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 不速之客
七星寨新品實驗的成果讓李玉懷很是滿意。
雖然有些物件的效果表現的比較一般，但是畢竟是第一次真正意義上的實操。
陸晨風不滿意，他不知道縣尊之前給配方的時候所闡述的那種效果是否能夠真的實現，但是眼前這些物件明顯就非常的不達標。
平時煉丹的時候還能炸個爐子啥的呢，新玩意也就堪堪崩開瓷瓶子。
一句話。
繼續搞！
李玉懷當然是支持繼續搞，他不單支持，還加大了「投資。」
他把整個文家大宅批給了陸晨風那伙兒人，同時把堤塘司的司學也給弄了進去。
這裡本就非常完善的防禦機構加上離著七星寨也非常的近。
碩大的空間足夠陸晨風已經堤塘司的司學盡情發揮。
李縣尊甚至還經常抽時間去司學去親自折騰這些從軍中抽調出來的准坐探。
……
霍山仿佛與外界隔絕了一般。
州府仿似忘記下面還有一個霍山縣，連往年來催稅的吏目都沒出現過。
更遑論來「體察民情」的上官。
他們或許都像隔壁的舒城一樣，「守城七十餘日」
畢竟流寇還在周邊晃蕩呢。
霍山這裡卻又仿似沒有被流寇光顧過。
早已破敗的水渠恢復了潺潺流水，來不及翻土的無主之田裡雖說沒有種下稻穀，卻也長滿了各種小菜。
也只有那大膽的商戶把各色貨物往裡倒騰著昭示著霍山與外界的是存在著聯繫的。
街面上恢復了往日的熱鬧。
祖居的又或者是新霍山人，大家都是盡力掛著笑臉的連比劃帶猜的盡力溝通著……
總之是充滿著活力。
連在南城的群芳樓都重新打開了門做生意。
不過在李玉懷看來，那標準也特麼太次了。
就這也擋不住他門庭若市。
一派安逸的氣象。
……
李玉懷這會才算是明白，為什麼總有在盛世沉淪的君主了。
這一個小城稍微安逸下來，李玉懷居然也想跟著安逸一番。
但是也就只是一剎那罷了。
他還得想來錢的路子，眼下養的這些兵，從文家扒拉出來的銀錢足夠撐兩年，但是誰都知道，擴軍是必然的，再加上堤塘司和工房這都是吞金的口子。
他還得念著外派出去的那些人，欠缺的通信手段讓他無法獲取即時的信息，外派出去的人他甚至有一種聽天由命的打算。
他還要去幫趙司吏處理衙門裡各色雞毛蒜皮的事務。
「幫？我說縣尊啊，這都是您該處理的事情啊，我一個司吏做著主簿縣丞的事務已經是僭越了，如今還要處理縣尊的公務……這。」
趙千山充滿著怨念。
也不是說錢不錢的問題，畢竟……
「這樣吧，趙司吏，本縣給你提到二兩銀子外加一石糧食的月俸如何？」
趙千山默算了一下，這數目夠得上縣官的月俸了。
他也算了一下，就這個發法，縣尊和自己也夠坐罪論死了……
「縣尊，屬下也不是這個意思……」
「行了，剩下的你處理吧，本縣要去幾個大倉查看一下守衛以及管理的情況。」
趙千山嘆了一聲氣，只得躬身送行。
正所謂虱子多了不癢債多了不愁，坐罪論死的事這幾個月趙千山乾的可太多了。
一開始還戰戰兢兢，後面乾脆就大腿一拍。
他也隱約知道自家縣尊到底在幹什麼，也只能是睜一隻眼閉一隻眼。
他只是一個司吏，能幹什麼？
家小總得吃飯活命不是？
自己一沒投敵、二沒從賊、三還沒有貪贓枉法。
相反，在前任縣令解綬棄城而逃的時候，自己守城的時候還手刃了幾個流寇。
在加上幾個月以來所做的，怎麼說也是對得起霍山的百姓，也對得起縣尊給的俸祿。
趙千山暗自給自己點了個頭，鼓了鼓勁。
趙千山給自己加油鼓勁的時候，衙門門口的李玉懷卻是一頭包。
剛才準備出門的李玉懷碰頭了門口值守的皂班衙役匯報。
「縣尊，衙門口有人求見，說是您的老朋友，卻又沒有拜帖，拿來了這個。」
那衙役遞過來一個金屬牌子，上面寫著【隆昌號】。
李玉懷一頭霧水，自己哪有什麼老朋友，這隆昌號又是什麼東西。
「這人有沒有說自己從何而來。」
「回縣尊，此人自稱是從北京城而來，還帶著幾個隨從。」
李玉懷就更懵了，自己上哪兒人認識京爺去？
翻來覆去的看著手中的隆昌號銘牌。
突然，李玉懷想起來了。
「這樣，我有緊急公務要處理，就說我不在，你讓他們先去安頓。」
那衙役領命而去。
李玉懷又喊來兩個隨員。
「你去北營，讓林巡檢來見我；你去文宅，讓余典吏來衙門，速去！」
兩個衙役打扮的堤塘司坐探二話沒說就奔向了後堂馬廄。
等兩人走後，李玉懷還是按例去檢查了城裡的幾個倉房，然後一個人回到了縣衙後堂。
李玉懷差點就忘記了，自己這縣令是冒牌的。
他也差點就忘了，當時從死人堆里撿的那張告身還伴隨著一份京債的借據。
今天來的
是債主……
記得當時死在那苦主身邊的還有三個隨任的債師，那債師的身上就有這隆昌號的銘牌。
說白了，李玉懷想「賴帳」。
雖說四百多兩自己確實拿了，甚至都已經花完了。
但是現在問題不是還錢那麼簡單。
能夠在流寇環伺的情況下到達霍山城下，本身就不是一件簡單的事。
不用說，來的這幾個不速之客是來收債的，但是他們有沒有見過「李玉懷」？
他們來是光收債，還是有別的什麼說法。
兵荒馬亂的跑這麼遠就為了一千兩銀子嗎？
哦，對！
這個京債是借八百兩，實際收取四百八十兩，然後到期還一千兩……
也只有在京城等待授官的各色進士、舉人敢借這種錢了。
畢竟，授了官就等於能還上錢了。
但是另李玉懷不解的是，現在才半年，按照那借據上寫的期限還沒到呢？
這會來收債就顯得非常的不合情理。
「稟縣尊，林巡檢和余典吏到了。」
雖然有些物件的效果表現的比較一般，但是畢竟是第一次真正意義上的實操。
陸晨風不滿意，他不知道縣尊之前給配方的時候所闡述的那種效果是否能夠真的實現，但是眼前這些物件明顯就非常的不達標。
平時煉丹的時候還能炸個爐子啥的呢，新玩意也就堪堪崩開瓷瓶子。
一句話。
繼續搞！
李玉懷當然是支持繼續搞，他不單支持，還加大了「投資。」
他把整個文家大宅批給了陸晨風那伙兒人，同時把堤塘司的司學也給弄了進去。
這裡本就非常完善的防禦機構加上離著七星寨也非常的近。
碩大的空間足夠陸晨風已經堤塘司的司學盡情發揮。
李縣尊甚至還經常抽時間去司學去親自折騰這些從軍中抽調出來的准坐探。
……
霍山仿佛與外界隔絕了一般。
州府仿似忘記下面還有一個霍山縣，連往年來催稅的吏目都沒出現過。
更遑論來「體察民情」的上官。
他們或許都像隔壁的舒城一樣，「守城七十餘日」
畢竟流寇還在周邊晃蕩呢。
霍山這裡卻又仿似沒有被流寇光顧過。
早已破敗的水渠恢復了潺潺流水，來不及翻土的無主之田裡雖說沒有種下稻穀，卻也長滿了各種小菜。
也只有那大膽的商戶把各色貨物往裡倒騰著昭示著霍山與外界的是存在著聯繫的。
街面上恢復了往日的熱鬧。
祖居的又或者是新霍山人，大家都是盡力掛著笑臉的連比劃帶猜的盡力溝通著……
總之是充滿著活力。
連在南城的群芳樓都重新打開了門做生意。
不過在李玉懷看來，那標準也特麼太次了。
就這也擋不住他門庭若市。
一派安逸的氣象。
……
李玉懷這會才算是明白，為什麼總有在盛世沉淪的君主了。
這一個小城稍微安逸下來，李玉懷居然也想跟著安逸一番。
但是也就只是一剎那罷了。
他還得想來錢的路子，眼下養的這些兵，從文家扒拉出來的銀錢足夠撐兩年，但是誰都知道，擴軍是必然的，再加上堤塘司和工房這都是吞金的口子。
他還得念著外派出去的那些人，欠缺的通信手段讓他無法獲取即時的信息，外派出去的人他甚至有一種聽天由命的打算。
他還要去幫趙司吏處理衙門裡各色雞毛蒜皮的事務。
「幫？我說縣尊啊，這都是您該處理的事情啊，我一個司吏做著主簿縣丞的事務已經是僭越了，如今還要處理縣尊的公務……這。」
趙千山充滿著怨念。
也不是說錢不錢的問題，畢竟……
「這樣吧，趙司吏，本縣給你提到二兩銀子外加一石糧食的月俸如何？」
趙千山默算了一下，這數目夠得上縣官的月俸了。
他也算了一下，就這個發法，縣尊和自己也夠坐罪論死了……
「縣尊，屬下也不是這個意思……」
「行了，剩下的你處理吧，本縣要去幾個大倉查看一下守衛以及管理的情況。」
趙千山嘆了一聲氣，只得躬身送行。
正所謂虱子多了不癢債多了不愁，坐罪論死的事這幾個月趙千山乾的可太多了。
一開始還戰戰兢兢，後面乾脆就大腿一拍。
他也隱約知道自家縣尊到底在幹什麼，也只能是睜一隻眼閉一隻眼。
他只是一個司吏，能幹什麼？
家小總得吃飯活命不是？
自己一沒投敵、二沒從賊、三還沒有貪贓枉法。
相反，在前任縣令解綬棄城而逃的時候，自己守城的時候還手刃了幾個流寇。
在加上幾個月以來所做的，怎麼說也是對得起霍山的百姓，也對得起縣尊給的俸祿。
趙千山暗自給自己點了個頭，鼓了鼓勁。
趙千山給自己加油鼓勁的時候，衙門門口的李玉懷卻是一頭包。
剛才準備出門的李玉懷碰頭了門口值守的皂班衙役匯報。
「縣尊，衙門口有人求見，說是您的老朋友，卻又沒有拜帖，拿來了這個。」
那衙役遞過來一個金屬牌子，上面寫著【隆昌號】。
李玉懷一頭霧水，自己哪有什麼老朋友，這隆昌號又是什麼東西。
「這人有沒有說自己從何而來。」
「回縣尊，此人自稱是從北京城而來，還帶著幾個隨從。」
李玉懷就更懵了，自己上哪兒人認識京爺去？
翻來覆去的看著手中的隆昌號銘牌。
突然，李玉懷想起來了。
「這樣，我有緊急公務要處理，就說我不在，你讓他們先去安頓。」
那衙役領命而去。
李玉懷又喊來兩個隨員。
「你去北營，讓林巡檢來見我；你去文宅，讓余典吏來衙門，速去！」
兩個衙役打扮的堤塘司坐探二話沒說就奔向了後堂馬廄。
等兩人走後，李玉懷還是按例去檢查了城裡的幾個倉房，然後一個人回到了縣衙後堂。
李玉懷差點就忘記了，自己這縣令是冒牌的。
他也差點就忘了，當時從死人堆里撿的那張告身還伴隨著一份京債的借據。
今天來的
是債主……
記得當時死在那苦主身邊的還有三個隨任的債師，那債師的身上就有這隆昌號的銘牌。
說白了，李玉懷想「賴帳」。
雖說四百多兩自己確實拿了，甚至都已經花完了。
但是現在問題不是還錢那麼簡單。
能夠在流寇環伺的情況下到達霍山城下，本身就不是一件簡單的事。
不用說，來的這幾個不速之客是來收債的，但是他們有沒有見過「李玉懷」？
他們來是光收債，還是有別的什麼說法。
兵荒馬亂的跑這麼遠就為了一千兩銀子嗎？
哦，對！
這個京債是借八百兩，實際收取四百八十兩，然後到期還一千兩……
也只有在京城等待授官的各色進士、舉人敢借這種錢了。
畢竟，授了官就等於能還上錢了。
但是另李玉懷不解的是，現在才半年，按照那借據上寫的期限還沒到呢？
這會來收債就顯得非常的不合情理。
「稟縣尊，林巡檢和余典吏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