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章 事與願違
冬去春來。
霍山縣地里育的第一批春苗破土而出，隨之而來的是北京堤塘司傳來的好消息。
李玉懷的職務差遣大致上確定了。
但是並沒達到預期。
信里說，吏部兵部共同決議把霍山提至散州的級別，同時把英山霍山舒城三縣劃歸霍山轄屬。
說是散州，但是霍山直接歸南直隸轄屬不受廬州府轄制。
這樣看來，朝堂上或者說是溫體仁塔恩對英霍山區的重要性是有了更深的認知。
幾次堵住流寇甚至有明顯斬獲的霍山給了他們把英霍山區經營成一個抵擋流寇的橋頭堡的想法。
眼明心亮的一看都知道，這溫首輔的小老鄉知縣是有兩把刷子的，陣斬了羅汝才更加堅挺了他們的腰杆。
所以溫體仁乾脆都不遮掩了，對霍山州或者說對李玉懷的偏向躍然紙上。
李玉懷當然是任知州，原本能拿出決議最少還得等四五月份，但是盧象升的幾份彈劾劄子讓溫體仁等人加緊了腳步。
劉明禮的兒子劉興民作為一個老舉人則在運作下任了英山的主簿。
這點李玉懷原本還很奇怪，這南直隸的舉子怎麼能在南直隸任官。
尋思著這劉家的勢力未免也太大了些。
後來一打問才知道，劉興民壓根就是在湖廣中的舉人。
通俗的話來說就是劉少爺的學籍是湖廣的所以在南直隸任職沒有任何問題。
就這個英山主簿的人選問題居然還八百里加急詢問過李玉懷的意見。
當然沒意見。
但是回信里還是得「請溫師放心云云。」
而舒城原本的知縣由於守土有功也高升到北直隸去了。
所以先下舒城的主官是缺額的。
溫首輔的意思是李玉懷有合適的可以推薦一二，紙面上看重的意思可以說是很明顯了。
李玉懷推薦趙千山去任主播，回信里被臭罵了一頓。
沒辦法，趙千山沒功名在身。
「你哪怕是個秀才也行啊……」
這是信里大概的意思。
李玉環心說我原本有兩個秀才的。
最後溫體仁那邊還是頂住壓力把舒城的主官全部空在了那邊。
但是。
霍山州多了一個通判的位子。
這個通判是安慶知府以及南直隸左布政使司聯袂推薦的。
溫體仁確實也是實在擋不住了。
因為推薦的這個人都說得上是簡在帝心，而且與李玉懷一樣是名震南直隸。
按照北京司傳來的消息說，很大可能這個位子歸屬是原桐城縣令陳爾銘。
作為南直隸的名人，李玉懷當然是知道這個陳爾銘的。
八年正月，張獻忠所部從霍山走了之後直奔安慶府方向。
整個安慶府，只要是江北的縣城全數被捅穿。
除了桐城！
當然，桐城有城牆也有一部分原因。
在這個知縣的帶領下，前後擊潰了幾次攻城，攻城隊伍里還包括張獻忠以及革左五營的老營。
而且據說他自己在城頭上還有斬獲。
要是說起來，這個陳爾銘比李玉懷更加的少年英雄。
十四歲高中三甲進士，十五歲授知縣。
甫一上任又碰上民變，被其快刀斬亂麻的解決了。
流寇攻城的時候以強勢姿態壓住城內的豪紳，讓他們捐錢捐糧來組織民壯，如此一來才得以守住城池。
如此表現當然是進了安盧兵備道史可法的法眼，所以才得以讓左布政使司提議擢遷。
「來者不善啊！」
看到來信的李玉懷撮著牙花子。
很明顯這是博弈的結果，雖說現在朝堂上溫體仁一家獨大，但是陳爾銘的擢升很顯然是不可能擋得住的，這也是讓步。
溫體仁的意思在信里也很明顯，敲打了一番李玉懷，讓他不要隨便亂伸手。
他還是覺得李玉懷在霍山肯定是魚肉了百信，不然哪裡來的錢糧練兵不是。
翻了翻來信，想是沒有其他的了。
雖說具體的告身以及聖旨最少還要一個來月才能到達，但是現在就要做一些準備了。
最關鍵的第一條就是分兵。
先說英山方向。
英山知縣高在侖已經被招至史可法麾下，所以英山也就是劉興民這個主簿說了算了。
到時候劉興民會帶上兩百民壯充作壯班，但是這點人明顯不夠流寇塞牙縫的。
再加上英山那邊的局勢比霍山更加的危險。
由於這裡連接南直隸、湖廣、河南甚至還輻射江西。
所以這幾年英山被蹂躪的夠嗆。
帶兵過去除了要抵禦賊寇還要恢復民力。
好在恢復民力這件事劉興民可以搞定，但是帶兵獨自坐鎮一方他就不行了。
那這個人選就有點讓人頭痛了。
林大友？
算了吧。
李如靖？
能力上是可以的，但是他有別的去處了。
霍山往北一百里的金家寨現在也歸霍山州了，李如靖要帶人在那裡成立一個巡檢司，以做前哨。
每次入寇，金家寨就被摁在地上踩一遍，那裡已經沒什麼人了，現在要從俘虜以及流民中補充一些過去，作為巡檢司的後盾。
那裡原本歸屬六安州，但是六安一次沒管過。
剩下的幾個人裡面……
王二恐怕是最合適的人選。
穩得住而且腦袋靈活。
那就從兩隊藤牌兵里各抽出兩哨人讓王二帶到英山，同時配屬給他一哨遊騎兵。
給他一個巡檢的編制，然後人數卡在八百。
剩下的人讓他自己徵召訓練。
至於舒城，李玉懷有別的想法。
他想把陳爾銘擠到舒城去辦公，然後把堤塘司一部以及大牙的壯班塞過去。
因為他雖然聽說過這個人的事跡，但是偏偏不知道這個人是行事方式到底是如何的。
霍山有些事情還是太敏感了，現在讓他知道反而不美。
還好林大友不在邊上。
要是讓他知道此時李玉懷的煩惱，搞不好又是抄起刀直奔桐城云云。
李玉懷想法很簡單，活讓陳爾銘幹著，但是得高級別監控。
所以大牙過去最合適。
然後在舒城南邊的杭埠河一側讓林大友帶人駐防。
如此一來還能堵住有可能從山裡出來的賊寇。
這樣算下來的話就得募兵了。
遊騎兵至少得擴充至兩隊六百人上下，畢竟防禦圈擴大，六百人用起來可能都有點捉襟見肘。
作為主力的步軍藤牌兵由於裝備的原因還不到整編的時候，但是還是要把人數先給填充滿，並且完成起碼的基礎訓練才行。
好了，現在分配完畢，清整利索了。
問題來了。
錢呢？
霍山縣地里育的第一批春苗破土而出，隨之而來的是北京堤塘司傳來的好消息。
李玉懷的職務差遣大致上確定了。
但是並沒達到預期。
信里說，吏部兵部共同決議把霍山提至散州的級別，同時把英山霍山舒城三縣劃歸霍山轄屬。
說是散州，但是霍山直接歸南直隸轄屬不受廬州府轄制。
這樣看來，朝堂上或者說是溫體仁塔恩對英霍山區的重要性是有了更深的認知。
幾次堵住流寇甚至有明顯斬獲的霍山給了他們把英霍山區經營成一個抵擋流寇的橋頭堡的想法。
眼明心亮的一看都知道，這溫首輔的小老鄉知縣是有兩把刷子的，陣斬了羅汝才更加堅挺了他們的腰杆。
所以溫體仁乾脆都不遮掩了，對霍山州或者說對李玉懷的偏向躍然紙上。
李玉懷當然是任知州，原本能拿出決議最少還得等四五月份，但是盧象升的幾份彈劾劄子讓溫體仁等人加緊了腳步。
劉明禮的兒子劉興民作為一個老舉人則在運作下任了英山的主簿。
這點李玉懷原本還很奇怪，這南直隸的舉子怎麼能在南直隸任官。
尋思著這劉家的勢力未免也太大了些。
後來一打問才知道，劉興民壓根就是在湖廣中的舉人。
通俗的話來說就是劉少爺的學籍是湖廣的所以在南直隸任職沒有任何問題。
就這個英山主簿的人選問題居然還八百里加急詢問過李玉懷的意見。
當然沒意見。
但是回信里還是得「請溫師放心云云。」
而舒城原本的知縣由於守土有功也高升到北直隸去了。
所以先下舒城的主官是缺額的。
溫首輔的意思是李玉懷有合適的可以推薦一二，紙面上看重的意思可以說是很明顯了。
李玉懷推薦趙千山去任主播，回信里被臭罵了一頓。
沒辦法，趙千山沒功名在身。
「你哪怕是個秀才也行啊……」
這是信里大概的意思。
李玉環心說我原本有兩個秀才的。
最後溫體仁那邊還是頂住壓力把舒城的主官全部空在了那邊。
但是。
霍山州多了一個通判的位子。
這個通判是安慶知府以及南直隸左布政使司聯袂推薦的。
溫體仁確實也是實在擋不住了。
因為推薦的這個人都說得上是簡在帝心，而且與李玉懷一樣是名震南直隸。
按照北京司傳來的消息說，很大可能這個位子歸屬是原桐城縣令陳爾銘。
作為南直隸的名人，李玉懷當然是知道這個陳爾銘的。
八年正月，張獻忠所部從霍山走了之後直奔安慶府方向。
整個安慶府，只要是江北的縣城全數被捅穿。
除了桐城！
當然，桐城有城牆也有一部分原因。
在這個知縣的帶領下，前後擊潰了幾次攻城，攻城隊伍里還包括張獻忠以及革左五營的老營。
而且據說他自己在城頭上還有斬獲。
要是說起來，這個陳爾銘比李玉懷更加的少年英雄。
十四歲高中三甲進士，十五歲授知縣。
甫一上任又碰上民變，被其快刀斬亂麻的解決了。
流寇攻城的時候以強勢姿態壓住城內的豪紳，讓他們捐錢捐糧來組織民壯，如此一來才得以守住城池。
如此表現當然是進了安盧兵備道史可法的法眼，所以才得以讓左布政使司提議擢遷。
「來者不善啊！」
看到來信的李玉懷撮著牙花子。
很明顯這是博弈的結果，雖說現在朝堂上溫體仁一家獨大，但是陳爾銘的擢升很顯然是不可能擋得住的，這也是讓步。
溫體仁的意思在信里也很明顯，敲打了一番李玉懷，讓他不要隨便亂伸手。
他還是覺得李玉懷在霍山肯定是魚肉了百信，不然哪裡來的錢糧練兵不是。
翻了翻來信，想是沒有其他的了。
雖說具體的告身以及聖旨最少還要一個來月才能到達，但是現在就要做一些準備了。
最關鍵的第一條就是分兵。
先說英山方向。
英山知縣高在侖已經被招至史可法麾下，所以英山也就是劉興民這個主簿說了算了。
到時候劉興民會帶上兩百民壯充作壯班，但是這點人明顯不夠流寇塞牙縫的。
再加上英山那邊的局勢比霍山更加的危險。
由於這裡連接南直隸、湖廣、河南甚至還輻射江西。
所以這幾年英山被蹂躪的夠嗆。
帶兵過去除了要抵禦賊寇還要恢復民力。
好在恢復民力這件事劉興民可以搞定，但是帶兵獨自坐鎮一方他就不行了。
那這個人選就有點讓人頭痛了。
林大友？
算了吧。
李如靖？
能力上是可以的，但是他有別的去處了。
霍山往北一百里的金家寨現在也歸霍山州了，李如靖要帶人在那裡成立一個巡檢司，以做前哨。
每次入寇，金家寨就被摁在地上踩一遍，那裡已經沒什麼人了，現在要從俘虜以及流民中補充一些過去，作為巡檢司的後盾。
那裡原本歸屬六安州，但是六安一次沒管過。
剩下的幾個人裡面……
王二恐怕是最合適的人選。
穩得住而且腦袋靈活。
那就從兩隊藤牌兵里各抽出兩哨人讓王二帶到英山，同時配屬給他一哨遊騎兵。
給他一個巡檢的編制，然後人數卡在八百。
剩下的人讓他自己徵召訓練。
至於舒城，李玉懷有別的想法。
他想把陳爾銘擠到舒城去辦公，然後把堤塘司一部以及大牙的壯班塞過去。
因為他雖然聽說過這個人的事跡，但是偏偏不知道這個人是行事方式到底是如何的。
霍山有些事情還是太敏感了，現在讓他知道反而不美。
還好林大友不在邊上。
要是讓他知道此時李玉懷的煩惱，搞不好又是抄起刀直奔桐城云云。
李玉懷想法很簡單，活讓陳爾銘幹著，但是得高級別監控。
所以大牙過去最合適。
然後在舒城南邊的杭埠河一側讓林大友帶人駐防。
如此一來還能堵住有可能從山裡出來的賊寇。
這樣算下來的話就得募兵了。
遊騎兵至少得擴充至兩隊六百人上下，畢竟防禦圈擴大，六百人用起來可能都有點捉襟見肘。
作為主力的步軍藤牌兵由於裝備的原因還不到整編的時候，但是還是要把人數先給填充滿，並且完成起碼的基礎訓練才行。
好了，現在分配完畢，清整利索了。
問題來了。
錢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