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章 不信邪
文四虎被關進小黑屋的第二天晚上就已經有點恍惚了。
因為上一次打開門送飯的時候就是晚上，這次打開門又是晚上。
第三天的晌午，小黑屋裡傳出來一些壓抑的哼哼聲。
到點放出來的文四虎，回到營房一下就癱在了地上。
看到這些的李如靖覺得有些奇怪，心說自己又不是沒被關過，為啥會出現這種情況。
「李大司吏也不信邪嗎？我當年一開始也不信邪，直到犯錯被縣尊關過一回之後，我就老實了，寧願挨一頓縣尊的打。」
林大友一臉心有餘悸的樣子。
李如靖卻撇了個嘴。
「大友哥，你別在這糊弄我了，縣尊一頓拳頭也不是好相與的，我當時……」
「行行行，我知道，你被縣尊一拳就放翻了，你厲害。」
李如靖心說，這是我厲害的事嗎，這不是在說縣尊的拳頭嗎。
額……是吧。
十五歲的李如靖實在是不信這個新蓋的小竹屋有這麼大的威力。
「我進去待兩天試試看，我還就不信了，我不是偷懶啊大友哥。」
林大友瞟了一眼，沒好氣的說道。
「行啊，你去吧，哥回頭給你送飯。」
林大友沒把李如靖說的當回事，第二天依然是帶著兩哨遊騎兵出營區去進行日常訓練了。
這次是鞏固訓練成果，是叫個識圖認圖以及野外生存的章程。
為期三天。
三天後，林大友回到營區的時候，看到巡檢官事務房邊上的小黑屋門口站著兩個軍法司的兵士，有點奇怪。
畢竟關禁閉的處罰命令只有他和李如靖兩個人能下達。
「李司吏，這是誰又鬧妖啊，關了幾天啊。」
事務房裡沒聽到動靜，小黑屋裡卻傳來了有氣無力的叫罵。
「林大友，賊尼瑪。」
……
李如靖有點死心眼，他讓軍法司把自己關進去的說了，說林巡檢會給自己送飯，那軍法司的兵士肯定是服從命令啊。
但是問題就在這了，小黑屋門口站崗的兩個時辰換一班人。
這些兵士從有小黑屋第一天起接的命令就是不允許和裡面的人說話……
當然，林大友不回來也沒事，反正到晚上也剛好到時間放出來了。
就是李如靖是扎紮實實的餓了三天。
「賊尼瑪，你個瓜批，林大友。」
喝完粥的李如靖還是面色慘白，對著林大友就是一頓臭罵。
「嘰里咕嚕說啥呢，還吃不吃了，我再給你端點過來啊。」
李如靖一番情緒宣洩沒有得到反饋，放棄了。
剛想指使林大友再來一碗，事務房的門自己開了。
「誒，縣尊，這大半夜的，您怎麼來了。」
一身短打的李玉懷把手裡的一把弩兩把刀撇在了桌子上。
「你南大門的明哨暗哨都被我幹掉了，等了一炷香的時間沒看到巡邏哨，三個營房門口的自衛哨都在睡覺，你還問我怎麼來的？我特娘的走進來的！
你倆是把我的訓練綱要當玩笑是吧？這算什麼，我一個人把你老窩掏了是吧？」
林大友這下臉和李如靖一樣白了，當年在高牆衛他被關禁閉就是因為站崗睡覺。
「縣尊，不是誰都有您的身手，再說……」
林大友還想掙扎一下，被李玉懷的眼神給打斷了。
「讓遊騎兵第一哨配合軍法司堵住東南兩個大門，然後吹號，全營集合。」
李如靖聽到這話有點嚇到了。
「縣尊，這會剛過子時，都睡蒙了，全營集合搞不好會炸營。」
李玉懷一聲冷笑。
「炸營？好啊，一會真要炸了營我先砍了你倆，特娘的執行命令。」
兩個人一哆嗦就跑出去了，一人去了軍法司，一個去組織遊騎兵。
李玉懷雖說很生氣，但是不至於亂來。
他很清楚營里這些隊官、哨長由其是什長是有能力把控住手下的人的，但是李如靖還不是特別清楚。
所以，這點破事要是能炸營，那李玉懷也別尋思什麼以後了。
踱步走到校場閱台中間，悽厲的嗩吶響了數聲，然後就聽到林大友帶著遊騎兵和軍法司大喊。
「全營校場集合列隊，縣尊點兵。」……
營區里不一會就從寂靜到雞飛狗跳，各隊隊官以及哨長的喝罵聲瞬間就響起來了。
「怎麼了，怎麼了，流寇打過來了嗎？」
「入你娘，全營集合，還特麼躺屍，把你那個破被子給老子放下。」
「什長，我鞋不見了。」
「校場列隊，跑起來，你特娘的褲子呢，掛著卵蛋遛鳥呢？」
……
真是懷念啊，除了沒有笨蛋開燈之外，差不多就是這個揍性了，李玉懷心說。
「把你那個火摺子給老子閉了，想把窩棚點了嗎，蠢貨。」
折騰了得有三刻時光，除了堵門的遊騎兵和軍法司，已經全員到位了。
很明顯，這些人還是沒清醒。
就著月光，能看到前排那些人圓瞪著眼睛一臉木然的看著李玉環。
讓人把四周火炬里的火全都點上，後排的人總算也是看到了，確實是縣尊。
「各位，沒別的事，我就是來看看你們，看得出來你們很歡迎我，林巡檢，本縣有點累了，你的事務房借我用一下。」
「得令！」
下面站著的人一臉茫然，啥意思啊，把我們整起來就是聽你說要去歇息嗎？
然後就聽到炸雷一般的怒吼。
「南門夜間明哨暗哨是哪個隊負責的？」
王二一臉懵逼的站了出來。
「回巡檢，這旬輪到咱一隊負責南門。」
林大友儘量回憶李玉懷當初教訓自己的那副做派。
「你的哨兵的？還有你其他各個營房門口的自衛哨呢？」
下面的人這才發現閱台邊上捆了幾個人。
幹嘛的？逃兵嗎？這大半夜的……
「各哨長一會兒來我這裡把人領回去，然後你對應的哨長、什長把今晚剩餘的哨兵任務給我繼續完成。
兵士做不好，你哨長什長也做不好嗎？
哦，你們還不知道是吧？
你南門明哨暗哨讓縣尊一個人一鍋端了，這不是吃白飯的是什麼？」
聽到是縣尊一個人把哨兵一鍋端了，底下就明顯聽到一陣低呼。
「對，還給我繼續犯毛病啊，讓你們出聲了嗎？
啊？！
本來看各位也都挺累的，想說其他人就先回去睡了，看樣子你們也不累。
來，各哨哨長出列來。
快點！」
夏日的夜風吹在手臂上，寒毛不合時宜的豎了起來，兵士們總算是清醒了。
他們聽了太多這句話了，等哨長一回來，那就等著折騰吧。
天怎麼還不亮啊！
因為上一次打開門送飯的時候就是晚上，這次打開門又是晚上。
第三天的晌午，小黑屋裡傳出來一些壓抑的哼哼聲。
到點放出來的文四虎，回到營房一下就癱在了地上。
看到這些的李如靖覺得有些奇怪，心說自己又不是沒被關過，為啥會出現這種情況。
「李大司吏也不信邪嗎？我當年一開始也不信邪，直到犯錯被縣尊關過一回之後，我就老實了，寧願挨一頓縣尊的打。」
林大友一臉心有餘悸的樣子。
李如靖卻撇了個嘴。
「大友哥，你別在這糊弄我了，縣尊一頓拳頭也不是好相與的，我當時……」
「行行行，我知道，你被縣尊一拳就放翻了，你厲害。」
李如靖心說，這是我厲害的事嗎，這不是在說縣尊的拳頭嗎。
額……是吧。
十五歲的李如靖實在是不信這個新蓋的小竹屋有這麼大的威力。
「我進去待兩天試試看，我還就不信了，我不是偷懶啊大友哥。」
林大友瞟了一眼，沒好氣的說道。
「行啊，你去吧，哥回頭給你送飯。」
林大友沒把李如靖說的當回事，第二天依然是帶著兩哨遊騎兵出營區去進行日常訓練了。
這次是鞏固訓練成果，是叫個識圖認圖以及野外生存的章程。
為期三天。
三天後，林大友回到營區的時候，看到巡檢官事務房邊上的小黑屋門口站著兩個軍法司的兵士，有點奇怪。
畢竟關禁閉的處罰命令只有他和李如靖兩個人能下達。
「李司吏，這是誰又鬧妖啊，關了幾天啊。」
事務房裡沒聽到動靜，小黑屋裡卻傳來了有氣無力的叫罵。
「林大友，賊尼瑪。」
……
李如靖有點死心眼，他讓軍法司把自己關進去的說了，說林巡檢會給自己送飯，那軍法司的兵士肯定是服從命令啊。
但是問題就在這了，小黑屋門口站崗的兩個時辰換一班人。
這些兵士從有小黑屋第一天起接的命令就是不允許和裡面的人說話……
當然，林大友不回來也沒事，反正到晚上也剛好到時間放出來了。
就是李如靖是扎紮實實的餓了三天。
「賊尼瑪，你個瓜批，林大友。」
喝完粥的李如靖還是面色慘白，對著林大友就是一頓臭罵。
「嘰里咕嚕說啥呢，還吃不吃了，我再給你端點過來啊。」
李如靖一番情緒宣洩沒有得到反饋，放棄了。
剛想指使林大友再來一碗，事務房的門自己開了。
「誒，縣尊，這大半夜的，您怎麼來了。」
一身短打的李玉懷把手裡的一把弩兩把刀撇在了桌子上。
「你南大門的明哨暗哨都被我幹掉了，等了一炷香的時間沒看到巡邏哨，三個營房門口的自衛哨都在睡覺，你還問我怎麼來的？我特娘的走進來的！
你倆是把我的訓練綱要當玩笑是吧？這算什麼，我一個人把你老窩掏了是吧？」
林大友這下臉和李如靖一樣白了，當年在高牆衛他被關禁閉就是因為站崗睡覺。
「縣尊，不是誰都有您的身手，再說……」
林大友還想掙扎一下，被李玉懷的眼神給打斷了。
「讓遊騎兵第一哨配合軍法司堵住東南兩個大門，然後吹號，全營集合。」
李如靖聽到這話有點嚇到了。
「縣尊，這會剛過子時，都睡蒙了，全營集合搞不好會炸營。」
李玉懷一聲冷笑。
「炸營？好啊，一會真要炸了營我先砍了你倆，特娘的執行命令。」
兩個人一哆嗦就跑出去了，一人去了軍法司，一個去組織遊騎兵。
李玉懷雖說很生氣，但是不至於亂來。
他很清楚營里這些隊官、哨長由其是什長是有能力把控住手下的人的，但是李如靖還不是特別清楚。
所以，這點破事要是能炸營，那李玉懷也別尋思什麼以後了。
踱步走到校場閱台中間，悽厲的嗩吶響了數聲，然後就聽到林大友帶著遊騎兵和軍法司大喊。
「全營校場集合列隊，縣尊點兵。」……
營區里不一會就從寂靜到雞飛狗跳，各隊隊官以及哨長的喝罵聲瞬間就響起來了。
「怎麼了，怎麼了，流寇打過來了嗎？」
「入你娘，全營集合，還特麼躺屍，把你那個破被子給老子放下。」
「什長，我鞋不見了。」
「校場列隊，跑起來，你特娘的褲子呢，掛著卵蛋遛鳥呢？」
……
真是懷念啊，除了沒有笨蛋開燈之外，差不多就是這個揍性了，李玉懷心說。
「把你那個火摺子給老子閉了，想把窩棚點了嗎，蠢貨。」
折騰了得有三刻時光，除了堵門的遊騎兵和軍法司，已經全員到位了。
很明顯，這些人還是沒清醒。
就著月光，能看到前排那些人圓瞪著眼睛一臉木然的看著李玉環。
讓人把四周火炬里的火全都點上，後排的人總算也是看到了，確實是縣尊。
「各位，沒別的事，我就是來看看你們，看得出來你們很歡迎我，林巡檢，本縣有點累了，你的事務房借我用一下。」
「得令！」
下面站著的人一臉茫然，啥意思啊，把我們整起來就是聽你說要去歇息嗎？
然後就聽到炸雷一般的怒吼。
「南門夜間明哨暗哨是哪個隊負責的？」
王二一臉懵逼的站了出來。
「回巡檢，這旬輪到咱一隊負責南門。」
林大友儘量回憶李玉懷當初教訓自己的那副做派。
「你的哨兵的？還有你其他各個營房門口的自衛哨呢？」
下面的人這才發現閱台邊上捆了幾個人。
幹嘛的？逃兵嗎？這大半夜的……
「各哨長一會兒來我這裡把人領回去，然後你對應的哨長、什長把今晚剩餘的哨兵任務給我繼續完成。
兵士做不好，你哨長什長也做不好嗎？
哦，你們還不知道是吧？
你南門明哨暗哨讓縣尊一個人一鍋端了，這不是吃白飯的是什麼？」
聽到是縣尊一個人把哨兵一鍋端了，底下就明顯聽到一陣低呼。
「對，還給我繼續犯毛病啊，讓你們出聲了嗎？
啊？！
本來看各位也都挺累的，想說其他人就先回去睡了，看樣子你們也不累。
來，各哨哨長出列來。
快點！」
夏日的夜風吹在手臂上，寒毛不合時宜的豎了起來，兵士們總算是清醒了。
他們聽了太多這句話了，等哨長一回來，那就等著折騰吧。
天怎麼還不亮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