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名將
看著眼前騎著馬的幾個甲士還有他們身後的二三十號人，李玉懷樂了。
這是把自己當軟柿子了。
這賊頭真的很厲害啊，周邊的尖哨不知道是被他繞過去了還是被幹掉了。
總之沒有任何預警，這群人堵在了李玉懷回城的路上。
那年輕的掌盤看著李玉懷上身中了幾箭卻沒有掉下馬也是一臉的驚訝。
「沖，砍死那狗官。」
李玉懷把箭頭一根一根的拔了出來，然後把上衣也脫掉了。
上身露出一身鎖子甲的時候那賊頭明顯想勒馬，但是已經來不及了。
李玉懷從馬側身抽出兩柄骨朵奔著二三十號人就沖了過去。
那幾個衙役往天上放了響箭，轉過頭看著衝上去的縣尊也是一臉的震驚。
「看尼瑪個頭啊，上啊！」
領頭叫大牙的衙役衝著還在泥田裡躲著發呆的幾個人大喊。
這幾個衙役也是跟著李玉懷從廬州地面上一路過來的，但是他們從來沒見過縣尊親自動手。
「吃了縣尊那麼多頓飯，又是置房子，又是置地的，今天就是豁命的時候了！」
大牙大喊著給眾人提氣。
他覺得縣尊這是讀書人的性子發了，不想被人拿捏，賭一口氣，死了拉倒。
他可不想讓才認下沒多久的主家就這麼死了，剛找的婆娘懷上了，縣尊出了事，自己一家子吃屁喝風去吧。
再說了，總得講點義氣。
其餘眾衙役，多半也是這想法。
悲壯的氛圍剛開始渲染就結束了，
李玉懷左手飛出去一隻骨朵砸翻了一騎流寇，一個側身又把那賊頭的坐騎砸翻在地。
馬勢未衰，又把剩下幾騎全部撂倒。
兩邊的跟班都傻了眼。
流寇們見自家掌盤被放翻了，死活不知，跑也不是，打也不是，只能往一側的山林子聳動，好躲避那殺神。
衙役們呢，衝到半道發現好像用不上自己，又被縣尊的身手給懾住愣在原地。
「保護縣尊！！！」
林大友領著那群准什長從流寇背後殺了出來。
兵力突然就絕對優勢了，那群流寇也是精乖的很，速速把武器丟了蹲在地上。
其他幾個被放翻甲士也被衙役們捆的結結實實。
唯獨那賊頭還在那裡大罵。
「狗食滴，日你祖宗，你個驢日哈滴，狗官，逑毛灰！」
李玉懷尋思，這是破防了。
急急急急急。
「碎逑娃，毛麼長全，硬逑的狠，打你咋嘞，你把勞資逑咬了去嘛！」
那年輕賊頭明顯一愣，心說這狗官還是俺老家的，隨即又醒過味來。
「賊尼瑪！！！」
「哈哈哈，那碎娃，你是不是不服，來來來，再打過！」
李玉懷確實很久沒動過手了，再加上這賊頭明顯跟其他流寇不一樣，最起碼不胡亂殺人，遂起了心思逗逗他。
轉身下馬，把那骨朵塞回馬側身的束袋裡。
「來！」
那賊頭抄著一把無柄朴刀大喊著就衝著李玉懷而去。
「嘭！！！」
年輕就是好，倒頭就睡。
李玉懷還一愣，尋思自己收著力的，不該是這個效果。
哦，這怕是餓的。
「大有，帶人，把這些傢伙押去東大營。
大牙，拿著我的信令去城裡找趙司吏，讓他給你開庫房，拿點藥材，多拿點，跌打藥什麼的，路上小心點。」
兩個人非常利索的飛奔出去了。
林大友是嚇的，他怕李玉懷揍他，畢竟這些賊寇繞過了他的訓練區域。
至於大牙，他興奮勁起來了。
……
陸晨風帶著師弟們給營地里的人看完了傷病，累的癱在了房檐下面。
今天那縣尊說的重鑄道觀榮光讓他非常振奮，雖然天下太平很難，但是自己這些人不是已經太平了五六天了嘛。
有瓦遮頭，有飯飽肚。
很太平了。
陸晨風突然覺得自己有義務幫那縣尊保住這難得的太平。
不光為了重鑄道觀榮光。
還在神遊的陸晨風眼前一黑，剛才還在琢磨的縣尊的臉突然出現在了眼前。
「陸道長，搭把手，把這個貨治上一治。」
看著橫亘在馬鞍上正在晃悠的人，陸晨風一愣。
「縣尊，這不是那大掌盤……那賊首嗎？
縣尊文武雙全。」
陸晨風把人放平，緩了片刻把了把脈，翻了翻眼皮。
「這是疲累過度，睡著了，等睡醒了餵點米湯就好。」
睡著了……
李玉懷還以為高低得腦震盪呢，這貨還這麼經打。
「那辛苦陸道長了，幫忙看顧一下，要是醒了派人來尋我。」
陸晨風等人打了個稽首。
丁三帶領堤塘司在東大營的甄別工作完成的差不多了，各種文冊堆積在營地東側的舊廂房裡。
這些人員非常的龐雜，陝西、山西、河南、南直隸、湖廣的人都有。
佃農、鐵匠、船夫、各種役夫，除了兵丁，職業種類也是花樣百出。
南直隸和湖廣的很多人都是拖家帶口，這些人情緒明顯比其他人高漲一些。
一家人整整齊齊，不用應付各類雜稅、各種攤派、遼餉……
聽說這邊的老爺讓修好營地之後就能給分地蓋房子，就是不知道說了算不算數的。
而從北方被擄掠過來的，他們臉上原來更多的是麻木。
在流寇的大營盤裡見多了生生死死，血肉模糊什麼的。
脫離大隊之後，營中不少人像得了瘋病一樣，不少人甚至互相在聊自己什麼時候挨刀。
有些人甚至拿著掰斷的木楔子捅自己的喉嚨，捅的血肉模糊，還依然一下一下的捅著。
沒人攔著。
這幾天在這個營地里經常傳來痛哭聲，也僅僅是痛哭聲。
他們隱約明白，他們應當是真的活下來了。
眼前把他們關起來的縣老爺應當不是想殺他們，沒有人會給要死的人喝粥吃鹽菜的。
同時他們也知道，他們肯定是埋不到祖墳里去了，他們離家太遠了，甚至都不知道家在哪個方向。
他們有怨氣，但是不知道該恨誰。
官家？流寇？還是別的什麼。
李玉懷翻著冊子嘆氣的時候，余本忠尋了過來。
「縣尊，那賊頭醒了。」
外面天已經黑透了，李玉懷拿上罩衣就出了門。
那年輕的賊頭被捆在營地一個小院子的立柱上，手裡端著陶碗，大口的喝著溫熱的米粥。
「給我來一碗。」
李玉懷確實餓了，神遊也是要體力的。
余本忠雙手遞上一碗新盛好的粥，叨了幾根鹽菜。
那賊頭已經喝完了，紅著眼睛瞪著李玉懷。
眼前這分明就是一個半大小子破防的樣子，哪裡還有當日東淠河岸那果決的摸樣。
「小子，當日你明明已經跑掉了，還找回來幹嘛？篤定能幹掉本縣？」
「狗官，中了你的奸計，小爺沒什麼好說的。回來就是要殺你，技不如人，要殺便殺，沒什麼好說的。」
「不像你當日那果決的做派，丟了本錢回不了大營了是吧，還是真的放不下兄弟？口口聲聲說要殺便殺，你死容易的很，你那些弟兄呢？」
「……」
「那小子，你叫啥？真想死，本縣不能往布告上寫賊娃子三個字吧。」
「爺爺行不更名坐不改姓，張如靖！」
「認字嘛？寫來！」
【張如靖】
李玉懷看著眼前的名字若有所思。
他總感覺哪裡聽過這個名字……
臥槽！！！
「小子，你還跟我行不更名坐不改姓，你到底姓李還是姓張？」
李如靖瞪大著眼睛不可思議的盯著李玉懷。
這是把自己當軟柿子了。
這賊頭真的很厲害啊，周邊的尖哨不知道是被他繞過去了還是被幹掉了。
總之沒有任何預警，這群人堵在了李玉懷回城的路上。
那年輕的掌盤看著李玉懷上身中了幾箭卻沒有掉下馬也是一臉的驚訝。
「沖，砍死那狗官。」
李玉懷把箭頭一根一根的拔了出來，然後把上衣也脫掉了。
上身露出一身鎖子甲的時候那賊頭明顯想勒馬，但是已經來不及了。
李玉懷從馬側身抽出兩柄骨朵奔著二三十號人就沖了過去。
那幾個衙役往天上放了響箭，轉過頭看著衝上去的縣尊也是一臉的震驚。
「看尼瑪個頭啊，上啊！」
領頭叫大牙的衙役衝著還在泥田裡躲著發呆的幾個人大喊。
這幾個衙役也是跟著李玉懷從廬州地面上一路過來的，但是他們從來沒見過縣尊親自動手。
「吃了縣尊那麼多頓飯，又是置房子，又是置地的，今天就是豁命的時候了！」
大牙大喊著給眾人提氣。
他覺得縣尊這是讀書人的性子發了，不想被人拿捏，賭一口氣，死了拉倒。
他可不想讓才認下沒多久的主家就這麼死了，剛找的婆娘懷上了，縣尊出了事，自己一家子吃屁喝風去吧。
再說了，總得講點義氣。
其餘眾衙役，多半也是這想法。
悲壯的氛圍剛開始渲染就結束了，
李玉懷左手飛出去一隻骨朵砸翻了一騎流寇，一個側身又把那賊頭的坐騎砸翻在地。
馬勢未衰，又把剩下幾騎全部撂倒。
兩邊的跟班都傻了眼。
流寇們見自家掌盤被放翻了，死活不知，跑也不是，打也不是，只能往一側的山林子聳動，好躲避那殺神。
衙役們呢，衝到半道發現好像用不上自己，又被縣尊的身手給懾住愣在原地。
「保護縣尊！！！」
林大友領著那群准什長從流寇背後殺了出來。
兵力突然就絕對優勢了，那群流寇也是精乖的很，速速把武器丟了蹲在地上。
其他幾個被放翻甲士也被衙役們捆的結結實實。
唯獨那賊頭還在那裡大罵。
「狗食滴，日你祖宗，你個驢日哈滴，狗官，逑毛灰！」
李玉懷尋思，這是破防了。
急急急急急。
「碎逑娃，毛麼長全，硬逑的狠，打你咋嘞，你把勞資逑咬了去嘛！」
那年輕賊頭明顯一愣，心說這狗官還是俺老家的，隨即又醒過味來。
「賊尼瑪！！！」
「哈哈哈，那碎娃，你是不是不服，來來來，再打過！」
李玉懷確實很久沒動過手了，再加上這賊頭明顯跟其他流寇不一樣，最起碼不胡亂殺人，遂起了心思逗逗他。
轉身下馬，把那骨朵塞回馬側身的束袋裡。
「來！」
那賊頭抄著一把無柄朴刀大喊著就衝著李玉懷而去。
「嘭！！！」
年輕就是好，倒頭就睡。
李玉懷還一愣，尋思自己收著力的，不該是這個效果。
哦，這怕是餓的。
「大有，帶人，把這些傢伙押去東大營。
大牙，拿著我的信令去城裡找趙司吏，讓他給你開庫房，拿點藥材，多拿點，跌打藥什麼的，路上小心點。」
兩個人非常利索的飛奔出去了。
林大友是嚇的，他怕李玉懷揍他，畢竟這些賊寇繞過了他的訓練區域。
至於大牙，他興奮勁起來了。
……
陸晨風帶著師弟們給營地里的人看完了傷病，累的癱在了房檐下面。
今天那縣尊說的重鑄道觀榮光讓他非常振奮，雖然天下太平很難，但是自己這些人不是已經太平了五六天了嘛。
有瓦遮頭，有飯飽肚。
很太平了。
陸晨風突然覺得自己有義務幫那縣尊保住這難得的太平。
不光為了重鑄道觀榮光。
還在神遊的陸晨風眼前一黑，剛才還在琢磨的縣尊的臉突然出現在了眼前。
「陸道長，搭把手，把這個貨治上一治。」
看著橫亘在馬鞍上正在晃悠的人，陸晨風一愣。
「縣尊，這不是那大掌盤……那賊首嗎？
縣尊文武雙全。」
陸晨風把人放平，緩了片刻把了把脈，翻了翻眼皮。
「這是疲累過度，睡著了，等睡醒了餵點米湯就好。」
睡著了……
李玉懷還以為高低得腦震盪呢，這貨還這麼經打。
「那辛苦陸道長了，幫忙看顧一下，要是醒了派人來尋我。」
陸晨風等人打了個稽首。
丁三帶領堤塘司在東大營的甄別工作完成的差不多了，各種文冊堆積在營地東側的舊廂房裡。
這些人員非常的龐雜，陝西、山西、河南、南直隸、湖廣的人都有。
佃農、鐵匠、船夫、各種役夫，除了兵丁，職業種類也是花樣百出。
南直隸和湖廣的很多人都是拖家帶口，這些人情緒明顯比其他人高漲一些。
一家人整整齊齊，不用應付各類雜稅、各種攤派、遼餉……
聽說這邊的老爺讓修好營地之後就能給分地蓋房子，就是不知道說了算不算數的。
而從北方被擄掠過來的，他們臉上原來更多的是麻木。
在流寇的大營盤裡見多了生生死死，血肉模糊什麼的。
脫離大隊之後，營中不少人像得了瘋病一樣，不少人甚至互相在聊自己什麼時候挨刀。
有些人甚至拿著掰斷的木楔子捅自己的喉嚨，捅的血肉模糊，還依然一下一下的捅著。
沒人攔著。
這幾天在這個營地里經常傳來痛哭聲，也僅僅是痛哭聲。
他們隱約明白，他們應當是真的活下來了。
眼前把他們關起來的縣老爺應當不是想殺他們，沒有人會給要死的人喝粥吃鹽菜的。
同時他們也知道，他們肯定是埋不到祖墳里去了，他們離家太遠了，甚至都不知道家在哪個方向。
他們有怨氣，但是不知道該恨誰。
官家？流寇？還是別的什麼。
李玉懷翻著冊子嘆氣的時候，余本忠尋了過來。
「縣尊，那賊頭醒了。」
外面天已經黑透了，李玉懷拿上罩衣就出了門。
那年輕的賊頭被捆在營地一個小院子的立柱上，手裡端著陶碗，大口的喝著溫熱的米粥。
「給我來一碗。」
李玉懷確實餓了，神遊也是要體力的。
余本忠雙手遞上一碗新盛好的粥，叨了幾根鹽菜。
那賊頭已經喝完了，紅著眼睛瞪著李玉懷。
眼前這分明就是一個半大小子破防的樣子，哪裡還有當日東淠河岸那果決的摸樣。
「小子，當日你明明已經跑掉了，還找回來幹嘛？篤定能幹掉本縣？」
「狗官，中了你的奸計，小爺沒什麼好說的。回來就是要殺你，技不如人，要殺便殺，沒什麼好說的。」
「不像你當日那果決的做派，丟了本錢回不了大營了是吧，還是真的放不下兄弟？口口聲聲說要殺便殺，你死容易的很，你那些弟兄呢？」
「……」
「那小子，你叫啥？真想死，本縣不能往布告上寫賊娃子三個字吧。」
「爺爺行不更名坐不改姓，張如靖！」
「認字嘛？寫來！」
【張如靖】
李玉懷看著眼前的名字若有所思。
他總感覺哪裡聽過這個名字……
臥槽！！！
「小子，你還跟我行不更名坐不改姓，你到底姓李還是姓張？」
李如靖瞪大著眼睛不可思議的盯著李玉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