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三隻木頭人偶
……嗎？
當路啟遠進入男廁，因為一共只有三個小便池，季海喧和向陽生各占了兩邊一個，只剩下中間那個，而選擇走進公廁隔間，關上隔板門，拉開褲鏈。
他突然感到輕微的暈眩，好像被抽離了原本世界又投放入新的世界，對周著空間的感知出現奇怪的毛刺感，仿佛自己與這兒格格不入。
「……季海喧？向陽生？」
路啟遠恢復狀態後，呼喚一聲。
沒得到任何回應。
他意識到了情況，神情變得古怪。
不是吧……
[無題/佚名]的被動效果這麼好，連異常事件都把他當成了普通人？
路啟遠拉上褲鏈，轉身正欲開門，手按在門板上，忽的一頓。
「嘎吱嘎吱嘎吱」
他聽到了木製關節摩擦聲。
沒有潤滑，嘈雜刺耳，快速靠近。
『木頭人偶？發現我了？』
路啟遠停下所有動靜，連呼吸都減輕。
應該是他剛才的呼喊，招來了附近的木頭人偶。
不知道因此而來的木頭人偶，能直接發現他，還是需要經過一番找尋？
路啟遠輕手輕腳地反鎖隔板門，踮腳蹲上馬桶，避免從隔板門下方的空檔暴露雙腳。
雖然以他僅次於刀兵道途的身體機能，打一個木頭人偶不費什麼事。
但如果只靠暴力就能解決問題，這個異常事件就不會發生兩次了仍未被破除。
「嘎吱嘎吱嘎吱」
木製關節摩擦聲越來越近，進入男廁。
路啟遠聆聽著隔板門外的木質腳步聲，從右側到前方，到左側。
只能循聲定位，沒有智慧？
這個想法剛在路啟遠腦海出現，「吱呀」一聲，左邊的隔板門被推開了。
看來有一定的智慧。
「嘎吱嘎吱」
一雙黃色木質腿腳走到路啟遠前方，暴露於隔板門下方的空檔。
「咔嚓，咔嚓咔嚓」
它推門，但因為隔板門被路啟遠從內反鎖，無法推開。
『會放棄嗎？還是深究？』路啟遠等待著。
木質腿腳向右離開。
右側傳來了推門聲。
『看來是放棄了。
『只具備機械的本能，實際上沒有智慧。』
「啪嗒！」
摔倒聲。
仿佛木頭人偶被廁所光滑的瓷磚地面滑倒。
但一雙鵰刻而成的黃色眼睛貼著隔板門下方的空隙，向上注視到路啟遠。
路啟遠心頭一跳。
這個木頭人偶，驗證完兩邊隔間都可以正常打開後，立即確認中間反鎖的隔間有問題。
它具備相當程度的智慧！
「啊——！」
外界傳來女性聲調尖銳的驚恐尖叫：
「不要過來，不要——」
尖叫聲戛然而止。
已經有一位普通人，疑似因為凝視木頭人偶太久，觸發紅眼機制，被殺了。
要是能把異常事件的大致信息提前透露給在金頂商場的普通人就好了。
但這樣做也會打草驚蛇。
路啟遠正要開門出去，優先救援其他受害者，有人用擴音喇叭大喊：
「所有人聽著！一旦木頭人偶眼睛快變紅，就立刻撇開視線，能跑就跑，過三秒鐘再去看它！
「衛道司正在實施救援，不要怕，堅持住！」
路啟遠動作稍頓。
看來接下調查[木頭人偶：123不許動]任務的，不止他們三人。
衛道司還專門安排了普通人職員，以便被第一時間吞入異空間，儘量減少普通人傷亡。
擴音喇叭聲音還在傳輸關鍵信息、安撫可能存在於任何角落的普通人，讓他們別出聲。
但正在喊話的人，肯定會被大量木頭人偶盯上，從四面八方奔赴過去圍剿他。
也不知道他能不能頂住。
路啟遠暫時按下去支援的想法。
既然是衛道司安排的，那就相信自己的同事。
優先於解析木頭人偶的行為邏輯，進而推測異常事件的內情。
「咯咯咯咯咯咯」
趴在隔板門下的木頭人偶身軀開始顫動，和路啟遠對視的黃色眼睛像染上血液一般，逐漸變紅。
路啟遠避開視線，木頭人偶立即停止顫動，將木製手臂伸入隔間，朝他抓去。
可惜，手臂的長度有限，在距離路啟遠還有十來厘米時，怎麼伸手也夠不著。
路啟遠觀察這隻木手。
粗糙，開裂，但指甲尖銳、關節靈活，可以輕鬆劃傷刺傷普通人，也可以將人一把捉住。
被黃眼木頭人偶抓住後，會被轉化成新的木頭人偶。
原理是怎樣的？只要抓住就行？還是抓住後使用類似術法的超凡能力？
「嘎吱嘎吱嘎吱」
又有木製關節摩擦聲靠近。
路啟遠伸手，抓住木頭人偶伸進來的小臂，用力一拔，拔掉了肘關節。
他拿著這截小臂反過來抓向木頭人偶。
木手碰到木頭人偶的臉龐，但沒有任何事發生。
如果兩隻木偶互相觸碰？
路啟遠沒有立即開門嘗試。
他聽到接連兩道木質腳步聲走入廁所，準備看它們打算幹什麼。
一個進入右側隔間；
另一個來遲一步的，跨過趴地上的木頭人偶，進入左側隔間。
「吱呀——」
刺耳的摩擦聲響，很近。
木頭人偶似乎在試圖攀爬兩側隔板。
不過五六秒，一雙木手率先攀上右隔板頂部。很快左隔板也探出一雙木手。
兩個木頭人偶的腦袋，一寸寸探出隔板，從左右兩側俯視路啟遠。
「原來如此。」路啟遠呢喃。
這場景對一個真正的普通人來說，是挺讓人絕望的。
各個方向都有木偶。
想躲下面的，就必須上馬桶，躲不開上面的。
想躲上面的，就躲不開下面的。
看哪邊都是死，不看哪邊也是死。
不過對路啟遠來說，哪怕把自己當做純粹弱小、不具備任何武力的普通人。
這個受困於廁所隔間的難關，也一樣很好破。
路啟遠把一卷廁紙扔進馬桶堵住孔道，幾次按下抽水鍵，權當做一個嘗試。
他等清澈的水流漫過馬桶邊緣，沿著外壁滑落地面，在瓷磚上蔓延開來。
光滑的瓷磚地面，立刻因為覆上一層薄薄的清水，化作一面水鏡，清晰映照出水面之上的一切。
路啟遠低頭看水鏡。
透過水麵折射，他同時看見了三隻木頭人偶。
而這三隻木頭人偶，都因為他的注視，停止了動作。
當路啟遠進入男廁，因為一共只有三個小便池，季海喧和向陽生各占了兩邊一個，只剩下中間那個，而選擇走進公廁隔間，關上隔板門，拉開褲鏈。
他突然感到輕微的暈眩，好像被抽離了原本世界又投放入新的世界，對周著空間的感知出現奇怪的毛刺感，仿佛自己與這兒格格不入。
「……季海喧？向陽生？」
路啟遠恢復狀態後，呼喚一聲。
沒得到任何回應。
他意識到了情況，神情變得古怪。
不是吧……
[無題/佚名]的被動效果這麼好，連異常事件都把他當成了普通人？
路啟遠拉上褲鏈，轉身正欲開門，手按在門板上，忽的一頓。
「嘎吱嘎吱嘎吱」
他聽到了木製關節摩擦聲。
沒有潤滑，嘈雜刺耳，快速靠近。
『木頭人偶？發現我了？』
路啟遠停下所有動靜，連呼吸都減輕。
應該是他剛才的呼喊，招來了附近的木頭人偶。
不知道因此而來的木頭人偶，能直接發現他，還是需要經過一番找尋？
路啟遠輕手輕腳地反鎖隔板門，踮腳蹲上馬桶，避免從隔板門下方的空檔暴露雙腳。
雖然以他僅次於刀兵道途的身體機能，打一個木頭人偶不費什麼事。
但如果只靠暴力就能解決問題，這個異常事件就不會發生兩次了仍未被破除。
「嘎吱嘎吱嘎吱」
木製關節摩擦聲越來越近，進入男廁。
路啟遠聆聽著隔板門外的木質腳步聲，從右側到前方，到左側。
只能循聲定位，沒有智慧？
這個想法剛在路啟遠腦海出現，「吱呀」一聲，左邊的隔板門被推開了。
看來有一定的智慧。
「嘎吱嘎吱」
一雙黃色木質腿腳走到路啟遠前方，暴露於隔板門下方的空檔。
「咔嚓，咔嚓咔嚓」
它推門，但因為隔板門被路啟遠從內反鎖，無法推開。
『會放棄嗎？還是深究？』路啟遠等待著。
木質腿腳向右離開。
右側傳來了推門聲。
『看來是放棄了。
『只具備機械的本能，實際上沒有智慧。』
「啪嗒！」
摔倒聲。
仿佛木頭人偶被廁所光滑的瓷磚地面滑倒。
但一雙鵰刻而成的黃色眼睛貼著隔板門下方的空隙，向上注視到路啟遠。
路啟遠心頭一跳。
這個木頭人偶，驗證完兩邊隔間都可以正常打開後，立即確認中間反鎖的隔間有問題。
它具備相當程度的智慧！
「啊——！」
外界傳來女性聲調尖銳的驚恐尖叫：
「不要過來，不要——」
尖叫聲戛然而止。
已經有一位普通人，疑似因為凝視木頭人偶太久，觸發紅眼機制，被殺了。
要是能把異常事件的大致信息提前透露給在金頂商場的普通人就好了。
但這樣做也會打草驚蛇。
路啟遠正要開門出去，優先救援其他受害者，有人用擴音喇叭大喊：
「所有人聽著！一旦木頭人偶眼睛快變紅，就立刻撇開視線，能跑就跑，過三秒鐘再去看它！
「衛道司正在實施救援，不要怕，堅持住！」
路啟遠動作稍頓。
看來接下調查[木頭人偶：123不許動]任務的，不止他們三人。
衛道司還專門安排了普通人職員，以便被第一時間吞入異空間，儘量減少普通人傷亡。
擴音喇叭聲音還在傳輸關鍵信息、安撫可能存在於任何角落的普通人，讓他們別出聲。
但正在喊話的人，肯定會被大量木頭人偶盯上，從四面八方奔赴過去圍剿他。
也不知道他能不能頂住。
路啟遠暫時按下去支援的想法。
既然是衛道司安排的，那就相信自己的同事。
優先於解析木頭人偶的行為邏輯，進而推測異常事件的內情。
「咯咯咯咯咯咯」
趴在隔板門下的木頭人偶身軀開始顫動，和路啟遠對視的黃色眼睛像染上血液一般，逐漸變紅。
路啟遠避開視線，木頭人偶立即停止顫動，將木製手臂伸入隔間，朝他抓去。
可惜，手臂的長度有限，在距離路啟遠還有十來厘米時，怎麼伸手也夠不著。
路啟遠觀察這隻木手。
粗糙，開裂，但指甲尖銳、關節靈活，可以輕鬆劃傷刺傷普通人，也可以將人一把捉住。
被黃眼木頭人偶抓住後，會被轉化成新的木頭人偶。
原理是怎樣的？只要抓住就行？還是抓住後使用類似術法的超凡能力？
「嘎吱嘎吱嘎吱」
又有木製關節摩擦聲靠近。
路啟遠伸手，抓住木頭人偶伸進來的小臂，用力一拔，拔掉了肘關節。
他拿著這截小臂反過來抓向木頭人偶。
木手碰到木頭人偶的臉龐，但沒有任何事發生。
如果兩隻木偶互相觸碰？
路啟遠沒有立即開門嘗試。
他聽到接連兩道木質腳步聲走入廁所，準備看它們打算幹什麼。
一個進入右側隔間；
另一個來遲一步的，跨過趴地上的木頭人偶，進入左側隔間。
「吱呀——」
刺耳的摩擦聲響，很近。
木頭人偶似乎在試圖攀爬兩側隔板。
不過五六秒，一雙木手率先攀上右隔板頂部。很快左隔板也探出一雙木手。
兩個木頭人偶的腦袋，一寸寸探出隔板，從左右兩側俯視路啟遠。
「原來如此。」路啟遠呢喃。
這場景對一個真正的普通人來說，是挺讓人絕望的。
各個方向都有木偶。
想躲下面的，就必須上馬桶，躲不開上面的。
想躲上面的，就躲不開下面的。
看哪邊都是死，不看哪邊也是死。
不過對路啟遠來說，哪怕把自己當做純粹弱小、不具備任何武力的普通人。
這個受困於廁所隔間的難關，也一樣很好破。
路啟遠把一卷廁紙扔進馬桶堵住孔道，幾次按下抽水鍵，權當做一個嘗試。
他等清澈的水流漫過馬桶邊緣，沿著外壁滑落地面，在瓷磚上蔓延開來。
光滑的瓷磚地面，立刻因為覆上一層薄薄的清水，化作一面水鏡，清晰映照出水面之上的一切。
路啟遠低頭看水鏡。
透過水麵折射，他同時看見了三隻木頭人偶。
而這三隻木頭人偶，都因為他的注視，停止了動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