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你是故意的還是不小心的
「為什麼是那時候？」季海喧放下手機沉聲問。
3萬，好貴，學不起。
「因為那是許樂和黃宇唯一肢體接觸的時候，之後就被打跑了。
「除這個機會以外，他想對黃宇使用致幻術，只能靠起霧。」
路啟遠說道：
「起霧見效慢，而且大下午的怎麼會起霧？是個人都知道有問題好吧。」
許樂坐不住了，想說話，被向陽生一掌捂住嘴巴：
「你看上去很不冷靜，我幫你行使一下沉默權。」
季海喧沉思幾秒，看向黃宇：
「你和他第一輪衝突中，有受傷嗎？」
黃宇茫然地思考：「有嗎？我不記得了。」
他身上有好些新傷。
但無法區分是剛撞見許樂時弄傷的，還是追殺許樂時弄傷的。
更可能是後者。
「請問，致幻術是什麼？」黃宇忐忑地問。
自從察覺不對勁後，他越來越容易忐忑不安。
「簡單來說，是根據你心中恐懼的所想，基於現實萌生幻覺。」路啟遠道。
黃宇臉色霎時變得蒼白了幾分。
「如果你當時確實中了致幻術。」
季海喧說道：
「那你當時見到的何俏，恐怕不是真正的何俏，而是你心目中所恐懼的何俏。
「你認為她會辱罵你，所以你看到她辱罵你。
「你認為她要席捲你的家產，找情人許樂逍遙快活，所以你看到她這麼說。
「你認為她愛情人許樂遠勝過愛你，情人許樂落水她會逼迫你去救，所以你看到她威脅說做鬼也不原諒你。」
季海喧每說一句，黃宇臉色就變得更蒼白一分。
最後變成十足的慘白。
「這就有了個問題，許樂為什麼要對你使用致幻術。」路啟遠思考。
「毫無疑問，是為了讓黃宇殺死何俏。」季海喧斬釘截鐵。
「他怕黃宇不會對正常的何俏下殺手？」
季海喧點頭：「故意用黃宇恐懼的[心中的何俏]，來刺激他衝動殺人。」
「在正常的何俏看來，他會不會像個自說自話的恐怖瘋子？」
「像，所以如果何俏沒跑，一定就是計劃的一部分。」
路啟遠雙手環抱，指尖在手肘上輕點。
確實，看到瘋子了還不跑，就站在那裡等著被誤解到死，只能是早就做好了被殺的準備。
推倒下去，超凡犯罪組織打窩，是最順理成章的結論。
但路啟遠回憶許樂被懷疑有組織時的反應，隱隱感覺不對。
『如果這就是真相，許樂表現出一副超出預料的失措模樣，正常嗎……
『暫且先不考慮超凡犯罪組織的嫌疑，有沒有另一種可能？』
他思忖著，回顧案情。
漸漸注意到一個微不足道的細節。
「黃宇，何俏和你爭吵時，有沒有走動過？」
「走動？」黃宇呵了一聲，慘然地搖頭：
「你們都說了，她不跑是計劃的一部分。
「哪怕看到我再可怕，她又怎麼可能走呢？」
「不單指逃跑，有沒有靠近你？或者左走幾步右走幾步。」路啟遠追問道。
季海喧臉皮動了動。
黃宇回答：
「好像……沒有。
「她就是站在那，我幻覺她在辱罵我。」
路啟遠「嗯」一聲，陷入深思。
他看向季海喧：「我想到一個有點邪乎的可能。」
季海喧「嗯」一聲，隱約也有意識到。
「你說，何俏會不會見到黃宇之前就死了？」
「不無可能。」
如果在黃宇趕來捉姦之前，何俏就已經死亡。
有兩個時間點最可能：
1.在酒店裡的時候，也就是何俏被操控跳河的大約1小時前。
2.許樂和何俏已經來到公園，但黃宇還沒趕到的5分鐘空隙內。
『如果何俏沒被操控跳水，死亡時間很好測量。』
路啟遠思考：
『人死亡後體溫下降的速度有一個規律的流程，但跳了河，情況就變了。
『河水會加劇她的屍體溫度下降，我畢竟不是專業法醫，具體不容易判斷。
『那就從另一個我容易判斷的角度思考——
『許樂和何俏的房，為什麼只開了半個小時不到？
『這時間太短暫了，光洗澡都能花掉。』
路啟遠沒開過房，但大致也清楚。
洗澡、戰鬥、溫存、再洗個澡清理，應該有這四步。
就算省略一次洗澡，二十來分鐘也太過短暫。
因為磨磨蹭蹭，和從酒店前台走進房間，再從房間走去前台，都要耗費時間。
除非再開啟一鍵掃蕩過戰鬥，這樣把溫存時間也省了。
都沒溫哪用存，最後清理也簡單，用紙巾擦擦已經很給面子了。
可如果戰鬥真能一鍵掃蕩，何俏為什麼要跟他出軌，酒店開房？
路啟遠眸光閃動：
「許樂匆匆退房，立刻馬不停蹄，來到這座僻靜的小公園。
「黃宇看到時，他倆正手挽手在沿河散步……
「真的是沿河散步嗎？」
季海喧面色一肅。
「你懷疑，何俏在酒店裡死亡了，許樂用趕屍術把她牽過來。
「然後沿河觀望，尋找最合適的拋屍點？」
「就在這時黃宇趕了過來，許樂為了不讓他發現妻子已經死亡，阻攔他，並使用致幻術。」路啟遠道。
季海喧摩挲胡茬，更進一步：
「不只是避免黃宇發現，很可能許樂意識到，可以將何俏的死亡推到黃宇身上。
「這樣一來也能解釋，許樂的去而復返，暗處偷窺，和目擊殺人。
「不過這樣的話，就無法解釋一件事：
「許樂通過測謊術的坦言。」
『許樂：我不是故意的，我也沒想到會因為我的錯，因為惡意使用幻影術害死了何俏。』
如果許樂蓄意將何俏的死亡推到黃宇身上，他在河水中偽造自己溺水的幻影，就不可能是所謂的報復。
而是意圖讓中了致幻術的黃宇，通過看到令其恐懼的幻覺，憤怒之下操控何俏的屍體投河。
他就是故意的，有想到結果，這一整句話都是謊言，絕不可能通過測謊術。
「不，這恰恰是最容易解釋的。」
路啟遠說道：
「如果何俏真是死在了酒店房間，許樂匆匆用趕屍術把她帶到人跡罕至的公園想拋屍。
「那麼她的死亡，大概率是意外。
「什麼樣的意外，最和許樂通過測謊的坦言相符？」
3萬，好貴，學不起。
「因為那是許樂和黃宇唯一肢體接觸的時候，之後就被打跑了。
「除這個機會以外，他想對黃宇使用致幻術，只能靠起霧。」
路啟遠說道：
「起霧見效慢，而且大下午的怎麼會起霧？是個人都知道有問題好吧。」
許樂坐不住了，想說話，被向陽生一掌捂住嘴巴：
「你看上去很不冷靜，我幫你行使一下沉默權。」
季海喧沉思幾秒，看向黃宇：
「你和他第一輪衝突中，有受傷嗎？」
黃宇茫然地思考：「有嗎？我不記得了。」
他身上有好些新傷。
但無法區分是剛撞見許樂時弄傷的，還是追殺許樂時弄傷的。
更可能是後者。
「請問，致幻術是什麼？」黃宇忐忑地問。
自從察覺不對勁後，他越來越容易忐忑不安。
「簡單來說，是根據你心中恐懼的所想，基於現實萌生幻覺。」路啟遠道。
黃宇臉色霎時變得蒼白了幾分。
「如果你當時確實中了致幻術。」
季海喧說道：
「那你當時見到的何俏，恐怕不是真正的何俏，而是你心目中所恐懼的何俏。
「你認為她會辱罵你，所以你看到她辱罵你。
「你認為她要席捲你的家產，找情人許樂逍遙快活，所以你看到她這麼說。
「你認為她愛情人許樂遠勝過愛你，情人許樂落水她會逼迫你去救，所以你看到她威脅說做鬼也不原諒你。」
季海喧每說一句，黃宇臉色就變得更蒼白一分。
最後變成十足的慘白。
「這就有了個問題，許樂為什麼要對你使用致幻術。」路啟遠思考。
「毫無疑問，是為了讓黃宇殺死何俏。」季海喧斬釘截鐵。
「他怕黃宇不會對正常的何俏下殺手？」
季海喧點頭：「故意用黃宇恐懼的[心中的何俏]，來刺激他衝動殺人。」
「在正常的何俏看來，他會不會像個自說自話的恐怖瘋子？」
「像，所以如果何俏沒跑，一定就是計劃的一部分。」
路啟遠雙手環抱，指尖在手肘上輕點。
確實，看到瘋子了還不跑，就站在那裡等著被誤解到死，只能是早就做好了被殺的準備。
推倒下去，超凡犯罪組織打窩，是最順理成章的結論。
但路啟遠回憶許樂被懷疑有組織時的反應，隱隱感覺不對。
『如果這就是真相，許樂表現出一副超出預料的失措模樣，正常嗎……
『暫且先不考慮超凡犯罪組織的嫌疑，有沒有另一種可能？』
他思忖著，回顧案情。
漸漸注意到一個微不足道的細節。
「黃宇，何俏和你爭吵時，有沒有走動過？」
「走動？」黃宇呵了一聲，慘然地搖頭：
「你們都說了，她不跑是計劃的一部分。
「哪怕看到我再可怕，她又怎麼可能走呢？」
「不單指逃跑，有沒有靠近你？或者左走幾步右走幾步。」路啟遠追問道。
季海喧臉皮動了動。
黃宇回答：
「好像……沒有。
「她就是站在那，我幻覺她在辱罵我。」
路啟遠「嗯」一聲，陷入深思。
他看向季海喧：「我想到一個有點邪乎的可能。」
季海喧「嗯」一聲，隱約也有意識到。
「你說，何俏會不會見到黃宇之前就死了？」
「不無可能。」
如果在黃宇趕來捉姦之前，何俏就已經死亡。
有兩個時間點最可能：
1.在酒店裡的時候，也就是何俏被操控跳河的大約1小時前。
2.許樂和何俏已經來到公園，但黃宇還沒趕到的5分鐘空隙內。
『如果何俏沒被操控跳水，死亡時間很好測量。』
路啟遠思考：
『人死亡後體溫下降的速度有一個規律的流程，但跳了河，情況就變了。
『河水會加劇她的屍體溫度下降，我畢竟不是專業法醫，具體不容易判斷。
『那就從另一個我容易判斷的角度思考——
『許樂和何俏的房，為什麼只開了半個小時不到？
『這時間太短暫了，光洗澡都能花掉。』
路啟遠沒開過房，但大致也清楚。
洗澡、戰鬥、溫存、再洗個澡清理，應該有這四步。
就算省略一次洗澡，二十來分鐘也太過短暫。
因為磨磨蹭蹭，和從酒店前台走進房間，再從房間走去前台，都要耗費時間。
除非再開啟一鍵掃蕩過戰鬥，這樣把溫存時間也省了。
都沒溫哪用存，最後清理也簡單，用紙巾擦擦已經很給面子了。
可如果戰鬥真能一鍵掃蕩，何俏為什麼要跟他出軌，酒店開房？
路啟遠眸光閃動：
「許樂匆匆退房，立刻馬不停蹄，來到這座僻靜的小公園。
「黃宇看到時，他倆正手挽手在沿河散步……
「真的是沿河散步嗎？」
季海喧面色一肅。
「你懷疑，何俏在酒店裡死亡了，許樂用趕屍術把她牽過來。
「然後沿河觀望，尋找最合適的拋屍點？」
「就在這時黃宇趕了過來，許樂為了不讓他發現妻子已經死亡，阻攔他，並使用致幻術。」路啟遠道。
季海喧摩挲胡茬，更進一步：
「不只是避免黃宇發現，很可能許樂意識到，可以將何俏的死亡推到黃宇身上。
「這樣一來也能解釋，許樂的去而復返，暗處偷窺，和目擊殺人。
「不過這樣的話，就無法解釋一件事：
「許樂通過測謊術的坦言。」
『許樂：我不是故意的，我也沒想到會因為我的錯，因為惡意使用幻影術害死了何俏。』
如果許樂蓄意將何俏的死亡推到黃宇身上，他在河水中偽造自己溺水的幻影，就不可能是所謂的報復。
而是意圖讓中了致幻術的黃宇，通過看到令其恐懼的幻覺，憤怒之下操控何俏的屍體投河。
他就是故意的，有想到結果，這一整句話都是謊言，絕不可能通過測謊術。
「不，這恰恰是最容易解釋的。」
路啟遠說道：
「如果何俏真是死在了酒店房間，許樂匆匆用趕屍術把她帶到人跡罕至的公園想拋屍。
「那麼她的死亡，大概率是意外。
「什麼樣的意外，最和許樂通過測謊的坦言相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