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咱們三個真厲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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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季海喧肩膀一顫。

  他明白了,對啊,這確實是最容易解釋的:

  許樂用幻影術搞惡作劇,嚇唬何俏,結果沒想到把她嚇死了!

  那句話是完全的真話,只是他們被一魚兩吃的幻影術使用誤導了!

  季海喧思考,許樂用幻影術做了什麼樣的惡作劇,以至於竟能把何俏活活嚇死?

  一個答案自然而然在他心中浮現:

  黃宇上門捉姦。

  被黃宇夜夜用操偶靈線扎身體的何俏,自然知道黃宇行動之時,極大概率就是她的身死之日。

  她本就被黃宇折磨得重度失眠,黑眼圈深重,化濃妝才得以掩蓋,精神狀態想必極差。

  被突遭一嚇,心肺驟停,應激死了。

  不是許樂溺水的幻影間接害死了何俏。

  而是丈夫捉姦的幻影直接嚇死了何俏。

  放在半小時前,季海喧絕對想不到這麼荒謬的事。

  但現在,哪怕仍然沒有實際證據支撐這一觀點,他卻越來越懷疑了!

  「如果何俏是被幻影術嚇死,那麼屍檢後能得出的結果,會是[心源性猝死],而不是溺亡。」

  路啟遠說道,看向黃宇:

  「黃宇,你之前說是真知道途的朋友告訴了你位置。

  「是你主動問的,還是他主動告訴你的?」

  黃宇神情呆滯,已然被這突來轉去的案情攪得迷頭暈腦。

  關鍵兩個靈妄偵探還都是如果來假設去,聽得他分不清到底什麼是真相。

  聽到路啟遠的詢問,他下意識回答:

  「我……是,我主動問的。」

  但說完,他忽然地遲疑。

  真的是他主動的嗎?

  是他猶豫了兩個月,今天突然福至心靈,覺得要當斷則斷了嗎。

  「……不對。」

  黃宇呢喃:

  「他在對話里暗示過我。是他今天中午突然找我聊天。

  「聊到全球升溫天氣變熱,聊到還要熱大半年,我才覺得不能拖下去了。

  「我才在妻子離開家後,找他定位我妻子的位置,急匆匆趕了過去。」

  季海喧看向路啟遠。

  路啟遠也看向他。

  「我現在懷疑,黃宇來捉姦是被算計的。」

  「嗯。」季海喧鼻音嘆息一聲。

  不用路啟遠把具體的算計說出口。

  他也已經想到了:

  所謂的真知道途朋友,可能和許樂這邊才是真正的朋友。

  朋友那邊先做好工作,於是許樂對何俏使用幻影術。

  想玩一出真假捉姦。

  先用假的黃宇捉姦嚇何俏一跳。

  然後等真的黃宇上門捉姦,會發生什麼……

  誰也說不好。

  但誰也沒想到,才在假捉姦階段,何俏就被嚇死了。

  這顯然超出了許樂的預料,讓他驚慌失措。

  尤其想到黃宇正在趕來捉姦的路上,他不得不急忙退房。

  用趕屍術操控著何俏的屍體,就近找一個能拋屍的隱蔽地方。

  路啟遠看向許樂。

  這個油頭粉面的青年,起初被向陽生捂住了嘴還不安分,鼓起腮幫子「嗚嗚」地想為自己發聲辯解。

  現在卻面色慘白,安靜得像一隻被抓住翅膀的雞。

  「許樂,屍檢結果出來,真相就會大白。」

  路啟遠道:

  「如果還想自首減刑,現在是你的最後機會。」

  向陽生鬆開寬大有力的手掌。

  許樂下半張臉上覆蓋著一大塊紅色掌印。

  他通紅的下巴張了張,有氣無力地吐出幾個字:

  「……我不是故意的。」

  隨後,許樂從他的視角。


  講述了自己看見的這起荒唐的命案。

  全程脈絡,和路啟遠、季海喧推測的相差無幾。

  只是少許細節和心理活動有差異。

  「和你們想的一樣,我攔住他的時候,悄悄劃傷他使用致幻術,避免他發現何俏已經死了。

  「我沒想到他竟然能追到公園裡,當時心裡真的很驚慌。

  「但很快,我看著對屍體爭吵的他,意識到這也是一個機會。

  「我確實沒看到他使用操偶靈線。

  「所以他說我看到了時,我一下子就僵住了。

  「你們看過來,我不知道該怎麼解釋。

  「承認看到了但不說,我的行為就變得非常可疑。

  「說沒看到,就會暴露我使用致幻術的事實。」

  許樂頹然地坐在草地上,揪緊青草根:

  「現在想起來,我應該立刻反駁說『我沒說』的。

  「可以罵他都證據確鑿了還想把髒水潑到我身上,洗他的嫌疑。

  「也可以說他瘋瘋癲癲,很可能是幻聽了。

  「但我偏偏因為我用了致幻術,心虛了。」

  「你——」黃宇看著他,張開乾枯的嘴唇。

  片刻後閉上,無奈長嘆:「唉……」

  也罷。

  事已至此。

  還能說什麼呢。

  何俏的死亡只是意外。

  許樂是不小心嚇死了她。

  但他蓄謀殺害自己的妻子,卻是真的。

  向陽生站在一旁,回味著案件的撲朔迷離,心中感慨之餘,頗為激動。

  真相終於大白了。

  雖然偵破案件的不是他,但也有他的站崗參與,還有他指出乾性溺死。

  四捨五入,他和季海喧路啟遠合力破獲了此案!

  咱們三個真厲害!

  向陽生驕傲地挺起胸膛。

  「咕嚕嚕——!」

  肚子發出搶走胸膛存在感的巨大聲響。

  向陽生臉色霎時臊得通紅。

  季海喧瞅他一眼:

  「餓了?再忍忍。等把最後的疑點解完,我請你倆吃飯。」

  「好!——啊?」向陽生愣住。

  什麼叫「等把最後的疑點解完」?

  案子這回不是真的已經結束了嗎。

  真相大白,水落石出了啊。

  「還有命案的死者,何俏呢。」路啟遠提醒他道。

  三個都聲稱自己是兇手的人。

  黃宇隱瞞了操偶靈線。

  許樂隱瞞了致幻術。

  何俏呢?

  全程沉默的她,是否隱瞞了什麼?

  路啟遠目光掃過錯愕的黃宇和呆滯的許樂。

  落在沉默的何俏身上。

  「何俏。你為什麼要出軌?」

  何俏沉默。

  「我問得更具體一點:你為什麼選擇了出軌許樂?」

  何俏沉默。

  「你為什麼忍受黃宇用操偶靈線刺你,操控你,忍受了兩個月?」

  何俏沉默。

  「如果你始終保持沉默,不給自己申訴。

  「那當別人比如我,對你這麼做的原因妄加猜測。

  「即使錯了十萬八千里。

  「你也怪不得別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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