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塵埃落定
因為吳三鳳遇刺案，整個西安府被鬧得雞飛狗跳。
4月5日。
案發後的第二日，祁慧孫再次找到徐澤。
「班主，可是刺殺案有了進展？」
「府衙那邊說，逃跑的刺客已經被抓住了，如今正在審訊，不出三日，便能徹查出刺客背後的勢力。」
「真的？」
祁慧孫搖著頭。「當然是假的，府衙無非是為了應付吳三鳳，隨便抓了個人，屈打成招罷了。」
「那班主為何還是愁眉苦臉？」
「我擔心這是障眼法，事情畢竟發生在戲園，我們戲班最為可疑，若不是有孟總督關照，恐怕早就被抓進去了。」
祁慧孫接著又嘆息道：「此事也是我思慮不周，不僅沒刺殺成功，還有可能將整個戲班都搭進去，唉...」
徐澤提議道：「我倒是有個辦法。」
「什麼辦法？」
「六名刺客，僅一人存活，而孫家的奴僕徐澤，不也消失不見了嗎？他身為大明軍之後，刺殺吳三鳳動機不也很合理嗎？」
「你不是在我們...」祁慧孫忽然反應過來。「你的意思是，我們可以嫁禍給孫家？」
「正是，依我看，西安府衙那邊著急結案，是怕吳三桂追責，絕非障眼法，所以他們現在急需一個替罪羊，班主只要稍微向他們透露一些線索，他們也會想著儘早結案。」
祁慧孫思考良久，才點了點頭。「嗯，說的沒錯，那我現在就去府衙走一趟，讓他們狗咬狗。」
徐澤接著囑咐。「班主切忌不能說得太過直白，要旁敲側擊。」
「放心，這點道理我自然明白。」
當天下午，祁慧孫便帶人前往官府報案，聲稱徐澤潛入戲班，盜走了許多銀兩。
官差覺得事有蹊蹺，便讓祁慧孫前去指認那名被捕的『刺客』。
那人已被打得血肉模糊，面目難辨，祁慧孫雖然覺得他可憐，但還是指認其為徐澤。
隨即，官差又將孫家眾人悉數拘捕。
縱使他們與這『刺客』素不相識，但在刑具的威壓下，也只得承認，自己正是行刺案的主謀之一。
此後，劉家也被卷了進來，不止如此，這案子像是漩渦般，接著又牽連出了幾家。
事態超出了徐澤和祁慧孫的預料，這已經不是簡單的查案了，而是赤裸裸的黨同伐異。
不過最終牽扯的都是一些小官、豪紳，對西安官場也沒有產生太大的影響。
4月8日。
已有百餘人被捕入獄，他們都主動招認，自己確為大明細作，徐澤等刺客，皆由他們暗中培養。
短短五日，西安府便偵破了前朝細作謀劃的刺殺大案，效率之高，堪稱大清神探。
孫、劉幾家主謀被判滿門抄斬，余者充作官奴，其家產、田畝，大半落入了經辦此案的基層吏員之手，僅有三成左右充公。
至於那個衣櫃，根本無人在意。
4月18日。
那場刺殺案已經過去了十五日，西安府一片太平，也沒人再關心孫家和劉家的事。
徐澤覺得時間差不多，便在這天夜裡，與戲班的人悄悄潛回了孫家。
如今的孫家宅院已是一片破敗，官府搜刮過一遍後，百姓又來了一趟，但凡能挪動的物件都給搬走了，連門窗也被拆卸一空。
徐澤頓時有股不祥的預感，看樣子，那衣櫃多半也被人搬走了。
果然，當他來到庫房時，發現裡面空無一物，什麼東西都沒有留下。
他還是低估了勞動人民的節儉精神，這衣櫃在地主眼裡，確實是過於老舊，但對於普通百姓而言，卻仍是件實用的家當。
那這衣櫃現在跑哪裡去了呢？
正在徐澤苦惱之時，戲班中人聽到外面有動靜，連忙吹滅了燭火。「有人來了。」
他們藏匿於庫房暗處，只見三人說笑著進了孫家的主屋。
這些又是什麼人？
徐澤等人悄悄摸到屋外，偷聽起來，從三人的對話中得知，他們是附近的流民，居無定所，聽說這家人沒了，便每天晚上來此棲身。
探明底細後，徐澤便現身與他們攀談起來，只用了十文錢，他便得到了衣櫃的下落，
那衣櫃官府以及富裕家庭當然不稀得要，它是附近的一戶百姓給搬走的，因為其太過笨重，所以搬的時候來了六七個人，他們自然知曉。
確定情況後，徐澤隨即思考起『營救』衣櫃的計劃來。
想要把這麼個大傢伙悄無聲息地運回祁府，確實很麻煩，還容易引起注意。
但不過半日，徐澤便有了主意，他提議祁家班在西安府舉行循環義演，而這第一站，便是藍田縣。
祁慧孫百思不得其解，區區一個舊衣櫃，能值多少錢？家裡又不是沒有，至於如此折騰嗎？
但祁麟佳覺得徐澤此舉必有深意，因此十分支持他，並要求祁慧孫全力照辦。
無奈之下，祁家班只得正式開始義演。
這於官於民都是一件好事，自然引得了所有人的讚許。
4月21日。
祁慧孫領著祁家班，大車小車地來到了藍田縣。
徐澤他們又裝作為義演宣傳，穿著戲服、抹上油彩，來到了藍橋鎮。
來到鎮子後，祁慧孫只是簡單地唱了一嗓子，便引得鄉民陣陣喝彩。
至於喬裝改扮的徐澤，根本沒人能認出他來。
就這樣，他們順利地來到了搬走那衣櫃的百姓家中。
祁慧孫勒住馬車，上前搭話。「這位老哥，我們能在你家裡叨擾一頓便飯嗎？」
男主人警惕地看著眾人。「藍橋鎮就在前面，你們多走幾步路不就到了嗎？」
祁慧孫掏出錢袋。「我們正是從鎮上來的，今天還得再趕幾處場子，現在實在是餓的不行了，老哥放心，這飯錢我們分文不少，只需備些簡單吃食，能填飽肚子就成。」
女主人眼珠一轉，心裡飛快盤算著。「你們五個人...那至少得付一百文。」
「可以。」
一頓便飯就能賺五十文，這送上門來的錢，不賺白不賺，夫婦倆趕緊生火、做飯，忙碌了起來。
徐澤趁機與他們的孩子嬉戲起來，而後，便溜進裡屋，找到了那個衣櫃，打開一看，傳送門果然還在。
4月5日。
案發後的第二日，祁慧孫再次找到徐澤。
「班主，可是刺殺案有了進展？」
「府衙那邊說，逃跑的刺客已經被抓住了，如今正在審訊，不出三日，便能徹查出刺客背後的勢力。」
「真的？」
祁慧孫搖著頭。「當然是假的，府衙無非是為了應付吳三鳳，隨便抓了個人，屈打成招罷了。」
「那班主為何還是愁眉苦臉？」
「我擔心這是障眼法，事情畢竟發生在戲園，我們戲班最為可疑，若不是有孟總督關照，恐怕早就被抓進去了。」
祁慧孫接著又嘆息道：「此事也是我思慮不周，不僅沒刺殺成功，還有可能將整個戲班都搭進去，唉...」
徐澤提議道：「我倒是有個辦法。」
「什麼辦法？」
「六名刺客，僅一人存活，而孫家的奴僕徐澤，不也消失不見了嗎？他身為大明軍之後，刺殺吳三鳳動機不也很合理嗎？」
「你不是在我們...」祁慧孫忽然反應過來。「你的意思是，我們可以嫁禍給孫家？」
「正是，依我看，西安府衙那邊著急結案，是怕吳三桂追責，絕非障眼法，所以他們現在急需一個替罪羊，班主只要稍微向他們透露一些線索，他們也會想著儘早結案。」
祁慧孫思考良久，才點了點頭。「嗯，說的沒錯，那我現在就去府衙走一趟，讓他們狗咬狗。」
徐澤接著囑咐。「班主切忌不能說得太過直白，要旁敲側擊。」
「放心，這點道理我自然明白。」
當天下午，祁慧孫便帶人前往官府報案，聲稱徐澤潛入戲班，盜走了許多銀兩。
官差覺得事有蹊蹺，便讓祁慧孫前去指認那名被捕的『刺客』。
那人已被打得血肉模糊，面目難辨，祁慧孫雖然覺得他可憐，但還是指認其為徐澤。
隨即，官差又將孫家眾人悉數拘捕。
縱使他們與這『刺客』素不相識，但在刑具的威壓下，也只得承認，自己正是行刺案的主謀之一。
此後，劉家也被卷了進來，不止如此，這案子像是漩渦般，接著又牽連出了幾家。
事態超出了徐澤和祁慧孫的預料，這已經不是簡單的查案了，而是赤裸裸的黨同伐異。
不過最終牽扯的都是一些小官、豪紳，對西安官場也沒有產生太大的影響。
4月8日。
已有百餘人被捕入獄，他們都主動招認，自己確為大明細作，徐澤等刺客，皆由他們暗中培養。
短短五日，西安府便偵破了前朝細作謀劃的刺殺大案，效率之高，堪稱大清神探。
孫、劉幾家主謀被判滿門抄斬，余者充作官奴，其家產、田畝，大半落入了經辦此案的基層吏員之手，僅有三成左右充公。
至於那個衣櫃，根本無人在意。
4月18日。
那場刺殺案已經過去了十五日，西安府一片太平，也沒人再關心孫家和劉家的事。
徐澤覺得時間差不多，便在這天夜裡，與戲班的人悄悄潛回了孫家。
如今的孫家宅院已是一片破敗，官府搜刮過一遍後，百姓又來了一趟，但凡能挪動的物件都給搬走了，連門窗也被拆卸一空。
徐澤頓時有股不祥的預感，看樣子，那衣櫃多半也被人搬走了。
果然，當他來到庫房時，發現裡面空無一物，什麼東西都沒有留下。
他還是低估了勞動人民的節儉精神，這衣櫃在地主眼裡，確實是過於老舊，但對於普通百姓而言，卻仍是件實用的家當。
那這衣櫃現在跑哪裡去了呢？
正在徐澤苦惱之時，戲班中人聽到外面有動靜，連忙吹滅了燭火。「有人來了。」
他們藏匿於庫房暗處，只見三人說笑著進了孫家的主屋。
這些又是什麼人？
徐澤等人悄悄摸到屋外，偷聽起來，從三人的對話中得知，他們是附近的流民，居無定所，聽說這家人沒了，便每天晚上來此棲身。
探明底細後，徐澤便現身與他們攀談起來，只用了十文錢，他便得到了衣櫃的下落，
那衣櫃官府以及富裕家庭當然不稀得要，它是附近的一戶百姓給搬走的，因為其太過笨重，所以搬的時候來了六七個人，他們自然知曉。
確定情況後，徐澤隨即思考起『營救』衣櫃的計劃來。
想要把這麼個大傢伙悄無聲息地運回祁府，確實很麻煩，還容易引起注意。
但不過半日，徐澤便有了主意，他提議祁家班在西安府舉行循環義演，而這第一站，便是藍田縣。
祁慧孫百思不得其解，區區一個舊衣櫃，能值多少錢？家裡又不是沒有，至於如此折騰嗎？
但祁麟佳覺得徐澤此舉必有深意，因此十分支持他，並要求祁慧孫全力照辦。
無奈之下，祁家班只得正式開始義演。
這於官於民都是一件好事，自然引得了所有人的讚許。
4月21日。
祁慧孫領著祁家班，大車小車地來到了藍田縣。
徐澤他們又裝作為義演宣傳，穿著戲服、抹上油彩，來到了藍橋鎮。
來到鎮子後，祁慧孫只是簡單地唱了一嗓子，便引得鄉民陣陣喝彩。
至於喬裝改扮的徐澤，根本沒人能認出他來。
就這樣，他們順利地來到了搬走那衣櫃的百姓家中。
祁慧孫勒住馬車，上前搭話。「這位老哥，我們能在你家裡叨擾一頓便飯嗎？」
男主人警惕地看著眾人。「藍橋鎮就在前面，你們多走幾步路不就到了嗎？」
祁慧孫掏出錢袋。「我們正是從鎮上來的，今天還得再趕幾處場子，現在實在是餓的不行了，老哥放心，這飯錢我們分文不少，只需備些簡單吃食，能填飽肚子就成。」
女主人眼珠一轉，心裡飛快盤算著。「你們五個人...那至少得付一百文。」
「可以。」
一頓便飯就能賺五十文，這送上門來的錢，不賺白不賺，夫婦倆趕緊生火、做飯，忙碌了起來。
徐澤趁機與他們的孩子嬉戲起來，而後，便溜進裡屋，找到了那個衣櫃，打開一看，傳送門果然還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