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五章 好事還是壞事（五）
崇禎十年八月，洪承疇調集重兵，命陝西巡撫孫傳庭在潼關設伏，曹變蛟、左光先等將領率部圍堵，對李鴻基所部形成夾擊之勢。
九月，追兵將李鴻基所部數千人驅趕進入了潼關以南的南園地區的伏擊圈。
是時，李鴻基所部數千人陷入血戰，幾乎全軍覆沒，獨走了李鴻基及其麾下十八騎。
消息傳出天下震動，朱由檢更是盛讚洪承疇以及孫傳庭等將，至此更加的對楊嗣昌的決策讚嘆不已。
「難怪那時張獻忠想進關中，想必是和李鴻基等人商議好，夾擊孫傳庭。
但是之後失去了李鴻基的消息來源，當即就決定南下。
李鴻基全軍覆沒的消息傳到谷城，沒多久張獻忠就降了。
這樣看來，好像真降的概率還是大一點。」
楊爾銘如是說。
兩月間，兩股最大的流寇勢力好像煙消雲散一般，霍山的眾人也顯得有點鬆了口氣的意思。
李玉懷再次召集眾人議事。
堂上，楊爾銘說了自己的見解。
李玉懷擺了擺手。
「我料定張獻忠必是詐降。
連你都認為他是真降，那皇帝和楊嗣昌、熊文燦等人肯定也認為他是因為李鴻基部被全殲才投降的。
如此一來，湖廣以及河南陝西的重兵必然會逐步北調。
如果不處置張獻忠，必有後患。
李鴻基也沒死，陝西的局面也並沒有得到實質上的緩解，看著吧，最晚兩年時間，李鴻基又會捲土重來。
只要李鴻基在陝西再次起事，張獻忠必然復叛。
我看到時候，陝西、河南、湖廣、南直隸甚至是宣大說不得又是一場更大的血雨腥風。」
完成兩個階段新訓任務的李如靖也參加了這議事，難得插話的他總算是開了一次口。
「屬下認為府尊的判斷沒錯，張獻忠是不可能降的，他無論是和陝西還是湖廣都有血仇，那些官員士紳不可能放過他，他眼明心亮，真降就是死路一條。
以他的性格，詐降蟄伏，以待天時才是其性格。」
眾人神色紛紛，但是卻也沒有反駁。
「李千總，有沒有辦法聯絡你昔日的……同伴？」
空氣安靜了半天，曾毓錚問了一句。
「不用尋思了，沒必要冒險，我還是那句話，做我們自己能做且該做的。
我料張獻忠就算是要叛也是明年夏收甚至是秋收之後的事情，所以我們時間還有，但是也不多了。」
李玉懷終止了曾毓錚想要李如靖往張獻忠營里派細作的話題。
李如靖和曾毓錚兩人臉上神色各異。
「這不是今天議事的主要議題，只是告訴你們這個消息而已。
今天要議的是北城和西城要不要往外擴以及從東淠河往淮河的河道要不要清理這兩件比較急迫的事情。」
眾人被李玉懷從前面是思緒中強行抽離的出來，開始翻閱眼前的文書。
先說擴城的事情。
這兩年來，霍山周邊安穩的情形被很多人看在眼裡，所以廬州、安慶甚至還有湖廣各府都有大中小商戶以及本地商戶都打破頭往霍山城裡擠。
霍山城本身沒多大，擠進來這麼多人不夠住是肯定的。
原本顯得有些荒涼的北城和西城現在的房價是一日三遍，甚至都有人打起了城北大倉的主意，想要攛掇府衙搬走大倉賣地建房。
為什麼新來的人扎堆往城西城北走？
其實都是因為流言。
說什麼當初東門南門失陷過，而北門以及西門都堅固如初。
其實……也有些道理。
畢竟真的有敵軍進攻霍山，也只能從東門南門方向來。
西門和北門都壓根沒辦法展開部隊，當時李如靖那隊人不就是在北門城外被俘的嘛……
往西現在肯定是擴不了，那邊都是耕地，李玉環嚴令任何人占耕地。
往北倒是可以商議。
畢竟是內河河道的出口，而往下符橋方向兩側都是山，中間就像是個走廊一般，擴出去也不是不行。
「府尊，那北門是拆掉還是怎麼說啊？」
曾毓錚問道。
李玉懷沉默的了半晌。
「你們的意思呢，這裡面涉及到水門、商路出口、城防、緝盜等一大堆的情況。
北門肯定是要動，是再開門洞還是直接把便門直接拆掉；
還有如果要擴，目前是擴到哪裡呢？寬度多少，縱深多少，你們有什麼看法，都說說。」
守城，李玉懷經驗全無。
劉明禮先站了出來。
他建議拆除便門，留下水門好便於設卡。
因為水門的寬度已經過大了，再整個拆掉，會無形中增大進出船隻的數量，會導致堵塞。
「老夫還認為，應當在下符橋位置擴寬河道，並且修建額外的一些小碼頭。
讓一些小型貨船不要往城裡再走了，減小隱患。
於此同時，擴寬北門至下符橋的馬道，各色貨物只能車運進城。」
李玉懷借著沙盤琢磨起了劉明禮的想法。
這其實就是要把下符橋變成一個中轉的地方了。
而且其實也回答了今天的第二個議題，就是東淠河往淮河的這個河道要拓寬清淤。
不然別說貨船了，搖櫓的小舟都來往的都不怎麼順暢。
「屬下認為，劉先生說的有道理。
現在許多北邊來的商戶都要繞一大圈往東門進來，而東門實際上也已經有些擁擠不堪了。
把客商引導到北門是合理的。
而且下符橋大營實際上已經完成了它當前的使命，之後的軍官操練可以換成與兒街甚至毛坦廠都可以。
這樣一來，下符橋大營原本的營房還可以當成貨倉租出去。
周邊還能讓百姓做些小買賣之類的。
一舉好幾得。」
楊爾銘巴拉巴拉了半天，卻隻字不提北門的問題，合著也是支持拆。
其他幾人都是支持拆，唯獨霍山的「五城兵馬司指揮使」大牙不支持拆。
「標下建議，擴開便門，不要直接拆。
水門需要設卡，便門同樣要設，尤其剛才劉先生說還要擴寬馬道。
我也同意擴寬馬道，但是如果把便門直接拆了，那北門的來往的貨運馬車之類的就太方便夾帶了。」
李玉懷聽到大牙想表達啥了，但是很明顯沒有說到重點。
「大牙，你是怕到時候有什麼居心叵測的人往城裡塞人或者塞東西是嗎？」
大牙點了點頭。
「那和拆不拆便門關係不大，就算拆了，你一樣可以設卡查。
但是，我覺得不應該把眼睛盯在現在的北門。
你應該把眼睛盯在之後的北門，比如下符橋。
現在的北門到時候是內城了，不是嗎？」
大牙一拍大腿。
「對啊，哎喲……哈哈哈！想的太複雜了。
府尊，所以您的意思也是支持拆北門。
那擴出去的兩側城牆要修到哪裡？」
李玉懷仿佛早就心有成算。
「城牆就不要了，我的想法是直接在兩側設望樓，數量的話你到時候給我個方案。」
眾人看著李玉懷手指的方向。
「府尊，在山上設望樓嗎？」
楊爾銘明顯有點搞糊塗了。
「你們為啥自己把自己套進去呢？
還有你爾銘，守城你比我在行。
北門要守嗎？或者我換種問法。
北門要怎麼守？」
楊爾銘思索了一樣，眼睛亮了。
「府尊教訓的是，屬下明白了。
北門展不開大部隊，敵人如果要打也是派小股部隊滲透。
但是反滲透我霍山天下第一，所以攻北門定是又來無回。
望樓平時望風望火，戰時警戒，足夠了。」
眾人聽完也是紛紛點頭。
「好，那第二個問題，河道準備如何疏通。」
九月，追兵將李鴻基所部數千人驅趕進入了潼關以南的南園地區的伏擊圈。
是時，李鴻基所部數千人陷入血戰，幾乎全軍覆沒，獨走了李鴻基及其麾下十八騎。
消息傳出天下震動，朱由檢更是盛讚洪承疇以及孫傳庭等將，至此更加的對楊嗣昌的決策讚嘆不已。
「難怪那時張獻忠想進關中，想必是和李鴻基等人商議好，夾擊孫傳庭。
但是之後失去了李鴻基的消息來源，當即就決定南下。
李鴻基全軍覆沒的消息傳到谷城，沒多久張獻忠就降了。
這樣看來，好像真降的概率還是大一點。」
楊爾銘如是說。
兩月間，兩股最大的流寇勢力好像煙消雲散一般，霍山的眾人也顯得有點鬆了口氣的意思。
李玉懷再次召集眾人議事。
堂上，楊爾銘說了自己的見解。
李玉懷擺了擺手。
「我料定張獻忠必是詐降。
連你都認為他是真降，那皇帝和楊嗣昌、熊文燦等人肯定也認為他是因為李鴻基部被全殲才投降的。
如此一來，湖廣以及河南陝西的重兵必然會逐步北調。
如果不處置張獻忠，必有後患。
李鴻基也沒死，陝西的局面也並沒有得到實質上的緩解，看著吧，最晚兩年時間，李鴻基又會捲土重來。
只要李鴻基在陝西再次起事，張獻忠必然復叛。
我看到時候，陝西、河南、湖廣、南直隸甚至是宣大說不得又是一場更大的血雨腥風。」
完成兩個階段新訓任務的李如靖也參加了這議事，難得插話的他總算是開了一次口。
「屬下認為府尊的判斷沒錯，張獻忠是不可能降的，他無論是和陝西還是湖廣都有血仇，那些官員士紳不可能放過他，他眼明心亮，真降就是死路一條。
以他的性格，詐降蟄伏，以待天時才是其性格。」
眾人神色紛紛，但是卻也沒有反駁。
「李千總，有沒有辦法聯絡你昔日的……同伴？」
空氣安靜了半天，曾毓錚問了一句。
「不用尋思了，沒必要冒險，我還是那句話，做我們自己能做且該做的。
我料張獻忠就算是要叛也是明年夏收甚至是秋收之後的事情，所以我們時間還有，但是也不多了。」
李玉懷終止了曾毓錚想要李如靖往張獻忠營里派細作的話題。
李如靖和曾毓錚兩人臉上神色各異。
「這不是今天議事的主要議題，只是告訴你們這個消息而已。
今天要議的是北城和西城要不要往外擴以及從東淠河往淮河的河道要不要清理這兩件比較急迫的事情。」
眾人被李玉懷從前面是思緒中強行抽離的出來，開始翻閱眼前的文書。
先說擴城的事情。
這兩年來，霍山周邊安穩的情形被很多人看在眼裡，所以廬州、安慶甚至還有湖廣各府都有大中小商戶以及本地商戶都打破頭往霍山城裡擠。
霍山城本身沒多大，擠進來這麼多人不夠住是肯定的。
原本顯得有些荒涼的北城和西城現在的房價是一日三遍，甚至都有人打起了城北大倉的主意，想要攛掇府衙搬走大倉賣地建房。
為什麼新來的人扎堆往城西城北走？
其實都是因為流言。
說什麼當初東門南門失陷過，而北門以及西門都堅固如初。
其實……也有些道理。
畢竟真的有敵軍進攻霍山，也只能從東門南門方向來。
西門和北門都壓根沒辦法展開部隊，當時李如靖那隊人不就是在北門城外被俘的嘛……
往西現在肯定是擴不了，那邊都是耕地，李玉環嚴令任何人占耕地。
往北倒是可以商議。
畢竟是內河河道的出口，而往下符橋方向兩側都是山，中間就像是個走廊一般，擴出去也不是不行。
「府尊，那北門是拆掉還是怎麼說啊？」
曾毓錚問道。
李玉懷沉默的了半晌。
「你們的意思呢，這裡面涉及到水門、商路出口、城防、緝盜等一大堆的情況。
北門肯定是要動，是再開門洞還是直接把便門直接拆掉；
還有如果要擴，目前是擴到哪裡呢？寬度多少，縱深多少，你們有什麼看法，都說說。」
守城，李玉懷經驗全無。
劉明禮先站了出來。
他建議拆除便門，留下水門好便於設卡。
因為水門的寬度已經過大了，再整個拆掉，會無形中增大進出船隻的數量，會導致堵塞。
「老夫還認為，應當在下符橋位置擴寬河道，並且修建額外的一些小碼頭。
讓一些小型貨船不要往城裡再走了，減小隱患。
於此同時，擴寬北門至下符橋的馬道，各色貨物只能車運進城。」
李玉懷借著沙盤琢磨起了劉明禮的想法。
這其實就是要把下符橋變成一個中轉的地方了。
而且其實也回答了今天的第二個議題，就是東淠河往淮河的這個河道要拓寬清淤。
不然別說貨船了，搖櫓的小舟都來往的都不怎麼順暢。
「屬下認為，劉先生說的有道理。
現在許多北邊來的商戶都要繞一大圈往東門進來，而東門實際上也已經有些擁擠不堪了。
把客商引導到北門是合理的。
而且下符橋大營實際上已經完成了它當前的使命，之後的軍官操練可以換成與兒街甚至毛坦廠都可以。
這樣一來，下符橋大營原本的營房還可以當成貨倉租出去。
周邊還能讓百姓做些小買賣之類的。
一舉好幾得。」
楊爾銘巴拉巴拉了半天，卻隻字不提北門的問題，合著也是支持拆。
其他幾人都是支持拆，唯獨霍山的「五城兵馬司指揮使」大牙不支持拆。
「標下建議，擴開便門，不要直接拆。
水門需要設卡，便門同樣要設，尤其剛才劉先生說還要擴寬馬道。
我也同意擴寬馬道，但是如果把便門直接拆了，那北門的來往的貨運馬車之類的就太方便夾帶了。」
李玉懷聽到大牙想表達啥了，但是很明顯沒有說到重點。
「大牙，你是怕到時候有什麼居心叵測的人往城裡塞人或者塞東西是嗎？」
大牙點了點頭。
「那和拆不拆便門關係不大，就算拆了，你一樣可以設卡查。
但是，我覺得不應該把眼睛盯在現在的北門。
你應該把眼睛盯在之後的北門，比如下符橋。
現在的北門到時候是內城了，不是嗎？」
大牙一拍大腿。
「對啊，哎喲……哈哈哈！想的太複雜了。
府尊，所以您的意思也是支持拆北門。
那擴出去的兩側城牆要修到哪裡？」
李玉懷仿佛早就心有成算。
「城牆就不要了，我的想法是直接在兩側設望樓，數量的話你到時候給我個方案。」
眾人看著李玉懷手指的方向。
「府尊，在山上設望樓嗎？」
楊爾銘明顯有點搞糊塗了。
「你們為啥自己把自己套進去呢？
還有你爾銘，守城你比我在行。
北門要守嗎？或者我換種問法。
北門要怎麼守？」
楊爾銘思索了一樣，眼睛亮了。
「府尊教訓的是，屬下明白了。
北門展不開大部隊，敵人如果要打也是派小股部隊滲透。
但是反滲透我霍山天下第一，所以攻北門定是又來無回。
望樓平時望風望火，戰時警戒，足夠了。」
眾人聽完也是紛紛點頭。
「好，那第二個問題，河道準備如何疏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