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最苦的藥
起初，莉婭的眼神還帶著剛醒時的懵懂，但當她的視線聚焦，看清眼前正微笑著看她的艾嵐時，懵懂瞬間被巨大的喜悅所取代。
「艾嵐先生！你醒了！」她瞬間坐直身體，臉上綻放出燦爛的笑容，仿佛整個房間都亮堂了起來。
「太好了！你感覺怎麼樣？還有沒有哪裡不舒服？嬤嬤說你中的毒很厲害，雖然解了，但可能還會虛弱……」
然而，這股喜悅只持續了短短几秒。
她忽然像是想起了什麼，臉上的笑容僵住了，隨即迅速褪去。
她想起了昨天在「凋零芳香」里看到的那令人臉紅心跳又怒火中燒的一幕，想起了艾嵐不聽勸阻執意要去見那個危險的女人。
碧藍的眼睛裡迅速蒙上一層水汽，她猛地站起身，語氣一下子變得又冷又硬。
「看來艾嵐先生已經沒事了！那我就不打擾你休息了！」
說完，她轉身就要走，動作快得帶起一陣風。
艾嵐心裡一急，也顧不上身體的些許肌肉酸痛，下意識地就伸手去拉她。
「莉婭，等等！」
他本想只是拉住她的手腕，但因為剛剛醒來，力道控制得不好，加上莉婭轉身的慣性——
「呀！」
莉婭驚呼一聲，只覺得一股遠超預期的力量將她猛地向後一拽，腳下頓時失去平衡，整個人不由自主地向後倒去，恰好摔進了急忙坐起身的艾嵐的懷裡。
溫香軟玉瞬間撞了滿懷。
艾嵐下意識地環臂抱住了她，以免她摔到床下。
少女柔軟的身軀、淡淡的清新體香、還有那頭拂過他臉頰脖頸的微亂金髮。
像是升了九環施法的巫術箭，瞬間擊中了艾嵐，讓他渾身一僵，大腦一片空白。
莉婭也完全懵了，整個人僵在艾嵐懷裡，臉頰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瞬間變得通紅，像熟透的蘋果。
但下一秒，之前積壓的委屈怒氣瞬間爆發。
「放開我！」她如同受驚的小鹿般猛地掙紮起來，手忙腳亂地從艾嵐懷裡掙脫出來，站在床邊，氣得眼圈都紅了，舉起小拳頭就朝著艾嵐的胸口捶去。
不過，說是捶打，其實更像是雨點般的輕敲。
「都怪你！都怪你！叫你小心那個卓爾！叫你不要去！你偏不聽！你知不知道我有多擔心！你知不知道我看到你……看到你那個樣子……我……我……」
她越說越委屈，聲音帶上了哽咽，捶打的力道也小了下去，最後幾乎變成了無力的輕觸，眼淚像斷線的珍珠一樣滾落下來。
艾嵐看著她哭泣的模樣，心中充滿了愧疚和心疼。
他任由她捶打，沒有躲閃，只是認真地注視著她的眼睛，誠懇地道歉。
「對不起，莉婭，是我的錯。是我太自大，太不小心了，低估了她的危險和卑鄙。讓你擔心了，對不起。」
聽到他誠懇的道歉，莉婭的哭聲小了一些，但還是抽噎著，用泛紅的大眼睛瞪著他。
艾嵐嘆了口氣，神色變得凝重起來，繼續說道。
「但是，莉婭，那個女人絕對不簡單。她表現出來的實力，遠超我們的想像。我懷疑……她的真實等級恐怕非常高，甚至可能在賽琳娜嬤嬤之上。她絕不僅僅是一個普通的鍊金術士。」
莉婭的抽噎漸漸停止了。
她雖然生氣，但也知道艾嵐說的是事實。
回想起昨天阿拉貝爾掙脫【人類定身術】和那瞬間爆發出的恐怖魔力威壓，她不禁也感到一陣後怕。
如果當時不是那個奇怪的銀髮少女（她到現在還不知道那是誰）再次定住了阿拉貝爾，後果不堪設想。
看著莉婭情緒逐漸平復，但依舊扭著頭不肯看自己，眼角還掛著淚珠的委屈模樣，艾嵐的心軟得一塌糊塗。
他小心翼翼地再次開口，語氣更加柔和。
「別生氣了好嗎？我保證，以後一定更謹慎，更聽你的勸告。這次多虧了你，謝謝你救了我，莉婭。」
莉婭終於慢慢轉過頭，看了他一眼，雖然還是鼓著腮幫子，但眼神已經軟化了許多。
她小聲嘟囔了一句。
「……下次再這樣，我就讓嬤嬤用最苦的藥給你喝！」
這近乎孩子氣的威脅讓艾嵐忍不住輕笑出聲，連忙保證。
「絕對不會有下次了。」
陽光透過窗戶，灑在剛剛經歷了一場小小風波的兩人身上，氣氛終於緩和下來。
雖然麻煩遠未結束，但至少在此刻，晨曦的溫暖驅散了些許陰霾。
「咳咳。」
不知從什麼時候起，賽琳娜嬤嬤就站在門口了，臉上帶著一副「我好像來得不是時候但又來得正是時候」的慈祥笑容。
她看著房間裡一個坐在床上衣衫略顯不整、面露尷尬，一個站在床邊臉頰緋紅、眼角還掛著未擦淨淚珠的年輕人，眼中的笑意更深了。
「看來我打擾到你們了？」嬤嬤的聲音溫和，卻帶著一絲顯而易見的調侃，她走進房間，將湯碗放在床頭柜上，「願晨曦指引走向你們『純潔』的友誼之路。」
「嬤嬤！」莉婭的臉瞬間紅得像要滴出血來，她猛地後退一步，手足無措地整理著自己其實並不亂的牧師袍，眼神飄忽不敢看任何人，「不是您想的那樣！我們只是在...在討論...討論那個卓爾的事情！」她的聲音越說越小，最後幾乎變成了囁嚅。
艾嵐也感到耳根發燙，連忙拉了一下有些敞開的衣襟，乾咳一聲試圖掩飾尷尬。
「早上好，賽琳娜嬤嬤。感謝您的救治。」
賽琳娜嬤嬤看看這個，又看看那個，臉上的笑容依舊，但不再繼續打趣，轉而說道。
「能開玩笑，說明恢復得不錯。把這碗藥喝了，能清除你體內最後一點毒素殘留，穩固精神。」她示意了一下那碗湯藥。
艾嵐感激地點點頭，端起來小心地吹了吹氣。
藥汁味道苦澀，但入口後一股暖流擴散開來，確實讓他感覺最後那點肌肉的酸痛感也快速消退了。
見艾嵐喝完藥，賽琳娜嬤嬤神色稍稍嚴肅了些，進入了正題。
「好了，說正事。我來一是看看你的情況，二是告訴你們，昨天艾嵐帶回來的那位精靈小姐，醒了。」
「艾嵐先生！你醒了！」她瞬間坐直身體，臉上綻放出燦爛的笑容，仿佛整個房間都亮堂了起來。
「太好了！你感覺怎麼樣？還有沒有哪裡不舒服？嬤嬤說你中的毒很厲害，雖然解了，但可能還會虛弱……」
然而，這股喜悅只持續了短短几秒。
她忽然像是想起了什麼，臉上的笑容僵住了，隨即迅速褪去。
她想起了昨天在「凋零芳香」里看到的那令人臉紅心跳又怒火中燒的一幕，想起了艾嵐不聽勸阻執意要去見那個危險的女人。
碧藍的眼睛裡迅速蒙上一層水汽，她猛地站起身，語氣一下子變得又冷又硬。
「看來艾嵐先生已經沒事了！那我就不打擾你休息了！」
說完，她轉身就要走，動作快得帶起一陣風。
艾嵐心裡一急，也顧不上身體的些許肌肉酸痛，下意識地就伸手去拉她。
「莉婭，等等！」
他本想只是拉住她的手腕，但因為剛剛醒來，力道控制得不好，加上莉婭轉身的慣性——
「呀！」
莉婭驚呼一聲，只覺得一股遠超預期的力量將她猛地向後一拽，腳下頓時失去平衡，整個人不由自主地向後倒去，恰好摔進了急忙坐起身的艾嵐的懷裡。
溫香軟玉瞬間撞了滿懷。
艾嵐下意識地環臂抱住了她，以免她摔到床下。
少女柔軟的身軀、淡淡的清新體香、還有那頭拂過他臉頰脖頸的微亂金髮。
像是升了九環施法的巫術箭，瞬間擊中了艾嵐，讓他渾身一僵，大腦一片空白。
莉婭也完全懵了，整個人僵在艾嵐懷裡，臉頰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瞬間變得通紅，像熟透的蘋果。
但下一秒，之前積壓的委屈怒氣瞬間爆發。
「放開我！」她如同受驚的小鹿般猛地掙紮起來，手忙腳亂地從艾嵐懷裡掙脫出來，站在床邊，氣得眼圈都紅了，舉起小拳頭就朝著艾嵐的胸口捶去。
不過，說是捶打，其實更像是雨點般的輕敲。
「都怪你！都怪你！叫你小心那個卓爾！叫你不要去！你偏不聽！你知不知道我有多擔心！你知不知道我看到你……看到你那個樣子……我……我……」
她越說越委屈，聲音帶上了哽咽，捶打的力道也小了下去，最後幾乎變成了無力的輕觸，眼淚像斷線的珍珠一樣滾落下來。
艾嵐看著她哭泣的模樣，心中充滿了愧疚和心疼。
他任由她捶打，沒有躲閃，只是認真地注視著她的眼睛，誠懇地道歉。
「對不起，莉婭，是我的錯。是我太自大，太不小心了，低估了她的危險和卑鄙。讓你擔心了，對不起。」
聽到他誠懇的道歉，莉婭的哭聲小了一些，但還是抽噎著，用泛紅的大眼睛瞪著他。
艾嵐嘆了口氣，神色變得凝重起來，繼續說道。
「但是，莉婭，那個女人絕對不簡單。她表現出來的實力，遠超我們的想像。我懷疑……她的真實等級恐怕非常高，甚至可能在賽琳娜嬤嬤之上。她絕不僅僅是一個普通的鍊金術士。」
莉婭的抽噎漸漸停止了。
她雖然生氣，但也知道艾嵐說的是事實。
回想起昨天阿拉貝爾掙脫【人類定身術】和那瞬間爆發出的恐怖魔力威壓，她不禁也感到一陣後怕。
如果當時不是那個奇怪的銀髮少女（她到現在還不知道那是誰）再次定住了阿拉貝爾，後果不堪設想。
看著莉婭情緒逐漸平復，但依舊扭著頭不肯看自己，眼角還掛著淚珠的委屈模樣，艾嵐的心軟得一塌糊塗。
他小心翼翼地再次開口，語氣更加柔和。
「別生氣了好嗎？我保證，以後一定更謹慎，更聽你的勸告。這次多虧了你，謝謝你救了我，莉婭。」
莉婭終於慢慢轉過頭，看了他一眼，雖然還是鼓著腮幫子，但眼神已經軟化了許多。
她小聲嘟囔了一句。
「……下次再這樣，我就讓嬤嬤用最苦的藥給你喝！」
這近乎孩子氣的威脅讓艾嵐忍不住輕笑出聲，連忙保證。
「絕對不會有下次了。」
陽光透過窗戶，灑在剛剛經歷了一場小小風波的兩人身上，氣氛終於緩和下來。
雖然麻煩遠未結束，但至少在此刻，晨曦的溫暖驅散了些許陰霾。
「咳咳。」
不知從什麼時候起，賽琳娜嬤嬤就站在門口了，臉上帶著一副「我好像來得不是時候但又來得正是時候」的慈祥笑容。
她看著房間裡一個坐在床上衣衫略顯不整、面露尷尬，一個站在床邊臉頰緋紅、眼角還掛著未擦淨淚珠的年輕人，眼中的笑意更深了。
「看來我打擾到你們了？」嬤嬤的聲音溫和，卻帶著一絲顯而易見的調侃，她走進房間，將湯碗放在床頭柜上，「願晨曦指引走向你們『純潔』的友誼之路。」
「嬤嬤！」莉婭的臉瞬間紅得像要滴出血來，她猛地後退一步，手足無措地整理著自己其實並不亂的牧師袍，眼神飄忽不敢看任何人，「不是您想的那樣！我們只是在...在討論...討論那個卓爾的事情！」她的聲音越說越小，最後幾乎變成了囁嚅。
艾嵐也感到耳根發燙，連忙拉了一下有些敞開的衣襟，乾咳一聲試圖掩飾尷尬。
「早上好，賽琳娜嬤嬤。感謝您的救治。」
賽琳娜嬤嬤看看這個，又看看那個，臉上的笑容依舊，但不再繼續打趣，轉而說道。
「能開玩笑，說明恢復得不錯。把這碗藥喝了，能清除你體內最後一點毒素殘留，穩固精神。」她示意了一下那碗湯藥。
艾嵐感激地點點頭，端起來小心地吹了吹氣。
藥汁味道苦澀，但入口後一股暖流擴散開來，確實讓他感覺最後那點肌肉的酸痛感也快速消退了。
見艾嵐喝完藥，賽琳娜嬤嬤神色稍稍嚴肅了些，進入了正題。
「好了，說正事。我來一是看看你的情況，二是告訴你們，昨天艾嵐帶回來的那位精靈小姐，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