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 憑什麼
霍山城碩大的北大營正正的卡在下符橋鎮上，鎮子裡原本的居民早已消失。
或死或逃。
這裡現在駐紮這霍山縣將近九成的兵力。
兩哨遊騎兵、兩哨弩兵、六哨藤牌步兵。
上千號人的營地只要一開訓，那叫一個塵土飛揚。
作為兵房司吏兼總訓練官的李如靖對李縣尊此時可謂是佩服至極。
那本李玉懷親自操刀的所謂《訓練綱要》對操練的章程編寫的及其細緻。
從每日的起行坐臥到列陣、練體甚至每日晚間還有半個時辰的認字識數。
包括大校場上那些用來練體的形狀各異的器物也都出自李縣尊之手。
「縣尊真是兵家大才啊」
晌午操練過後獨自坐在事務房裡翻看綱要的李如靖發出感慨。
與此同時，林大友夾著頭盔也走了進來。
「我說李大司吏，你還在感慨呢，放飯廳那邊又可是又掐起來了，縣尊可不會來幫你我處理這種軍中細碎的事務，你不是沒挨過縣尊的拳頭，差事辦砸了有你我的好果子吃。」
林大友在不在李玉懷身邊完全就是兩個人，平日憨憨的惡鬼托生的模樣，此刻卻是一身老兵柚子的氣息。
「大友哥，別說什麼司吏啥的，額也曉得縣尊看重我，但是畢竟年齡在這，一時半會額怕是難以服眾的。
這些兵士不拿我當賊就不錯了，差事辦砸了縣尊估計還是會先收拾你吧……」
林大友手裡的頭盔就飛向了李如靖。
「別扯淡了，你趕緊跟我走吧，那幾個管隊把總眼看著收拾不了局面了。」
李如靖也不在說笑，拿起頭盔和林大友就往放飯廳跑去。
說是廳，其實就是一個巨大的圍著圍欄的巨大窩棚。
兵士就餐是三哨人，也就是一個大隊的人數固定在一個區域。
其中兩哨遊騎兵和兩哨弩兵是在一個區域的，因為這些人的餐標比藤牌步兵的要高。
其實高也高不到哪裡去，遊騎兵弩兵這邊是五天有一頓肉食，而藤牌兵那邊是八天一頓。
原本李玉懷做這個標準計劃的時候曾經還想當然的想給遊騎兵他們三天一頓的，被負責做供應的趙千山給打住了。
把霍山周邊全搶了說不定能應付上。
就這個五天一頓、八天一頓的標準，豬牛羊馬，能吃的都算上，趙千山也是堪堪供應上。
原本只是以為這些遊騎兵是縣尊的心頭肉，吃好點這些藤牌兵也只是私下裡蛐蛐一下。
至於弩兵，就沒人蛐蛐了。
那是個吃力的活！
但是昨日是發餉的日子，大家在一個營區臉都混熟了，也壓根不會有什麼「薪資保密」的說法，於是乎藤牌兵們知道了遊騎兵的餉銀比他們多了五錢銀子。
再加上今天剛好輪到遊騎兵吃肉……
好死不死是好不容易扒拉來的羊肉。
就餐的時候是不允許說話的，只能聽到遊騎兵那邊稀里嘩啦豬拱槽的聲音。
本來可能還是藤牌兵蛐蛐一下，大家吃完飯各自就著溪水把碗洗了也就沒那麼多事。
偏偏呢，就有那嘴欠的。
「那誰，這洗碗的水你們舀上來喝一口，有油水啊！」
藤牌兵這邊一個叫文四虎的什長當場就炸了毛。
上去就要干那嘴欠的。
兩下就被放翻了……
好了，事情這下就大條了。
藤牌兵這邊本來就有氣，一看你遊騎兵還打人。
一窩蜂的就把人圍住了。
遊騎兵成型的早，相互間更加的是一個鼻孔出氣了，所有人都出來頂牛，兩邊就對峙上了。
其實平時營頭裡打架，官長是不怎麼管的，除非你打輸了。
但是今天這陣仗一看就不是打群架的事，幾個管隊、百總啥的發現有點拉不住手底下的人。
或許也是不怎麼想拉。
總而言之，局勢就是一觸即發。
林大友和李如靖在邊上看了半天，問清楚情況之後，兩人你看著我我看著你。
最終還是林大友敗下陣來。
其實這個情況縣尊早就給自己交代過，但是林大友當時光顧著吃了，壓根就沒上心。
但是還是準備硬著頭皮上去了。
「都給老子退後，幹什麼，炸營了？」
所有的兵士，包括遊騎兵，是挺怵林大友的。
不說別的，校場比武的時候，赤手空拳放翻一十七個人，這也足夠震懾了。
但是，偏偏有那個倔驢。
文四虎直接從人群里推搡了出來，衝著林大友說道。
「巡檢官，標下不服。」
聽到這話，不少人眼睛都閉上了，覺得文四虎這是瘋了。
管隊王二也站了出來呵斥。
「文四虎，你放肆，誰讓你這麼和巡檢說話的。」
這要是在校場上，林大友一腳就飛過去了。
在放飯廳門口，他就沒那麼在乎這什長說什麼了。
「哦，我認得你，你是一隊一哨的什長，當什長還是我教給你的，你為啥不服？」
文四虎是霍山縣第一批徵召的鄉兵，東淠河圍剿李如靖的時候在官道中部陣斬了一名騎馬甲士，所以被提拔成了什長，當時准什長操練的時候確實是林大友帶的他們。
文四虎也有種不管不顧的氣勢。
「回巡檢官。遊騎兵是縣尊的心頭肉，平日裡肉食比咱多，咱也不說啥。
可如今，餉銀也多，好，咱也不說啥。
可偏偏，平日裡操練也不見他們，誰知道他們是去哪裡躲清閒去了。
現下，還糟踐咱，標下不服。」
文四虎話剛開始，周圍就一陣倒吸涼氣的聲音。
什麼心頭肉，什麼躲清閒。
那遊騎兵平日裡操練時間都是林巡檢親自帶出營房的，你這意思不就是說巡檢官帶著遊騎兵躲清閒去了嗎？
嘶！！！
你這娃，平日裡私下說的閒話你也是張嘴就來啊。
不怕死走遠一點，血別濺我身上啊。
「我聽說了，遊騎兵，剛才誰特娘的嘴賤的，出來掌嘴。」
林大友瞪著遊騎兵這邊怒喝。
剛才那沒事找事的遊騎兵二話沒話，站了出來，啪啪啪的給了自己三個嘴巴子。
血沫子都打出來了。
林大友轉頭看向文四虎。
「服了沒？」
文四虎梗著脖子說道。
「巡檢官是公道，但咱還是不服，大家都是來玩命，憑什麼遊騎兵就多五分銀子。」
嘶！！！
真是倔驢啊。！
或死或逃。
這裡現在駐紮這霍山縣將近九成的兵力。
兩哨遊騎兵、兩哨弩兵、六哨藤牌步兵。
上千號人的營地只要一開訓，那叫一個塵土飛揚。
作為兵房司吏兼總訓練官的李如靖對李縣尊此時可謂是佩服至極。
那本李玉懷親自操刀的所謂《訓練綱要》對操練的章程編寫的及其細緻。
從每日的起行坐臥到列陣、練體甚至每日晚間還有半個時辰的認字識數。
包括大校場上那些用來練體的形狀各異的器物也都出自李縣尊之手。
「縣尊真是兵家大才啊」
晌午操練過後獨自坐在事務房裡翻看綱要的李如靖發出感慨。
與此同時，林大友夾著頭盔也走了進來。
「我說李大司吏，你還在感慨呢，放飯廳那邊又可是又掐起來了，縣尊可不會來幫你我處理這種軍中細碎的事務，你不是沒挨過縣尊的拳頭，差事辦砸了有你我的好果子吃。」
林大友在不在李玉懷身邊完全就是兩個人，平日憨憨的惡鬼托生的模樣，此刻卻是一身老兵柚子的氣息。
「大友哥，別說什麼司吏啥的，額也曉得縣尊看重我，但是畢竟年齡在這，一時半會額怕是難以服眾的。
這些兵士不拿我當賊就不錯了，差事辦砸了縣尊估計還是會先收拾你吧……」
林大友手裡的頭盔就飛向了李如靖。
「別扯淡了，你趕緊跟我走吧，那幾個管隊把總眼看著收拾不了局面了。」
李如靖也不在說笑，拿起頭盔和林大友就往放飯廳跑去。
說是廳，其實就是一個巨大的圍著圍欄的巨大窩棚。
兵士就餐是三哨人，也就是一個大隊的人數固定在一個區域。
其中兩哨遊騎兵和兩哨弩兵是在一個區域的，因為這些人的餐標比藤牌步兵的要高。
其實高也高不到哪裡去，遊騎兵弩兵這邊是五天有一頓肉食，而藤牌兵那邊是八天一頓。
原本李玉懷做這個標準計劃的時候曾經還想當然的想給遊騎兵他們三天一頓的，被負責做供應的趙千山給打住了。
把霍山周邊全搶了說不定能應付上。
就這個五天一頓、八天一頓的標準，豬牛羊馬，能吃的都算上，趙千山也是堪堪供應上。
原本只是以為這些遊騎兵是縣尊的心頭肉，吃好點這些藤牌兵也只是私下裡蛐蛐一下。
至於弩兵，就沒人蛐蛐了。
那是個吃力的活！
但是昨日是發餉的日子，大家在一個營區臉都混熟了，也壓根不會有什麼「薪資保密」的說法，於是乎藤牌兵們知道了遊騎兵的餉銀比他們多了五錢銀子。
再加上今天剛好輪到遊騎兵吃肉……
好死不死是好不容易扒拉來的羊肉。
就餐的時候是不允許說話的，只能聽到遊騎兵那邊稀里嘩啦豬拱槽的聲音。
本來可能還是藤牌兵蛐蛐一下，大家吃完飯各自就著溪水把碗洗了也就沒那麼多事。
偏偏呢，就有那嘴欠的。
「那誰，這洗碗的水你們舀上來喝一口，有油水啊！」
藤牌兵這邊一個叫文四虎的什長當場就炸了毛。
上去就要干那嘴欠的。
兩下就被放翻了……
好了，事情這下就大條了。
藤牌兵這邊本來就有氣，一看你遊騎兵還打人。
一窩蜂的就把人圍住了。
遊騎兵成型的早，相互間更加的是一個鼻孔出氣了，所有人都出來頂牛，兩邊就對峙上了。
其實平時營頭裡打架，官長是不怎麼管的，除非你打輸了。
但是今天這陣仗一看就不是打群架的事，幾個管隊、百總啥的發現有點拉不住手底下的人。
或許也是不怎麼想拉。
總而言之，局勢就是一觸即發。
林大友和李如靖在邊上看了半天，問清楚情況之後，兩人你看著我我看著你。
最終還是林大友敗下陣來。
其實這個情況縣尊早就給自己交代過，但是林大友當時光顧著吃了，壓根就沒上心。
但是還是準備硬著頭皮上去了。
「都給老子退後，幹什麼，炸營了？」
所有的兵士，包括遊騎兵，是挺怵林大友的。
不說別的，校場比武的時候，赤手空拳放翻一十七個人，這也足夠震懾了。
但是，偏偏有那個倔驢。
文四虎直接從人群里推搡了出來，衝著林大友說道。
「巡檢官，標下不服。」
聽到這話，不少人眼睛都閉上了，覺得文四虎這是瘋了。
管隊王二也站了出來呵斥。
「文四虎，你放肆，誰讓你這麼和巡檢說話的。」
這要是在校場上，林大友一腳就飛過去了。
在放飯廳門口，他就沒那麼在乎這什長說什麼了。
「哦，我認得你，你是一隊一哨的什長，當什長還是我教給你的，你為啥不服？」
文四虎是霍山縣第一批徵召的鄉兵，東淠河圍剿李如靖的時候在官道中部陣斬了一名騎馬甲士，所以被提拔成了什長，當時准什長操練的時候確實是林大友帶的他們。
文四虎也有種不管不顧的氣勢。
「回巡檢官。遊騎兵是縣尊的心頭肉，平日裡肉食比咱多，咱也不說啥。
可如今，餉銀也多，好，咱也不說啥。
可偏偏，平日裡操練也不見他們，誰知道他們是去哪裡躲清閒去了。
現下，還糟踐咱，標下不服。」
文四虎話剛開始，周圍就一陣倒吸涼氣的聲音。
什麼心頭肉，什麼躲清閒。
那遊騎兵平日裡操練時間都是林巡檢親自帶出營房的，你這意思不就是說巡檢官帶著遊騎兵躲清閒去了嗎？
嘶！！！
你這娃，平日裡私下說的閒話你也是張嘴就來啊。
不怕死走遠一點，血別濺我身上啊。
「我聽說了，遊騎兵，剛才誰特娘的嘴賤的，出來掌嘴。」
林大友瞪著遊騎兵這邊怒喝。
剛才那沒事找事的遊騎兵二話沒話，站了出來，啪啪啪的給了自己三個嘴巴子。
血沫子都打出來了。
林大友轉頭看向文四虎。
「服了沒？」
文四虎梗著脖子說道。
「巡檢官是公道，但咱還是不服，大家都是來玩命，憑什麼遊騎兵就多五分銀子。」
嘶！！！
真是倔驢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