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不是不相信啊，是想開開眼界
異常事件調查任務……
路啟遠點頭，表示理解。
靈氣復甦，道途顯現後，發生了許多並非出於人為，以現階段而言難以解釋的奇異事件。
這類事件詭譎非常，一不注意就有掉腦袋、變怪物、存在被頂替……的高風險。
普通人不是說不能在這類事件中活下去。
但顯然比起讓普通人當炮灰大概率送死，還是派遣專業的靈妄偵探謹慎調查更合適些。
水母頭業務員一直在暗中觀察路啟遠的細微神態變化，見他不像是個難說話的，心中暗暗舒了口氣。
「然後是[超凡案件調查任務]，您可能得到指派，但目前無法獨立接取：
「雖然這類任務相對安全很多，通常只是調查由人為超凡能力引發的命案，或者失竊、失蹤等離奇案件。
「但您沒有踏上道途，不具備超凡偵查手段，且目前還處在實習期。
「所以，您暫時只能跟隨老練的靈妄偵探一起調查超凡案件，直到你踏上道途，並得到偵探前輩的認可。」
「這樣啊。」路啟遠頷首。
不能獨立調查，必須找老偵探組隊……
也不是不行。
「你能給我指派嗎？我只是想先實際參與一件案子試試水。」
路啟遠說完頓了頓，補充一點要求：
「最好是剛發生的命案。」
「好的，我幫您找找。」
水母頭業務員打開內部系統查詢。
片刻後，她肯定地點了點頭：
「您好，有的！
「有一起超凡命案，今天剛剛發生，距離這裡不遠，兩位修行者嫌疑人都抓獲了。
「由一位經驗豐富的老練靈妄偵探處理，帶著一位新晉不退刀兵壓陣。」
「嫌疑人都抓獲了？」路啟遠眉頭皺起。
都被抓了那他還有什麼可去的？
本來就是想借著逮捕嫌疑人的功夫，好好驗證驗證手頭上的功夫。
所以才要求是「剛發生的命案」，以求有對兇手動手動腳的機會。
「呃……嗯。」水母頭業務員訕訕地點頭。
她也知道一位新的靈妄偵探，接任務最想幹什麼。
無非就是展示自己的實力，偵破案件並抓捕兇手，最後賺一大筆獎勵。
所以「嫌疑人都被抓獲」這一點，對老油子靈妄偵探來說很好，省去了許多功夫。
但對新鮮感強、雄心勃勃的新晉靈妄偵探而言。
像極了有一膀子力氣卻無處使，一拳砸下去打到了棉花……
非常的不盡興。
為了避免路啟遠拒絕，水母頭業務員連忙說：
「雖然兩位嫌疑人都抓到了，但是這件命案非常詭異。
「所以明明案件已經還原得差不多了，也只有兩個嫌疑人，理論上快結案了。
「但偵探先生非常頭疼，仍然無法肯定兇手是誰。」
不能去找到藏匿的兇手拉出來打一頓，路啟遠索然無味，只想問下一個案件。
但還是出於社交禮貌，他還是問一句：
「有多詭異？」
水母頭業務員俏臉一肅：
「整起命案的三個人，一位女性受害者，一位男性加害者，一位男性報警者。
「他們都承認，自己是兇手。」
「……？」路啟遠一愣。
什麼玩意？
……
胎噪靜謐。
時寬時窄的條條馬路上，一輛網約電車駛過白色雙虛線。
司機師傅穿白袖套的手扶著方向盤左彎右轉，不時瞥後視鏡時，順帶瞄一眼乘客——
穿著藍鞋套，盤坐在座位上，打坐吸收靈力的路啟遠。
司機師傅有些恍惚：坐在車上打坐……
這種行為放三個半月前，簡直是說出去要被笑話神經病的天方夜譚。
但事到全民爭相修行的如今，別說是相對安靜的網約車。
就是時不時啟動停止、循環播報的地鐵公交。
也常有人自恃入定功夫了得，趁上下班通勤的空檔，找個角落盤腿而坐。
司機師傅平日刷短視頻，經常能看到。
然後下一條視頻，就是這些人嘈雜的響動驚醒，一股逆氣岔在體內，大口一張血染車廂。
真正能在移動的環境中打坐吐納靈力的狠人，憑良心說，他真是頭一回遇到。
「他從衛道司出來。」
司機師傅手肘搭在方向盤上，等待著街口紅燈轉綠，心想：
「吐納靈力時顯得靈力虧空，去往一處明顯不是家的目的地。
「路上緊急打坐，在差強人意的環境下吸收靈力。」
從衛道司出來而耗盡靈力，說明是剛踏上道途成為修行者。
初為修行者不回家還緊急打坐，很可能是去匆忙執行任務。
什麼樣的任務？逮捕犯罪分子顯然不可能，調查異常事件也不可能，這都需要萬全的準備。
那就只有偵查破案了。
紅燈轉綠，司機師傅踩下油門駛過一道彎。
他掃一眼地圖導航的手機，目的地在一座偏僻公園。
僻靜的公園裡發生了兇殺案？
雙指劃開屏幕放大，公園有一條橫穿的河。
殺人拋屍？還是看似下河游泳溺亡，實則同伴蓄意謀殺？……
「師傅，到了。」
提醒的聲音把司機師傅驚得一哆嗦，這才發現已經開到了目的地，而且即將駛過可臨時停車區。
他急忙點踩剎車減速，往右回頭。
路啟遠不知何時停止了打坐調息，睜開一雙精神奕奕的眼睛。
司機師傅欲言又止，想問又猶豫不合適。
他看著路啟遠摘下鞋套，開門跨出左腳，停頓。
「對了，師傅。」
路啟遠轉頭注視他，好心提醒道：
「有時間的話，建議去醫院做個檢查比較好。」
「為什麼？」司機師傅錯愕，怎麼突然跟他提這個？
難道是對他隱晦的死亡威脅？威脅他不該知道的事少瞎想？
不要啊，他才28，他還沒養家，他要是死了家裡的燕子沒人照顧會搬家的。
燕子搬家不吉利，家裡老人會迷信，老人迷信被詐騙，痛失房本養老金——
「你的手指尖膨脹肥厚，像小鼓槌，是杵狀指。」
路啟遠解釋道：
「這是呼吸功能可能有問題，導致疾病的徵兆。
「雖然程度比較輕微，但還是早點檢查比較好，免得萬一拖成大病。」
司機師傅愣了一愣。
嗯？啊？不是要殺他嗎。杵狀指？
他攤開雙手看了看冰袖露出的手指，好像確實是指頭稍寬、指腹略細。
以前長這樣嗎？他自己都沒注意。
不過，他最近確實總感覺呼吸不太順暢，還以為是打坐吐納練岔氣了……
路啟遠勸告完，下車關門，向公園內走去。
他也就發現了隨口一提，至於司機師傅去不去看病，就是人各有命了。
「受害人、兇手、目擊者都承認自己是兇手……」
路啟遠呢喃。
他本來不想接這種嫌疑人都被抓到了的偵探任務的。
但不是他不相信任務描述啊。
他是想開開眼界。
路啟遠點頭，表示理解。
靈氣復甦，道途顯現後，發生了許多並非出於人為，以現階段而言難以解釋的奇異事件。
這類事件詭譎非常，一不注意就有掉腦袋、變怪物、存在被頂替……的高風險。
普通人不是說不能在這類事件中活下去。
但顯然比起讓普通人當炮灰大概率送死，還是派遣專業的靈妄偵探謹慎調查更合適些。
水母頭業務員一直在暗中觀察路啟遠的細微神態變化，見他不像是個難說話的，心中暗暗舒了口氣。
「然後是[超凡案件調查任務]，您可能得到指派，但目前無法獨立接取：
「雖然這類任務相對安全很多，通常只是調查由人為超凡能力引發的命案，或者失竊、失蹤等離奇案件。
「但您沒有踏上道途，不具備超凡偵查手段，且目前還處在實習期。
「所以，您暫時只能跟隨老練的靈妄偵探一起調查超凡案件，直到你踏上道途，並得到偵探前輩的認可。」
「這樣啊。」路啟遠頷首。
不能獨立調查，必須找老偵探組隊……
也不是不行。
「你能給我指派嗎？我只是想先實際參與一件案子試試水。」
路啟遠說完頓了頓，補充一點要求：
「最好是剛發生的命案。」
「好的，我幫您找找。」
水母頭業務員打開內部系統查詢。
片刻後，她肯定地點了點頭：
「您好，有的！
「有一起超凡命案，今天剛剛發生，距離這裡不遠，兩位修行者嫌疑人都抓獲了。
「由一位經驗豐富的老練靈妄偵探處理，帶著一位新晉不退刀兵壓陣。」
「嫌疑人都抓獲了？」路啟遠眉頭皺起。
都被抓了那他還有什麼可去的？
本來就是想借著逮捕嫌疑人的功夫，好好驗證驗證手頭上的功夫。
所以才要求是「剛發生的命案」，以求有對兇手動手動腳的機會。
「呃……嗯。」水母頭業務員訕訕地點頭。
她也知道一位新的靈妄偵探，接任務最想幹什麼。
無非就是展示自己的實力，偵破案件並抓捕兇手，最後賺一大筆獎勵。
所以「嫌疑人都被抓獲」這一點，對老油子靈妄偵探來說很好，省去了許多功夫。
但對新鮮感強、雄心勃勃的新晉靈妄偵探而言。
像極了有一膀子力氣卻無處使，一拳砸下去打到了棉花……
非常的不盡興。
為了避免路啟遠拒絕，水母頭業務員連忙說：
「雖然兩位嫌疑人都抓到了，但是這件命案非常詭異。
「所以明明案件已經還原得差不多了，也只有兩個嫌疑人，理論上快結案了。
「但偵探先生非常頭疼，仍然無法肯定兇手是誰。」
不能去找到藏匿的兇手拉出來打一頓，路啟遠索然無味，只想問下一個案件。
但還是出於社交禮貌，他還是問一句：
「有多詭異？」
水母頭業務員俏臉一肅：
「整起命案的三個人，一位女性受害者，一位男性加害者，一位男性報警者。
「他們都承認，自己是兇手。」
「……？」路啟遠一愣。
什麼玩意？
……
胎噪靜謐。
時寬時窄的條條馬路上，一輛網約電車駛過白色雙虛線。
司機師傅穿白袖套的手扶著方向盤左彎右轉，不時瞥後視鏡時，順帶瞄一眼乘客——
穿著藍鞋套，盤坐在座位上，打坐吸收靈力的路啟遠。
司機師傅有些恍惚：坐在車上打坐……
這種行為放三個半月前，簡直是說出去要被笑話神經病的天方夜譚。
但事到全民爭相修行的如今，別說是相對安靜的網約車。
就是時不時啟動停止、循環播報的地鐵公交。
也常有人自恃入定功夫了得，趁上下班通勤的空檔，找個角落盤腿而坐。
司機師傅平日刷短視頻，經常能看到。
然後下一條視頻，就是這些人嘈雜的響動驚醒，一股逆氣岔在體內，大口一張血染車廂。
真正能在移動的環境中打坐吐納靈力的狠人，憑良心說，他真是頭一回遇到。
「他從衛道司出來。」
司機師傅手肘搭在方向盤上，等待著街口紅燈轉綠，心想：
「吐納靈力時顯得靈力虧空，去往一處明顯不是家的目的地。
「路上緊急打坐，在差強人意的環境下吸收靈力。」
從衛道司出來而耗盡靈力，說明是剛踏上道途成為修行者。
初為修行者不回家還緊急打坐，很可能是去匆忙執行任務。
什麼樣的任務？逮捕犯罪分子顯然不可能，調查異常事件也不可能，這都需要萬全的準備。
那就只有偵查破案了。
紅燈轉綠，司機師傅踩下油門駛過一道彎。
他掃一眼地圖導航的手機，目的地在一座偏僻公園。
僻靜的公園裡發生了兇殺案？
雙指劃開屏幕放大，公園有一條橫穿的河。
殺人拋屍？還是看似下河游泳溺亡，實則同伴蓄意謀殺？……
「師傅，到了。」
提醒的聲音把司機師傅驚得一哆嗦，這才發現已經開到了目的地，而且即將駛過可臨時停車區。
他急忙點踩剎車減速，往右回頭。
路啟遠不知何時停止了打坐調息，睜開一雙精神奕奕的眼睛。
司機師傅欲言又止，想問又猶豫不合適。
他看著路啟遠摘下鞋套，開門跨出左腳，停頓。
「對了，師傅。」
路啟遠轉頭注視他，好心提醒道：
「有時間的話，建議去醫院做個檢查比較好。」
「為什麼？」司機師傅錯愕，怎麼突然跟他提這個？
難道是對他隱晦的死亡威脅？威脅他不該知道的事少瞎想？
不要啊，他才28，他還沒養家，他要是死了家裡的燕子沒人照顧會搬家的。
燕子搬家不吉利，家裡老人會迷信，老人迷信被詐騙，痛失房本養老金——
「你的手指尖膨脹肥厚，像小鼓槌，是杵狀指。」
路啟遠解釋道：
「這是呼吸功能可能有問題，導致疾病的徵兆。
「雖然程度比較輕微，但還是早點檢查比較好，免得萬一拖成大病。」
司機師傅愣了一愣。
嗯？啊？不是要殺他嗎。杵狀指？
他攤開雙手看了看冰袖露出的手指，好像確實是指頭稍寬、指腹略細。
以前長這樣嗎？他自己都沒注意。
不過，他最近確實總感覺呼吸不太順暢，還以為是打坐吐納練岔氣了……
路啟遠勸告完，下車關門，向公園內走去。
他也就發現了隨口一提，至於司機師傅去不去看病，就是人各有命了。
「受害人、兇手、目擊者都承認自己是兇手……」
路啟遠呢喃。
他本來不想接這種嫌疑人都被抓到了的偵探任務的。
但不是他不相信任務描述啊。
他是想開開眼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