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靈前超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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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內房門扉輕闔,隔絕了屋外擾人的梵音與市井喧囂。

  西門青甫一踏入,便見潘金蓮一身素白孝服,倚窗而立,清冷之姿反襯得容色愈發奪目。

  屋內光線昏暗,幽香浮動。

  「官人。」潘金蓮回眸,嗓音輕軟,人已如無骨的藤蔓纏了上來。

  西門青沒有說話,只將她順勢攬入懷中,指尖觸及其臂,一片微涼。

  他注意到她眼底泛著淡淡的青色,想來是昨夜思慮過度,未能安眠。

  他俯首,埋入她發間輕嗅,那股熟悉的馨香瞬間點燃了他心底的燥熱。

  「怎的穿著這身?」他手指輕勾,挑開她素白的領口,語氣里滿是揶揄,「莫非真要做那清心寡欲的齋主?」

  潘金蓮抬眼,眸光流轉,嗔道:「官人好不講理!外頭做法事,奴家這身打扮,豈不應景?」

  說著,臉頰卻埋入他頸窩,溫熱的唇帶著一絲報復似的,輕輕啃噬了一下,「倒是官人,怎又擅闖奴家房裡?就不怕那群禿驢瞧見?」

  西門青聞言低笑,雙臂驟然收緊,將她揉進懷裡,「瞧見又如何?我既來了,便要守著你。」

  他感受著懷中溫軟,掌心在她纖細的腰肢上緩緩摩挲,「再說,這佛事,本就不是為旁人做的。」

  她身子微不可查地一顫,呼吸也亂了節拍,滾燙的唇貼上他耳廓,吐氣如蘭:「官人……」

  一聲嬌喚,媚入骨髓。

  西門青心頭一動,只覺一股火焰直衝腦門。

  外面梵音陣陣,香火裊裊,而這方寸之地,卻早已春色無邊。

  ……

  日頭高升,窗外佛音依舊。

  潘金蓮軟在西門青懷裡,香汗淋漓,面若桃花,哪裡還肯起身。

  她雙臂軟軟地環著他脖頸,眼波流轉間,媚意橫生。

  「大官人,你這般沒日沒夜地折騰,究竟要到何時?」她嗓音發顫,又嬌又嗔,「只怕外頭那群和尚,都等得不耐煩了。」

  西門青在她耳邊低笑,手指輕撫她滑膩的肌膚,「急什麼?今日他們是為武大超度,你這齋主,自然得先與我好好超度一番。」

  「啐!」潘金蓮輕輕捶了他一下,臉上笑意更濃,眼角眉梢卻儘是羞赧。

  不多時,王婆焦急的催促聲從院裡傳來:「大娘子!時辰到了!眾位師父請您上香簽字,證盟禮佛了!」

  潘金蓮推了推西門青,終是懶懶起身,口中嘟囔著:「真跟催命似的。」

  只見她赤足下榻,腰肢款擺,走向妝檯,雖是素麵朝天,卻風情萬種。

  她匆匆梳洗一番,她換上一身略顯規矩的素服,臉上倦意未消,卻也強撐起幾分莊重之色。

  她一露面,院中那六名本還正襟危坐的僧人,眼神便齊刷刷地黏了過來,仿佛被無形的鉤子勾住了魂魄。

  他們手中的靈杵、鼓鈸,節奏竟不約而同地慢了半拍。

  潘金蓮未施粉黛的臉,因昨夜的餘韻而泛著自然的潮紅,素雅的衣衫也遮不住骨子裡的媚意。

  她邁著蓮步,來到佛像前,依著王婆指點,雙膝跪地,纖指捻起三炷香,盈盈拜下。

  那跪姿娉婷,拜下時腰線畢露,引得眾僧目光愈發灼熱,哪裡還有半分出家人的清淨。

  口中經文尚在,調子卻已亂了章法,一個個面紅耳赤,心猿意馬,只覺六根難淨,佛心搖曳。

  西門青透過門縫,將眾僧反應盡收眼底,唇角微挑。

  這潘金蓮,確是天生的尤物,連方外之人也難以抵擋她的風情。

  午時法事暫歇,眾僧回寺用齋。

  小院一時清靜,潘金蓮便褪了素服,換上輕薄的綢衣,與西門青對酌起來。

  酒意微醺,兩人情難自禁,復又糾纏一處。

  午齋過後,眾僧人在寺中歇息片刻,陸陸續續返回小院。

  其中一名叫法清的老和尚,因口渴先行一步,徑直走到窗下水盆邊洗手。

  他正低頭浣洗,忽聽房裡傳來女子嬌顫的呻吟,似是有人在裡面行苟且之事。

  這老和尚渾身一僵,手中的布巾都險些掉入水中。


  他停下腳步,側耳細聽。

  只聽潘金蓮喘著氣,帶著濃濃的鼻音喊道:「達達,你恁地一直掇弄,要到幾時?只怕和尚們聽見了!饒了我罷,快些丟了罷!」

  緊接著,一個男子的低沉嗓音響起,帶著促狹的笑意:「你別急!我還得在那蓋子上再折騰一下呢!」

  這老和尚聽得真真切切,心中如同被一隻貓爪撓過,癢得難受,臉上卻悄然浮起一層不自然的紅暈。

  他強忍著心中的綺念,匆匆洗完手,快步離去,卻忍不住將此事暗暗記在心頭。

  很快,其餘僧人也都到了,院內重新鼓樂喧天。

  可這下午的法事,卻與上午截然不同。

  眾僧眼神亂飛,頻頻瞟向內房,一個個心不在焉,經文念得顛三倒四。

  那打鼓敲鈸的,更是手舞足蹈,渾然沒了出家人的儀態。

  日薄西山,送靈化財的儀式接近尾聲。

  王婆命廚子撤去齋供,又搬來紙馬、紙爐,準備送靈。

  潘金蓮早已卸下素服,換上一身水紅裙衫,鬢邊簪了幾朵絹花,整個人登時明艷起來,與白日的素淨判若兩人。

  她親手將武大郎的靈牌與一應佛像投入紙爐,烈火熊熊燃起。

  火光映照著她那張嬌媚的臉,竟有幾分決絕與解脫。

  那群和尚見了,更是心神激盪。

  先前偷聽的老僧法清,眼神直勾勾地盯著潘金蓮,雙手胡亂打著鼓鈸,節奏錯亂。

  一陣晚風吹過,將他頭上的僧帽刮落,露出光溜溜的青頭皮。

  他卻不覺,依舊沉浸在自己的節奏里,敲得渾然忘我。

  其他和尚見他這副失魂落魄的樣子,相互使了個眼色,一個個都笑得前仰後合。

  王婆見狀,只得上前喊道:「師父!紙馬都燒盡了,怎還敲個沒完?」

  那和尚這才停下,額上見汗,面色潮紅,眼神卻還往潘金蓮房門處瞥了一眼,喃喃道:「還有紙爐的蓋子沒燒哩!」

  裡屋的西門青聽得這話,眼神瞬間一凜,隨即又恢復了鎮定。

  他當即示意王婆,悄聲吩咐道:「乾娘,法事已畢,趕緊把這幫和尚打發走。」

  王婆會意,立刻上前對眾僧道:「各位師父,謝過各位今日操持,襯錢自不會少。」

  為首的那老僧卻不急著走,合十道:「錢財乃身外之物,若能得齋主娘子親口道一聲謝,我等便心滿意足了。」

  潘金蓮從屋裡探出半個身子,沖王婆搖了搖頭,示意免了。

  王婆見狀,連忙打圓場:「哎喲,師父們,免了吧免了吧,娘子身子不適,還是由老身代謝便是。」

  眾僧也跟著起鬨:「罷了罷了!」

  言畢,個個臉上都掛著曖昧的淫笑,嘻哈著收了法器,在王婆的引導下,拿了襯施錢,離開了武家小院。

  小院終於恢復了寧靜。

  「這些賊禿!」潘金蓮從西門青身後探出頭來,跺了跺腳,臉上又羞又惱。

  西門青卻只是拍了拍她的手,示意她無須在意。

  武大郎這百日法事,總算了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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