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 驗收
聽著營區里折騰了一夜的李玉懷睡的很踏實。
在軍營里，「長記性」需要持續做、長期做，尤其是在各個重要的環節上，比如崗哨，又比如軍紀。
李玉懷不允許無緣無故的打人，更不允許虐待，連軍棍和禁閉的權限都拉的很高。
但是其他的一些合理又不合理的操練……
他甚至很鼓勵。
當然，這不光是兵士的事，林大友和李如靖也沒躲過去。
兩個人在李玉懷床邊蹲了兩個時辰。
當李玉懷讓兩個人蹲那不要動的時候，沒經歷過的李如靖還覺得李玉懷心慈手軟。
而林大友則是一臉的絕望。
等李玉懷醒過來的時候，李如靖在邊上搖搖晃晃，漲紅了臉滿頭大汗的，左右腳還在來回倒騰著。
林大友則是一動不動。
李玉懷起身走過去朝著林大友的肩膀輕輕的踹了一腳。
側翻在地上的林大友一臉不可思議的表情看著李玉懷，然後抱著腿。
「哎喲喲喲喲喲喲！」
「趕緊起來啊，早課要是遲了，老子要你們好看。」
李玉懷背著手找自己的馬去了，他還得回縣衙，身份註定了他不能一直待在營地里，這要是讓趙千山知道他半夜跑軍營來了，估計又要絮叨半天。
生活就是這麼喜歡開玩笑，你不願意看到誰呢，偏不讓你如意。
李玉懷還特意繞到了東門，為的就是避開住在城北的趙千山。
偏偏在東門還被趙千山撞個正著。
兩個人在城門附近大眼瞪小眼。
「額……趙司吏，這一早的你在此做什麼？」
李玉懷決定先聲奪人。
「額，縣尊，屬下在主持這些貨物出運，這些大部分是丁司吏他們要的茶葉。
縣尊，您這一早是……您去營地里了？」
「我不是，我沒有啊……我只是，出城活動一下筋骨，溜溜馬什麼的！」
趙千山一臉狐疑。
李玉懷就開始顧左右而言他。
「這天看著快下雨了，趙司吏還是先忙，衙門裡還有事務處理。」
趙千山看著碧藍的天空陷入了沉思。
再一轉身，已經看不到自家縣尊的影子，一堆話就這麼憋住了。
李玉懷確實是有正事。
讓陸晨風他們搞的新花樣有重大突破，今天要進行第一次實操。
師兄弟幾個人偷偷摸摸縮手縮腳的在工房門口跟防賊一樣。
其實完全沒必要，堤塘司從昨天夜裡開始就封鎖了整個事務房。
連承發房例行早會課都取消了。
李玉懷一到，所有人即刻拿著東西就上馬了。
一群人騎著馬呼呼啦啦的從東門奔出去的時候，趙千山以為自己看錯了。
「剛才，那是縣尊嗎，不是說不能在城區縱馬呢嘛。」
……
一行人來到城外十八里一個叫七星寨的地方，這裡現在已經被裡三層外三層的警戒圈給圍住了。
整個遊騎兵第三哨卡住了七星寨方圓五里所有的進出口。
而在內圈二里警戒的是余本忠帶領的堤塘司第一執行所的二十名精銳坐探。
沒有手令越過警戒線的一律逮捕，強闖的就地格殺。
陸晨風看著警戒圈那些如臨大敵的兵士和坐探，搞的他自己也很緊張。
他知道自己師兄弟幾個人搞的這個東西意味著什麼，尤其在縣尊給了新的配方之後。
一行人到達七星寨一處曠野的時候，發現已經有另一撥人已經在待命了。
「陸兄，你們在這邊稍候，不要越過山崗。」
李玉懷讓陸晨風兄弟幾個留在一個坡道一側，自己則起身走向了那些待命的人。
陸晨風明白，那是工房下面一個副手帶領一些匠戶搞的別的花樣。
他見過一部分圖紙，畢竟他自己搞的這些東西有一部分是要供給人家使用的。
待命的人群看到了李玉懷，連忙起身見禮。
「好了，抓緊時間，胡典吏，開始吧。」
被稱作胡典吏的虬髯漢子躬身應諾，轉身走向人群中張羅了起來。
這些匠戶做的東西，大部分的圖紙就是李玉懷畫出來的。
雖說也出現了像「架火戰車」那樣的烏龍，但是還是有不少的傢伙事這些匠戶沒見過。
匠戶們一個多時辰的實驗，李玉懷基本是滿意的，東西已經出來了，後續的就是精密的加工和完善了。
說白了，今天要試的多半都是各種弩機。
當下所有遠程武器，都是力求在短兵相接之前儘可能多的消耗敵人的有生力量。
李玉懷深以為然。
再沒有辦法增大射程的情況下，李玉環選擇提高發射速度和密度。
而對於那些高射程的弩機，李玉懷異想天開的想要把它們輕量化、模塊化。
打的就是局部戰場的武器代差。
當前階段霍山要面臨的外敵其實只有流寇，這些能快配備的輕量化、甚至是模塊化的弩機說不得能改變某個戰術陣地的戰場態勢。
匠戶們已經撤場了，只留下三兩個人和幾把火銃模樣的武器。
哦，還有一具架火戰車。
李玉懷讓人把陸晨風等人喊過來。
陸晨風很忐忑，在山坡一側等了一個多時辰，可以稱得上是度日如年了。
但是等他走到拿著一把火銃在把玩的李玉懷面前的時候，那情緒就消失了。
「來，陸兄，這幾把都是讓丁三從南京搞過來的新玩意。剛好拿先試一試你的那個新玩意。」
李玉懷手裡的是一把嶄新的鳥銃，他接過陸晨風遞過來的新改良的火藥，迫不及待的進行裝填、倒實、瞄準……
「縣尊，不可……」
是啊，李玉懷驚了一下，這要是炸了，那樂子就大了。
嗨……沒辦法，情不自禁。
他趕緊讓人把準備好的架子拖過來，把鳥銃固定在架子上，對準一個鐵甲包裹著的樹幹。
直接就點火。
「嘭！！！」
那鐵甲別說凹痕了，幾乎是毫髮無損。
陸晨風愣了，不應該啊。
那火銃被架子固定著眼看著都快竄出去了，說明藥勁兒是充足的啊，怎麼可能一點痕跡都無呢？
李玉懷扣了扣下巴。
「我……那什麼，剛才沒塞彈丸……」
眾人開始顧左右而言他。
二師弟楊清風上去清理了一遍火銃，重新裝填固定好。
「嘭！！！」
「噗！！！」
眼見那樹幹外面包裹的扎甲出現了一個明顯的凹陷，彈丸也沒有被彈走，而是隔著甲片嵌在了枝幹里。
不對，那甲片被洞穿了！
李玉懷當然明白這是成功了，陸晨風幾人反而沒什麼太大的概念。
邊上滿臉震驚的是那幾個看管火銃的堤塘司坐探。
他們是用過火銃的，當然知道火銃是什麼威力。
眼前火藥的威力明顯就不是一個量級的。
「你們三個，調到陸司吏那邊聽用，剛好能幫上忙。」
幾個坐探看到李玉懷飄過來的眼神，以為自己要死了。
作為坐探當然明白知道了不該知道的事情是多愚蠢的事情。
但是縣尊的這句話讓他們神情一松。
「再試試其他的，搞快，肚子有點餓了！」
在軍營里，「長記性」需要持續做、長期做，尤其是在各個重要的環節上，比如崗哨，又比如軍紀。
李玉懷不允許無緣無故的打人，更不允許虐待，連軍棍和禁閉的權限都拉的很高。
但是其他的一些合理又不合理的操練……
他甚至很鼓勵。
當然，這不光是兵士的事，林大友和李如靖也沒躲過去。
兩個人在李玉懷床邊蹲了兩個時辰。
當李玉懷讓兩個人蹲那不要動的時候，沒經歷過的李如靖還覺得李玉懷心慈手軟。
而林大友則是一臉的絕望。
等李玉懷醒過來的時候，李如靖在邊上搖搖晃晃，漲紅了臉滿頭大汗的，左右腳還在來回倒騰著。
林大友則是一動不動。
李玉懷起身走過去朝著林大友的肩膀輕輕的踹了一腳。
側翻在地上的林大友一臉不可思議的表情看著李玉懷，然後抱著腿。
「哎喲喲喲喲喲喲！」
「趕緊起來啊，早課要是遲了，老子要你們好看。」
李玉懷背著手找自己的馬去了，他還得回縣衙，身份註定了他不能一直待在營地里，這要是讓趙千山知道他半夜跑軍營來了，估計又要絮叨半天。
生活就是這麼喜歡開玩笑，你不願意看到誰呢，偏不讓你如意。
李玉懷還特意繞到了東門，為的就是避開住在城北的趙千山。
偏偏在東門還被趙千山撞個正著。
兩個人在城門附近大眼瞪小眼。
「額……趙司吏，這一早的你在此做什麼？」
李玉懷決定先聲奪人。
「額，縣尊，屬下在主持這些貨物出運，這些大部分是丁司吏他們要的茶葉。
縣尊，您這一早是……您去營地里了？」
「我不是，我沒有啊……我只是，出城活動一下筋骨，溜溜馬什麼的！」
趙千山一臉狐疑。
李玉懷就開始顧左右而言他。
「這天看著快下雨了，趙司吏還是先忙，衙門裡還有事務處理。」
趙千山看著碧藍的天空陷入了沉思。
再一轉身，已經看不到自家縣尊的影子，一堆話就這麼憋住了。
李玉懷確實是有正事。
讓陸晨風他們搞的新花樣有重大突破，今天要進行第一次實操。
師兄弟幾個人偷偷摸摸縮手縮腳的在工房門口跟防賊一樣。
其實完全沒必要，堤塘司從昨天夜裡開始就封鎖了整個事務房。
連承發房例行早會課都取消了。
李玉懷一到，所有人即刻拿著東西就上馬了。
一群人騎著馬呼呼啦啦的從東門奔出去的時候，趙千山以為自己看錯了。
「剛才，那是縣尊嗎，不是說不能在城區縱馬呢嘛。」
……
一行人來到城外十八里一個叫七星寨的地方，這裡現在已經被裡三層外三層的警戒圈給圍住了。
整個遊騎兵第三哨卡住了七星寨方圓五里所有的進出口。
而在內圈二里警戒的是余本忠帶領的堤塘司第一執行所的二十名精銳坐探。
沒有手令越過警戒線的一律逮捕，強闖的就地格殺。
陸晨風看著警戒圈那些如臨大敵的兵士和坐探，搞的他自己也很緊張。
他知道自己師兄弟幾個人搞的這個東西意味著什麼，尤其在縣尊給了新的配方之後。
一行人到達七星寨一處曠野的時候，發現已經有另一撥人已經在待命了。
「陸兄，你們在這邊稍候，不要越過山崗。」
李玉懷讓陸晨風兄弟幾個留在一個坡道一側，自己則起身走向了那些待命的人。
陸晨風明白，那是工房下面一個副手帶領一些匠戶搞的別的花樣。
他見過一部分圖紙，畢竟他自己搞的這些東西有一部分是要供給人家使用的。
待命的人群看到了李玉懷，連忙起身見禮。
「好了，抓緊時間，胡典吏，開始吧。」
被稱作胡典吏的虬髯漢子躬身應諾，轉身走向人群中張羅了起來。
這些匠戶做的東西，大部分的圖紙就是李玉懷畫出來的。
雖說也出現了像「架火戰車」那樣的烏龍，但是還是有不少的傢伙事這些匠戶沒見過。
匠戶們一個多時辰的實驗，李玉懷基本是滿意的，東西已經出來了，後續的就是精密的加工和完善了。
說白了，今天要試的多半都是各種弩機。
當下所有遠程武器，都是力求在短兵相接之前儘可能多的消耗敵人的有生力量。
李玉懷深以為然。
再沒有辦法增大射程的情況下，李玉環選擇提高發射速度和密度。
而對於那些高射程的弩機，李玉懷異想天開的想要把它們輕量化、模塊化。
打的就是局部戰場的武器代差。
當前階段霍山要面臨的外敵其實只有流寇，這些能快配備的輕量化、甚至是模塊化的弩機說不得能改變某個戰術陣地的戰場態勢。
匠戶們已經撤場了，只留下三兩個人和幾把火銃模樣的武器。
哦，還有一具架火戰車。
李玉懷讓人把陸晨風等人喊過來。
陸晨風很忐忑，在山坡一側等了一個多時辰，可以稱得上是度日如年了。
但是等他走到拿著一把火銃在把玩的李玉懷面前的時候，那情緒就消失了。
「來，陸兄，這幾把都是讓丁三從南京搞過來的新玩意。剛好拿先試一試你的那個新玩意。」
李玉懷手裡的是一把嶄新的鳥銃，他接過陸晨風遞過來的新改良的火藥，迫不及待的進行裝填、倒實、瞄準……
「縣尊，不可……」
是啊，李玉懷驚了一下，這要是炸了，那樂子就大了。
嗨……沒辦法，情不自禁。
他趕緊讓人把準備好的架子拖過來，把鳥銃固定在架子上，對準一個鐵甲包裹著的樹幹。
直接就點火。
「嘭！！！」
那鐵甲別說凹痕了，幾乎是毫髮無損。
陸晨風愣了，不應該啊。
那火銃被架子固定著眼看著都快竄出去了，說明藥勁兒是充足的啊，怎麼可能一點痕跡都無呢？
李玉懷扣了扣下巴。
「我……那什麼，剛才沒塞彈丸……」
眾人開始顧左右而言他。
二師弟楊清風上去清理了一遍火銃，重新裝填固定好。
「嘭！！！」
「噗！！！」
眼見那樹幹外面包裹的扎甲出現了一個明顯的凹陷，彈丸也沒有被彈走，而是隔著甲片嵌在了枝幹里。
不對，那甲片被洞穿了！
李玉懷當然明白這是成功了，陸晨風幾人反而沒什麼太大的概念。
邊上滿臉震驚的是那幾個看管火銃的堤塘司坐探。
他們是用過火銃的，當然知道火銃是什麼威力。
眼前火藥的威力明顯就不是一個量級的。
「你們三個，調到陸司吏那邊聽用，剛好能幫上忙。」
幾個坐探看到李玉懷飄過來的眼神，以為自己要死了。
作為坐探當然明白知道了不該知道的事情是多愚蠢的事情。
但是縣尊的這句話讓他們神情一松。
「再試試其他的，搞快，肚子有點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