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東印度公司
5月20日。
徐澤換了套英格蘭的常服，然後與威廉一同離開了旅店。
至於牛頓，則留在房間，一邊看書學習知識，一邊守著瓷瓶。
他們要去的地方是利德賀街。
在這條街道上，誕生了一家世界知名的公司——英國東印度公司。
不過此刻的它，還不是後世令人聞之色變的『帝國中的帝國』，僅是一家規模有限的公司，主要負責經營印度及東南亞、東亞等地貿易。
至於為什麼要將印度稱作東印度，那還要從哥倫布說起。
哥倫布率船隊抵達美洲後，堅持認為這裡才是印度，後來為了區分真正的印度，他們便將其稱之為東印度。
在歷史上，共有七個國家成立了東印度公司，但海上貿易與海上霸權息息相關。
西班牙的無敵艦隊已經成了過去式，如今最強的還是號稱『海上馬車夫』的荷蘭，歐洲其他國家及英國，因為三十年戰爭和內戰，稍有滯後。
不過在統一島內後，克倫威爾也開始擴充海軍，誰都看得出來，他們與荷蘭必有一戰。
利德賀街除了東印度公司的總部外，還設立了交易所及貿易處，負責拍賣以及零售東印度特產。
其中最典型的便是棉花、絲綢、香料等商品。
徐澤甫剛踏進貿易處，便聞到了一股濃烈到刺鼻的香料氣息，令他忍不住連打了幾個噴嚏。
來這裡購物的市民還不少，其中最受歡迎的便是棉布和香料，這些實用品。
香料不僅能用來烹飪，還能製成香水。
尤其在倫敦當下惡劣的衛生環境，貴族們通常用香水來掩蓋身上的味道。
徐澤好奇地逛了一圈，然後便來到了販賣絲綢的櫃檯。
其中大部分都是印度、波斯生產的絲綢，一磅大約在1英鎊左右，至於中國生產的上等絲綢，數量極為稀少，價格高達5英鎊。
與本土價格相比，翻了十倍還不止。
一名櫃員早就注意到了模樣奇特的徐澤，見他停留在絲綢櫃檯前，於是上前詢問。「這位先生，請問有什麼能為您效勞的嗎？」
徐澤看著他。「你們這裡沒有賣中國瓷器？」
「中國瓷器？」櫃員一臉茫然，顯然不知道是什麼東西。
徐澤見他不懂，也懶得多費口舌。「你們經理在嗎？你就說有一位中國來的商人，想和他談筆生意。」
「經...經理？」櫃員更為疑惑。
威廉在一旁低聲提醒。「天師要找的，應當是管事吧？在我們這裡，經理通常是指操控武器或馬匹的人。」
徐澤立刻會意，改口道：「對，是管事。」
夥計遲疑地打量著他。「不知閣下如何稱呼？」
「澤·徐，來自東方的中國人。」
夥計又深深看了他幾眼，這才轉身去了後堂。
沒過一會兒，一位身著深色呢絨外套、體態富態的中年男人從後堂走了出來，他不動聲色地看著徐澤，眼裡藏著商人的精明與審視之態。
「你好，徐先生，我是這裡的主管愛德華·哈里森，不知有什麼能為你效勞的嗎？」
徐澤開門見山。「這裡為什麼沒有賣中國的瓷器？」
「額...徐先生是中國人？」
「是。」
「那徐先生應當知曉，瓷器從萬里之外的中國運抵倫敦，路途艱險，損耗巨大，因此極為稀少，偶有流入，也早被那些貴族老爺買走了。」
「也就是說，你們這裡一件都沒有？」
「確實沒有。」
徐澤隨即從包里取出一隻青瓷茶杯，遞給哈里森。「你看這隻茶杯，能值多少錢？」
哈里森小心翼翼地接過茶杯，他經手過幾件瓷器，其中的市價都在3、4英鎊左右。
然而他在看完後，卻露出了為難的神色。「這...徐先生，我並不懂中國瓷器，沒法估量其確切的價格。」
「大概價格也行。」
「實在抱歉。」
徐澤只好收起茶杯。「那我便直說了吧，我有一件更為精美的中國瓷器，想在貴公司進行拍賣。」
「額...我們公司確實有拍賣業務，但所售大多是香料、靛藍、絲綢等大宗商品，至於瓷器嘛...」哈里森面露難色，措辭委婉道：「我們這裡沒人懂它，所以...」
「所以這筆生意你們是不要咯？」
「萬分抱歉。」
見他這幅模樣，徐澤也不好再強求，但他並不打算就此放棄，轉而又問道：「那倫敦城中，還有別的拍賣所嗎？」
「城內大小拍賣會倒是不少，但那些只是小打小鬧，徐先生如果想賣個好價錢，可以去皇家交易所，能去哪裡的，都是貴族老爺，不過...」
「不過什麼？」
「皇家交易所的拍品，必須得有貴族為其出具擔保和引薦信。」
徐澤直接沉默了，他人生地不熟，上哪去找願意擔保的貴族？
哈蒙德上校？
他巴不得東西賣不出去，然後降價賣給他呢，絕對不會出面擔保。
那他們現在該怎麼辦？要不然就便宜賣給哈蒙德？然後藉助他的關係，進入皇家交易所？
正當徐澤思索權衡時，哈里森又開口道：「徐先生若真是急於出手，或許可以去找這個人試試。」
他取過一張紙，在上面寫下了一個名字和地址。
「小托馬斯·羅伊，是托馬斯·羅伊爵士的兒子，他從小就在東印度長大，對東方事物頗有研究，是倫敦城裡的東方通，加上老爵士的人脈，應該能幫上你的忙。」
徐澤感激地欠身鞠躬道：「多謝哈里森先生，這份人情我記下了，我想以後我們會有機會合作的。」
離開貿易處後，徐澤與威廉便乘坐馬車，前往小托馬斯·羅伊的住所。
托馬斯·羅伊爵士，曾擔任英國駐莫臥兒帝國大使，同時也是促使王室投資成立東印度公司的關鍵人物，還是哈里森曾經的上司。
小羅伊回國後，沒有選擇進入公司，而是投身政壇，當席捲全國的內戰爆發時，他選擇支持保王派。
隨著議會派的勝利，他被任命為最基層的治安法官，每日處理市民間雞毛蒜皮的小事。
現在還沒有警察這個概念，治安只能靠軍隊以及寥寥無幾的治安官，然而倫敦四十萬人，根本管不過來。
他們此時位於城東，小羅伊的住所則位於倫敦城西，因此徐澤打算先回旅店，下午再去拜訪這位小羅伊。
徐澤換了套英格蘭的常服，然後與威廉一同離開了旅店。
至於牛頓，則留在房間，一邊看書學習知識，一邊守著瓷瓶。
他們要去的地方是利德賀街。
在這條街道上，誕生了一家世界知名的公司——英國東印度公司。
不過此刻的它，還不是後世令人聞之色變的『帝國中的帝國』，僅是一家規模有限的公司，主要負責經營印度及東南亞、東亞等地貿易。
至於為什麼要將印度稱作東印度，那還要從哥倫布說起。
哥倫布率船隊抵達美洲後，堅持認為這裡才是印度，後來為了區分真正的印度，他們便將其稱之為東印度。
在歷史上，共有七個國家成立了東印度公司，但海上貿易與海上霸權息息相關。
西班牙的無敵艦隊已經成了過去式，如今最強的還是號稱『海上馬車夫』的荷蘭，歐洲其他國家及英國，因為三十年戰爭和內戰，稍有滯後。
不過在統一島內後，克倫威爾也開始擴充海軍，誰都看得出來，他們與荷蘭必有一戰。
利德賀街除了東印度公司的總部外，還設立了交易所及貿易處，負責拍賣以及零售東印度特產。
其中最典型的便是棉花、絲綢、香料等商品。
徐澤甫剛踏進貿易處，便聞到了一股濃烈到刺鼻的香料氣息，令他忍不住連打了幾個噴嚏。
來這裡購物的市民還不少，其中最受歡迎的便是棉布和香料，這些實用品。
香料不僅能用來烹飪，還能製成香水。
尤其在倫敦當下惡劣的衛生環境，貴族們通常用香水來掩蓋身上的味道。
徐澤好奇地逛了一圈，然後便來到了販賣絲綢的櫃檯。
其中大部分都是印度、波斯生產的絲綢，一磅大約在1英鎊左右，至於中國生產的上等絲綢，數量極為稀少，價格高達5英鎊。
與本土價格相比，翻了十倍還不止。
一名櫃員早就注意到了模樣奇特的徐澤，見他停留在絲綢櫃檯前，於是上前詢問。「這位先生，請問有什麼能為您效勞的嗎？」
徐澤看著他。「你們這裡沒有賣中國瓷器？」
「中國瓷器？」櫃員一臉茫然，顯然不知道是什麼東西。
徐澤見他不懂，也懶得多費口舌。「你們經理在嗎？你就說有一位中國來的商人，想和他談筆生意。」
「經...經理？」櫃員更為疑惑。
威廉在一旁低聲提醒。「天師要找的，應當是管事吧？在我們這裡，經理通常是指操控武器或馬匹的人。」
徐澤立刻會意，改口道：「對，是管事。」
夥計遲疑地打量著他。「不知閣下如何稱呼？」
「澤·徐，來自東方的中國人。」
夥計又深深看了他幾眼，這才轉身去了後堂。
沒過一會兒，一位身著深色呢絨外套、體態富態的中年男人從後堂走了出來，他不動聲色地看著徐澤，眼裡藏著商人的精明與審視之態。
「你好，徐先生，我是這裡的主管愛德華·哈里森，不知有什麼能為你效勞的嗎？」
徐澤開門見山。「這裡為什麼沒有賣中國的瓷器？」
「額...徐先生是中國人？」
「是。」
「那徐先生應當知曉，瓷器從萬里之外的中國運抵倫敦，路途艱險，損耗巨大，因此極為稀少，偶有流入，也早被那些貴族老爺買走了。」
「也就是說，你們這裡一件都沒有？」
「確實沒有。」
徐澤隨即從包里取出一隻青瓷茶杯，遞給哈里森。「你看這隻茶杯，能值多少錢？」
哈里森小心翼翼地接過茶杯，他經手過幾件瓷器，其中的市價都在3、4英鎊左右。
然而他在看完後，卻露出了為難的神色。「這...徐先生，我並不懂中國瓷器，沒法估量其確切的價格。」
「大概價格也行。」
「實在抱歉。」
徐澤只好收起茶杯。「那我便直說了吧，我有一件更為精美的中國瓷器，想在貴公司進行拍賣。」
「額...我們公司確實有拍賣業務，但所售大多是香料、靛藍、絲綢等大宗商品，至於瓷器嘛...」哈里森面露難色，措辭委婉道：「我們這裡沒人懂它，所以...」
「所以這筆生意你們是不要咯？」
「萬分抱歉。」
見他這幅模樣，徐澤也不好再強求，但他並不打算就此放棄，轉而又問道：「那倫敦城中，還有別的拍賣所嗎？」
「城內大小拍賣會倒是不少，但那些只是小打小鬧，徐先生如果想賣個好價錢，可以去皇家交易所，能去哪裡的，都是貴族老爺，不過...」
「不過什麼？」
「皇家交易所的拍品，必須得有貴族為其出具擔保和引薦信。」
徐澤直接沉默了，他人生地不熟，上哪去找願意擔保的貴族？
哈蒙德上校？
他巴不得東西賣不出去，然後降價賣給他呢，絕對不會出面擔保。
那他們現在該怎麼辦？要不然就便宜賣給哈蒙德？然後藉助他的關係，進入皇家交易所？
正當徐澤思索權衡時，哈里森又開口道：「徐先生若真是急於出手，或許可以去找這個人試試。」
他取過一張紙，在上面寫下了一個名字和地址。
「小托馬斯·羅伊，是托馬斯·羅伊爵士的兒子，他從小就在東印度長大，對東方事物頗有研究，是倫敦城裡的東方通，加上老爵士的人脈，應該能幫上你的忙。」
徐澤感激地欠身鞠躬道：「多謝哈里森先生，這份人情我記下了，我想以後我們會有機會合作的。」
離開貿易處後，徐澤與威廉便乘坐馬車，前往小托馬斯·羅伊的住所。
托馬斯·羅伊爵士，曾擔任英國駐莫臥兒帝國大使，同時也是促使王室投資成立東印度公司的關鍵人物，還是哈里森曾經的上司。
小羅伊回國後，沒有選擇進入公司，而是投身政壇，當席捲全國的內戰爆發時，他選擇支持保王派。
隨著議會派的勝利，他被任命為最基層的治安法官，每日處理市民間雞毛蒜皮的小事。
現在還沒有警察這個概念，治安只能靠軍隊以及寥寥無幾的治安官，然而倫敦四十萬人，根本管不過來。
他們此時位於城東，小羅伊的住所則位於倫敦城西，因此徐澤打算先回旅店，下午再去拜訪這位小羅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