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東方來的天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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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夜裡,算好時差後,徐澤再次通過傳送門,來到了伍爾索普莊園。

  而牛頓早已等候在此。

  「天師。」

  「看樣子你已經問出結果了。」

  「正是。」牛頓興奮地講著。「今天上完課後,我便跑去格蘭瑟姆,然後去詢問了裁縫、鐵匠、屠夫、洗衣婦...」

  徐澤打斷了他。「等等,你這問的都是正經商人嗎?」

  「天師不是讓我多問幾個嗎?」

  徐澤一時無語,讓你多問,也沒讓你誰都問啊,這些人哪懂什麼瓷器?不過好在他問的樣本多,其中也包括了雜貨商人。

  「也就是說,那些裁縫、鐵匠覺得這瓷瓶只值10便士,那個雜貨商人覺得它值5先令?」

  現在的1英鎊=4克朗=20先令=240便士,按照白銀來計算,大約是一兩。

  這瓷瓶在陝西的售價是300文,考慮到商人肯定會壓價,最合理的賣價應該是二兩左右,最少也有七倍的利潤。

  而如果東西足夠好,再找個有錢的冤大頭,賣個上千兩完全不成問題。

  而後,徐澤便正式計劃起來。

  首先這第一步,便是身份,他需要一個能夠在英格蘭通行的身份。

  祁府書房。

  祁麟佳放下古籍,抬眼看向徐澤。「不知小友找老夫有何事?」

  「晚輩想向祁公借一件東西。」

  「何物?」

  「大明官袍。」

  此言一出,祁麟佳和祁慧孫都呆愣住了。「大明官袍?你要它做甚?這東西一旦被發現了,可是要殺頭的!」

  「具體用途請恕晚輩不能相告。」

  祁麟佳沉默片刻。「你當真需要官袍?」

  「是。」

  「自建虜入陝後,那些官袍基本都被燒掉了,也沒人敢留...你要這官袍到底要做什麼?」

  「晚輩不是答應過祁公,要賺錢反清嗎?」

  祁慧孫更為疑惑。「可這賺錢和官袍,有何聯繫?」

  徐澤沒有答話,畢竟這實在太難解釋。

  祁麟佳凝視他許久,終是沉聲道。「此事我可以想辦法,你要何品級的官袍?」

  「錦衣衛千戶如何?」

  錦衣衛千戶是正五品,品級不高也不低,祁麟佳實在想不明白,徐澤要一套千戶的官袍做什麼,現在穿這麼一套衣服,不是找死嗎?

  但他最後還是答應了下來。

  不過官袍肯定是沒法找現成的,那就只有現做,而這麼危險的事,自然不能交與外人,

  於是,他便吩咐家中的女眷,一針一線地縫製衣服,等做好一整套,大概需要一個多月時間。

  徐澤也不著急,因為他接下來得花時間去搞定牛頓的家人。

  他之所以要儀衛正的官袍,是想裝成朱三太子身邊的人,然後在倫敦招搖過市。

  一件商品,想要賣的貴,除了它本身的質量外,還得靠炒作。

  大明時,瓷器作為外貿商品出口歐洲,掀起了瓷器熱,但瓷器的成品率很低,其中的精品,都在皇室或者達官顯貴的手中。

  加上沿途的損耗,如今流傳到歐洲的精品瓷器數量極少,物以稀為貴,只要徐澤拿出真正的好瓷器,定然會引起鬨搶,屆時再加上【大明皇室御用瓷器】這個名頭,想賣低價都難。

  當然,這都是最理想的狀況,首先他得保障自己在英格蘭的安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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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晚餐時,艾薩克忽然放下餐叉,鄭重地看向外祖父母。「外祖母,我有個朋友想認識你們。」

  外祖母瑪傑里·布萊斯正切著麵包,隨口問道:「哦,是哪家的孩子啊?」

  「不是孩子,是位先生,他想和你們談筆生意。」

  外祖父詹姆士·艾斯庫聞言失笑,刀叉在盤沿輕碰出脆響。「談生意?你們這些小傢伙又在玩家庭扮演的遊戲?」

  「不是遊戲,是真的!」

  瑪傑里不以為意地笑著。「好好好,那你過兩天請他來家裡坐坐吧。」


  「你們答應了?」牛頓眼中一亮,飯也顧不上吃,直接跳下椅子,跑回了房間。「那我現在就讓天師過來。」

  外祖父母面面相覷,這孩子是什麼意思?難道人已經在家裡了?

  沒過一會兒,牛頓便將徐澤帶到了他們面前。

  「天師,這就是我的外祖父母。」牛頓轉而又向驚疑不定的老人介紹道:「外祖父母,這就是我說的朋友,澤·徐,你們也可以稱他為天師。」

  兩位老人望著眼前這位身著這服飾、氣質迥然的東方面孔,驚得半晌都說不出話來。

  徐澤詢問道:「二位沒事吧?」

  「沒...沒事。」詹姆士也算見多識廣,他以紳士的禮儀,伸出手來。「幸會,澤·徐先生,請問你是何時與艾薩克認識的?又是何時來的我家?」

  「二位不要誤會,我並非壞人,與艾薩克相識也並非意外,而是受到了指引。」

  「指引?」

  徐澤這幾日左思右想,也沒想到合適的說辭,最後只能向他們編造出了一個符合宗教色彩的故事。

  他稱自己雲遊四海時,遇到了一位背生六翼的天使,祂將徐澤指引至此。

  如果是其他人這麼說,兩位老人只會覺得這是個騙子,但在親眼見到徐澤利用衣櫃消失的神跡後,也是深信不疑。

  背生六翼,是等級最高的熾天使,他們是主的使者,因此在他們看來,這也是主的意志。

  而後,他們便帶著牛頓,進行了一番冗長的祈禱,結束之後,才看向徐澤。

  「天...師?不知道我們能為您做些什麼?」

  「二位不必客氣,我只不過是略通一些小法術而已。」

  詹姆士連忙指向餐桌。「天師有吃飯嗎?不如一起用餐吧?」

  徐澤確實有些餓,但桌上的麵包、野菜粥、麥芽酒,以及一小碟干煎的河魚,這些確實勾不起他的食慾。

  「按照我們東方的禮儀,初次登門,我準備了一份禮物。」

  接著徐澤再次在他們驚嘆的目光中,從衣櫃裡憑空取出一個花紋繁複的瓷盤。

  詹姆士接過瓷盤,驚嘆不已。「這是東方的瓷器?」

  「正是。」

  他小心地摸索著。「實在是太精美了,當年在倫敦時,我曾見那些貴族使用過,聽聞一件便要四五鎊,這禮物太過貴重,天師,我們恐怕不能收。」

  「詹姆士先生放心,這東西對我來說並不算什麼,而且我也有事想請你們幫忙。」

  「天師請講,我們一定幫忙。」

  「我想去一趟倫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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