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四章 凜冬已至
五名遊騎兵的陣亡讓軍士們很激憤。
同時霍山百姓的頭上好像又增加了一層陰霾。
流寇真的又要來了。
正月里的慘狀、被流寇裹挾千里的夢魘縈繞在大家的心頭。
跑嗎？地怎麼辦？那倉里還有剛打下來的糧食。
不跑？那精壯的丘八不也是說死就死……
但是那拖回來一車車血刺拉忽的流寇人頭仿佛又讓他們覺得多了一條路。
「入你娘，真要敢來搶你爺爺的糧，爺爺跟你爆了。」
之前大家什麼都沒有，無所謂，大不了就是往山里一躲，生死有命。
現在可不行，糧食是自己的，娃是能讀書識字的，個把月還能去鎮子上割二兩肉油油嘴，就連服所謂的徭役縣裡都還發錢糧。
雖說很多人嘴巴上還是對官府的不信任，但是大家都知道，這一切其實就是新縣尊上任之後的事。
這縣尊一來咱下苦的泥腿子就能吃得上飯、養的起娃，聽說人縣尊的臥房還漏著風呢。
日子眼看著有了盼頭，這時候來斷自己念想的都得玩命。
……
邪門的天氣好像是為了配合流寇將至的消息一樣，剛過十月份，一些小溪里居然已經開始結冰了。
崇禎八年的冬天來了。
好在李玉懷早早做了準備，從松江、太倉甚至江西採購來的棉花以及布料全數的交予了與兒街大營，並且趕製出了部分冬裝。
灰青色的戰襖，所有的軍士能保證人手一件，這樣以來對於戰鬥力來說也是一個保證。
杭埠河遭遇戰的戰後總結已經結束了，撫恤工作也已經順利完成。
而且李縣尊后在總結時候提到的一些舉措建議讓大家眼前一亮。
坐立起行的李玉懷不光提出建議，而且親自實施操作。
毛坦廠的大曬場裡搭了一個簡易的閱台
他先是在所有的軍士面前給閱台上遊騎兵第三哨第一小隊親自頒發了一面三尺見方的旗幟。
紅色的布面，白色的繡字。
上書【杭埠河小隊】。
然後給小隊所有的兵士發了一個與戰襖同色的布條，布條上繡著一個彎彎曲曲的線條。
據李縣尊的說法，那就是一條河。
在閱台上獵獵作響的紅旗、綁在杭埠河小隊兵士們臂膀的布條好似有什麼魔力一般，改變了閱台上面軍士的氣場。
與眾不同的待遇總是很容易吸引別人的眼光，同時也很讓人眼紅。
「眼紅嗎？兒郎們。」
閱台上的李玉懷好似看破了台下眾人的心思。
「杭埠河小隊當日以少於敵軍將近五倍的兵力敢於阻截敵軍，實際的戰況相信林巡檢和你們的哨長也已經給你們講過了，本縣就不複述了。
所以他們獲得一個屬於自己的名號是應當應分的。
本縣還要讓人把他們寫進縣誌里，要讓後人曉得，他們為了保衛桑梓做了好大的事。
當然，不光這些。
從即日起，杭埠河小隊所有兵士的餉銀提升至什長一檔，什長提至小隊長一檔，小隊長的餉銀與哨長一檔。」
李玉懷說完餉銀頓了一頓，他在給聽眾留下鼓掌的間隙。
可台下出了熾熱的眼神之外沒有別的動靜。
沒教過……
當然，也可以說是紀律性比較好，沒有命令不異動。
「當然了，本縣希望杭埠河小隊的兒郎們不要忘記今日的榮光，更不要辱沒了這個名號。」
李玉懷把目光轉下台下。
「本縣知道你們不服氣，沒關係，你們也有機會。
流寇將至，你們想要的榮光、想要的後世留名、想要的錢糧，本縣都可以給你們。
就怕你們到時候尿了褲子拉了稀。
你們哨長啊，隊官啊都給本縣立了軍令狀。
這個說要提頭來見，那個說不死不休。
勞資要你們人頭幹什麼，勞資要賊寇的人頭。
你們，行嗎？」
站在閱台側翼的李如靖舉起拳頭一身高呼。
「殺！！！」
「殺！殺！殺！」
李玉懷瞪圓了眼睛。
「好，很好，希望你們保持這個氣勢面對賊寇。」
說完李玉懷示意林大友把部隊帶回，自己則下了閱台。
今天所有軍士都要趕到各個卡口以及各個預設戰場附近。
東邊羅汝才以及革里眼已經合營，再一次的包圍了舒城，並且切斷了往廬州方向的聯繫。
西北方向暫時沒有什麼敵情，或者說沒有傳來敵情。
李玉懷納悶的是為什麼曹操和革里眼不等到其他的營頭，反而在奇怪的時機行動。
或許是自己煽動的翅膀改變了一些什麼。
還是要先解決眼前的問題。
遊騎兵第一哨第二哨各配屬了一個弩兵小隊分兩條線繼續往東邊掩護偵察。
而功勳的第三哨則被調到了西北側留意有沒有其他異動。
包括六安州以及廬州府的異動。
至於剩下的兵力全數投進了大華山腳下的兩個隘口的警戒防禦。
李玉懷不想一上來就守城，況且自己這霍山還是個孤城。
六安、舒城乃至廬州府城是幫不上自己一點忙的。
不論是因為什麼原因，當下舒城反正是已經被圍了，霍山東出的道路也被鎖死，真要山窮水盡，最後只能帶人打游擊了。
到時候守在城裡是不可能等來援軍的，正月里霍山的遭遇已經證明了一切。
正月里流寇大部確是懾於官軍的圍追堵截才離開廬州地面上的。
但是霍山城兩次陷落，廬州府確也是一兵一卒的援兵都沒有發過來。
李玉懷確實沒沒有對援兵抱什麼指望。
指望他們動起來都難，還指望他們支援一個兩百里之外的小縣城，無異於痴人說夢。
「縣尊，官軍動了。」
余本忠走進了設在大華山頂上的一座觀察哨，李玉懷親自在這裡勘察。
確定了流寇無法翻閱這座天然阻礙的時候才放下心來。
聽到余本忠說的消息，李玉懷還是很詫異的。
官軍的動作未免有點快。
「五省總督盧象升坐鎮指揮，明軍前鋒已經整備完畢，預估明日開拔，前進方向暫時不知。」
「前鋒是誰？」
「劉良佐，按照情報分析推測，應該是沖舒城去的。」
李玉懷咂摸著這情報，一時不知道這是好消息還是壞消息。
同時霍山百姓的頭上好像又增加了一層陰霾。
流寇真的又要來了。
正月里的慘狀、被流寇裹挾千里的夢魘縈繞在大家的心頭。
跑嗎？地怎麼辦？那倉里還有剛打下來的糧食。
不跑？那精壯的丘八不也是說死就死……
但是那拖回來一車車血刺拉忽的流寇人頭仿佛又讓他們覺得多了一條路。
「入你娘，真要敢來搶你爺爺的糧，爺爺跟你爆了。」
之前大家什麼都沒有，無所謂，大不了就是往山里一躲，生死有命。
現在可不行，糧食是自己的，娃是能讀書識字的，個把月還能去鎮子上割二兩肉油油嘴，就連服所謂的徭役縣裡都還發錢糧。
雖說很多人嘴巴上還是對官府的不信任，但是大家都知道，這一切其實就是新縣尊上任之後的事。
這縣尊一來咱下苦的泥腿子就能吃得上飯、養的起娃，聽說人縣尊的臥房還漏著風呢。
日子眼看著有了盼頭，這時候來斷自己念想的都得玩命。
……
邪門的天氣好像是為了配合流寇將至的消息一樣，剛過十月份，一些小溪里居然已經開始結冰了。
崇禎八年的冬天來了。
好在李玉懷早早做了準備，從松江、太倉甚至江西採購來的棉花以及布料全數的交予了與兒街大營，並且趕製出了部分冬裝。
灰青色的戰襖，所有的軍士能保證人手一件，這樣以來對於戰鬥力來說也是一個保證。
杭埠河遭遇戰的戰後總結已經結束了，撫恤工作也已經順利完成。
而且李縣尊后在總結時候提到的一些舉措建議讓大家眼前一亮。
坐立起行的李玉懷不光提出建議，而且親自實施操作。
毛坦廠的大曬場裡搭了一個簡易的閱台
他先是在所有的軍士面前給閱台上遊騎兵第三哨第一小隊親自頒發了一面三尺見方的旗幟。
紅色的布面，白色的繡字。
上書【杭埠河小隊】。
然後給小隊所有的兵士發了一個與戰襖同色的布條，布條上繡著一個彎彎曲曲的線條。
據李縣尊的說法，那就是一條河。
在閱台上獵獵作響的紅旗、綁在杭埠河小隊兵士們臂膀的布條好似有什麼魔力一般，改變了閱台上面軍士的氣場。
與眾不同的待遇總是很容易吸引別人的眼光，同時也很讓人眼紅。
「眼紅嗎？兒郎們。」
閱台上的李玉懷好似看破了台下眾人的心思。
「杭埠河小隊當日以少於敵軍將近五倍的兵力敢於阻截敵軍，實際的戰況相信林巡檢和你們的哨長也已經給你們講過了，本縣就不複述了。
所以他們獲得一個屬於自己的名號是應當應分的。
本縣還要讓人把他們寫進縣誌里，要讓後人曉得，他們為了保衛桑梓做了好大的事。
當然，不光這些。
從即日起，杭埠河小隊所有兵士的餉銀提升至什長一檔，什長提至小隊長一檔，小隊長的餉銀與哨長一檔。」
李玉懷說完餉銀頓了一頓，他在給聽眾留下鼓掌的間隙。
可台下出了熾熱的眼神之外沒有別的動靜。
沒教過……
當然，也可以說是紀律性比較好，沒有命令不異動。
「當然了，本縣希望杭埠河小隊的兒郎們不要忘記今日的榮光，更不要辱沒了這個名號。」
李玉懷把目光轉下台下。
「本縣知道你們不服氣，沒關係，你們也有機會。
流寇將至，你們想要的榮光、想要的後世留名、想要的錢糧，本縣都可以給你們。
就怕你們到時候尿了褲子拉了稀。
你們哨長啊，隊官啊都給本縣立了軍令狀。
這個說要提頭來見，那個說不死不休。
勞資要你們人頭幹什麼，勞資要賊寇的人頭。
你們，行嗎？」
站在閱台側翼的李如靖舉起拳頭一身高呼。
「殺！！！」
「殺！殺！殺！」
李玉懷瞪圓了眼睛。
「好，很好，希望你們保持這個氣勢面對賊寇。」
說完李玉懷示意林大友把部隊帶回，自己則下了閱台。
今天所有軍士都要趕到各個卡口以及各個預設戰場附近。
東邊羅汝才以及革里眼已經合營，再一次的包圍了舒城，並且切斷了往廬州方向的聯繫。
西北方向暫時沒有什麼敵情，或者說沒有傳來敵情。
李玉懷納悶的是為什麼曹操和革里眼不等到其他的營頭，反而在奇怪的時機行動。
或許是自己煽動的翅膀改變了一些什麼。
還是要先解決眼前的問題。
遊騎兵第一哨第二哨各配屬了一個弩兵小隊分兩條線繼續往東邊掩護偵察。
而功勳的第三哨則被調到了西北側留意有沒有其他異動。
包括六安州以及廬州府的異動。
至於剩下的兵力全數投進了大華山腳下的兩個隘口的警戒防禦。
李玉懷不想一上來就守城，況且自己這霍山還是個孤城。
六安、舒城乃至廬州府城是幫不上自己一點忙的。
不論是因為什麼原因，當下舒城反正是已經被圍了，霍山東出的道路也被鎖死，真要山窮水盡，最後只能帶人打游擊了。
到時候守在城裡是不可能等來援軍的，正月里霍山的遭遇已經證明了一切。
正月里流寇大部確是懾於官軍的圍追堵截才離開廬州地面上的。
但是霍山城兩次陷落，廬州府確也是一兵一卒的援兵都沒有發過來。
李玉懷確實沒沒有對援兵抱什麼指望。
指望他們動起來都難，還指望他們支援一個兩百里之外的小縣城，無異於痴人說夢。
「縣尊，官軍動了。」
余本忠走進了設在大華山頂上的一座觀察哨，李玉懷親自在這裡勘察。
確定了流寇無法翻閱這座天然阻礙的時候才放下心來。
聽到余本忠說的消息，李玉懷還是很詫異的。
官軍的動作未免有點快。
「五省總督盧象升坐鎮指揮，明軍前鋒已經整備完畢，預估明日開拔，前進方向暫時不知。」
「前鋒是誰？」
「劉良佐，按照情報分析推測，應該是沖舒城去的。」
李玉懷咂摸著這情報，一時不知道這是好消息還是壞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