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銀線
「她醒了？」艾嵐立刻放下碗，精神一振。
莉婭也抬起頭，注意力被吸引過來。
「是的，就在剛才不久。」賽琳娜嬤嬤點點頭，「她的身體底子很好，加上神聖力量的滋養，恢復得比預期快。不過她似乎非常警惕。除了表明自己的名字，她說她叫『凱薩琳·逐星』（Katherine Starwalk）和來自博德之門上城區之外，不願意多說任何信息。」
「我能感覺到她的焦慮，她似乎一直在尋找什麼。她並非不感激，只是...似乎有更重要的顧慮。我想，也許同樣作為『異鄉人』且救了她一命的艾嵐，你去和她談談，效果可能會比我這個老婆子更好一些。」
「我明白了，嬤嬤。」艾嵐掀開被子，利落地站起身，活動了一下確認身體已無大礙，「我這就去和她談談。」
莉婭立刻上前一步。
「我也去！」
艾嵐和莉婭一前一後走進安置精靈的房間。
那位高等精靈，凱薩琳·逐星已經坐起了身，背靠著床頭。
她換上了一身教會提供的素淨便袍，但依舊難以掩蓋那份與生俱來的高貴。
晨光勾勒著她精緻的側臉，那雙淡綠色的眼眸中卻仿佛凝結著永凍的寒冰，對進來的人只是淡淡一瞥，沒有任何表示。
房間裡的氣氛有些凝滯。
莉婭似乎想開口說些安慰的話，但被對方那無聲的疏離感擋了回來，只好求助似的看向艾嵐。
艾嵐清了清嗓子，走到床前不遠處，語氣儘量親切地開口。
「凱薩琳女士，在下艾嵐·夜影。很高興看到你醒了。感覺怎麼樣？」
「無礙。感謝你們的救助。」凱薩琳的聲音如同她的眼神一樣平淡，聽不出多少情緒。
艾嵐點點頭，切入正題。
「冒昧問一句，我發現你時，你為什麼身著夜行衣且身受重傷，能告訴我們發生了什麼嗎？你是否需要幫助……或者，我們需要警惕什麼？」
他暗示了可能存在的追兵。
凱薩琳的目光終於聚焦在艾嵐身上，審視了片刻，才緩緩開口，語氣依舊沒有什麼波瀾。
「我從上城區來。遭遇伏擊，對方身份不明，目的不明。至於那件夜行衣，其實是我撿來的，為了更方便躲避追捕。」
艾嵐微微蹙眉。
這個解釋太過模糊，幾乎等於什麼都沒說。
「上城區」範圍很大，伏擊者「不明」，換衣的理由也略顯牽強。
但他沒有立刻質疑，而是繼續問道。
「原來如此。那麼，你之後有什麼打算？」
凱薩琳沒有回答艾嵐的問題，反而反問道，冰冷的視線似乎要穿透艾嵐的靈魂。
「你也信奉洛山達嗎？」她的目光掃過艾嵐，又瞥了一眼他身旁莉婭袍子上的晨曦聖徽。
艾嵐有些不明白她此刻這麼問是什麼意思，於是給出了一個模稜兩可的回答。
「算信吧，你呢？」
根據對方高等精靈的身份，艾嵐做出了一個合理的推測。
「你應該是信奉柯瑞隆·拉瑞斯安的吧？」（Corellon Larethian，精靈主神）
然而，凱薩琳卻搖了搖頭，淡綠色的眼眸中似乎閃過一絲與冰冷外表不符的複雜情緒。
她吐出的名字讓艾嵐心頭巨震。
「我信奉密斯特拉。」
魔法女神！
艾嵐的瞳孔難以抑制地收縮了一下，心臟猛地一跳。
之前夢境中那位由無盡魔網銀線構成的完美存在、系統背後可能的操縱者……
她的信徒竟然以這樣一種方式出現在了自己面前？
是巧合？
還是……
就在艾嵐內心波濤洶湧之際，凱薩琳看著他，問出了第二個，也是更加驚人的問題。
「你看不見嗎？」
「看見什麼？」艾嵐下意識地反問，目光掃過房間，並未發現異常。
凱薩琳的視線定格在艾嵐身前不遠處的空氣里，仿佛那裡存在著什麼肉眼不可見的東西。
她似乎不理解艾嵐為何對此毫無察覺。
「你我之間，那根由魔法女神賜福、連接著彼此命運的……銀線。」
房間裡陷入了短暫的寂靜。
「銀線？」莉婭首先打破了沉默，她碧藍的眼睛裡充滿了困惑，視線在艾嵐和凱薩琳之間的空處來回掃視，「什麼銀線？凱薩琳小姐，我……我什麼也沒看到啊？」
賽琳娜嬤嬤眉頭緊鎖，她集中精神，柔和的金色光輝自她身上微微散發出來，那是她在運用晨曦之主的感知神力探查周圍環境中的異常能量。
片刻後，她搖了搖頭。
「我也未曾感知到任何形式的魔法連結，無論是預言系還是幻術系。孩子，你確定嗎？魔網深處確實充滿了奧秘，但具象化為可見的『銀線』……這極不尋常。」
艾嵐的心臟卻在狂跳。
銀線！
又是銀線！
三天前的夜晚夢境中，魔法女神密斯特拉出現時，那構成整個奇異空間的、無數閃耀著奧術光輝的銀色絲線！
難道凱薩琳看到的，是與那同源的東西？
是密斯特拉的手筆？
他強迫自己冷靜，仔細回想凱薩琳的話。
「連接著彼此命運的銀線」？
指向他？
「我也看不見，凱薩琳女士。」艾嵐的聲音聽起來還算平穩，「你能詳細描述一下那根銀線嗎？」
凱薩琳看著三人截然不同但同樣無法感知銀線的反應，微微蹙眉，似乎也在努力理解為何只有自己能看見。
「三天前的夜晚，我在上城區的居所進行例行的冥想，試圖更深入地連接魔網。就在魔力流轉達到某個峰值時，我周圍的魔網……沸騰了。並非失控，而是仿佛被一隻無形巨手撫過，變得無比清晰且充滿……神性的喜悅。無數銀色的符文在我意識中流淌、重組，那一刻，我清晰地感受到了女神的目光。」
她停頓了一下，仿佛在回味那震撼的一刻。
「當異象平息後，那根銀線就出現了。它從我心口附近延伸而出，纖細卻無比堅韌，閃爍著純淨的奧術光輝，直接穿透牆壁，指向城外。它並非實體，我能穿過它，但它確實存在於此，指引著方向。女神雖未直接降下神諭，但這無疑是祂的指引，一個我必須遵循的徵兆。」
莉婭也抬起頭，注意力被吸引過來。
「是的，就在剛才不久。」賽琳娜嬤嬤點點頭，「她的身體底子很好，加上神聖力量的滋養，恢復得比預期快。不過她似乎非常警惕。除了表明自己的名字，她說她叫『凱薩琳·逐星』（Katherine Starwalk）和來自博德之門上城區之外，不願意多說任何信息。」
「我能感覺到她的焦慮，她似乎一直在尋找什麼。她並非不感激，只是...似乎有更重要的顧慮。我想，也許同樣作為『異鄉人』且救了她一命的艾嵐，你去和她談談，效果可能會比我這個老婆子更好一些。」
「我明白了，嬤嬤。」艾嵐掀開被子，利落地站起身，活動了一下確認身體已無大礙，「我這就去和她談談。」
莉婭立刻上前一步。
「我也去！」
艾嵐和莉婭一前一後走進安置精靈的房間。
那位高等精靈，凱薩琳·逐星已經坐起了身，背靠著床頭。
她換上了一身教會提供的素淨便袍，但依舊難以掩蓋那份與生俱來的高貴。
晨光勾勒著她精緻的側臉，那雙淡綠色的眼眸中卻仿佛凝結著永凍的寒冰，對進來的人只是淡淡一瞥，沒有任何表示。
房間裡的氣氛有些凝滯。
莉婭似乎想開口說些安慰的話，但被對方那無聲的疏離感擋了回來，只好求助似的看向艾嵐。
艾嵐清了清嗓子，走到床前不遠處，語氣儘量親切地開口。
「凱薩琳女士，在下艾嵐·夜影。很高興看到你醒了。感覺怎麼樣？」
「無礙。感謝你們的救助。」凱薩琳的聲音如同她的眼神一樣平淡，聽不出多少情緒。
艾嵐點點頭，切入正題。
「冒昧問一句，我發現你時，你為什麼身著夜行衣且身受重傷，能告訴我們發生了什麼嗎？你是否需要幫助……或者，我們需要警惕什麼？」
他暗示了可能存在的追兵。
凱薩琳的目光終於聚焦在艾嵐身上，審視了片刻，才緩緩開口，語氣依舊沒有什麼波瀾。
「我從上城區來。遭遇伏擊，對方身份不明，目的不明。至於那件夜行衣，其實是我撿來的，為了更方便躲避追捕。」
艾嵐微微蹙眉。
這個解釋太過模糊，幾乎等於什麼都沒說。
「上城區」範圍很大，伏擊者「不明」，換衣的理由也略顯牽強。
但他沒有立刻質疑，而是繼續問道。
「原來如此。那麼，你之後有什麼打算？」
凱薩琳沒有回答艾嵐的問題，反而反問道，冰冷的視線似乎要穿透艾嵐的靈魂。
「你也信奉洛山達嗎？」她的目光掃過艾嵐，又瞥了一眼他身旁莉婭袍子上的晨曦聖徽。
艾嵐有些不明白她此刻這麼問是什麼意思，於是給出了一個模稜兩可的回答。
「算信吧，你呢？」
根據對方高等精靈的身份，艾嵐做出了一個合理的推測。
「你應該是信奉柯瑞隆·拉瑞斯安的吧？」（Corellon Larethian，精靈主神）
然而，凱薩琳卻搖了搖頭，淡綠色的眼眸中似乎閃過一絲與冰冷外表不符的複雜情緒。
她吐出的名字讓艾嵐心頭巨震。
「我信奉密斯特拉。」
魔法女神！
艾嵐的瞳孔難以抑制地收縮了一下，心臟猛地一跳。
之前夢境中那位由無盡魔網銀線構成的完美存在、系統背後可能的操縱者……
她的信徒竟然以這樣一種方式出現在了自己面前？
是巧合？
還是……
就在艾嵐內心波濤洶湧之際，凱薩琳看著他，問出了第二個，也是更加驚人的問題。
「你看不見嗎？」
「看見什麼？」艾嵐下意識地反問，目光掃過房間，並未發現異常。
凱薩琳的視線定格在艾嵐身前不遠處的空氣里，仿佛那裡存在著什麼肉眼不可見的東西。
她似乎不理解艾嵐為何對此毫無察覺。
「你我之間，那根由魔法女神賜福、連接著彼此命運的……銀線。」
房間裡陷入了短暫的寂靜。
「銀線？」莉婭首先打破了沉默，她碧藍的眼睛裡充滿了困惑，視線在艾嵐和凱薩琳之間的空處來回掃視，「什麼銀線？凱薩琳小姐，我……我什麼也沒看到啊？」
賽琳娜嬤嬤眉頭緊鎖，她集中精神，柔和的金色光輝自她身上微微散發出來，那是她在運用晨曦之主的感知神力探查周圍環境中的異常能量。
片刻後，她搖了搖頭。
「我也未曾感知到任何形式的魔法連結，無論是預言系還是幻術系。孩子，你確定嗎？魔網深處確實充滿了奧秘，但具象化為可見的『銀線』……這極不尋常。」
艾嵐的心臟卻在狂跳。
銀線！
又是銀線！
三天前的夜晚夢境中，魔法女神密斯特拉出現時，那構成整個奇異空間的、無數閃耀著奧術光輝的銀色絲線！
難道凱薩琳看到的，是與那同源的東西？
是密斯特拉的手筆？
他強迫自己冷靜，仔細回想凱薩琳的話。
「連接著彼此命運的銀線」？
指向他？
「我也看不見，凱薩琳女士。」艾嵐的聲音聽起來還算平穩，「你能詳細描述一下那根銀線嗎？」
凱薩琳看著三人截然不同但同樣無法感知銀線的反應，微微蹙眉，似乎也在努力理解為何只有自己能看見。
「三天前的夜晚，我在上城區的居所進行例行的冥想，試圖更深入地連接魔網。就在魔力流轉達到某個峰值時，我周圍的魔網……沸騰了。並非失控，而是仿佛被一隻無形巨手撫過，變得無比清晰且充滿……神性的喜悅。無數銀色的符文在我意識中流淌、重組，那一刻，我清晰地感受到了女神的目光。」
她停頓了一下，仿佛在回味那震撼的一刻。
「當異象平息後，那根銀線就出現了。它從我心口附近延伸而出，纖細卻無比堅韌，閃爍著純淨的奧術光輝，直接穿透牆壁，指向城外。它並非實體，我能穿過它，但它確實存在於此，指引著方向。女神雖未直接降下神諭，但這無疑是祂的指引，一個我必須遵循的徵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