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 成長
李玉懷覺得師兄弟兩個在演雙簧。
可這陸晨風出手這麼狠，俞沐風卻又不知道躲閃。
李玉懷閒聊的時候問過陸晨風，他們師兄弟幾個的身手誰最好，答案是俞沐風。
又問，為什麼師兄弟幾個人身手這麼好，為什麼不從廝養營里脫身。
答案也很簡單，餓狠了沒力氣……
李玉懷點頭默然。
攔下來陸晨風之後，李玉懷把兩兄弟帶到了後堂。
無論是不是雙簧，打也打的差不多了，李玉懷原本就沒打算處置那個俞沐風。
不至於。
俞沐風在路上也說啊，他那是為了衛護住霍山的地……
挨一頓揍就算了。
「陸兄，消消火吧，這小子本意也不是衝著打架去的……」
「你又打架了？」
得，打了半天還不知道犯錯的犯了什麼錯。
李玉懷也一愣，是啊，我啥也沒說呢。
「行了，都給我坐下。揍都揍完了，我給你這小師弟找個差事怎麼樣？」
陸晨風以為自己聽錯了，這都成禍殃子了，怎麼還給安排差事。
「縣尊，我這師弟還是頑劣一些，當不得重任吧。」
陸晨風也明白，縣尊親自來找自己聊，必然不是什麼簡單的活計。
小師弟雖然頑劣，其實也都是師傅和自己慣出來的，但是還是很聽自己話的。
這放出去了，事情辦的怎麼樣不說，說不得還要引禍上身啊。
「陸兄，你先聽我說完，我安排丁三和馬幫劉把頭帶一些人往南京一行，一呢是給我霍山這些產出找個銷路，再一個也能打探些消息。
要說獨當一面，你家師弟肯定不行，但是論及身手和歪腦筋那丁三和劉倉捆一起也不是對手。
丁三也有能力幫你收這個皮猴子的性子，他就幫我給丁三做個護衛，也去歷練歷練，你覺得如何。」
陸晨風這下算是聽明白了，縣尊是要讓自家師弟去當坐探。
丁三是什麼人，外人看來就是一個司吏，實際上整個霍山縣能擠進前五甚至是前三的人物。
管著整個堤塘司上百號坐探的同時居然還能在縣學裡授課。
師弟跟著他出去確實能稱得上歷練，尤其還是去南京城，不光歷練，還能見世面。
或許恢復祖傳道觀的榮光的重擔就著落在這小師弟身上了。
坐在一側俞沐風聽到李玉懷的說辭，當即也是一臉興奮。
可嘴剛咧開，就看見陸晨風銳利的眼神飄了過來。
「縣尊，這……沐風年紀還太小，不行您看能不能讓他去兵房李司吏那裡幫手也行啊。」
李玉懷尋思你這個牛鼻子，沒聽你師弟說嘛，想離你遠點，你還想把他劃拉這六房裡來。
再說了，李如靖和俞沐風兩個同齡人都去兵房，到時候打起來不把我衙門給拆了？
「就這麼定了吧，這幾天讓沐風留在城裡，行李包袱什麼的，縣裡給他備上，你們兄弟幾個好好聚聚。
沐風，你缺什麼和趙司吏說，他會給你安排的。」
眼見已經沒辦法改變，陸晨風只能起身應命。
這又是個糾結怪，一邊想讓師弟成長，一邊又不想讓師弟離自己太遠。
李玉懷其實也已經看出來了，只不過趁著這個機會推上一把罷了。
師兄弟兩個人離開後堂回到工房，俞沐風咧個大嘴樂了一路。
「行了，到時候要是誤了縣尊的事，你看我怎麼收拾你。
師兄給你看下傷，還疼不疼？」
俞沐風一邊撓著頭，一邊嘿嘿嘿。
「不疼了師兄，你這腳法還得再練呢，也不知道你跟師傅咋學……哎呀，別打了。」
充滿了快活的空氣。
……
堤塘司公事房裡的空氣卻是沒有那麼快活。
丁三作為堤塘司的一把手被外派，在外人看來或許這是失寵了。
但是堤塘司的幾個副手和隊官卻很清楚，這是給家主開疆拓土，說白了是裂土封王啊。
然而此刻的丁三跪在地上冷汗直流。
「我是喊你丁三還是該喊你丁重光呢？」
李玉懷坐在太師椅上，一邊緩慢的翻動手裡的冊子，一邊用冰冷的聲音問道。
「回家主，一開始碰上您的時候只是為了求個活路，您的官身讓屬下不得不隱瞞部分事實，之後再想說的時候，又沒有合適的機會……所以。」
「所以你就準備一直瞞下去是嗎？你應該很清楚，你乾的差事註定了我要去查實你的背景，早就告訴過你，不要僥倖心理。」
早在李玉懷拿下文家之後，便差人去走訪摸排丁三的身世。
前後將近兩個月的時間，終於傳回了消息。
丁三，原本叫丁重光，其父原本是蘇州織造局的僉書，天啟六年被栽贓陷害，滿門被滅。
剩下丁三一個人，從蘇州流落到全椒，從小讀書識字，腦靜又靈光，這才勉力的活了下來。
直到流寇過境之前，他還在給衙門幫閒。
然後就遇到了李玉懷。
一開始丁三還害怕李玉懷知道自己的身世之後會把自己扭送南京刑部，但是差事辦久了之後才發現自己壓根就是多慮了。
家主辦的事是衝著改朝換代去的。
但是身世的事還是不敢跟李玉懷明說，一來二去，這事就擱置了下來。
「行了，起來吧，我也說了，查你是因為我要用你。
過多我就不說了，南京的差事給我辦好，不要有後顧之憂。」
丁三邦邦邦的磕了幾個頭就迅速起身。
「多謝家主看重，屬下……」
李玉懷伸手打斷了丁三的煽情。
「不要搞這些沒用的戲碼，你的差事辦不好你自己知道後果，等余本忠回來迅速跟他交接清楚。」
丁三應了個諾就退了出去。
去南京這件事，是李玉懷早就有的計劃。
沒有茶葉等等其他這些產出的由頭也是要去的，只不過這下更加的名正言順而已。
就能力而言，無論是丁三還是余本忠其實都可以外派出去。
兩個人識人用人甚至對於坐探的挑選培訓都可以說是拔尖的。
但是余本忠在東大營主持工作太久，認識他的人太多了。
這個外派的事務就註定和他無緣了。
而且余本忠更加擅長防守。
丁三的履歷也能佐助他勝任這個外派。
三天的時間很快過去。
余本忠領著陳華煜回到了縣衙。
流民的事情處理的很順暢，余本忠在李玉懷面前給了陳華煜很高的評價。
「非常得力！」
事情處理的過程李玉懷沒有去過問，他在學著不去過問過程。
下令、部署、驗收。
至於詳細的過程，會有人寫在某個冊子上，等某一天，李玉懷或許會翻開。
可這陸晨風出手這麼狠，俞沐風卻又不知道躲閃。
李玉懷閒聊的時候問過陸晨風，他們師兄弟幾個的身手誰最好，答案是俞沐風。
又問，為什麼師兄弟幾個人身手這麼好，為什麼不從廝養營里脫身。
答案也很簡單，餓狠了沒力氣……
李玉懷點頭默然。
攔下來陸晨風之後，李玉懷把兩兄弟帶到了後堂。
無論是不是雙簧，打也打的差不多了，李玉懷原本就沒打算處置那個俞沐風。
不至於。
俞沐風在路上也說啊，他那是為了衛護住霍山的地……
挨一頓揍就算了。
「陸兄，消消火吧，這小子本意也不是衝著打架去的……」
「你又打架了？」
得，打了半天還不知道犯錯的犯了什麼錯。
李玉懷也一愣，是啊，我啥也沒說呢。
「行了，都給我坐下。揍都揍完了，我給你這小師弟找個差事怎麼樣？」
陸晨風以為自己聽錯了，這都成禍殃子了，怎麼還給安排差事。
「縣尊，我這師弟還是頑劣一些，當不得重任吧。」
陸晨風也明白，縣尊親自來找自己聊，必然不是什麼簡單的活計。
小師弟雖然頑劣，其實也都是師傅和自己慣出來的，但是還是很聽自己話的。
這放出去了，事情辦的怎麼樣不說，說不得還要引禍上身啊。
「陸兄，你先聽我說完，我安排丁三和馬幫劉把頭帶一些人往南京一行，一呢是給我霍山這些產出找個銷路，再一個也能打探些消息。
要說獨當一面，你家師弟肯定不行，但是論及身手和歪腦筋那丁三和劉倉捆一起也不是對手。
丁三也有能力幫你收這個皮猴子的性子，他就幫我給丁三做個護衛，也去歷練歷練，你覺得如何。」
陸晨風這下算是聽明白了，縣尊是要讓自家師弟去當坐探。
丁三是什麼人，外人看來就是一個司吏，實際上整個霍山縣能擠進前五甚至是前三的人物。
管著整個堤塘司上百號坐探的同時居然還能在縣學裡授課。
師弟跟著他出去確實能稱得上歷練，尤其還是去南京城，不光歷練，還能見世面。
或許恢復祖傳道觀的榮光的重擔就著落在這小師弟身上了。
坐在一側俞沐風聽到李玉懷的說辭，當即也是一臉興奮。
可嘴剛咧開，就看見陸晨風銳利的眼神飄了過來。
「縣尊，這……沐風年紀還太小，不行您看能不能讓他去兵房李司吏那裡幫手也行啊。」
李玉懷尋思你這個牛鼻子，沒聽你師弟說嘛，想離你遠點，你還想把他劃拉這六房裡來。
再說了，李如靖和俞沐風兩個同齡人都去兵房，到時候打起來不把我衙門給拆了？
「就這麼定了吧，這幾天讓沐風留在城裡，行李包袱什麼的，縣裡給他備上，你們兄弟幾個好好聚聚。
沐風，你缺什麼和趙司吏說，他會給你安排的。」
眼見已經沒辦法改變，陸晨風只能起身應命。
這又是個糾結怪，一邊想讓師弟成長，一邊又不想讓師弟離自己太遠。
李玉懷其實也已經看出來了，只不過趁著這個機會推上一把罷了。
師兄弟兩個人離開後堂回到工房，俞沐風咧個大嘴樂了一路。
「行了，到時候要是誤了縣尊的事，你看我怎麼收拾你。
師兄給你看下傷，還疼不疼？」
俞沐風一邊撓著頭，一邊嘿嘿嘿。
「不疼了師兄，你這腳法還得再練呢，也不知道你跟師傅咋學……哎呀，別打了。」
充滿了快活的空氣。
……
堤塘司公事房裡的空氣卻是沒有那麼快活。
丁三作為堤塘司的一把手被外派，在外人看來或許這是失寵了。
但是堤塘司的幾個副手和隊官卻很清楚，這是給家主開疆拓土，說白了是裂土封王啊。
然而此刻的丁三跪在地上冷汗直流。
「我是喊你丁三還是該喊你丁重光呢？」
李玉懷坐在太師椅上，一邊緩慢的翻動手裡的冊子，一邊用冰冷的聲音問道。
「回家主，一開始碰上您的時候只是為了求個活路，您的官身讓屬下不得不隱瞞部分事實，之後再想說的時候，又沒有合適的機會……所以。」
「所以你就準備一直瞞下去是嗎？你應該很清楚，你乾的差事註定了我要去查實你的背景，早就告訴過你，不要僥倖心理。」
早在李玉懷拿下文家之後，便差人去走訪摸排丁三的身世。
前後將近兩個月的時間，終於傳回了消息。
丁三，原本叫丁重光，其父原本是蘇州織造局的僉書，天啟六年被栽贓陷害，滿門被滅。
剩下丁三一個人，從蘇州流落到全椒，從小讀書識字，腦靜又靈光，這才勉力的活了下來。
直到流寇過境之前，他還在給衙門幫閒。
然後就遇到了李玉懷。
一開始丁三還害怕李玉懷知道自己的身世之後會把自己扭送南京刑部，但是差事辦久了之後才發現自己壓根就是多慮了。
家主辦的事是衝著改朝換代去的。
但是身世的事還是不敢跟李玉懷明說，一來二去，這事就擱置了下來。
「行了，起來吧，我也說了，查你是因為我要用你。
過多我就不說了，南京的差事給我辦好，不要有後顧之憂。」
丁三邦邦邦的磕了幾個頭就迅速起身。
「多謝家主看重，屬下……」
李玉懷伸手打斷了丁三的煽情。
「不要搞這些沒用的戲碼，你的差事辦不好你自己知道後果，等余本忠回來迅速跟他交接清楚。」
丁三應了個諾就退了出去。
去南京這件事，是李玉懷早就有的計劃。
沒有茶葉等等其他這些產出的由頭也是要去的，只不過這下更加的名正言順而已。
就能力而言，無論是丁三還是余本忠其實都可以外派出去。
兩個人識人用人甚至對於坐探的挑選培訓都可以說是拔尖的。
但是余本忠在東大營主持工作太久，認識他的人太多了。
這個外派的事務就註定和他無緣了。
而且余本忠更加擅長防守。
丁三的履歷也能佐助他勝任這個外派。
三天的時間很快過去。
余本忠領著陳華煜回到了縣衙。
流民的事情處理的很順暢，余本忠在李玉懷面前給了陳華煜很高的評價。
「非常得力！」
事情處理的過程李玉懷沒有去過問，他在學著不去過問過程。
下令、部署、驗收。
至於詳細的過程，會有人寫在某個冊子上，等某一天，李玉懷或許會翻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