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七章 爛仗
當作為衝擊前鋒的廝養營撞進藤牌兵的防守陣中的時候，後面緊跟的百騎也遭到了襲擊。
「中計了！」
「快轉身！」
「林子裡有官軍！是強弩！」
……
一炷香的功夫，甬道上只剩下百來匹無主的馬來回晃蕩。
這讓在甬道另一側兩個老營帶隊的一臉激憤。
「這狗官花花腸子還不少，還是個硬茬子，老子偏就不信了，勞資去沖。」
「管隊的，不能硬沖，兩側的山上人一定不多，要是人多壓根不會放那些廝養過去。
我帶些人進山，最起碼搞掉一邊，這樣該當沖的動。」
「聽你的二公子。」
李如靖當即著人去點了百來號人，迅速的進了一側的林子。
兩炷香的功夫，林子裡就傳來了一聲響箭。
刀疤臉剛想領著沖，另外一個矮瘦掌盤卻拉住了他。
「事情不大對，前頭這三四百人說不得已經全折進去了，咱指定是讓那狗官給騙了，這什麼二公子我看著不把握，整個一個小崽子。」
刀疤臉一臉愕然。
「你啥意思，老長家可是讓咱……」
「老長家是讓咱打這前鋒，可是一照面就這麼些人折進去了，這哪裡是什麼兵力不足，明顯就不對頭，起碼先往後頭報個信。」
刀疤臉也冷靜下來了。
「報信咱同意，可是該沖還是得沖，咱敢停這，回去難免是一刀。」
那矮瘦子嗤之以鼻。
「你沖吧，把更多的人折進去你一樣是挨刀。」
兩個人在山腳下爭論不休，山上觀望的李如靖有點著急了。
咋不沖了？
然後他看到山下的隊伍居然在往隘口方向設防，前鋒整個就停住了，眼瞅還有幾騎快馬往後面奔去。
「糟了，這是起了疑心了，快去報縣尊。」
在毛坦廠親自坐鎮的李玉懷接收著一道道的情報，壞消息接踵而至。
「流寇前鋒已經抵達五顯鎮」
「流寇大部在二十五里外范家灣停駐。」
「賊前鋒分出一部分衝擊甬道，一百騎兵全部射殺，步軍全數為被裹挾的流民，通過喊話已經全數綁縛，現在教給了護糧隊看管。」
「賊前鋒停駐不前。」
「李司吏派人報信，賊寇可能已經識破的埋伏。」
「李司吏再報，賊前鋒在緩慢後退。」
「遊騎兵第一哨報，賊大營又分出一支騎步混合的隊伍，一千上下，順著大分水嶺往北，速度非常快。」
李玉懷一邊聽著情報一邊看著沙盤圖，當聽到流寇分出一股千人隊往北之後暗道不好。
羅汝才和賀一龍這是算準了自己兵力不足，調動起來速度跟不上。
見到五顯鎮到毛坦廠一線有埋伏，直接奔著北邊的東河口去了。
「林大友，你帶著藤牌兵第一隊兩個哨留在這裡，等李如靖回來，告訴他，盯住這裡。
命令遊騎兵第一哨，儘量遲滯北線賊軍前鋒的行軍速度。
遊騎兵第二哨現在就跟我走，王二帶藤牌第二隊以及弩兵隨後跟上。」
東河口那邊現在只有藤牌兵第一隊第一哨以及配屬的一個小隊的弩兵算是防守主力，剩下的二百人是護糧隊，血都沒見過，除了湊人數，戰鬥力怕是沒辦法保證的。
流寇大營分出的那一千騎步混合的隊伍，用腳底想也知道不是魚腩。
算了下時間，李玉懷這邊從接到情報開始再到帶著遊騎兵趕到東河口的時候，說不得剛好給那邊的防守部隊收屍……
……
東河口。
文四虎有點感覺不到自己左胳膊存在了，屬於自己的竹槍也已經被砍斷了。
不過也無所謂了，反正自己也拎不動了，哪怕遍地都是能用的竹槍。
一隻手用腰刀也能砍人。
半夜的時候哨長那邊收到縣尊的消息，說是賊寇會沖東河口而來。
死命令，一步不能退。
天麻麻亮的時候，賊軍前鋒約莫五百，不知是輕敵還是狂妄。
總之賊軍居然在馬力明顯不足的時候，又分出一百多人沖了過來。
一炷香的功夫就全數被斬在陣前。
強弩真是好用啊，幾息的功夫倒下了好幾十號，可惜放箭的速度太慢了。
要是放箭足夠快，或許藤牌兵的陣中就不用倒下十來個人了。
眼前的敵軍剛倒下，就聽到了哨長那撕裂的聲音喊出的號令。
「敵軍弓手，圓盾準備~收槍下蹲！」
從背上取下輕型的藤牌，剛蹲下去舉盾，就是一陣「咄咄」的聲音，還伴隨著一陣慘叫。
賊軍就射了三輪，然後便聽到了哨長招呼所有人站位。
這次對面選擇了下馬步戰。
弩兵已經被哨長往後調了。
要守住東河口，不能一次性全死這，得慢慢死，最起碼等到縣尊的援兵。
文四虎看到十幾個堤塘司派過來督戰的也拿起了竹槍站到了陣中。
短兵相接文四虎是一點不虛的，他在營中是為數不多能在林巡檢手下走上大幾個回合的。
正當大家鼓著勁準備接敵的時候，一側後方補充過來的護糧隊陣中居然響起了哭聲，然後就是幾十人的潰逃。
「藤牌兵，駐足！擅動者格殺！
不管是護糧隊還是藤牌兵，隨意後撤的弩兵給我就地射殺。
入你娘的，娘老子和娃都在咱身後捏，咱一跑，就甚都沒了，入你娘。」
哨長的話很及時，但是藤牌兵的軍陣還是有些鬆動。
賊軍也發現了，猛的提高了衝擊速度。
「準備接敵！」
「殺！」
……
李玉懷一邊罵娘一邊騎著馬狂奔，總算是趕到了東河口。
好消息是還有喊殺聲。
壞消息自己這邊這些馬力消耗的差不多了，只能下馬步戰。
一露頭就是一個大豁子一樣的地方，部隊全部都暴露在敵人的視野里，所以壓根就談不上什麼潛伏進去干一票這種事。
下了馬，上去就是干。
防守的部隊已經被堵在了一個小半坡上。
殿後的賊軍看到了李玉懷領的百來人，那領頭的咧著嘴一笑，舉著刀就領人沖李玉懷殺了過來。
「笑尼瑪！」
躲過那賊將勢大力沉的一刀，反手一揮，一錘子就鑿在了那廝腦袋上。
「縣尊來救咱了，殺啊！」
賊寇們以為來的是什麼軟腳蝦，誰知道自家掌盤一回合都不到就被一錘子砸碎到了腦袋。
聽到周圍喊什麼「縣尊」，才明白是領頭的到了。
知縣老爺不該是讀書人嗎，怎就如此雄壯。
眼見那錘子舞的上下翻飛，又倒下幾個人。
剩下的賊寇恨爹娘沒多生幾條腿，跑的那叫一個利索。
不過也沒跑多遠，負責遲滯敵軍的遊騎兵第一哨的一部分正好堵住了他們的後路。
「縣尊，賊軍步軍已經在三里開外了，還剩五百餘主力，有百餘人著甲，
本哨傷亡了九人。」
遊騎兵副哨長過來給李玉懷匯報的戰況。
滿臉是血的李玉懷模樣十分駭人，那哨長匯報的時候的聲音都顯得有點哆嗦。
之後藤牌兵第一哨一個小隊長也一瘸一拐的過來了。
「縣尊，我哨傷亡六十七人，……」
「六十七人？你們哨長呢，讓他過來答話……」
這數字實在是太高了，李玉懷剛才試過那些流寇的身手，不應該又這麼高的傷亡。
「回縣尊，哨長已經陣亡了，那賊軍襲來時有將近百餘弓箭手，一個照面就沒了十來號人……」
李玉懷舉手打斷了這個一瘸一拐的哨長。
明白了。
李玉懷做好了來的是精銳的準備，沒想到這麼精銳。
弓手和弩手可不一樣。
這隊伍里摻了百餘弓手，說不得還是邊軍出身。
「護糧隊和弩兵什麼情況，」
「護糧隊跑了幾十號人，剩下一百來號拼沒了七八十號；弩兵那邊遵循哨長的命令，打了五輪箭便後退三百步待命了，所以沒有傷亡。」
自己這邊一哨步軍、三十弩手再加上一百多民夫硬頂了半個時辰。
紙面上來說，算是贏了。
但是這將近兩百的傷亡，還是讓李玉懷有些喘不過氣。
不過，現在還不是時候。
「縣尊，敵軍兩里外結陣！」
「準備吧！」
「中計了！」
「快轉身！」
「林子裡有官軍！是強弩！」
……
一炷香的功夫，甬道上只剩下百來匹無主的馬來回晃蕩。
這讓在甬道另一側兩個老營帶隊的一臉激憤。
「這狗官花花腸子還不少，還是個硬茬子，老子偏就不信了，勞資去沖。」
「管隊的，不能硬沖，兩側的山上人一定不多，要是人多壓根不會放那些廝養過去。
我帶些人進山，最起碼搞掉一邊，這樣該當沖的動。」
「聽你的二公子。」
李如靖當即著人去點了百來號人，迅速的進了一側的林子。
兩炷香的功夫，林子裡就傳來了一聲響箭。
刀疤臉剛想領著沖，另外一個矮瘦掌盤卻拉住了他。
「事情不大對，前頭這三四百人說不得已經全折進去了，咱指定是讓那狗官給騙了，這什麼二公子我看著不把握，整個一個小崽子。」
刀疤臉一臉愕然。
「你啥意思，老長家可是讓咱……」
「老長家是讓咱打這前鋒，可是一照面就這麼些人折進去了，這哪裡是什麼兵力不足，明顯就不對頭，起碼先往後頭報個信。」
刀疤臉也冷靜下來了。
「報信咱同意，可是該沖還是得沖，咱敢停這，回去難免是一刀。」
那矮瘦子嗤之以鼻。
「你沖吧，把更多的人折進去你一樣是挨刀。」
兩個人在山腳下爭論不休，山上觀望的李如靖有點著急了。
咋不沖了？
然後他看到山下的隊伍居然在往隘口方向設防，前鋒整個就停住了，眼瞅還有幾騎快馬往後面奔去。
「糟了，這是起了疑心了，快去報縣尊。」
在毛坦廠親自坐鎮的李玉懷接收著一道道的情報，壞消息接踵而至。
「流寇前鋒已經抵達五顯鎮」
「流寇大部在二十五里外范家灣停駐。」
「賊前鋒分出一部分衝擊甬道，一百騎兵全部射殺，步軍全數為被裹挾的流民，通過喊話已經全數綁縛，現在教給了護糧隊看管。」
「賊前鋒停駐不前。」
「李司吏派人報信，賊寇可能已經識破的埋伏。」
「李司吏再報，賊前鋒在緩慢後退。」
「遊騎兵第一哨報，賊大營又分出一支騎步混合的隊伍，一千上下，順著大分水嶺往北，速度非常快。」
李玉懷一邊聽著情報一邊看著沙盤圖，當聽到流寇分出一股千人隊往北之後暗道不好。
羅汝才和賀一龍這是算準了自己兵力不足，調動起來速度跟不上。
見到五顯鎮到毛坦廠一線有埋伏，直接奔著北邊的東河口去了。
「林大友，你帶著藤牌兵第一隊兩個哨留在這裡，等李如靖回來，告訴他，盯住這裡。
命令遊騎兵第一哨，儘量遲滯北線賊軍前鋒的行軍速度。
遊騎兵第二哨現在就跟我走，王二帶藤牌第二隊以及弩兵隨後跟上。」
東河口那邊現在只有藤牌兵第一隊第一哨以及配屬的一個小隊的弩兵算是防守主力，剩下的二百人是護糧隊，血都沒見過，除了湊人數，戰鬥力怕是沒辦法保證的。
流寇大營分出的那一千騎步混合的隊伍，用腳底想也知道不是魚腩。
算了下時間，李玉懷這邊從接到情報開始再到帶著遊騎兵趕到東河口的時候，說不得剛好給那邊的防守部隊收屍……
……
東河口。
文四虎有點感覺不到自己左胳膊存在了，屬於自己的竹槍也已經被砍斷了。
不過也無所謂了，反正自己也拎不動了，哪怕遍地都是能用的竹槍。
一隻手用腰刀也能砍人。
半夜的時候哨長那邊收到縣尊的消息，說是賊寇會沖東河口而來。
死命令，一步不能退。
天麻麻亮的時候，賊軍前鋒約莫五百，不知是輕敵還是狂妄。
總之賊軍居然在馬力明顯不足的時候，又分出一百多人沖了過來。
一炷香的功夫就全數被斬在陣前。
強弩真是好用啊，幾息的功夫倒下了好幾十號，可惜放箭的速度太慢了。
要是放箭足夠快，或許藤牌兵的陣中就不用倒下十來個人了。
眼前的敵軍剛倒下，就聽到了哨長那撕裂的聲音喊出的號令。
「敵軍弓手，圓盾準備~收槍下蹲！」
從背上取下輕型的藤牌，剛蹲下去舉盾，就是一陣「咄咄」的聲音，還伴隨著一陣慘叫。
賊軍就射了三輪，然後便聽到了哨長招呼所有人站位。
這次對面選擇了下馬步戰。
弩兵已經被哨長往後調了。
要守住東河口，不能一次性全死這，得慢慢死，最起碼等到縣尊的援兵。
文四虎看到十幾個堤塘司派過來督戰的也拿起了竹槍站到了陣中。
短兵相接文四虎是一點不虛的，他在營中是為數不多能在林巡檢手下走上大幾個回合的。
正當大家鼓著勁準備接敵的時候，一側後方補充過來的護糧隊陣中居然響起了哭聲，然後就是幾十人的潰逃。
「藤牌兵，駐足！擅動者格殺！
不管是護糧隊還是藤牌兵，隨意後撤的弩兵給我就地射殺。
入你娘的，娘老子和娃都在咱身後捏，咱一跑，就甚都沒了，入你娘。」
哨長的話很及時，但是藤牌兵的軍陣還是有些鬆動。
賊軍也發現了，猛的提高了衝擊速度。
「準備接敵！」
「殺！」
……
李玉懷一邊罵娘一邊騎著馬狂奔，總算是趕到了東河口。
好消息是還有喊殺聲。
壞消息自己這邊這些馬力消耗的差不多了，只能下馬步戰。
一露頭就是一個大豁子一樣的地方，部隊全部都暴露在敵人的視野里，所以壓根就談不上什麼潛伏進去干一票這種事。
下了馬，上去就是干。
防守的部隊已經被堵在了一個小半坡上。
殿後的賊軍看到了李玉懷領的百來人，那領頭的咧著嘴一笑，舉著刀就領人沖李玉懷殺了過來。
「笑尼瑪！」
躲過那賊將勢大力沉的一刀，反手一揮，一錘子就鑿在了那廝腦袋上。
「縣尊來救咱了，殺啊！」
賊寇們以為來的是什麼軟腳蝦，誰知道自家掌盤一回合都不到就被一錘子砸碎到了腦袋。
聽到周圍喊什麼「縣尊」，才明白是領頭的到了。
知縣老爺不該是讀書人嗎，怎就如此雄壯。
眼見那錘子舞的上下翻飛，又倒下幾個人。
剩下的賊寇恨爹娘沒多生幾條腿，跑的那叫一個利索。
不過也沒跑多遠，負責遲滯敵軍的遊騎兵第一哨的一部分正好堵住了他們的後路。
「縣尊，賊軍步軍已經在三里開外了，還剩五百餘主力，有百餘人著甲，
本哨傷亡了九人。」
遊騎兵副哨長過來給李玉懷匯報的戰況。
滿臉是血的李玉懷模樣十分駭人，那哨長匯報的時候的聲音都顯得有點哆嗦。
之後藤牌兵第一哨一個小隊長也一瘸一拐的過來了。
「縣尊，我哨傷亡六十七人，……」
「六十七人？你們哨長呢，讓他過來答話……」
這數字實在是太高了，李玉懷剛才試過那些流寇的身手，不應該又這麼高的傷亡。
「回縣尊，哨長已經陣亡了，那賊軍襲來時有將近百餘弓箭手，一個照面就沒了十來號人……」
李玉懷舉手打斷了這個一瘸一拐的哨長。
明白了。
李玉懷做好了來的是精銳的準備，沒想到這麼精銳。
弓手和弩手可不一樣。
這隊伍里摻了百餘弓手，說不得還是邊軍出身。
「護糧隊和弩兵什麼情況，」
「護糧隊跑了幾十號人，剩下一百來號拼沒了七八十號；弩兵那邊遵循哨長的命令，打了五輪箭便後退三百步待命了，所以沒有傷亡。」
自己這邊一哨步軍、三十弩手再加上一百多民夫硬頂了半個時辰。
紙面上來說，算是贏了。
但是這將近兩百的傷亡，還是讓李玉懷有些喘不過氣。
不過，現在還不是時候。
「縣尊，敵軍兩里外結陣！」
「準備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