。
那些破桌、壞凳、舊衣裳，一股腦兒都留給了王婆。
武家小院，徹底清空。
天色擦黑，西門青回到府內，便命人在花園西角那處僻靜院落，收拾出三間廂房來。
那地方原是個僻靜的小院，只一個獨獨的小角門兒進去，院內設放了幾盆花草，平日裡人跡罕至，正合他心意。
八月初八，黃道吉日，宜嫁娶。
卯時剛過，天邊已泛起魚肚白，臨清城還籠罩在薄霧中。
武家小院門前，一頂大紅花轎已悄然停駐。
轎前懸著四盞描金紅燈，在熹微的晨光中搖曳，將這冷清的巷口映出一片喜氣。
潘金蓮換了一身艷色的石榴紅裙，青絲高綰，鬢邊斜簪一朵新巧的堆紗絹花，襯得她眉眼間艷光流轉，不見半分往日的幽怨。
她扶著王婆的手，一步一頓地走出屋門，裙擺曳地，搖曳生姿。
臉上帶著新嫁娘的羞赧，眼底卻藏著一絲難以言說的緊張與期待。
「六姐兒，你可算是熬出頭了！」王婆滿臉堆笑，眼中儘是算計得逞的精光，嘴裡卻不住地叮囑，「到了西門府，須得謹言慎行，好生伺候大官人，對上頭的姊妹們也要恭敬，萬不可失了分寸，知道麼？」
潘金蓮只是輕輕點頭，目光卻越過王婆，落在了轎前那道熟悉的身影上。
玳安一身簇新的靛青長袍，正垂手恭立在轎旁。
他察覺到潘金蓮的視線，抬眼看來，隨即微微躬身，眼中並無半分不敬。
潘金蓮心頭一松，垂下眼瞼，在王婆的攙扶下，斂裙坐進轎中。
轎簾落下，隔絕了外界的喧囂與晨霧。
她獨自坐在昏暗而晃動的空間裡，聽著外面細碎的腳步聲和玳安壓低了嗓子的指令。
「起轎......」
隨著一聲悠長的唱喏，花轎被穩穩抬起，吱呀作響，朝著西門府的方向而去。
王婆亦步亦趨地跟在轎旁，不時回身對早起的街坊拱手作揖。
街坊們竊竊私語，目光複雜。
西門府內，儀門外，花園西隅。
此處僻靜，鮮少有人往來。
三間新收拾出來的廂房，粉牆黛瓦，檐下掛著幾串新制的貝殼風鈴，微風拂過，叮噹作響。
院內設放著幾盆開得正艷的月季，還有一架青藤纏繞的紫藤花，幽香浮動。
這便是潘金蓮的新房。
西門青立在院中，看著這份他親手布置的體面，心中頗為自得。
如此安排，既能給她足夠的體面，又能將她與府內其他妻妾的衝突降到最低。
他站在院中，看著玳安指揮著下人搬運潘金蓮的嫁妝。
那些簡單的家具，幾件新添的妝奩，襯得這個院子，倒也多了幾分家的氣息。
「老爺，這是潘娘子慣用的物件。」玳安指著一個木箱說，「小的還按您的吩咐，新挑了秋菊和小玉兩個丫鬟在房中伺候，都不是內房裡的人，性子也最是溫順的。」
西門青點了點頭。
府門前，花轎穩穩落地。
西門青親自上前，伸手挑開了轎簾。
潘金蓮緩緩走出，在王婆的攙扶下，邁過火盆，踏入西門府。
「奴婢秋菊（小玉），拜見四娘。」兩個丫鬟齊齊跪下行禮。
潘金蓮輕輕頷首，目光卻始終膠著在西門青身上。
新婚之夜，芙蓉帳暖，春宵苦短，自不必再細說。
......
次日天色未亮，潘金蓮便起了身。
梳洗一新，換上一件水紅的褙子，外罩一件繡著纏枝蓮的對襟衫，顯得既明艷又不失規矩。
她捧著親手做的玄色段子鞋，帶著秋菊、小玉，徑直往吳月娘的院子去。
吳月娘正坐在榻上，低頭理著一匹新得的素色綢緞。
丫鬟春梅進來通報，說四娘來拜見。
「讓她進來。」吳月娘頭也不抬。
潘金蓮斂聲屏氣地入內，走到吳月娘面前，恭恭敬敬地屈膝跪倒，磕了四個頭，雙手奉上那雙玄色段子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