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三章 巨響（一）
李玉懷確實沒想到。
在他的概念里，寫這種書，低限度吹牛逼都是能理解的，怎麼這張老頭還藏拙的？
搞門戶之見？不應該啊。
不過無論如何，這都算的上是個好消息。
在這個好消息的引導下，李玉懷讓眾人借著張萬鍾提供的建議，商量出初步布點的位置。
霍山下屬三縣就不用說了，既能快速溝通消息還能做中繼之用。
武昌、襄陽和南京城是霍山之外最先被敲定的城市，也是沒有異議的。
很快，議定了在北方諸司中抽取山東司、遼東司為兩個關鍵節點。
並且在張萬鐘的建議下，在遼東的獅子口（旅順）以及山東的狼煙臺（煙臺）設置中轉鴿舍。
大部送遞還是經由快馬以及運河。
這樣下來既能保證一定的效率又能節約不少的錢糧。
又把何有田從遊騎兵團總中調出來，領三百遊騎兵全面負責信鴿轉運以及鴿舍護衛的事宜。
與此同時，在鷹嘴池北側修一片宅子，調出堤塘司一哨人，駐紮在彼處，專司負責駐外各司情報收發分揀事宜，暫定由陳彰全權負責。
下雪天，天也黑的很快。
商議完畢之後，眾人像以往一樣，都在李玉懷這裡等著吃晚飯了。
按照他們的話來說，府尊這裡的飯菜都更香一點。
可不是更香嗎，廚子都是李玉懷親自教的。
正在眾人進入輕鬆的氛圍的時候，外面傳來一聲悶響。
眾人都是一臉不解。
李玉懷心裡一咯噔，這聲怎麼那麼像坑道爆破的動靜？
「黑娃，去看看什麼情況。」
黑娃還沒出門，前堂的衙役就狂奔進來了。
「府尊，西城門外一個宅子在起火，像是炸了一般！」
府衙離西門很近，估摸著城牆上巡夜的壯班發現了異常。
「西門外？那會不會是曾……」
余本忠輕聲叨咕了兩句。
李玉懷心說壞了，別是老曾郎中搞什麼新花樣把自己給……
「張先生，今日事急，怠慢了，我讓岳丈大人與您暢飲。您先行一步，怠慢了怠慢了！」
張萬鍾也看出來有急事，揮了揮手，在劉明禮的陪同下離開了後堂。
「丁三，你回住處吧，年前就先不回南京城了，別太張揚。」
丁三也告退了。
他的位置太敏感，不適合在霍山露臉。
「黑娃，讓大牙警戒城裡，派人去與兒街叫王大待命，
之後就跟我去看看怎麼回事。」
黑娃很利索。
不光很快的布置完傳令，還安排馬廄備馬。
李玉懷帶著李定國余本忠到著火的宅子邊上發現，果不其然是曾家老宅。
這裡的里長正帶著民壯已經在開始救火了。
黑漆麻烏的，李玉懷並沒有上前添亂，只是隨手抓住一個行人問了下情況。
原來剛才曾家後宅傳出一聲巨響，之後就開始起火。
里長終究是發現了李玉懷一行人。
「府尊，這裡不太安全，您要不還是往……」
李玉懷擺了擺手。
「什麼情況？曾郎中呢？」
「具體的還沒問，曾郎中在門房。」
李玉懷點了點頭，揮手示意這裡長忙自己的去。
「余本忠，去把負責曾宅事務的主事找過來問問，我估摸著老曾郎中是嚇著了，先不要去打擾。」
曾興憲在老宅搞研發，不光工房調了人來幫忙，堤塘司也出了一個小隊來搞防衛以及保密工作。
現在炸了，總得先搞清楚情況。
不一會，余本忠就領著一個灰頭土臉的年輕人過來。
「拜見府尊。」
「什麼情況？」
這主事剛準備開口，然後發現四周圍了不少人，就立馬閉了嘴。
李玉懷看出關節。
「余本忠，把人帶回府衙，順便把曾郎中請回去。
黑娃，你留在這裡，帶著你的人幫忙救火，受損傷亡情況回頭報給我。
有亂闖的全給我拿的。」
「得令！」
李玉懷從那主事支支吾吾的做派中看出來了，這八成是曾興憲搞什麼新花樣結果沒把握好，崩了。
果不其然，等回到府衙，那主事竹筒倒豆子一般把情況敘述了一下。
確實是曾興憲搞出了新花樣。
但是這個老頭感覺有點瘋魔了，把所有人都趕出去，非要自己點。
不過把人趕出去之前還把文書冊子之類的都扔給了那個主事。
「你們搞什麼鬼？不攔著嗎？這要是人出事了，要如何跟曾主簿交代？……」
李玉懷還沒吭聲，余本忠就把人罵的狗血淋頭。
「行了，他能拉的住嗎？你先去收拾下吧。」
不一會曾興憲也到了府衙。
「武安伯，你給老夫的那個酒果真不一樣啊，搞出來的灰火更穩當一些，不會碰一下一下就著了。
武安伯當真是飽學啊！」
場面顯得有點怪異。
一個滿臉黑灰的還帶著些許血跡的曾興憲，抓著李玉懷的手，正在那裡激烈的抖動。
李玉懷聽著他說什麼灰火……半天才反應過來說的是雷酸汞。
這老頭確實有點瘋魔了。
「曾郎中，你這是……這讓曾主簿知曉是要怪罪我的啊。」
曾興憲好似渾不在意一身的狼藉。
「武安伯，你不知道，我把陸司吏送過來的黑火搭配上灰火，隔老遠拿鐵棍子杵了兩下，一開始也不知道沒對準還是沒使上勁，多走了兩步。
哈哈哈，還好老夫還靈巧，不然就是一個鬚髮皆然啊。」
李玉懷聽著不對勁。
這種搞法不應該有那麼大動靜啊？
然後心念一動。
「曾郎中，那不會炸啊，起火的那個把什麼東西引爆了？」
李玉懷很清楚，陸晨風給老曾頭的火藥並沒有那麼大威力，頂多就是個爆燃，起火倒是會。
一個呢，李玉懷確實對曾老頭的動機持保守態度，不敢把陸晨風手上的新東西給他。
再有，當時紅著眼睛跟自己討論炸藥的曾老頭讓李玉懷覺得他太瘋魔，怕他把整個曾宅炸上天。
所以特意交代陸晨風，挑了一些爆炸威力較小的送過去……
「哎呀，武安伯當真厲害，我看陸司吏做的那個黑火有意思，便自己試著搞出來一些更有勁的。
一併裹了進去。」
李玉懷懵了。
這老頭的意思是他從陸晨風給他的那個次品黑火藥中逆向改良了火藥，從而提升了爆炸的威力？
怪物嗎？
在他的概念里，寫這種書，低限度吹牛逼都是能理解的，怎麼這張老頭還藏拙的？
搞門戶之見？不應該啊。
不過無論如何，這都算的上是個好消息。
在這個好消息的引導下，李玉懷讓眾人借著張萬鍾提供的建議，商量出初步布點的位置。
霍山下屬三縣就不用說了，既能快速溝通消息還能做中繼之用。
武昌、襄陽和南京城是霍山之外最先被敲定的城市，也是沒有異議的。
很快，議定了在北方諸司中抽取山東司、遼東司為兩個關鍵節點。
並且在張萬鐘的建議下，在遼東的獅子口（旅順）以及山東的狼煙臺（煙臺）設置中轉鴿舍。
大部送遞還是經由快馬以及運河。
這樣下來既能保證一定的效率又能節約不少的錢糧。
又把何有田從遊騎兵團總中調出來，領三百遊騎兵全面負責信鴿轉運以及鴿舍護衛的事宜。
與此同時，在鷹嘴池北側修一片宅子，調出堤塘司一哨人，駐紮在彼處，專司負責駐外各司情報收發分揀事宜，暫定由陳彰全權負責。
下雪天，天也黑的很快。
商議完畢之後，眾人像以往一樣，都在李玉懷這裡等著吃晚飯了。
按照他們的話來說，府尊這裡的飯菜都更香一點。
可不是更香嗎，廚子都是李玉懷親自教的。
正在眾人進入輕鬆的氛圍的時候，外面傳來一聲悶響。
眾人都是一臉不解。
李玉懷心裡一咯噔，這聲怎麼那麼像坑道爆破的動靜？
「黑娃，去看看什麼情況。」
黑娃還沒出門，前堂的衙役就狂奔進來了。
「府尊，西城門外一個宅子在起火，像是炸了一般！」
府衙離西門很近，估摸著城牆上巡夜的壯班發現了異常。
「西門外？那會不會是曾……」
余本忠輕聲叨咕了兩句。
李玉懷心說壞了，別是老曾郎中搞什麼新花樣把自己給……
「張先生，今日事急，怠慢了，我讓岳丈大人與您暢飲。您先行一步，怠慢了怠慢了！」
張萬鍾也看出來有急事，揮了揮手，在劉明禮的陪同下離開了後堂。
「丁三，你回住處吧，年前就先不回南京城了，別太張揚。」
丁三也告退了。
他的位置太敏感，不適合在霍山露臉。
「黑娃，讓大牙警戒城裡，派人去與兒街叫王大待命，
之後就跟我去看看怎麼回事。」
黑娃很利索。
不光很快的布置完傳令，還安排馬廄備馬。
李玉懷帶著李定國余本忠到著火的宅子邊上發現，果不其然是曾家老宅。
這裡的里長正帶著民壯已經在開始救火了。
黑漆麻烏的，李玉懷並沒有上前添亂，只是隨手抓住一個行人問了下情況。
原來剛才曾家後宅傳出一聲巨響，之後就開始起火。
里長終究是發現了李玉懷一行人。
「府尊，這裡不太安全，您要不還是往……」
李玉懷擺了擺手。
「什麼情況？曾郎中呢？」
「具體的還沒問，曾郎中在門房。」
李玉懷點了點頭，揮手示意這裡長忙自己的去。
「余本忠，去把負責曾宅事務的主事找過來問問，我估摸著老曾郎中是嚇著了，先不要去打擾。」
曾興憲在老宅搞研發，不光工房調了人來幫忙，堤塘司也出了一個小隊來搞防衛以及保密工作。
現在炸了，總得先搞清楚情況。
不一會，余本忠就領著一個灰頭土臉的年輕人過來。
「拜見府尊。」
「什麼情況？」
這主事剛準備開口，然後發現四周圍了不少人，就立馬閉了嘴。
李玉懷看出關節。
「余本忠，把人帶回府衙，順便把曾郎中請回去。
黑娃，你留在這裡，帶著你的人幫忙救火，受損傷亡情況回頭報給我。
有亂闖的全給我拿的。」
「得令！」
李玉懷從那主事支支吾吾的做派中看出來了，這八成是曾興憲搞什麼新花樣結果沒把握好，崩了。
果不其然，等回到府衙，那主事竹筒倒豆子一般把情況敘述了一下。
確實是曾興憲搞出了新花樣。
但是這個老頭感覺有點瘋魔了，把所有人都趕出去，非要自己點。
不過把人趕出去之前還把文書冊子之類的都扔給了那個主事。
「你們搞什麼鬼？不攔著嗎？這要是人出事了，要如何跟曾主簿交代？……」
李玉懷還沒吭聲，余本忠就把人罵的狗血淋頭。
「行了，他能拉的住嗎？你先去收拾下吧。」
不一會曾興憲也到了府衙。
「武安伯，你給老夫的那個酒果真不一樣啊，搞出來的灰火更穩當一些，不會碰一下一下就著了。
武安伯當真是飽學啊！」
場面顯得有點怪異。
一個滿臉黑灰的還帶著些許血跡的曾興憲，抓著李玉懷的手，正在那裡激烈的抖動。
李玉懷聽著他說什麼灰火……半天才反應過來說的是雷酸汞。
這老頭確實有點瘋魔了。
「曾郎中，你這是……這讓曾主簿知曉是要怪罪我的啊。」
曾興憲好似渾不在意一身的狼藉。
「武安伯，你不知道，我把陸司吏送過來的黑火搭配上灰火，隔老遠拿鐵棍子杵了兩下，一開始也不知道沒對準還是沒使上勁，多走了兩步。
哈哈哈，還好老夫還靈巧，不然就是一個鬚髮皆然啊。」
李玉懷聽著不對勁。
這種搞法不應該有那麼大動靜啊？
然後心念一動。
「曾郎中，那不會炸啊，起火的那個把什麼東西引爆了？」
李玉懷很清楚，陸晨風給老曾頭的火藥並沒有那麼大威力，頂多就是個爆燃，起火倒是會。
一個呢，李玉懷確實對曾老頭的動機持保守態度，不敢把陸晨風手上的新東西給他。
再有，當時紅著眼睛跟自己討論炸藥的曾老頭讓李玉懷覺得他太瘋魔，怕他把整個曾宅炸上天。
所以特意交代陸晨風，挑了一些爆炸威力較小的送過去……
「哎呀，武安伯當真厲害，我看陸司吏做的那個黑火有意思，便自己試著搞出來一些更有勁的。
一併裹了進去。」
李玉懷懵了。
這老頭的意思是他從陸晨風給他的那個次品黑火藥中逆向改良了火藥，從而提升了爆炸的威力？
怪物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