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二章 飛鴿傳書(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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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西北風颳的很是起勁,鷹嘴池北坡上的眾人被凍的夠嗆。

  原本就灰濛濛的天越發顯得暗沉,這個氛圍就搞的有點壓抑了。

  「張先生,您書中說到如果天氣有異變,也會影響鴿子的歸巢,我看著好像是要下雨了。」

  李玉懷壓抑住心裡的悸動,和邊上的張萬鍾在交流著。

  張萬鐘的神情也是越發的肅穆,聽到李玉懷的詢問也是緩緩的點了點頭,隨後補了一句。

  「怕不是要下雨,這個風颳的,怕不是要下雪了。」

  坡上又陷入了沉默。

  「鐺!」

  自鳴鐘又敲了一聲,也把眾人關注的目光吸引了過去。

  他們還沒完全搞懂這個自鳴鐘的到底是如何計算時間的。

  也就是好奇罷了。

  李玉懷回頭看了看自鳴鐘,已經過去半小時了。

  五顯鎮那邊的自鳴鐘和這邊的是同時調校過的,就算有誤差也應當不會太多,鴿子如果能成功返巢也大概就在這之後的十分鐘左右了。

  輕微的『噠噠』聲搞的李玉懷也有點緊張了。

  同時又有點自嘲的笑了一下。

  沒想到,幾隻破鳥搞的雞飛狗跳如此大費周章。

  「看,快看!那裡是不是?」

  林大友一聲怪叫,手指著東南邊的半空中。

  「哪?」

  張萬鍾最先動起來,展現出他這個年齡沒有的敏捷,噌的跑到林大友邊上。

  他眯著眼睛,想要努力通過林大友的手指方向看到遠處的景況。

  林大友確實是看到了,因為李玉懷也隱約看到有幾隻鳥在隱約撲扇這翅膀朝著鷹嘴池這邊飛過來。

  但是很可惜,由於鴿子和灰濛濛的天空都成了一色,把皺紋都眯出來的張萬鍾還是無法看清。

  滿臉焦急。

  「是,沒錯,就是鴿子,飛過來了。」

  李如靖也看到了,接著就是更多的人都指著同一個方向發出壓抑的歡呼聲。

  「等等,再等等,怎麼就五隻,不應該,不應該的!」

  張萬鍾總算是看到了。

  運到五顯鎮的總共是兩籠十二隻鴿子,如果真的是只飛回來五隻,那確實不應該。

  但是還是那句話,張萬鐘有點瞎摸虎眼的,他數錯了。

  李玉懷都已經數到第九隻了。

  張萬鍾一邊下坡一邊衝著眾人交代:「你們儘量不要呼喊,這些笨鳥剛換的巢,生人太多會影響它們落巢。」

  等張萬鍾到坡地的鴿舍邊上,那些鴿子盤旋了幾息時間剛好開始下落。

  一邊數一邊把鴿子塞進籠子裡餵食,張萬鍾緊張的神色終於是緩解了。

  「武安伯,歸巢的有十隻,算是成功了!」

  「好,好啊!先生果然精於此道,好!」

  還在坡上的李玉懷連喊幾聲好。

  他身後的人群里,直到事情輕重的幾個人也跟著拍手叫好。

  林大友原本看熱鬧看的高興著呢,但是不一會就問身邊的丁三。

  「三哥,這鴿子飛回來了……然後呢,好在哪?你們怎麼都……」

  丁三欲言又止,不知道該如何回答。

  李玉懷轉過身白了林大友一眼。

  「誰讓你來的呢?」

  林大友縮到了李如靖的身後。

  「行了,都回城吧,林大友你給我帶人在這警戒。

  張先生也一併隨我入城。」

  聽到這句安排的丁三,緊了緊脖子上的圍擋,先行下了坡。

  其餘幾個人也是魚貫而出。

  北門在施工,一眾人等只能從東門繞了一個大圈才回到府衙。

  「等北邊擴到鷹嘴池,到時候就不用繞這麼大一圈了。」

  剛坐下的劉明禮衝著手裡哈了一口氣,說道。

  在鷹嘴池吹了一下午西北風,又突然下雪,騎馬回城的眾人確實凍夠嗆。


  「黑娃,派人去通知趙司吏,讓北門今天先停工,今日天氣變的太厲害,我看他們也未必有厚罩衣,別到時候風寒入體倒下一片人。」

  李玉懷剛進府衙就交代黑娃幾句。

  黑娃領命而去。

  李玉懷則是進了伙房,把平日裡吃涮鍋子的那個自製的泥爐子搬了出來。

  「剛好,這個天氣,邊煮茶邊聊。

  定國,搭把手!」

  邊上人大眼瞪小眼,不知道府尊這個『定國』喊的是誰。

  只見李如靖從人群中走了出去,接過了泥爐子。

  擺好之後,衝著眾人笑。

  「我請府尊給我改了個名字,某現在叫李定國。」

  眾人點頭。

  「誒,定國,府尊給兒子都還沒取名,先給你取,你這……」

  「哈哈哈哈」

  「去去去!」

  確實是李定國自己找李玉懷改的名字。

  他的意思的就是之後說不得要跟張獻忠直面見真章,免得到時候有人拿他作伐;

  再一個呢,他覺得李如靖的名字不夠響亮。

  那李知府還不是張嘴就來,一秒鐘都不用考慮的。

  「好了,都坐吧!」

  後堂里氣氛很熱烈,但是其實沒幾個人。

  劉明禮、張萬鍾、余本忠、丁三、李如靖……李定國。

  加李玉懷總共六個人。

  既然這個實驗的已經初步有成效,那李玉懷就要把後續所有涉及鴿子的事情在今天全部落實清楚。

  「黑娃,後堂四周警戒。」

  招呼眾人坐下之後,李玉懷又交代了一句剛進門的黑娃。

  不一會,泥爐上坐的水燒開了,李玉懷利索的給眾人布茶水。

  「武安伯還有這等雅致啊。」

  張萬鍾喝了一口熱茶,調侃了一句。

  「張先生見笑了,一個壞習慣,想事情的時候,手裡總得扒拉點什麼,這不就剛好給諸位端茶倒水了。」

  「哈哈哈,武安伯年紀輕輕卻如此灑脫啊,通透。」

  李玉懷心說,我泡個茶通透什麼?

  「今日算是長見識了,先生箇中好手啊,晚輩這裡還有個疑問,不知道什麼時候可以往兩百里外放飛?」

  李玉懷往張萬鐘的茶盞里又添了茶水。

  「武安伯確實心急。

  鴿子休息一夜,明日即可運出。」

  李玉懷一愣。

  「明日?可是這大雪將至啊,別到時候因為這個弄丟了張先生的寶貝。」

  張萬鍾笑。

  「武安伯這個虛情假意好像是剛學的吧,不夠老練啊。

  別說下雪了,我那書里寫的還藏了私的。

  你當一千五百里從京師到淮陰為什麼要三天?

  那是因為途中多地都在下雨,瓢潑大雨!」

  李玉懷一愣,隨即狂喜。

  「先生的意思是……如果天清氣爽那些鴿子飛一千五百里不用三天?」

  張萬鍾一臉得意,點了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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