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五章 壞消息
正在李玉懷思考消息好壞的時候，大華山東南方向不遠處的大道上飛奔著過來三騎快馬。
那是遊騎兵！
「看來是壞消息。」
羅汝才革里眼所部估計也收到了廬州劉良佐準備開拔的消息，已經往霍山、廬江、巢縣幾個方向派出了斥候。
很明顯，舒城攻不動了，屁股後面很有可能還要來追繳大軍，這是準備探路，要跑。
得到遊騎兵匯報的情況，李玉環靜下心來仔細分析。
廬江、桐城安慶府方向他們去不了。
年初的時候合營的流寇都沒能拿下桐城，遑論就兩個大營頭了。
更別說現在史可法、潘可大在安慶府了。
東邊是巢湖，他們這點兵力是死路一條，他們更是不會選擇深入。
北邊廬州府是官軍來的方向更不要提了。
西北的六安州是軟柿子，但是八十里的大平原，這兩營拖家帶口的七八萬人躲都沒地方躲。
曹操和革里眼如果要躲，大概率是往舒城南邊的梅山以及龍河口方向搶一票然後進山。
可是梅山和龍河口雖說是大片的農田，但是這裡歸舒城，舒城年初的時候被圍了七十餘日，春耕壓根就錯過了。
更遑論流寇流民反覆過境，這裡搶無可搶了。
那這樣來說大概率還是要跑。
如果是要跑……
李玉懷心裡暗罵，搞了半天八成還是要來捏自己。
這兩營還是要走霍山。
無論敵人是從大華山北側的東河口還是從南側的毛坦廠進來，那霍山城東面好不容易恢復的水利設施、農田以及其他一些重點地方都可能再次成為一片白地。
要命的是，自己手裡兵力不夠，只夠堵死一個口子的。
「說說你們的看法。」
「縣尊，屬下建議讓各個裡長動員護糧隊以做補充。」
趙千山像是早就有了腹案，第一個提出了建議。
「可以，你去配合陳華煜做這件事，做完這件事你去與兒街負責調度補給，現在就去。」
陳華煜和趙千山兩人領命而去。
「行了，現在說說吧，我們主要選擇堵哪邊。」
林大友一言不發，王二建議堵東河口，李如靖在若有所思。
軍議好像僵住了。
還是李如靖，仿似下了什麼決心一般。
「縣尊，其實我可以去告訴羅汝才，咱們的防禦重心。」
反間計嗎？
李玉懷其實想到過這一層，但是後面又考慮如果革里眼和羅汝才一人走一路，那自己還是哪邊都堵不住。
還是先聽聽李如靖怎麼說。
「縣尊勿憂，那二人如果合營要逃絕不會分兵走兩條路，都怕自己吃虧，所以我們盯准一路就行。」
李玉懷聽到了這裡，也終於下了決心。
「你從遊騎兵里抽出你的十個鄉黨，子時之後出發，等一會我們對一下細節，你先去準備吧」
余本忠看著走出臨時帥帳的李如靖，低聲問了李玉懷一句。
「縣尊，要抽一名堤塘司的坐探去嗎？」
李玉懷明白余本忠的意思，但是依然搖了搖頭。
李如靖真要反水，多派一個坐探其實無異於送死。
更何況，李玉懷就是信他。
好了，現在還是要挑一下防守重心。
……
翌日晌午，流寇老營轅門口來了十來個衣衫襤褸的人組成的隊伍。
「嗖！」
一枚羽箭釘在為首那人的腳前。
「來者停步！」
「瞎了你的狗眼，此乃八大王麾下二公子，要命不要，速報羅長家知道，有重要軍情。」
邊上的嘍囉指著箭樓上的哨兵一陣喝罵。
那哨兵也是個愣的，聽下面罵人，又想射一箭，被邊上的老賊一個巴掌拍在腦袋上。
「我把你個沒腦子的夯貨，趕緊去報信。」
不一會的功夫，轅門裡出來一個司旗兵，穿著上下不搭的甲冑，把幾人接了進去。
進了轅門，僅讓為首的李如靖往大帳那邊走，剩下的就全暫時安置在轅門邊上。
「賊尼瑪，這幫瓜皮，裝腔作勢倒是學的快。」
「把你娃溝子夾緊！」
這幫進了遊騎兵的老賊壓根就不知道什麼是怕，進了轅門還想嘚瑟兩句，被隊伍里的一個小隊長制止了。
「你說，二公子要是被一刀砍了，咱是不是也跟著栽進去了？」
「甚二公子，得是李司吏，咋，你怕咧?」
「咦，你個瓜批，進了轅門要喊二公子呢，你逑毛不懂。
再說了，額怕？額怕撒？額娃進了縣學還住進了那石頭宅子裡，如今跟在縣尊邊上呢，額今天死這裡，明天額娃就是……就是那啥，哦，對，英雄之後，逑毛不懂！」
「讓你娃把溝子夾緊，聽不懂可是？」
「說不過額……好，不說嘞！」
幾個人扯皮引來了箭樓上那年輕哨兵的不屑。
那幾個遊騎兵等了許久，李如靖總算是從大帳里出來了。
見李如靖出來，幾人總算是鬆了一口氣。
李如靖身邊跟著的流寇老營司旗小兵領著眾人往軍寨中一個偏僻的角落，然後就把幾個人晾在了這裡。
不一會兒就有人送來的圍布和木架子。
「帳篷還得自己搭嗎？」
「你當你是客嘜？」
幾個人嘰里咕嚕說話，沒發現李如靖的臉是黑的。
「咋了，訓導……二公子？那姓羅的沒信你嗎？」
李如靖搖了搖頭，又點了點頭。
眾人懵了。
「看上去是信了，但是我總感覺是不是哪裡漏了相。」
……
老營帳中。
「羅長家，你是何打算？那娃說的你覺得可信不？」
革里眼由於不認識李如靖，說以剛才進帳的時候，他沒在。
這會走進來看著一臉糾結的羅汝才，提出了自己的疑問。
「娃肯定是張如靖那娃，但是……他說他在這山里領著人周旋了大半年，可是你看他那模樣，哪裡像是在山裡苦了大半年的樣子。
黑是黑了點，但是比年初我見到他的時候還精壯了幾分。
還有他那幾個小廝，臉上那精氣神就不不像是餓肚子的。
而且，他剛剛有意無意說的那話的意思是這霍山地里糧食打的多，所以他們劫的也多，就是那鄉兵巡檢厲害的緊，折的兄弟也不少。」
革里眼咂摸了一下這話。
「你的意思是……你沒問，他自己應承的這些事？」
羅汝才點了點頭。
革里眼神情里閃過一絲狠絕。
「那就弄死個日逑！」
那是遊騎兵！
「看來是壞消息。」
羅汝才革里眼所部估計也收到了廬州劉良佐準備開拔的消息，已經往霍山、廬江、巢縣幾個方向派出了斥候。
很明顯，舒城攻不動了，屁股後面很有可能還要來追繳大軍，這是準備探路，要跑。
得到遊騎兵匯報的情況，李玉環靜下心來仔細分析。
廬江、桐城安慶府方向他們去不了。
年初的時候合營的流寇都沒能拿下桐城，遑論就兩個大營頭了。
更別說現在史可法、潘可大在安慶府了。
東邊是巢湖，他們這點兵力是死路一條，他們更是不會選擇深入。
北邊廬州府是官軍來的方向更不要提了。
西北的六安州是軟柿子，但是八十里的大平原，這兩營拖家帶口的七八萬人躲都沒地方躲。
曹操和革里眼如果要躲，大概率是往舒城南邊的梅山以及龍河口方向搶一票然後進山。
可是梅山和龍河口雖說是大片的農田，但是這裡歸舒城，舒城年初的時候被圍了七十餘日，春耕壓根就錯過了。
更遑論流寇流民反覆過境，這裡搶無可搶了。
那這樣來說大概率還是要跑。
如果是要跑……
李玉懷心裡暗罵，搞了半天八成還是要來捏自己。
這兩營還是要走霍山。
無論敵人是從大華山北側的東河口還是從南側的毛坦廠進來，那霍山城東面好不容易恢復的水利設施、農田以及其他一些重點地方都可能再次成為一片白地。
要命的是，自己手裡兵力不夠，只夠堵死一個口子的。
「說說你們的看法。」
「縣尊，屬下建議讓各個裡長動員護糧隊以做補充。」
趙千山像是早就有了腹案，第一個提出了建議。
「可以，你去配合陳華煜做這件事，做完這件事你去與兒街負責調度補給，現在就去。」
陳華煜和趙千山兩人領命而去。
「行了，現在說說吧，我們主要選擇堵哪邊。」
林大友一言不發，王二建議堵東河口，李如靖在若有所思。
軍議好像僵住了。
還是李如靖，仿似下了什麼決心一般。
「縣尊，其實我可以去告訴羅汝才，咱們的防禦重心。」
反間計嗎？
李玉懷其實想到過這一層，但是後面又考慮如果革里眼和羅汝才一人走一路，那自己還是哪邊都堵不住。
還是先聽聽李如靖怎麼說。
「縣尊勿憂，那二人如果合營要逃絕不會分兵走兩條路，都怕自己吃虧，所以我們盯准一路就行。」
李玉懷聽到了這裡，也終於下了決心。
「你從遊騎兵里抽出你的十個鄉黨，子時之後出發，等一會我們對一下細節，你先去準備吧」
余本忠看著走出臨時帥帳的李如靖，低聲問了李玉懷一句。
「縣尊，要抽一名堤塘司的坐探去嗎？」
李玉懷明白余本忠的意思，但是依然搖了搖頭。
李如靖真要反水，多派一個坐探其實無異於送死。
更何況，李玉懷就是信他。
好了，現在還是要挑一下防守重心。
……
翌日晌午，流寇老營轅門口來了十來個衣衫襤褸的人組成的隊伍。
「嗖！」
一枚羽箭釘在為首那人的腳前。
「來者停步！」
「瞎了你的狗眼，此乃八大王麾下二公子，要命不要，速報羅長家知道，有重要軍情。」
邊上的嘍囉指著箭樓上的哨兵一陣喝罵。
那哨兵也是個愣的，聽下面罵人，又想射一箭，被邊上的老賊一個巴掌拍在腦袋上。
「我把你個沒腦子的夯貨，趕緊去報信。」
不一會的功夫，轅門裡出來一個司旗兵，穿著上下不搭的甲冑，把幾人接了進去。
進了轅門，僅讓為首的李如靖往大帳那邊走，剩下的就全暫時安置在轅門邊上。
「賊尼瑪，這幫瓜皮，裝腔作勢倒是學的快。」
「把你娃溝子夾緊！」
這幫進了遊騎兵的老賊壓根就不知道什麼是怕，進了轅門還想嘚瑟兩句，被隊伍里的一個小隊長制止了。
「你說，二公子要是被一刀砍了，咱是不是也跟著栽進去了？」
「甚二公子，得是李司吏，咋，你怕咧?」
「咦，你個瓜批，進了轅門要喊二公子呢，你逑毛不懂。
再說了，額怕？額怕撒？額娃進了縣學還住進了那石頭宅子裡，如今跟在縣尊邊上呢，額今天死這裡，明天額娃就是……就是那啥，哦，對，英雄之後，逑毛不懂！」
「讓你娃把溝子夾緊，聽不懂可是？」
「說不過額……好，不說嘞！」
幾個人扯皮引來了箭樓上那年輕哨兵的不屑。
那幾個遊騎兵等了許久，李如靖總算是從大帳里出來了。
見李如靖出來，幾人總算是鬆了一口氣。
李如靖身邊跟著的流寇老營司旗小兵領著眾人往軍寨中一個偏僻的角落，然後就把幾個人晾在了這裡。
不一會兒就有人送來的圍布和木架子。
「帳篷還得自己搭嗎？」
「你當你是客嘜？」
幾個人嘰里咕嚕說話，沒發現李如靖的臉是黑的。
「咋了，訓導……二公子？那姓羅的沒信你嗎？」
李如靖搖了搖頭，又點了點頭。
眾人懵了。
「看上去是信了，但是我總感覺是不是哪裡漏了相。」
……
老營帳中。
「羅長家，你是何打算？那娃說的你覺得可信不？」
革里眼由於不認識李如靖，說以剛才進帳的時候，他沒在。
這會走進來看著一臉糾結的羅汝才，提出了自己的疑問。
「娃肯定是張如靖那娃，但是……他說他在這山里領著人周旋了大半年，可是你看他那模樣，哪裡像是在山裡苦了大半年的樣子。
黑是黑了點，但是比年初我見到他的時候還精壯了幾分。
還有他那幾個小廝，臉上那精氣神就不不像是餓肚子的。
而且，他剛剛有意無意說的那話的意思是這霍山地里糧食打的多，所以他們劫的也多，就是那鄉兵巡檢厲害的緊，折的兄弟也不少。」
革里眼咂摸了一下這話。
「你的意思是……你沒問，他自己應承的這些事？」
羅汝才點了點頭。
革里眼神情里閃過一絲狠絕。
「那就弄死個日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