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四章 巨響（二）
李玉懷心想，要是給這個老曾頭整個靠譜的實驗室，他是不是能取代諾貝爾。
但是轉念又一想，他真的怕這曾老頭把自己炸飛。
李玉懷剛要安排曾興憲去梳洗一下，又看到一個灰頭土臉的人進來了。
細看之下才發現是陸晨風。
「陸晨風？你怎麼在這？」
陸晨風訕訕一笑。
「府尊……那個，今日本來是聽說曾先生有新的增益，屬下就想著……」
李玉懷拍了一下桌子，站了起來，質問道。
「你是說，曾宅起火爆炸的時候你也在？」
陸晨風看著這情形支支吾吾的點了點頭。
李玉懷長舒了一口氣，指了指陸晨風。
「你……你們，好，怪我沒說。
我今天給你們二位定個規矩，如果是要做什麼實驗，你們兩個不允許同時出現在一個密閉的區域。
到時候給我一塊炸上天是嗎？
簡直是兒戲。」
想不到曾興憲年紀不小，頂嘴的癮也挺大。
「武安伯多慮了，想要炸上天這點哪夠啊？當年陶成道在椅子上綁了那麼多火箭都沒飛上去，就是東一塊西一塊罷了。」
李玉懷腦袋疼。
他終於知道為什麼別人要罷他的官了，他也想把這廝罷了。
轉念又一想，算了。
藝術家都這樣，這曾老爺子說到陶成道都是一臉崇拜的樣子，搞不好私下了也尋思過把火箭綁子自己坐的椅子上飛天呢。
哦，說陶成道可能太官面了。
這廝在後世被更多人成為萬戶。
就是因為有戰功被封為萬戶……
這也算得上是『世界航天第一人』了。
不得不說，這廝腦洞確實夠大。
他當初在自己的椅子上綁了四十七根火箭，手裡舉著兩個大風箏……
試圖以火箭上天，風箏滑翔落地。
你別說……路子是對的。
就是火箭的質量糙了點。
然後就被炸死了……
不過確實算得上青史留名了，連月球上有個環形山都被稱作『萬戶山』。
就老曾這瘋魔的表現，要是知道後世如此看重萬戶，估計他當天夜裡就得給自己綁火箭。
「我說曾先生，就算萬戶不是瘋魔了，那也是珠玉在前，您還能拾人牙慧不成？
您再把自己炸死只會被人引為笑柄吧？」
洗完臉的曾興憲擺了擺手。
「武安伯你放心吧，我計算過了，就算以陸司吏的這種火藥來說，想把人用火箭射上天，最少要將近兩百隻。
但是如果用了兩百隻火箭，那火箭本身的重量附加上去，火箭的力又不夠了……
想的頭痛，我也就不做這個打算了。」
李玉懷雙目圓瞪，合著你這老小子還真有這想法？
震驚歸震驚，但是不得不佩服這老頭。
因為他是認真的……
看著一邊洗手，一邊往盆架上放皂莢的曾興憲。
李玉懷心裡一動。
如果沒有這個皂莢，用什麼洗手洗臉？
答：肥皂。
又問了，肥皂用什麼做。
答：豬油。
就這個豬油做的肥皂，李玉懷想起了另外的衍生品。
當下趕緊扯過一張紙，寫寫畫畫。
曾興縣，和還是一臉狼藉的陸晨風兩個人對視了一眼，看著面前行為詭異的李玉懷。
李玉懷寫完之後把紙張遞給了兩個人。
「豬油？武安伯，這東西你確定有用？」
李玉懷站起來說道：「我說曾郎中，有沒有用，你盡可以試一試，但是我先說好啊，你們一次不要整太多，而且在配置的時候最好著甲，免得碎片什麼的扎傷了人。」
兩個人都是一臉狐疑的看著李玉懷，對這個配方時分的不信任。
「曾郎中，你在搞出灰火之前能相信酒能搞出這東西嗎？」
曾興憲一想也是。
當下準備把紙塞入懷裡。
被李玉懷一把拽了回來。
「先休息好再說吧！讓你兒子知道怕是要絮叨我了，行了，你們兩都回吧，記著我剛才定的規矩。
啊，對了……余典吏，你去，配合曾郎中把街坊鄰居的損失給賠了。」
……
要說平日裡，李玉懷對於工房是特別上心的，甚至很多時候注意力給的比堤塘司、霍山營都多。
說實話，他覺得進度太慢了。
但是又時時驚醒自己，這個進度已經是飛快了。
今天的這個爆炸事故再一次提醒他安全第一，到時候要是真炸飛了就雞毛了。
要說成果，陸晨風搞出來的新式火炮雖說現在只有二十五門，但是已經全數列裝了。
產量跟不上只是其他材料的問題，而不是火炮研發的進度卡住了。
新配方的炮藥，更是輕便威力大了。
講道理應該知足。
總得來說，人沒事就好，年關將近，真要出事……
眼看著都進入了貓冬的時節，整個霍山也是結結實實安生了一年。
建奴沒有異動、流寇也被暫時摁住了，一切都顯得很平和。
再加上李玉懷還添了個兒子，整個霍山都顯得勁頭十足。
按照計劃，在年前也就一件事還需要李玉懷親自去盯了。
那就是實兵操演。
除了英山守備團之外，其餘的四個團加上遊騎兵團總都要全員參與。
甚至還徵發了舒城廬江沿線的民壯，也就是原本劉希堯的舊部參與了進來。
歷時十七天，在臘八節的時候，完美的收官。
全軍七千人，二十二名一線作戰軍士，在操演中表現非常突出。
其中一些人的戰績聽上去顯得有些離譜。
比如大旺，騎射九射九中，技驚四座。
不勝枚舉。
為了提振軍心士氣，李玉懷特地找了銀匠給這二十二個軍士打造了一批銀片片。
名曰獎章！
當二十二個銀片片獎章掛到這些人身上的時候，像是往沸水裡潑進了一瓢水一般。
雖然這些銀片片不及之前戰時立功那些軍士身上的精美，但是聽說同樣也有里長和參贊事務房的參贊陪同往家裡敲鑼打鼓的送牌匾呢。
當然了，這東西一發下去，軍營里打架的情況成倍數增長。
操作這一切的李玉懷不以為意。
「沒點血性怎麼行呢？但是打架還是要打軍棍關禁閉唄。」
顯得相當的理所當然。
……
鷹嘴池的建設已經穩定了，北門的擴建以及東淠河往淮河的河道清淤也已經完成了。
熱熱鬧鬧平平穩穩的，又是一年。
在霍山，崇禎十年的大年夜顯得格外熱鬧，格外的有年味。
這是到大明二十年來真正安生的一個年，安生到李玉懷在守歲的時候早早在院子廊檐的躺椅上睡過去了。
整個霍山飄落了一地的大雪，無論怎麼看都預示著瑞雪兆豐年。
不像遠在幾千里以外的遼東撫順城城，同樣是白雪皚皚，但是那厚厚的雪面上有著成片的血跡一直延伸到渾河岸邊……
但是轉念又一想，他真的怕這曾老頭把自己炸飛。
李玉懷剛要安排曾興憲去梳洗一下，又看到一個灰頭土臉的人進來了。
細看之下才發現是陸晨風。
「陸晨風？你怎麼在這？」
陸晨風訕訕一笑。
「府尊……那個，今日本來是聽說曾先生有新的增益，屬下就想著……」
李玉懷拍了一下桌子，站了起來，質問道。
「你是說，曾宅起火爆炸的時候你也在？」
陸晨風看著這情形支支吾吾的點了點頭。
李玉懷長舒了一口氣，指了指陸晨風。
「你……你們，好，怪我沒說。
我今天給你們二位定個規矩，如果是要做什麼實驗，你們兩個不允許同時出現在一個密閉的區域。
到時候給我一塊炸上天是嗎？
簡直是兒戲。」
想不到曾興憲年紀不小，頂嘴的癮也挺大。
「武安伯多慮了，想要炸上天這點哪夠啊？當年陶成道在椅子上綁了那麼多火箭都沒飛上去，就是東一塊西一塊罷了。」
李玉懷腦袋疼。
他終於知道為什麼別人要罷他的官了，他也想把這廝罷了。
轉念又一想，算了。
藝術家都這樣，這曾老爺子說到陶成道都是一臉崇拜的樣子，搞不好私下了也尋思過把火箭綁子自己坐的椅子上飛天呢。
哦，說陶成道可能太官面了。
這廝在後世被更多人成為萬戶。
就是因為有戰功被封為萬戶……
這也算得上是『世界航天第一人』了。
不得不說，這廝腦洞確實夠大。
他當初在自己的椅子上綁了四十七根火箭，手裡舉著兩個大風箏……
試圖以火箭上天，風箏滑翔落地。
你別說……路子是對的。
就是火箭的質量糙了點。
然後就被炸死了……
不過確實算得上青史留名了，連月球上有個環形山都被稱作『萬戶山』。
就老曾這瘋魔的表現，要是知道後世如此看重萬戶，估計他當天夜裡就得給自己綁火箭。
「我說曾先生，就算萬戶不是瘋魔了，那也是珠玉在前，您還能拾人牙慧不成？
您再把自己炸死只會被人引為笑柄吧？」
洗完臉的曾興憲擺了擺手。
「武安伯你放心吧，我計算過了，就算以陸司吏的這種火藥來說，想把人用火箭射上天，最少要將近兩百隻。
但是如果用了兩百隻火箭，那火箭本身的重量附加上去，火箭的力又不夠了……
想的頭痛，我也就不做這個打算了。」
李玉懷雙目圓瞪，合著你這老小子還真有這想法？
震驚歸震驚，但是不得不佩服這老頭。
因為他是認真的……
看著一邊洗手，一邊往盆架上放皂莢的曾興憲。
李玉懷心裡一動。
如果沒有這個皂莢，用什麼洗手洗臉？
答：肥皂。
又問了，肥皂用什麼做。
答：豬油。
就這個豬油做的肥皂，李玉懷想起了另外的衍生品。
當下趕緊扯過一張紙，寫寫畫畫。
曾興縣，和還是一臉狼藉的陸晨風兩個人對視了一眼，看著面前行為詭異的李玉懷。
李玉懷寫完之後把紙張遞給了兩個人。
「豬油？武安伯，這東西你確定有用？」
李玉懷站起來說道：「我說曾郎中，有沒有用，你盡可以試一試，但是我先說好啊，你們一次不要整太多，而且在配置的時候最好著甲，免得碎片什麼的扎傷了人。」
兩個人都是一臉狐疑的看著李玉懷，對這個配方時分的不信任。
「曾郎中，你在搞出灰火之前能相信酒能搞出這東西嗎？」
曾興憲一想也是。
當下準備把紙塞入懷裡。
被李玉懷一把拽了回來。
「先休息好再說吧！讓你兒子知道怕是要絮叨我了，行了，你們兩都回吧，記著我剛才定的規矩。
啊，對了……余典吏，你去，配合曾郎中把街坊鄰居的損失給賠了。」
……
要說平日裡，李玉懷對於工房是特別上心的，甚至很多時候注意力給的比堤塘司、霍山營都多。
說實話，他覺得進度太慢了。
但是又時時驚醒自己，這個進度已經是飛快了。
今天的這個爆炸事故再一次提醒他安全第一，到時候要是真炸飛了就雞毛了。
要說成果，陸晨風搞出來的新式火炮雖說現在只有二十五門，但是已經全數列裝了。
產量跟不上只是其他材料的問題，而不是火炮研發的進度卡住了。
新配方的炮藥，更是輕便威力大了。
講道理應該知足。
總得來說，人沒事就好，年關將近，真要出事……
眼看著都進入了貓冬的時節，整個霍山也是結結實實安生了一年。
建奴沒有異動、流寇也被暫時摁住了，一切都顯得很平和。
再加上李玉懷還添了個兒子，整個霍山都顯得勁頭十足。
按照計劃，在年前也就一件事還需要李玉懷親自去盯了。
那就是實兵操演。
除了英山守備團之外，其餘的四個團加上遊騎兵團總都要全員參與。
甚至還徵發了舒城廬江沿線的民壯，也就是原本劉希堯的舊部參與了進來。
歷時十七天，在臘八節的時候，完美的收官。
全軍七千人，二十二名一線作戰軍士，在操演中表現非常突出。
其中一些人的戰績聽上去顯得有些離譜。
比如大旺，騎射九射九中，技驚四座。
不勝枚舉。
為了提振軍心士氣，李玉懷特地找了銀匠給這二十二個軍士打造了一批銀片片。
名曰獎章！
當二十二個銀片片獎章掛到這些人身上的時候，像是往沸水裡潑進了一瓢水一般。
雖然這些銀片片不及之前戰時立功那些軍士身上的精美，但是聽說同樣也有里長和參贊事務房的參贊陪同往家裡敲鑼打鼓的送牌匾呢。
當然了，這東西一發下去，軍營里打架的情況成倍數增長。
操作這一切的李玉懷不以為意。
「沒點血性怎麼行呢？但是打架還是要打軍棍關禁閉唄。」
顯得相當的理所當然。
……
鷹嘴池的建設已經穩定了，北門的擴建以及東淠河往淮河的河道清淤也已經完成了。
熱熱鬧鬧平平穩穩的，又是一年。
在霍山，崇禎十年的大年夜顯得格外熱鬧，格外的有年味。
這是到大明二十年來真正安生的一個年，安生到李玉懷在守歲的時候早早在院子廊檐的躺椅上睡過去了。
整個霍山飄落了一地的大雪，無論怎麼看都預示著瑞雪兆豐年。
不像遠在幾千里以外的遼東撫順城城，同樣是白雪皚皚，但是那厚厚的雪面上有著成片的血跡一直延伸到渾河岸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