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一章 內奸（五）
李玉懷怎麼可能會相信巧合呢？
既然自己的『債主』就在隔壁，李玉懷在想怎麼塞一個人到這個隆昌號裡面去。
「堂尊……那個，隆昌號里有我們的人。」
啊？
「什麼死後安插進去的，是你發展的還是從霍山出來的？」
「堂尊，北京司現在的坐探都是從金陵司和霍山派過來的，丁司吏沒有給我發展下線的權限。」
李玉懷點了點頭：「現在在京師發展下線很危險，而且成本太高了，無論是訓練還是甄別。
不像金陵，那你就還是執行丁三的命令就行了。
你大概說一下隆昌號裡面這個人的情況。」
說起來，這個隆昌號里的探子李玉懷還認識。
他叫麻子。
就是去年疏浚河道的時候，在李玉懷邊上一邊吐槽一邊搶飯的那個。
大名叫伍肅遠，原本是霍山縣一個鋪子的帳房，去隆昌號也算是專業對口再就業了。
他沒有任何其他任務，單線和何有隴聯繫，主要負責的就是管理以及接受北京司的經費。
「他是第一批堤塘司司學出身，短刀玩的比大牙還要好，其他的技能就屬於中上水平了。」
李玉懷點了點頭。
他不需要麻子做什麼其他的內容，首先是讓他確認駱養性有沒有到隔壁的武城會館就成。
「你們怎麼接頭溝通？」
「回堂尊，我們半個月會在文思院附近打個照面以確保雙方的安全。
如果他有事會直接去藥房找我看診。
我有事找他的話會去錢莊支取銀票。」
李玉懷搖了搖頭。
「你們兩個上差的地方都是人來人往的，非常容易出現尾巴咬上來你們注意不到的情況，重新捋個安全路線。
千萬不要大意了，沒動作的時候還好，只要有動作，都會留下點蛛絲馬跡的，明白嗎？」
何有隴拱了拱手。
「把任務安排給麻子，告訴他就說我說的，不要讓他強行去打問，那裡如果真是什麼密諜機構，一下就露餡了。」
何有隴一愣：「堂尊，告訴他你在京師這對您不安全吧？」
李玉懷擺了擺手。
「多爾袞都知道我在京師了，報功的事情估計現在已經搞的城裡都知道了。
我有應對的方案，你照辦就是了。
保證安全的前提下，你儘快安排。」
何有隴打了一個喏。
隆昌號的買賣比其他家錢莊的生意要輕省許多，最起碼帳房不用自己去招攬客人。
而且客人還沒有那麼難纏。
這裡時刻都有等待授官的舉子來借錢，說白了就是躺著掙錢。
麻子的這個帳房的位子還是通過惡意競爭得來的。
現在的麻子早就不是那一副骨瘦如柴的摸樣了，甚至都已經顯現了雙下巴。
「你說堂尊到了京師？你不該告訴我這個事情的，這點紀律性還要我說嗎？」
何有隴白了麻子一眼，沒好氣的說到：「堂尊沒開口，我敢跟你說嗎？真當我不怕家法是吧？」
麻子一臉感慨。
「堂尊真是有氣度啊，對我們這些坐探也如此信任。」
「好了，任務清楚了沒有？堂尊說了，不允許你勉強，勉強出了問題，有過無功，直到嗎？」
麻子點了點頭。
「還有，堂尊讓我們重新擬一個接頭方案，你看是你來還是我來？」
麻子尋思了一下。
「我這不方便，還是你來吧，我執行。」
何有隴點了點頭：「好，那就這樣，如果有明確的消息，你直接去藥房找我，從今天開始，我每天都在。」
兩個人也沒打招呼，就自顧自的離開了。
不到兩天的時間，麻子就到藥房找到了何有隴，匯報了一些情況。
而何有隴當天夜裡又找到了李玉懷的住所，把日間所獲信息給李玉懷做了匯報。
原來得到任務的麻子第二天就看到了一個熟悉的人進了隔壁的武城會館。
誰？
刑部新到的一個主事，叫張若麒。
為什麼一個帳房會認識一個新任京官？
很簡單，這個張若麒去辦理過京債業務。
麻子當即就覺得此事蹊蹺，決定立馬把情況向上匯報。
李玉懷聽著這個名字，總覺得有點熟悉，但是一時半會兒又想不起來，他統一在心裡歸結為是前世聽說的。
「堂尊，這個新任主事要去盯嗎？麻子說的沒錯，這時候去接觸那個會館的，誰都有可疑。」
「先不要盯吧，大概去摸一下這個張若麒的底，看看他是哪的人，然後從哪裡升上來的，查王記藥棧和武城會館的那兩組人有消息嗎？」
「堂尊，暫時沒有。」
「穩住，不能急，沒人漏出馬腳，只能先探底，不要有任何過激以及越界的行為。」
「是！」
李玉懷其實心裡是有點著急的。
駱養性還沒摸清楚，這又來個什麼張若麒。
「堂尊，其實我們能不能帶著答案去找一下問題。」
李玉懷皺了皺眉毛。
「直說！」
「您能不能去一封信到遼東司，無論是這個王記還是武城會館，如果真的和建奴的細作有關，或者乾脆就是建奴的細作，那遼東那邊應該也有一些蛛絲馬跡。」
李玉懷沉默了，他其實早就想到這一點，但是他擔心的還是遼東司安全的問題，畢竟那裡是敵後，只要動起來暴露的危險就會增加。
而且，一來一回，時間上也不好把控。
想到時間，李玉懷又對通信問題開始嘆氣了。
但是李玉懷還是決定寫這個信，他想的是，遼東司只看不問，最大程度的把危險係數降到最低。
「我會去信問，你這邊對這兩個點的摸底也要儘快，我不知道朝廷合適正式宣功，最好是在我返程的時候，能把這件事情解決。」
何有隴當然明白，畢竟現在所有的進度都是李玉懷親自主導的，萬一李玉懷到時候要遵旨返程，剩下的事情就只有他來抓了。
那樣一來，進度是肯定會變得更慢。
在屋子裡憋了幾天之後，李玉懷終於等到了何有隴的好消息。
而且不止一條。
「王記藥棧、武城會館的大概情況已經摸清楚了，現在有九成的把握，這兩個地方與密諜行為脫不開干係，剩下的就是要看遼東的回文了。
哦，還有，張若麒的底也摸清楚了。」
李玉懷笑容滿面：「細說！」
既然自己的『債主』就在隔壁，李玉懷在想怎麼塞一個人到這個隆昌號裡面去。
「堂尊……那個，隆昌號里有我們的人。」
啊？
「什麼死後安插進去的，是你發展的還是從霍山出來的？」
「堂尊，北京司現在的坐探都是從金陵司和霍山派過來的，丁司吏沒有給我發展下線的權限。」
李玉懷點了點頭：「現在在京師發展下線很危險，而且成本太高了，無論是訓練還是甄別。
不像金陵，那你就還是執行丁三的命令就行了。
你大概說一下隆昌號裡面這個人的情況。」
說起來，這個隆昌號里的探子李玉懷還認識。
他叫麻子。
就是去年疏浚河道的時候，在李玉懷邊上一邊吐槽一邊搶飯的那個。
大名叫伍肅遠，原本是霍山縣一個鋪子的帳房，去隆昌號也算是專業對口再就業了。
他沒有任何其他任務，單線和何有隴聯繫，主要負責的就是管理以及接受北京司的經費。
「他是第一批堤塘司司學出身，短刀玩的比大牙還要好，其他的技能就屬於中上水平了。」
李玉懷點了點頭。
他不需要麻子做什麼其他的內容，首先是讓他確認駱養性有沒有到隔壁的武城會館就成。
「你們怎麼接頭溝通？」
「回堂尊，我們半個月會在文思院附近打個照面以確保雙方的安全。
如果他有事會直接去藥房找我看診。
我有事找他的話會去錢莊支取銀票。」
李玉懷搖了搖頭。
「你們兩個上差的地方都是人來人往的，非常容易出現尾巴咬上來你們注意不到的情況，重新捋個安全路線。
千萬不要大意了，沒動作的時候還好，只要有動作，都會留下點蛛絲馬跡的，明白嗎？」
何有隴拱了拱手。
「把任務安排給麻子，告訴他就說我說的，不要讓他強行去打問，那裡如果真是什麼密諜機構，一下就露餡了。」
何有隴一愣：「堂尊，告訴他你在京師這對您不安全吧？」
李玉懷擺了擺手。
「多爾袞都知道我在京師了，報功的事情估計現在已經搞的城裡都知道了。
我有應對的方案，你照辦就是了。
保證安全的前提下，你儘快安排。」
何有隴打了一個喏。
隆昌號的買賣比其他家錢莊的生意要輕省許多，最起碼帳房不用自己去招攬客人。
而且客人還沒有那麼難纏。
這裡時刻都有等待授官的舉子來借錢，說白了就是躺著掙錢。
麻子的這個帳房的位子還是通過惡意競爭得來的。
現在的麻子早就不是那一副骨瘦如柴的摸樣了，甚至都已經顯現了雙下巴。
「你說堂尊到了京師？你不該告訴我這個事情的，這點紀律性還要我說嗎？」
何有隴白了麻子一眼，沒好氣的說到：「堂尊沒開口，我敢跟你說嗎？真當我不怕家法是吧？」
麻子一臉感慨。
「堂尊真是有氣度啊，對我們這些坐探也如此信任。」
「好了，任務清楚了沒有？堂尊說了，不允許你勉強，勉強出了問題，有過無功，直到嗎？」
麻子點了點頭。
「還有，堂尊讓我們重新擬一個接頭方案，你看是你來還是我來？」
麻子尋思了一下。
「我這不方便，還是你來吧，我執行。」
何有隴點了點頭：「好，那就這樣，如果有明確的消息，你直接去藥房找我，從今天開始，我每天都在。」
兩個人也沒打招呼，就自顧自的離開了。
不到兩天的時間，麻子就到藥房找到了何有隴，匯報了一些情況。
而何有隴當天夜裡又找到了李玉懷的住所，把日間所獲信息給李玉懷做了匯報。
原來得到任務的麻子第二天就看到了一個熟悉的人進了隔壁的武城會館。
誰？
刑部新到的一個主事，叫張若麒。
為什麼一個帳房會認識一個新任京官？
很簡單，這個張若麒去辦理過京債業務。
麻子當即就覺得此事蹊蹺，決定立馬把情況向上匯報。
李玉懷聽著這個名字，總覺得有點熟悉，但是一時半會兒又想不起來，他統一在心裡歸結為是前世聽說的。
「堂尊，這個新任主事要去盯嗎？麻子說的沒錯，這時候去接觸那個會館的，誰都有可疑。」
「先不要盯吧，大概去摸一下這個張若麒的底，看看他是哪的人，然後從哪裡升上來的，查王記藥棧和武城會館的那兩組人有消息嗎？」
「堂尊，暫時沒有。」
「穩住，不能急，沒人漏出馬腳，只能先探底，不要有任何過激以及越界的行為。」
「是！」
李玉懷其實心裡是有點著急的。
駱養性還沒摸清楚，這又來個什麼張若麒。
「堂尊，其實我們能不能帶著答案去找一下問題。」
李玉懷皺了皺眉毛。
「直說！」
「您能不能去一封信到遼東司，無論是這個王記還是武城會館，如果真的和建奴的細作有關，或者乾脆就是建奴的細作，那遼東那邊應該也有一些蛛絲馬跡。」
李玉懷沉默了，他其實早就想到這一點，但是他擔心的還是遼東司安全的問題，畢竟那裡是敵後，只要動起來暴露的危險就會增加。
而且，一來一回，時間上也不好把控。
想到時間，李玉懷又對通信問題開始嘆氣了。
但是李玉懷還是決定寫這個信，他想的是，遼東司只看不問，最大程度的把危險係數降到最低。
「我會去信問，你這邊對這兩個點的摸底也要儘快，我不知道朝廷合適正式宣功，最好是在我返程的時候，能把這件事情解決。」
何有隴當然明白，畢竟現在所有的進度都是李玉懷親自主導的，萬一李玉懷到時候要遵旨返程，剩下的事情就只有他來抓了。
那樣一來，進度是肯定會變得更慢。
在屋子裡憋了幾天之後，李玉懷終於等到了何有隴的好消息。
而且不止一條。
「王記藥棧、武城會館的大概情況已經摸清楚了，現在有九成的把握，這兩個地方與密諜行為脫不開干係，剩下的就是要看遼東的回文了。
哦，還有，張若麒的底也摸清楚了。」
李玉懷笑容滿面：「細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