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六章 質疑
在流寇大營的邊角里沉思了半晌的李如靖把自己的眼睛揉的通紅，他總算是分析出來自己可能是哪裡漏了相。
等他大差不差的做好這些之後，那個司旗小兵又來了。
「大長家請張二公子。」
其實從傳令兵的語氣甚至說話的字句中都能看出一些端倪。
這句話聽上去是挺客氣，其實就是傳令兵這些機靈鬼通過感知羅汝才的情緒，從而直接轉述的原話。
如果是真的要客氣一下應該怎麼說？
「二公子，我家大長家的請您赴宴……」
諸如此類的，總得有個名頭。
這句「大長家請張二公子。」聽著就是羅汝才用沒什麼情緒的聲音說的。
大概率原話是。
「把剛才那小子喊過來」諸如此類。
那如果是這樣的話，李如靖分析大概率羅汝才和革里眼確實也咂摸出了自己的異常。
沒有上來直接砍了自己其實完全是攝於張獻忠。
他們是不怕打眼的，砍個把人而已。
當然，或許也是因為現在他們確實只有霍山一條路走，也非常想相信自己是真的來送信的。
快速的思考完這些，李如靖跟著那司旗小兵走向了大帳。
那司旗兵沒發現，原本跟隨李如靖的嘍囉里少了一個人。
……
「叔父可是有軍令？」
走進大帳的李如靖給羅汝才拱了拱手，直接先發制人。
座上的羅汝才盯著李如靖半晌沒話。
「叔父這是……」
「那如靖娃，叔父有點信不著你咧，你到底是從哪來的。」
李如靖作勢一愣。
「叔父這是何意呢，好麼樣的為何疑額。」
羅汝才又不說話了。
他突然又想，對啊，我為啥疑這娃？
這娃十四嘛還是十五？
不對，這娃有問題呢。
他哄你呢。
「那娃，額問你，你娃這大半年光劫糧吃了嗎，還吃啥了麼？」
李如靖又是一呆。
「額……額就是吃糧了嘛。」
「快說！」
「叔父看出來了？」
羅汝才一愣，這是詐出來了？
「叔父，咋看出額……額吃了那肉的。」
羅汝才這下有點懵。
這碎慫娃說啥呢，什麼吃了什麼肉……
哦……
羅汝才懂了！
這娃怕是不想讓人知道他吃「肉」的事，故意說自己搶了多少多少糧之類，這樣顯得自己沒餓著是因為很本事。
呵呵！
要說娃還是娃啊，這點伎倆……嘖嘖。
難怪這娃眼睛通紅，敢情是吃了「肉」了。
「你娃有啥就說啥，藏著掖著的做啥呢？麼事了，一會放飯嘞，夜裡到帳里來，額把其他長家叫來呢。」
李如靖也沒說啥，裝作氣鼓鼓的樣子隨意的拱了拱手。
「哈哈哈哈」
背後傳來羅汝才的笑聲。
李如靖在分析出自己哪裡漏了相之後，很快便想出了對策。
周邊的遊騎兵也跟著出主意。
「要我說，咱一會進去，你捅羅汝才，我捅革里眼，簡單直接。」
幾個臭裨將出的餿主意也提醒了李如靖。
是啊，真要完全暴露了，大不了就是一換一。
再說了，縣尊也說過，你如果要編故事，只要把事情說的合理就行，別人相不相信你根本就把握不了，不要過多去修飾你的故事，越修飾漏洞越多。
所以先做能做的。
羅汝才是真的信了。
因為他見過不是一次兩次了。
別說張如靖了，廝養營里偷著吃「肉」也不想讓人知道啊。
張如靖信得過，那就要核實一下情報準不準了。
畢竟都聽說你霍山的縣官很能幹，誰知道這情報是不是拋出來騙小孩的。
怎麼核實？
投石問路而已。
第二天下晌，投石問路的結果就出來了。
派往東河口的四五十哨探斥候回來的有一大半。
而派往大華山南側的斥候，還沒看到五顯鎮就已經死的只剩下兩三個有馬的跑了回去。
「那現在很明顯了，霍山縣令告訴我們什麼了？
五顯鎮他有重兵，東河口沒啥人。
那實際情況是啥呢？就是這縣令仗著五顯鎮到毛坦廠那二三里長的甬道就布置了一些鄉兵。
所以在口子外面發狠的殺咱探路的斥候，為了就是不讓咱踩明白他這盤子。
那話叫啥來著，虛虛實實的，這讀書人就喜歡玩這一套。
他真正的重兵在大華山北側的東河口。
這個和如靖娃勘望的信兒是一致的。
所以賀長家（革里眼）你看，還有其他問題沒有。」
賀一龍點點頭，提了提建議。
「那就這，咱出一千，羅廠家也出一千，先沖他一傢伙看看。」
羅汝才同意了賀一龍的方案，當即下令從老營出五百，再出五哨廝養。
賀一龍也派出了一樣的陣勢。
李如靖補了一句。
「兩位叔父，我帶些人先出發，先把山上的點子給踩了，好引著咱大隊人馬，以防這小白臉知縣出什麼其他么蛾子。」
羅汝才和賀一龍對視了一眼，點了點頭。
主意一定，整個大營就開始了雞飛狗跳。
舒城城頭看見流寇大營的異動還以為要攻城，城頭上敲鑼打鼓的一頓折騰。
等守城的兵士落了位才發現人家營盤子都快清空了。
剛入夜，兩邊老營的騎步混合的前鋒已經到毛坦廠三里之外的五顯鎮。
而李如靖領著一干人等已經在這裡等了許久了。
見到大隊過來，趕忙上前。
「山上的點子已經踩了，三里外的隘口應該已經發現了咱，就兩百鄉兵。
咱組織組織，一股勁衝上去，要快！」
兩個帶隊的掌盤點了點頭，一個刀疤臉還附和。
「二公子，老長家讓咱聽你的，咱先沖一下試試。」
兩個營盤共抽出三百廝養，然後用一百騎兵趕著往甬道里走。
那作為驅口的廝養堆里哭聲震天，這種陣勢他們見得太多。
死路一條。
傻子都明白，這兩山夾的甬道，看著就是伏兵的好地方，這掌盤還讓往裡硬沖。
但是也不敢回頭跑，屁股後面還跟著騎馬的呢。
可眼瞅著都出甬道了，為啥都不見林子裡射箭投石啥的？
廝養們一發現這種情況，在幾個管隊的帶領下開始發足狂奔。
迎頭撞進了霍山的防守大陣。
然後就聽到了一聲悠長的號令。
「前方！準備接敵！」
等他大差不差的做好這些之後，那個司旗小兵又來了。
「大長家請張二公子。」
其實從傳令兵的語氣甚至說話的字句中都能看出一些端倪。
這句話聽上去是挺客氣，其實就是傳令兵這些機靈鬼通過感知羅汝才的情緒，從而直接轉述的原話。
如果是真的要客氣一下應該怎麼說？
「二公子，我家大長家的請您赴宴……」
諸如此類的，總得有個名頭。
這句「大長家請張二公子。」聽著就是羅汝才用沒什麼情緒的聲音說的。
大概率原話是。
「把剛才那小子喊過來」諸如此類。
那如果是這樣的話，李如靖分析大概率羅汝才和革里眼確實也咂摸出了自己的異常。
沒有上來直接砍了自己其實完全是攝於張獻忠。
他們是不怕打眼的，砍個把人而已。
當然，或許也是因為現在他們確實只有霍山一條路走，也非常想相信自己是真的來送信的。
快速的思考完這些，李如靖跟著那司旗小兵走向了大帳。
那司旗兵沒發現，原本跟隨李如靖的嘍囉里少了一個人。
……
「叔父可是有軍令？」
走進大帳的李如靖給羅汝才拱了拱手，直接先發制人。
座上的羅汝才盯著李如靖半晌沒話。
「叔父這是……」
「那如靖娃，叔父有點信不著你咧，你到底是從哪來的。」
李如靖作勢一愣。
「叔父這是何意呢，好麼樣的為何疑額。」
羅汝才又不說話了。
他突然又想，對啊，我為啥疑這娃？
這娃十四嘛還是十五？
不對，這娃有問題呢。
他哄你呢。
「那娃，額問你，你娃這大半年光劫糧吃了嗎，還吃啥了麼？」
李如靖又是一呆。
「額……額就是吃糧了嘛。」
「快說！」
「叔父看出來了？」
羅汝才一愣，這是詐出來了？
「叔父，咋看出額……額吃了那肉的。」
羅汝才這下有點懵。
這碎慫娃說啥呢，什麼吃了什麼肉……
哦……
羅汝才懂了！
這娃怕是不想讓人知道他吃「肉」的事，故意說自己搶了多少多少糧之類，這樣顯得自己沒餓著是因為很本事。
呵呵！
要說娃還是娃啊，這點伎倆……嘖嘖。
難怪這娃眼睛通紅，敢情是吃了「肉」了。
「你娃有啥就說啥，藏著掖著的做啥呢？麼事了，一會放飯嘞，夜裡到帳里來，額把其他長家叫來呢。」
李如靖也沒說啥，裝作氣鼓鼓的樣子隨意的拱了拱手。
「哈哈哈哈」
背後傳來羅汝才的笑聲。
李如靖在分析出自己哪裡漏了相之後，很快便想出了對策。
周邊的遊騎兵也跟著出主意。
「要我說，咱一會進去，你捅羅汝才，我捅革里眼，簡單直接。」
幾個臭裨將出的餿主意也提醒了李如靖。
是啊，真要完全暴露了，大不了就是一換一。
再說了，縣尊也說過，你如果要編故事，只要把事情說的合理就行，別人相不相信你根本就把握不了，不要過多去修飾你的故事，越修飾漏洞越多。
所以先做能做的。
羅汝才是真的信了。
因為他見過不是一次兩次了。
別說張如靖了，廝養營里偷著吃「肉」也不想讓人知道啊。
張如靖信得過，那就要核實一下情報準不準了。
畢竟都聽說你霍山的縣官很能幹，誰知道這情報是不是拋出來騙小孩的。
怎麼核實？
投石問路而已。
第二天下晌，投石問路的結果就出來了。
派往東河口的四五十哨探斥候回來的有一大半。
而派往大華山南側的斥候，還沒看到五顯鎮就已經死的只剩下兩三個有馬的跑了回去。
「那現在很明顯了，霍山縣令告訴我們什麼了？
五顯鎮他有重兵，東河口沒啥人。
那實際情況是啥呢？就是這縣令仗著五顯鎮到毛坦廠那二三里長的甬道就布置了一些鄉兵。
所以在口子外面發狠的殺咱探路的斥候，為了就是不讓咱踩明白他這盤子。
那話叫啥來著，虛虛實實的，這讀書人就喜歡玩這一套。
他真正的重兵在大華山北側的東河口。
這個和如靖娃勘望的信兒是一致的。
所以賀長家（革里眼）你看，還有其他問題沒有。」
賀一龍點點頭，提了提建議。
「那就這，咱出一千，羅廠家也出一千，先沖他一傢伙看看。」
羅汝才同意了賀一龍的方案，當即下令從老營出五百，再出五哨廝養。
賀一龍也派出了一樣的陣勢。
李如靖補了一句。
「兩位叔父，我帶些人先出發，先把山上的點子給踩了，好引著咱大隊人馬，以防這小白臉知縣出什麼其他么蛾子。」
羅汝才和賀一龍對視了一眼，點了點頭。
主意一定，整個大營就開始了雞飛狗跳。
舒城城頭看見流寇大營的異動還以為要攻城，城頭上敲鑼打鼓的一頓折騰。
等守城的兵士落了位才發現人家營盤子都快清空了。
剛入夜，兩邊老營的騎步混合的前鋒已經到毛坦廠三里之外的五顯鎮。
而李如靖領著一干人等已經在這裡等了許久了。
見到大隊過來，趕忙上前。
「山上的點子已經踩了，三里外的隘口應該已經發現了咱，就兩百鄉兵。
咱組織組織，一股勁衝上去，要快！」
兩個帶隊的掌盤點了點頭，一個刀疤臉還附和。
「二公子，老長家讓咱聽你的，咱先沖一下試試。」
兩個營盤共抽出三百廝養，然後用一百騎兵趕著往甬道里走。
那作為驅口的廝養堆里哭聲震天，這種陣勢他們見得太多。
死路一條。
傻子都明白，這兩山夾的甬道，看著就是伏兵的好地方，這掌盤還讓往裡硬沖。
但是也不敢回頭跑，屁股後面還跟著騎馬的呢。
可眼瞅著都出甬道了，為啥都不見林子裡射箭投石啥的？
廝養們一發現這種情況，在幾個管隊的帶領下開始發足狂奔。
迎頭撞進了霍山的防守大陣。
然後就聽到了一聲悠長的號令。
「前方！準備接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