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想不通的案子
公園內。
河流邊。
一道煙圈飄飛，似是天邊白雲。
「想不通啊。」
一個中年男子倚著沿河欄杆抽口煙，憂鬱地長嘆一聲息。
他黑色中長髮結塊泛油光，皮衣牛仔褲沾油抹泥漿，鬍子拉碴不修邊幅，眼布血絲黑眼圈濃。
一看便是長期忙碌工作，莫說有閒捯飭自己，連睡眠時間都欠奉。
旁邊一位佩劍的短髮少年筆挺站著，黑底銀紋的制服嶄新無褶。
他身高大約一米七出頭，身板極為壯實，臉蛋也陽剛俊朗得不錯。
還帶點稚氣未脫嬰兒肥的臉上，也滿是茫然費解的迷濛。
「這案子有這麼棘手？」第三個人的聲音傳來。
中年男子「嗯？」一聲，扭頭看向右側小路。
他看見一個短髮烏黑，五官俊朗的青年穩步走近，對他掏出靈妄偵探證明：
「你好，我是路啟遠，被指派到這個任務參與實習。」
中年男子「哦！」了一聲：
「我是說[衛道通]突然彈個通知，說有個新靈偵被指派來實習，原來是你。」
他改左手夾煙，騰出右手伸向路啟遠：
「季海喧，大海喧囂的海喧。海邊出生，老媽難產聽了一夜潮起潮落，所以起這名。」
兩手相握，用力地擺動一下，默契分開。
路啟遠看向旁邊的佩劍短髮少年：
「這位是？」
佩劍短髮少年頓時把腰杆更加筆挺，大聲回答：
「向陽生，新晉[不退刀兵]，請多指教！」
不退刀兵，衛道司規定的刀兵道途1階修行者的稱呼。
意如其名，無論遇到何種艱險，也死戰不退。
路啟遠「嗯…」地思忖一聲：
「聽上去像是武俠小說出來的名字。」
向陽生有點尷尬地笑了笑：
「因為我是正午出生。本來我爸說就叫『向陽』的，我媽嫌重名的太多，加了個『生』。
「於是全國重名人數就從一兩萬降到個位數了。」
路啟遠頷首：「我的名字全國重名也只有個位數。」
「真的？」向陽生驚訝。
他們倆個一起扭頭，看向又把煙夾回右手吸了口的季海喧。
季海喧眉頭一挑：
「看我幹嘛？我沒查過，不過誰閒得蛋疼起這名。估計也是個位數。
「不對，閒著沒事說這幹嘛，你既然是實習靈偵，那我便考一考你。」
他吸一口煙，微風徐來，往河流吐出一口煙圈，看著它隨風飄向天空與白雲相接，滄桑的目光隨之悠遠。
滄桑的嗓音，隨之開口：
「這起命案有一個受害者，兩個嫌疑人。
「受害者[何俏]是普通人，女性，27歲，全職主婦。
「嫌疑人1[黃宇]，是偶像道途1階修行者，男性，30歲，與何俏是夫妻。
「嫌疑人2[許樂]，是通幽道途1階修行者，男性，25歲，與何俏是地下情人關係。
「真知道途的同事來做過義務判斷，得出的結論是，兇手只有一個。
「但這三個人都承認自己是兇手，而且都通過了我付費增購的測謊術。」
路啟遠耐心聽著。
目前季海喧說的，他都在任務說明里看到過了。
下一瞬，季海喧面目霎時猙獰，三指用力捏彎了菸嘴：
「那可是1/3的案件報酬！艹！
「就測了三次謊，就給我拿了去！
「媽的，真知道途了不起啊，早知道我也等等選真知道途，是真特麼賺錢啊！」
「？！」路啟遠驚愕看著季海喧。
不是說案情嗎，說到哪兒去了？
向陽生湊近來，小聲道：
「那位真知道途的小姐態度很高傲，一副『你愛測不測』的樣子。
「收錢測了還甩臉色，測得矛盾還不管售後，把季叔氣得夠嗆。」
原來如此……路啟遠頷首。
氣得夠嗆，導致念念不忘。
「沒辦法，誰讓真知道途人少，能力還天生適合破案，物以稀為貴，人一貴就傲。」
季海喧掰直菸嘴，深吸一口，緩解了臉上的忿忿之色。
他繼續回憶，敘述。
而隨著一句句滄桑的話音，案件的大體樣貌，呈現在路啟遠眼前：
『14點37分，情人許樂和死者何俏去附近的酒店開了一間房。』
『15點04分，許樂退房，和何俏離開酒店，前往這座僻靜的公園。』
『15點15分左右，許樂和何俏來到公園。』
『15點20分左右，通過真知道途修行者朋友鎖定了位置的丈夫黃宇，從酒店追趕到公園捉姦，撞破在河邊手挽手散步的許樂和何俏。
『丈夫黃宇與妻子何俏爆發激烈爭吵，憤怒的黃宇轉去毆打許樂，把許樂打跑。
『隨後何俏極盡惡毒地謾罵黃宇，威脅離婚分走所有財產，去找情人許樂逍遙快活。』
『15點30分左右，被打跑後心有不甘的許樂想要報復，偷偷回到現場附近。
『許樂躲在暗處，使用通幽道途1階術法[幻影術]，在河水中製造出自己溺水的幻影，喊了兩聲救命。
『黃宇和何俏發現了幻影，何俏威脅逼迫黃宇下水救許樂，否則做鬼也不會原諒他。
『黃宇極端憤怒、徹底失望，衝動之下使用了偶像道途1階術法[傀儡術]，強行操控何俏跳河溺亡。
『躲在暗處的許樂沒想到會發生這種事，嚇得大叫一聲，因此被黃宇發現，遭到黃宇追殺，逃跑途中打電話報警。』
『16點03分，季海喧趕到調查，使用通幽道途1階術法[骷髏術]，將死者何俏打撈上岸。
『隨後使用[還魂術]讓何俏的殘魂附著回屍體，暫時死而復生。
『季海喧和三個人逐個談話，死者何俏聲稱自己是自殺，隨後基本保持沉默；
『丈夫黃宇情緒激動說話顛三倒四，承認自己用傀儡術殺妻；
『情人許樂受到驚嚇比較混亂，說他不是故意的，他也沒想到會因為他的錯，因為惡意使用幻影術害死了何俏。
『最終，根據三人對話內容，拼湊出了上述過程。』
季海喧總述完，深深嘆一口氣，說道：
「我感覺不對，一個沉默，一個亂說，一個思維混亂，都沒法好好說話，整起案件疑點重重，可能有其他信息隱藏了沒說。
「所以找了真知道途同事做測謊，想著反正錢都花了，直接讓承認自己是不是兇手吧。
「結果就是現在這樣，何俏、黃宇、許樂，三個人都承認自己是兇手，而且都通過了測謊。」
說完，季海喧抖掉燒了小半截的菸灰。
河流邊。
一道煙圈飄飛，似是天邊白雲。
「想不通啊。」
一個中年男子倚著沿河欄杆抽口煙，憂鬱地長嘆一聲息。
他黑色中長髮結塊泛油光，皮衣牛仔褲沾油抹泥漿，鬍子拉碴不修邊幅，眼布血絲黑眼圈濃。
一看便是長期忙碌工作，莫說有閒捯飭自己，連睡眠時間都欠奉。
旁邊一位佩劍的短髮少年筆挺站著，黑底銀紋的制服嶄新無褶。
他身高大約一米七出頭，身板極為壯實，臉蛋也陽剛俊朗得不錯。
還帶點稚氣未脫嬰兒肥的臉上，也滿是茫然費解的迷濛。
「這案子有這麼棘手？」第三個人的聲音傳來。
中年男子「嗯？」一聲，扭頭看向右側小路。
他看見一個短髮烏黑，五官俊朗的青年穩步走近，對他掏出靈妄偵探證明：
「你好，我是路啟遠，被指派到這個任務參與實習。」
中年男子「哦！」了一聲：
「我是說[衛道通]突然彈個通知，說有個新靈偵被指派來實習，原來是你。」
他改左手夾煙，騰出右手伸向路啟遠：
「季海喧，大海喧囂的海喧。海邊出生，老媽難產聽了一夜潮起潮落，所以起這名。」
兩手相握，用力地擺動一下，默契分開。
路啟遠看向旁邊的佩劍短髮少年：
「這位是？」
佩劍短髮少年頓時把腰杆更加筆挺，大聲回答：
「向陽生，新晉[不退刀兵]，請多指教！」
不退刀兵，衛道司規定的刀兵道途1階修行者的稱呼。
意如其名，無論遇到何種艱險，也死戰不退。
路啟遠「嗯…」地思忖一聲：
「聽上去像是武俠小說出來的名字。」
向陽生有點尷尬地笑了笑：
「因為我是正午出生。本來我爸說就叫『向陽』的，我媽嫌重名的太多，加了個『生』。
「於是全國重名人數就從一兩萬降到個位數了。」
路啟遠頷首：「我的名字全國重名也只有個位數。」
「真的？」向陽生驚訝。
他們倆個一起扭頭，看向又把煙夾回右手吸了口的季海喧。
季海喧眉頭一挑：
「看我幹嘛？我沒查過，不過誰閒得蛋疼起這名。估計也是個位數。
「不對，閒著沒事說這幹嘛，你既然是實習靈偵，那我便考一考你。」
他吸一口煙，微風徐來，往河流吐出一口煙圈，看著它隨風飄向天空與白雲相接，滄桑的目光隨之悠遠。
滄桑的嗓音，隨之開口：
「這起命案有一個受害者，兩個嫌疑人。
「受害者[何俏]是普通人，女性，27歲，全職主婦。
「嫌疑人1[黃宇]，是偶像道途1階修行者，男性，30歲，與何俏是夫妻。
「嫌疑人2[許樂]，是通幽道途1階修行者，男性，25歲，與何俏是地下情人關係。
「真知道途的同事來做過義務判斷，得出的結論是，兇手只有一個。
「但這三個人都承認自己是兇手，而且都通過了我付費增購的測謊術。」
路啟遠耐心聽著。
目前季海喧說的，他都在任務說明里看到過了。
下一瞬，季海喧面目霎時猙獰，三指用力捏彎了菸嘴：
「那可是1/3的案件報酬！艹！
「就測了三次謊，就給我拿了去！
「媽的，真知道途了不起啊，早知道我也等等選真知道途，是真特麼賺錢啊！」
「？！」路啟遠驚愕看著季海喧。
不是說案情嗎，說到哪兒去了？
向陽生湊近來，小聲道：
「那位真知道途的小姐態度很高傲，一副『你愛測不測』的樣子。
「收錢測了還甩臉色，測得矛盾還不管售後，把季叔氣得夠嗆。」
原來如此……路啟遠頷首。
氣得夠嗆，導致念念不忘。
「沒辦法，誰讓真知道途人少，能力還天生適合破案，物以稀為貴，人一貴就傲。」
季海喧掰直菸嘴，深吸一口，緩解了臉上的忿忿之色。
他繼續回憶，敘述。
而隨著一句句滄桑的話音，案件的大體樣貌，呈現在路啟遠眼前：
『14點37分，情人許樂和死者何俏去附近的酒店開了一間房。』
『15點04分，許樂退房，和何俏離開酒店，前往這座僻靜的公園。』
『15點15分左右，許樂和何俏來到公園。』
『15點20分左右，通過真知道途修行者朋友鎖定了位置的丈夫黃宇，從酒店追趕到公園捉姦，撞破在河邊手挽手散步的許樂和何俏。
『丈夫黃宇與妻子何俏爆發激烈爭吵，憤怒的黃宇轉去毆打許樂，把許樂打跑。
『隨後何俏極盡惡毒地謾罵黃宇，威脅離婚分走所有財產，去找情人許樂逍遙快活。』
『15點30分左右，被打跑後心有不甘的許樂想要報復，偷偷回到現場附近。
『許樂躲在暗處，使用通幽道途1階術法[幻影術]，在河水中製造出自己溺水的幻影，喊了兩聲救命。
『黃宇和何俏發現了幻影，何俏威脅逼迫黃宇下水救許樂，否則做鬼也不會原諒他。
『黃宇極端憤怒、徹底失望，衝動之下使用了偶像道途1階術法[傀儡術]，強行操控何俏跳河溺亡。
『躲在暗處的許樂沒想到會發生這種事，嚇得大叫一聲，因此被黃宇發現，遭到黃宇追殺，逃跑途中打電話報警。』
『16點03分，季海喧趕到調查，使用通幽道途1階術法[骷髏術]，將死者何俏打撈上岸。
『隨後使用[還魂術]讓何俏的殘魂附著回屍體，暫時死而復生。
『季海喧和三個人逐個談話，死者何俏聲稱自己是自殺，隨後基本保持沉默；
『丈夫黃宇情緒激動說話顛三倒四，承認自己用傀儡術殺妻；
『情人許樂受到驚嚇比較混亂，說他不是故意的，他也沒想到會因為他的錯，因為惡意使用幻影術害死了何俏。
『最終，根據三人對話內容，拼湊出了上述過程。』
季海喧總述完，深深嘆一口氣，說道：
「我感覺不對，一個沉默，一個亂說，一個思維混亂，都沒法好好說話，整起案件疑點重重，可能有其他信息隱藏了沒說。
「所以找了真知道途同事做測謊，想著反正錢都花了，直接讓承認自己是不是兇手吧。
「結果就是現在這樣，何俏、黃宇、許樂，三個人都承認自己是兇手，而且都通過了測謊。」
說完，季海喧抖掉燒了小半截的菸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