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什麼是復盤？我只知道菜就多練
江恬雅不意外路啟遠的果斷：
「嗯，刀兵道途只擅長戰鬥，對調查破案沒有直觀的幫助，通常是在調查任務可能有危險時，作為靈妄偵探的保鏢參與任務。
「真知道途最擅長破案，雖然有『現階段沒有任何攻防手段』的缺點，但可以用派遣刀兵道途修行者與你同行來彌補。」
她晃動滑鼠，在屏幕上點擊片刻，說：
「預約好了，一小時後去3樓2號冥想室。」
「謝謝。」路啟遠道，起身下地。
江恬雅有些意外地眨了眨眼睛：
「你準備現在就去嗎？」
「不然？」
「你……」江恬雅欲言又止，「你不打算和我討論一下嗎？」
「討論什麼？」路啟遠已經等不及踏上道途了！
「你的考核表現呀。」
江恬雅說：
「比如，哪裡非常優秀，哪裡可以做到更好，哪裡犯了失誤。」
「哦……是這樣。」路啟遠想起來，是有這道程序。
經驗老到的考官主持復盤，幫助青澀的新晉靈妄偵探找出問題，教導改進。
「那我有什麼失誤的地方嗎？」他虛心地請教。
「……」
「江考官？」
「…………」
江恬雅沉默了。
有嗎？
非要吹毛求疵的話，也可以說有。
比如李槐逃走後，路啟遠明知道李槐藏去樓梯上，卻故意放任他往下走。打算殺個回馬槍剛好堵住他，卻來遲了一步。
這就是態度不夠認真嚴肅，有玩世不恭的傾向，以及對李槐心態急切程度判斷的失誤。
這個失誤直接導致，為避免開門後被李槐一刀劈下來的危險可能性，路啟遠改為上天台用晾衣繩突襲進陽台。
這太危險了。
更過分的是，路啟遠居然騰出一隻手對李槐打招呼！
雖然從結果上講安然無恙，但萬一繩一斷、手一滑，路啟遠就只能去靈堂後悔了。
此外還有，如果李槐沒有選擇返迴路啟遠家裡，哪怕這種可能性很小，路啟遠也可能暫時丟失目標。
重新找到要多費點功夫，期間更可能發生意外，一旦發生，麻煩往往升級。
不過這些事情都在破案之外，進了逮捕的流程。
如果把討論範圍放到破案本身，江恬雅覺得即便是自己，恐怕也很難做到更好了。
『無論如何，這種把自己置身於危險的做法絕不是好事。』
江恬雅心想：
『為了他今後不至於因此而後悔終生，甚至沒得後悔，我必須嚴肅指責。』
她開口說：
「先說破案的階段說起吧。
「破案的全程，你都做得很優秀。
「不過有一點引起了我的注意：
「你在主動把菜變少後，就確定了自己處於夢境中。
「但你沒有立即跳樓打破夢境，而是繼續和李槐分析案件。
「我想知道，這是為什麼？」
這件事啊……路啟遠稍加思考。
這件事的原因挺簡單的。
「因為我不急。」
「不急？」
「嗯。」路啟遠說：
「我被催眠了上吊自殺，重點在自殺。
「夢中夢裡，他作為偵探說的每一句話，詳細周全的信息，都是對我夢中自殺行為的催眠預演，和施加心理暗示。
「他想讓我相信我已經死了，死於偽裝成上吊自殺的謀殺，為此製造了浮誇的偵探情景喜劇。
「但只要我不相信這點，不認同自己被自殺了，我就不會邁過那個坎，不會被催眠著自殺。」
江恬雅思索著緩緩點頭：
確實是如此。
在路啟遠展示出他能夠打破催眠夢境前，李槐永遠也不會著急。如果著急，就不會大費周章搞出夢中偵探劇場。
他只會優哉游哉地站在路啟遠面前，欣賞這隻即將上吊而未上吊的獵物，品味其生死之間「美妙的掙扎」。
路啟遠意識到李槐想讓他自殺，重點在「自」，所以他也不急。
而當路啟遠提出打破催眠的方法，立即付出行動，李槐急了，但已經來不及。
他氣急敗壞踢翻凳子，卻是賊走關門為時已晚，被路啟遠早有預防地無傷化解。
『意識到在夢裡後，立即進而意識到兇手的意圖並加以運用……真是心細如髮。』江恬雅刷新了評價。
「接下來是逮捕的全程，你有幾點問題。」
她紅唇微張，輕吸口氣。
嚴肅了表情：「路啟遠，能解釋下你為什麼明知道他藏去了天台，卻故意下樓嗎？」
「因為我懷疑他有後手。」
「——咦？」江恬雅不禁一呆。
這個答案怎麼和在夢裡對李槐說的不一樣？
路啟遠解釋說：
「我很確定我把他打到失去行動能力了，但他竟然能毫無徵兆地爬起來，踉踉蹌蹌逃走。
「這引起了我的警惕，他可能有尚未使用的後備隱藏能源，而我只是普通人，對戰修行者怎么小心都不為過。
「所以比起追上去低打高，我更傾向於先假裝如他所願下樓，再悄然折返偷襲。
「當我錯判了他的返回時間，來遲一步時，我就意識到：他的恢復能力很不正常。
「所以之後偷襲完他，我更加的警惕，說話保持距離，出手就打要害。
「也是藉此更進一步的試探，猛擊兩個要害他竟然還能飛快恢復行動能力，我意識到我很可能還沒醒，進而猜測出我正在接受衛道司考核。
「同時我也意識到，只要李槐也發現自己在夢中，局勢瞬間就會逆轉，所以我立刻把他扔下了樓。」
江恬雅呆呆聽著，認知又一次被刷新。
原來那不是失誤嗎。
而是極度的敏銳和謹慎小心。
最後把李槐扔下26樓這種觸犯高空拋物罪的行為，也不是臨時改變主意選擇殺人，而是為了提前完成考核。
一個普通人，竟然察覺到了她這個2階修行者的催眠術。
「……我無可指摘了。」
江恬雅揚起無奈而欽佩的笑意：
「我要修正給你的評價，從非常優秀，改成幾乎完美。」
「幾乎完美說不上，還是有不少細節沒處理好的。」路啟遠很虛心。
「比如？」
「呃……」雖然路啟遠確實是真心這麼覺得，但要他立即說一個，他一時還真想不出來。
「嗯，刀兵道途只擅長戰鬥，對調查破案沒有直觀的幫助，通常是在調查任務可能有危險時，作為靈妄偵探的保鏢參與任務。
「真知道途最擅長破案，雖然有『現階段沒有任何攻防手段』的缺點，但可以用派遣刀兵道途修行者與你同行來彌補。」
她晃動滑鼠，在屏幕上點擊片刻，說：
「預約好了，一小時後去3樓2號冥想室。」
「謝謝。」路啟遠道，起身下地。
江恬雅有些意外地眨了眨眼睛：
「你準備現在就去嗎？」
「不然？」
「你……」江恬雅欲言又止，「你不打算和我討論一下嗎？」
「討論什麼？」路啟遠已經等不及踏上道途了！
「你的考核表現呀。」
江恬雅說：
「比如，哪裡非常優秀，哪裡可以做到更好，哪裡犯了失誤。」
「哦……是這樣。」路啟遠想起來，是有這道程序。
經驗老到的考官主持復盤，幫助青澀的新晉靈妄偵探找出問題，教導改進。
「那我有什麼失誤的地方嗎？」他虛心地請教。
「……」
「江考官？」
「…………」
江恬雅沉默了。
有嗎？
非要吹毛求疵的話，也可以說有。
比如李槐逃走後，路啟遠明知道李槐藏去樓梯上，卻故意放任他往下走。打算殺個回馬槍剛好堵住他，卻來遲了一步。
這就是態度不夠認真嚴肅，有玩世不恭的傾向，以及對李槐心態急切程度判斷的失誤。
這個失誤直接導致，為避免開門後被李槐一刀劈下來的危險可能性，路啟遠改為上天台用晾衣繩突襲進陽台。
這太危險了。
更過分的是，路啟遠居然騰出一隻手對李槐打招呼！
雖然從結果上講安然無恙，但萬一繩一斷、手一滑，路啟遠就只能去靈堂後悔了。
此外還有，如果李槐沒有選擇返迴路啟遠家裡，哪怕這種可能性很小，路啟遠也可能暫時丟失目標。
重新找到要多費點功夫，期間更可能發生意外，一旦發生，麻煩往往升級。
不過這些事情都在破案之外，進了逮捕的流程。
如果把討論範圍放到破案本身，江恬雅覺得即便是自己，恐怕也很難做到更好了。
『無論如何，這種把自己置身於危險的做法絕不是好事。』
江恬雅心想：
『為了他今後不至於因此而後悔終生，甚至沒得後悔，我必須嚴肅指責。』
她開口說：
「先說破案的階段說起吧。
「破案的全程，你都做得很優秀。
「不過有一點引起了我的注意：
「你在主動把菜變少後，就確定了自己處於夢境中。
「但你沒有立即跳樓打破夢境，而是繼續和李槐分析案件。
「我想知道，這是為什麼？」
這件事啊……路啟遠稍加思考。
這件事的原因挺簡單的。
「因為我不急。」
「不急？」
「嗯。」路啟遠說：
「我被催眠了上吊自殺，重點在自殺。
「夢中夢裡，他作為偵探說的每一句話，詳細周全的信息，都是對我夢中自殺行為的催眠預演，和施加心理暗示。
「他想讓我相信我已經死了，死於偽裝成上吊自殺的謀殺，為此製造了浮誇的偵探情景喜劇。
「但只要我不相信這點，不認同自己被自殺了，我就不會邁過那個坎，不會被催眠著自殺。」
江恬雅思索著緩緩點頭：
確實是如此。
在路啟遠展示出他能夠打破催眠夢境前，李槐永遠也不會著急。如果著急，就不會大費周章搞出夢中偵探劇場。
他只會優哉游哉地站在路啟遠面前，欣賞這隻即將上吊而未上吊的獵物，品味其生死之間「美妙的掙扎」。
路啟遠意識到李槐想讓他自殺，重點在「自」，所以他也不急。
而當路啟遠提出打破催眠的方法，立即付出行動，李槐急了，但已經來不及。
他氣急敗壞踢翻凳子，卻是賊走關門為時已晚，被路啟遠早有預防地無傷化解。
『意識到在夢裡後，立即進而意識到兇手的意圖並加以運用……真是心細如髮。』江恬雅刷新了評價。
「接下來是逮捕的全程，你有幾點問題。」
她紅唇微張，輕吸口氣。
嚴肅了表情：「路啟遠，能解釋下你為什麼明知道他藏去了天台，卻故意下樓嗎？」
「因為我懷疑他有後手。」
「——咦？」江恬雅不禁一呆。
這個答案怎麼和在夢裡對李槐說的不一樣？
路啟遠解釋說：
「我很確定我把他打到失去行動能力了，但他竟然能毫無徵兆地爬起來，踉踉蹌蹌逃走。
「這引起了我的警惕，他可能有尚未使用的後備隱藏能源，而我只是普通人，對戰修行者怎么小心都不為過。
「所以比起追上去低打高，我更傾向於先假裝如他所願下樓，再悄然折返偷襲。
「當我錯判了他的返回時間，來遲一步時，我就意識到：他的恢復能力很不正常。
「所以之後偷襲完他，我更加的警惕，說話保持距離，出手就打要害。
「也是藉此更進一步的試探，猛擊兩個要害他竟然還能飛快恢復行動能力，我意識到我很可能還沒醒，進而猜測出我正在接受衛道司考核。
「同時我也意識到，只要李槐也發現自己在夢中，局勢瞬間就會逆轉，所以我立刻把他扔下了樓。」
江恬雅呆呆聽著，認知又一次被刷新。
原來那不是失誤嗎。
而是極度的敏銳和謹慎小心。
最後把李槐扔下26樓這種觸犯高空拋物罪的行為，也不是臨時改變主意選擇殺人，而是為了提前完成考核。
一個普通人，竟然察覺到了她這個2階修行者的催眠術。
「……我無可指摘了。」
江恬雅揚起無奈而欽佩的笑意：
「我要修正給你的評價，從非常優秀，改成幾乎完美。」
「幾乎完美說不上，還是有不少細節沒處理好的。」路啟遠很虛心。
「比如？」
「呃……」雖然路啟遠確實是真心這麼覺得，但要他立即說一個，他一時還真想不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