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交易失敗
徐澤好奇地問道：「閣下似乎對我們東方很有了解？」
「當然。」哈蒙德眼中閃爍著熱切的光芒。「《馬可波羅遊記》我讀過兩遍，還有馬特奧·里奇神父的《中國札記》，也聽過不少從東方歸來的荷蘭人講述見聞。」
「萬萬沒想到，今天竟然會以這樣的方式見到閣下。」哈蒙德又追問。「對了，里奇神父在書中記載，他曾見過你們大明皇帝，那你應該知道他吧？那些書中所記載的內容都是真實的嗎？」
「誰？里奇神父？」
「對，一位義大利的傳教士。」
「馬特奧·里奇？」徐澤重複著這個名字，忽然想到了結果。「閣下說的，應該是利瑪竇神父吧？」
「利..瑪...竇？」
哈蒙德一字一頓地模仿著這個陌生的中文發音。
「正是，這是他在中國使用的中文名字。」
「哦，原來這就是中文，那我的名字，用中文該怎麼念？」
徐澤接著一字一句地教他發音，並借用畫家的畫筆，將他的名字給寫了出來。
哈蒙德上校對遙遠、神秘的中國確實很感興趣，緊接著又拋出一連串問題，雖然都是些瑣碎的話題，但徐澤還是耐心地一一作答。
而且沒有主動提及青花瓷瓶的事，這推銷說白了也是服務業，只有客戶滿意，才會想花大價錢購買貨物。
他們如此聊了一個多小時，哈蒙德依舊興致不減，對一切都充滿了好奇。
而肖像畫也大體完成了，畫家只需要再回去補充一些細節即可。
侍童收拾著工具時，畫家趁機來到徐澤面前，遞上了一張簡易名片。
「澤·徐閣下，我對你這身東方服飾很感興趣，若是方便的話，我希望能為你繪製一幅肖像畫，當然，你放心，這絕不會占用你太多時間，而且也不會收取任何費用。」
徐澤接過名片，只見上面寫著他的名字及住址，約翰·克利夫。
「好的，克利夫先生，有空的話，我會親自登門拜訪的。」
克利夫對此十分滿意，然後轉身對侍童呵斥道：「羅伯特，還不收拾快點！」
「是，先生。」
那侍童手忙腳亂地收拾著畫架和各種顏料罐，但他身材瘦弱，手也比較短，拿這麼多東西實在有些不方便。
牛頓見狀，便上前主動幫他拿了幾個顏料罐。
侍童抬頭看了他一眼，低聲感激道：「謝謝。」
「沒事，小事一樁。」
牛頓幫著將克利夫他們送走後，哈蒙德終於不用再擺造型，他放鬆之後，富態的肚子直接顯露了出來，接著躺在沙發上，與徐澤繼續聊著東方的話題。
但沒過一會兒，那名老管家再次湊了過來，低聲與他說了兩句。
哈蒙德略帶歉意。「徐閣下，今日談話令人獲益匪淺，只是稍後我需要參加一個聚會，恐怕無法繼續奉陪」
「無妨，閣下若是有興趣，我隨時奉陪。」
「你不是說要變賣瓷器，換取復國資金嗎？把那件瓷器取來看看吧，若真是件好東西，我自然不會吝嗇。」
「好。」
鋪墊這麼久，終於是步入正題了。
徐澤連忙從馬車上，將存放青花瓷瓶的木箱抱了過來。
這件青花瓷的真容，也展現到了眾人面前。
其瓶體呈撇口，長頸，圓腹，圈足略高，通體以淡雅的纏枝蓮繪就，輔以海水、如意雲頭等邊飾。
徐澤初見時，就覺得好看，更別說哈蒙德他們這些門外漢了，見到這件瓷瓶後，無一不驚嘆。
哈蒙德俯身細觀著。「竟能有如此精美？」
「閣下可以上手摸一摸。」
哈蒙德小心翼翼地觸摸著瓶身，這觸感不僅溫潤順滑，更像玉器一般細膩。
「好，好，當真是好東西。」哈蒙德連聲讚嘆。
「我也曾在王室見過幾件東方的瓷器，可惜它們大多毀於戰亂。」他撫摸著瓷瓶，一時愛不釋手。「我很喜歡這件瓷瓶，你開個價吧。」
「不知閣下打算出多少錢？」
「嗯...」哈蒙德的目光在徐澤與瓷瓶間流轉，最終報價道：「100英鎊，如何？這個價格夠誠意了吧？」
100英鎊，威廉聽得驚掉了下巴，他一年所有收入也不過40鎊，這一件瓷瓶竟然就抵他兩年半？
果然，這些奢靡的貴族，實在遠超他的想像。
100英鎊折合白銀約三百兩，扣除成本，淨賺有兩百兩，已經屬於暴利了，但這可是橫跨萬里的跨海貿易，這點利潤遠遠不夠。
徐澤語氣平靜。「閣下既然見過王室的藏品，那就就該明白，這東西遠不止這個價錢。」
哈蒙德撫摸著瓷瓶，聞言咬了咬牙，加價道：「150！」
徐澤依舊不為所動，微微搖了搖頭。
「200！」哈蒙德的聲音陡然拔高。「這是我的最終價，當年巴斯豪斯浴血奮戰，我做為首功，議會才獎勵我200英鎊，閣下總該明白這份誠意了吧？」
徐澤只是緩緩地搖著頭。「如果是這樣的話，那就太遺憾了。」
200英鎊都不行？威廉在一旁聽得倒抽一口冷氣，他猛地想起出發時的那場顛簸，當時要是把這寶貝摔碎了，自己豈不是要賠的傾家蕩產？
哈蒙德盯著徐澤，沉聲問道：「閣下不妨直說，底價到底是多少？」
徐澤伸出四根手指。
「400英鎊？！」哈蒙德霍然起身。「這絕不可能！」
「徐先生，恕我直言，你未免太異想天開了，整個倫敦，恐怕沒人比我更喜愛東方器物，除了我，還有誰會花200英鎊買這件瓷瓶？」
「那得問過之後才知道。」
「200英鎊，我只能給出這個價，你若是不同意，那就請便吧。」
徐澤聞言，也沒有猶豫，將瓷瓶小心地放入木箱，將乾草填充好之後，便抱著箱子離開了。
哈蒙德看著他們的背影，欲言又止，但直到三人走出房間，他也沒有開口。
而後，他又來到窗口，眼看著三人離開了府邸。
老管家適時走了過來。「老爺，要不要派人跟蹤他們？」
哈蒙德沉默片刻。「派兩個人看著即可，不要做出過激的舉動，看看他們離開這裡，還會去找誰。」
「是。」
哈蒙德府邸門口，徐澤將木箱放上馬車後，威廉卻躊躇著不敢再去碰那韁繩。
「天師，要不我們還是穩妥一些，把它抱回去吧?」
「放心，我在木箱裡塞了了那麼多乾草，一點都不晃，沒那麼容易摔壞。」
威廉這才勉強接過韁繩，但他一路上還是十分小心，馬車在倫敦街頭，龜速前行著。
回旅店的途中，威廉忍不住詢問。「天師，哈蒙德上校不願意出更多的錢，那接下來該怎麼辦啊？」
徐澤氣定神閒。「不急，偌大個倫敦城，難道還找不出一個肯付錢的有錢人？」
「當然。」哈蒙德眼中閃爍著熱切的光芒。「《馬可波羅遊記》我讀過兩遍，還有馬特奧·里奇神父的《中國札記》，也聽過不少從東方歸來的荷蘭人講述見聞。」
「萬萬沒想到，今天竟然會以這樣的方式見到閣下。」哈蒙德又追問。「對了，里奇神父在書中記載，他曾見過你們大明皇帝，那你應該知道他吧？那些書中所記載的內容都是真實的嗎？」
「誰？里奇神父？」
「對，一位義大利的傳教士。」
「馬特奧·里奇？」徐澤重複著這個名字，忽然想到了結果。「閣下說的，應該是利瑪竇神父吧？」
「利..瑪...竇？」
哈蒙德一字一頓地模仿著這個陌生的中文發音。
「正是，這是他在中國使用的中文名字。」
「哦，原來這就是中文，那我的名字，用中文該怎麼念？」
徐澤接著一字一句地教他發音，並借用畫家的畫筆，將他的名字給寫了出來。
哈蒙德上校對遙遠、神秘的中國確實很感興趣，緊接著又拋出一連串問題，雖然都是些瑣碎的話題，但徐澤還是耐心地一一作答。
而且沒有主動提及青花瓷瓶的事，這推銷說白了也是服務業，只有客戶滿意，才會想花大價錢購買貨物。
他們如此聊了一個多小時，哈蒙德依舊興致不減，對一切都充滿了好奇。
而肖像畫也大體完成了，畫家只需要再回去補充一些細節即可。
侍童收拾著工具時，畫家趁機來到徐澤面前，遞上了一張簡易名片。
「澤·徐閣下，我對你這身東方服飾很感興趣，若是方便的話，我希望能為你繪製一幅肖像畫，當然，你放心，這絕不會占用你太多時間，而且也不會收取任何費用。」
徐澤接過名片，只見上面寫著他的名字及住址，約翰·克利夫。
「好的，克利夫先生，有空的話，我會親自登門拜訪的。」
克利夫對此十分滿意，然後轉身對侍童呵斥道：「羅伯特，還不收拾快點！」
「是，先生。」
那侍童手忙腳亂地收拾著畫架和各種顏料罐，但他身材瘦弱，手也比較短，拿這麼多東西實在有些不方便。
牛頓見狀，便上前主動幫他拿了幾個顏料罐。
侍童抬頭看了他一眼，低聲感激道：「謝謝。」
「沒事，小事一樁。」
牛頓幫著將克利夫他們送走後，哈蒙德終於不用再擺造型，他放鬆之後，富態的肚子直接顯露了出來，接著躺在沙發上，與徐澤繼續聊著東方的話題。
但沒過一會兒，那名老管家再次湊了過來，低聲與他說了兩句。
哈蒙德略帶歉意。「徐閣下，今日談話令人獲益匪淺，只是稍後我需要參加一個聚會，恐怕無法繼續奉陪」
「無妨，閣下若是有興趣，我隨時奉陪。」
「你不是說要變賣瓷器，換取復國資金嗎？把那件瓷器取來看看吧，若真是件好東西，我自然不會吝嗇。」
「好。」
鋪墊這麼久，終於是步入正題了。
徐澤連忙從馬車上，將存放青花瓷瓶的木箱抱了過來。
這件青花瓷的真容，也展現到了眾人面前。
其瓶體呈撇口，長頸，圓腹，圈足略高，通體以淡雅的纏枝蓮繪就，輔以海水、如意雲頭等邊飾。
徐澤初見時，就覺得好看，更別說哈蒙德他們這些門外漢了，見到這件瓷瓶後，無一不驚嘆。
哈蒙德俯身細觀著。「竟能有如此精美？」
「閣下可以上手摸一摸。」
哈蒙德小心翼翼地觸摸著瓶身，這觸感不僅溫潤順滑，更像玉器一般細膩。
「好，好，當真是好東西。」哈蒙德連聲讚嘆。
「我也曾在王室見過幾件東方的瓷器，可惜它們大多毀於戰亂。」他撫摸著瓷瓶，一時愛不釋手。「我很喜歡這件瓷瓶，你開個價吧。」
「不知閣下打算出多少錢？」
「嗯...」哈蒙德的目光在徐澤與瓷瓶間流轉，最終報價道：「100英鎊，如何？這個價格夠誠意了吧？」
100英鎊，威廉聽得驚掉了下巴，他一年所有收入也不過40鎊，這一件瓷瓶竟然就抵他兩年半？
果然，這些奢靡的貴族，實在遠超他的想像。
100英鎊折合白銀約三百兩，扣除成本，淨賺有兩百兩，已經屬於暴利了，但這可是橫跨萬里的跨海貿易，這點利潤遠遠不夠。
徐澤語氣平靜。「閣下既然見過王室的藏品，那就就該明白，這東西遠不止這個價錢。」
哈蒙德撫摸著瓷瓶，聞言咬了咬牙，加價道：「150！」
徐澤依舊不為所動，微微搖了搖頭。
「200！」哈蒙德的聲音陡然拔高。「這是我的最終價，當年巴斯豪斯浴血奮戰，我做為首功，議會才獎勵我200英鎊，閣下總該明白這份誠意了吧？」
徐澤只是緩緩地搖著頭。「如果是這樣的話，那就太遺憾了。」
200英鎊都不行？威廉在一旁聽得倒抽一口冷氣，他猛地想起出發時的那場顛簸，當時要是把這寶貝摔碎了，自己豈不是要賠的傾家蕩產？
哈蒙德盯著徐澤，沉聲問道：「閣下不妨直說，底價到底是多少？」
徐澤伸出四根手指。
「400英鎊？！」哈蒙德霍然起身。「這絕不可能！」
「徐先生，恕我直言，你未免太異想天開了，整個倫敦，恐怕沒人比我更喜愛東方器物，除了我，還有誰會花200英鎊買這件瓷瓶？」
「那得問過之後才知道。」
「200英鎊，我只能給出這個價，你若是不同意，那就請便吧。」
徐澤聞言，也沒有猶豫，將瓷瓶小心地放入木箱，將乾草填充好之後，便抱著箱子離開了。
哈蒙德看著他們的背影，欲言又止，但直到三人走出房間，他也沒有開口。
而後，他又來到窗口，眼看著三人離開了府邸。
老管家適時走了過來。「老爺，要不要派人跟蹤他們？」
哈蒙德沉默片刻。「派兩個人看著即可，不要做出過激的舉動，看看他們離開這裡，還會去找誰。」
「是。」
哈蒙德府邸門口，徐澤將木箱放上馬車後，威廉卻躊躇著不敢再去碰那韁繩。
「天師，要不我們還是穩妥一些，把它抱回去吧?」
「放心，我在木箱裡塞了了那麼多乾草，一點都不晃，沒那麼容易摔壞。」
威廉這才勉強接過韁繩，但他一路上還是十分小心，馬車在倫敦街頭，龜速前行著。
回旅店的途中，威廉忍不住詢問。「天師，哈蒙德上校不願意出更多的錢，那接下來該怎麼辦啊？」
徐澤氣定神閒。「不急，偌大個倫敦城，難道還找不出一個肯付錢的有錢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