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如果你想證明，那就給我證據
但隨即，路啟遠便想到兩個難以解釋的問題。
第一，操偶靈線原本無色透明，灌輸靈力後會發出靈光。如果發出靈光，許樂沒道理看不見。
第二，操偶靈線連接目標，需要刺入目標的肢體，會在被刺入的部位，留下明顯的血點。
路啟遠抓起何俏蒼白的手臂和腿腳，仔細檢查。
亮起的目光又熄滅。
非常乾淨。
沒有任何醒目的血點。
季海喧看著路啟遠仔細檢查手腳，隨後失望的模樣。
結合那句「操偶靈線」，已然明白他的所想。
『這回是你沒我懂行了。』季海喧欣慰地心想。
剛才屍檢上的幾下，搞得他都有點心虛不自信了。
季海喧說道：
「我一開始也懷疑過操偶靈線這種可能。
「因為單憑傀儡術，怎麼也說不通操控何俏跳河。
「然而何俏全身上下，多的是痣，但沒有一個醒目的血點。」
路啟遠嘆一口氣：
「是啊，光看到痣了……
「等等。」
他突然抬頭，眼神一凜：
「痣？！」
季海喧被他這一驚一乍搞得一愣：「嗯，痣，怎麼了？」
「黃宇如果有操偶靈線，可能通過痣隱藏刺入的血點。」
「什麼？！」
路啟遠抬起何俏的手臂，湊近了檢查每一顆痣。
季海喧也忙抬起何俏的另一隻手臂，湊得極近，仔細打量每一顆痣。
看完手忙去看腿，呼吸漸漸變得急促。
有好幾顆痣。
手臂上和腿腳上，有好幾顆痣，有被刺入的新鮮痕跡。
原來是這樣，竟然是這樣，居然能這樣。
丈夫黃宇，竟然通過精準刺入妻子何俏軀體黑痣的方式，藏匿了操偶靈線會留下血點的證據！
「他怎麼能做到這麼精準！」季海喧聲音走調。
這既是不可思議的驚嘆，也是不寒而慄。
他想到了一種可怕的可能：
黃宇知道何俏出軌後，早就對自己的枕邊人起了殺心。
無數個大被同眠的深夜裡，他驅使操偶靈線在沉睡的妻子體表遊走，一遍遍模擬怎樣精準找到軀體的痣。
他謀劃將來有朝一日，對著這些痣刺入操偶靈線，操控著殺死妻子。
而讓對外表現出「只會傀儡術」的自己，悄然擺脫嫌疑。
只有這種可能，才能讓黃宇對何俏身上痣的位置精準把握！
路啟遠面色深沉。
他想到了一種更可怕的可能：
何俏滿身的痣不全是天生的。
有很多是黃宇夜復一夜，對她悄然刺入操偶靈線。
鮮紅的血點緩慢沉積黑色素，最終留下一顆顆棕黑的斑點。
路啟遠再次審視何俏。
這個女人有具多痣的屍體，棕黑的斑點讓罪孽遍布她的臂上腿下百骸間。
那罪孽在她僵硬的屍體內藏匿已久，從鮮紅到棕灰再到深沉的黯然，於是殘缺的靈魂也浸染了斑點。
季海喧放下何俏的腿，倏然起身。
他剛要去找黃宇，被路啟遠拉住。
「現在的證據還不夠，不能證明何俏是被黃宇殺死的。」
「還不夠？操偶靈線已經是鐵證了！」季海喧低喝道。
原本黃宇是衝動殺人，現在是謀殺了！
路啟遠搖頭說：
「靈物可以放在精神體裡，只要不主動拿出來可以放到死。
「他承認殺妻都故意藏著操偶靈線不說，你覺得他會輕易承認嗎。還是說你想再花一筆測謊費？」
季海喧氣勢一滯。
「也……也不是不能花。」
可別了你那樣都心絞痛死了。
路啟遠腹誹一句，說道：
「何況這只能證明，他長期存有用操偶靈線謀殺妻子的想法。
「無法證明今天，這一次，他用了。
「如果想證明這點，就需要證據。」
「證據……」季海喧失神。
人證雖然可以有，但嚴格來說很難採信：
何俏全程保持沉默，即便說話也無法證偽；
許樂口供里從未提及操偶靈線。
即便翻供，也要考慮他和黃宇立場相對，做假口供的可能性，測謊又是一大筆。
物證，黃宇不主動拿出操偶靈線，怎麼會有物證？
根本就沒有證據！
路啟遠起身，問季海喧：
「當時黃宇和何俏分別站在哪裡？」
季海喧倏然回神，也站起身，帶路啟遠一人一點，走到對應位置。
然後他便看到，路啟遠俯下身去，撥開滿地的青草，在地里尋覓。
「你在找什麼？」
「證據。」
證據？證據在地上？
季海喧身軀一震，霍然明白過來：
是了，如果黃宇早就計劃好了用操偶靈線謀殺何俏，日夜謀劃。
又怎麼可能不想好隱藏操偶靈線的方法？
而在這塊地方，最能隱藏操偶靈線的，只有地上茂密的青草。
季海喧看向何俏和黃宇，現在正值春季，二人都穿的長袖長褲。
假設黃宇將手插入褲兜，借著長褲的遮掩，把操偶靈線貼到地面。
再藉由青草的掩蓋，讓操偶靈線探向何俏。
下一步自不必說，從褲管鑽上去。
隨後憑藉豐富的演練經驗，迅速找到最合適的痣的點位，刺入，操控。
「找到了。」
路啟遠的聲音驚醒了季海喧。
他看見路啟遠扒開雜草，朝地上指了指。
二人中間，一條直線上的好幾根雜草根部，有被細物洞穿的明顯人為痕跡。
路啟遠道：
「為了立刻操控何俏，他沒有小心翼翼地操控操偶靈線前行，而是徑直奔了過去。」
季海喧嘆一聲氣：
「唉……」
拍照，留證。
「黃宇，你還有什麼話好說嗎？」
聽見季海喧的問題，黃宇笑了：
「我一開始就承認是我殺了她。
「我看著你們忙上忙下，都不知道你們為什麼這麼努力地在證明。」
「你是承認了，但沒完全承認。」季海喧壓著怒氣，沉聲說道：
「不然為什麼要隱瞞操偶靈線？隱瞞你蓄謀已久的秘密？」
黃宇嗤笑一聲：
「你們這麼聰明，不是肯定猜到了嗎。
「為了脫罪啊。
「只要我藏著這個關鍵信息不說，你們就沒法斷定真是我下的殺手。
「要不是被看到了，我現在一定沒有任何嫌疑。
「要不是痣被發現了，我雖然有嫌疑，但也大概率會被釋放。
「可惜。」
第一，操偶靈線原本無色透明，灌輸靈力後會發出靈光。如果發出靈光，許樂沒道理看不見。
第二，操偶靈線連接目標，需要刺入目標的肢體，會在被刺入的部位，留下明顯的血點。
路啟遠抓起何俏蒼白的手臂和腿腳，仔細檢查。
亮起的目光又熄滅。
非常乾淨。
沒有任何醒目的血點。
季海喧看著路啟遠仔細檢查手腳，隨後失望的模樣。
結合那句「操偶靈線」，已然明白他的所想。
『這回是你沒我懂行了。』季海喧欣慰地心想。
剛才屍檢上的幾下，搞得他都有點心虛不自信了。
季海喧說道：
「我一開始也懷疑過操偶靈線這種可能。
「因為單憑傀儡術，怎麼也說不通操控何俏跳河。
「然而何俏全身上下，多的是痣，但沒有一個醒目的血點。」
路啟遠嘆一口氣：
「是啊，光看到痣了……
「等等。」
他突然抬頭，眼神一凜：
「痣？！」
季海喧被他這一驚一乍搞得一愣：「嗯，痣，怎麼了？」
「黃宇如果有操偶靈線，可能通過痣隱藏刺入的血點。」
「什麼？！」
路啟遠抬起何俏的手臂，湊近了檢查每一顆痣。
季海喧也忙抬起何俏的另一隻手臂，湊得極近，仔細打量每一顆痣。
看完手忙去看腿，呼吸漸漸變得急促。
有好幾顆痣。
手臂上和腿腳上，有好幾顆痣，有被刺入的新鮮痕跡。
原來是這樣，竟然是這樣，居然能這樣。
丈夫黃宇，竟然通過精準刺入妻子何俏軀體黑痣的方式，藏匿了操偶靈線會留下血點的證據！
「他怎麼能做到這麼精準！」季海喧聲音走調。
這既是不可思議的驚嘆，也是不寒而慄。
他想到了一種可怕的可能：
黃宇知道何俏出軌後，早就對自己的枕邊人起了殺心。
無數個大被同眠的深夜裡，他驅使操偶靈線在沉睡的妻子體表遊走，一遍遍模擬怎樣精準找到軀體的痣。
他謀劃將來有朝一日，對著這些痣刺入操偶靈線，操控著殺死妻子。
而讓對外表現出「只會傀儡術」的自己，悄然擺脫嫌疑。
只有這種可能，才能讓黃宇對何俏身上痣的位置精準把握！
路啟遠面色深沉。
他想到了一種更可怕的可能：
何俏滿身的痣不全是天生的。
有很多是黃宇夜復一夜，對她悄然刺入操偶靈線。
鮮紅的血點緩慢沉積黑色素，最終留下一顆顆棕黑的斑點。
路啟遠再次審視何俏。
這個女人有具多痣的屍體，棕黑的斑點讓罪孽遍布她的臂上腿下百骸間。
那罪孽在她僵硬的屍體內藏匿已久，從鮮紅到棕灰再到深沉的黯然，於是殘缺的靈魂也浸染了斑點。
季海喧放下何俏的腿，倏然起身。
他剛要去找黃宇，被路啟遠拉住。
「現在的證據還不夠，不能證明何俏是被黃宇殺死的。」
「還不夠？操偶靈線已經是鐵證了！」季海喧低喝道。
原本黃宇是衝動殺人，現在是謀殺了！
路啟遠搖頭說：
「靈物可以放在精神體裡，只要不主動拿出來可以放到死。
「他承認殺妻都故意藏著操偶靈線不說，你覺得他會輕易承認嗎。還是說你想再花一筆測謊費？」
季海喧氣勢一滯。
「也……也不是不能花。」
可別了你那樣都心絞痛死了。
路啟遠腹誹一句，說道：
「何況這只能證明，他長期存有用操偶靈線謀殺妻子的想法。
「無法證明今天，這一次，他用了。
「如果想證明這點，就需要證據。」
「證據……」季海喧失神。
人證雖然可以有，但嚴格來說很難採信：
何俏全程保持沉默，即便說話也無法證偽；
許樂口供里從未提及操偶靈線。
即便翻供，也要考慮他和黃宇立場相對，做假口供的可能性，測謊又是一大筆。
物證，黃宇不主動拿出操偶靈線，怎麼會有物證？
根本就沒有證據！
路啟遠起身，問季海喧：
「當時黃宇和何俏分別站在哪裡？」
季海喧倏然回神，也站起身，帶路啟遠一人一點，走到對應位置。
然後他便看到，路啟遠俯下身去，撥開滿地的青草，在地里尋覓。
「你在找什麼？」
「證據。」
證據？證據在地上？
季海喧身軀一震，霍然明白過來：
是了，如果黃宇早就計劃好了用操偶靈線謀殺何俏，日夜謀劃。
又怎麼可能不想好隱藏操偶靈線的方法？
而在這塊地方，最能隱藏操偶靈線的，只有地上茂密的青草。
季海喧看向何俏和黃宇，現在正值春季，二人都穿的長袖長褲。
假設黃宇將手插入褲兜，借著長褲的遮掩，把操偶靈線貼到地面。
再藉由青草的掩蓋，讓操偶靈線探向何俏。
下一步自不必說，從褲管鑽上去。
隨後憑藉豐富的演練經驗，迅速找到最合適的痣的點位，刺入，操控。
「找到了。」
路啟遠的聲音驚醒了季海喧。
他看見路啟遠扒開雜草，朝地上指了指。
二人中間，一條直線上的好幾根雜草根部，有被細物洞穿的明顯人為痕跡。
路啟遠道：
「為了立刻操控何俏，他沒有小心翼翼地操控操偶靈線前行，而是徑直奔了過去。」
季海喧嘆一聲氣：
「唉……」
拍照，留證。
「黃宇，你還有什麼話好說嗎？」
聽見季海喧的問題，黃宇笑了：
「我一開始就承認是我殺了她。
「我看著你們忙上忙下，都不知道你們為什麼這麼努力地在證明。」
「你是承認了，但沒完全承認。」季海喧壓著怒氣，沉聲說道：
「不然為什麼要隱瞞操偶靈線？隱瞞你蓄謀已久的秘密？」
黃宇嗤笑一聲：
「你們這麼聰明，不是肯定猜到了嗎。
「為了脫罪啊。
「只要我藏著這個關鍵信息不說，你們就沒法斷定真是我下的殺手。
「要不是被看到了，我現在一定沒有任何嫌疑。
「要不是痣被發現了，我雖然有嫌疑，但也大概率會被釋放。
「可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