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野貓哈大狗，挑錯了對手
「那可不好說。」路啟遠嘴角勾起幾度。
「1階催眠術不夠穩定，被催眠者很容易被突然的大動靜驚醒。
「你在睡夢中應該有過這樣一種體驗——
「夢中的自己突然失重下墜，緊接著現實中的自己腿腳猛地抽搐，隨即驚醒。」
李槐臉色一變：「難道你要——」
「對，」路啟遠笑道，「我要跳了。」
他話音一落，立即動若脫兔沖向陽台。
李槐急切地想阻攔，但為時已晚，只能目眥盡裂看著路啟遠翻越窗戶，在窗外的半空中對他揮一下手：
「Ciao（再見）。」
……
凌晨，昏暗的客廳。
路啟遠雙腿一抖，猛然睜開雙眼，上吊繩圈粗糙的纖維在視野邊緣若隱若現。
他已經把繩圈套上脖頸，腳尖踮起身軀前傾，只差最後一步踢翻凳椅，就能完成「上吊自殺」。
「死！」身旁炸響氣急敗壞的怒喝，一隻腳砰地踢翻椅子，為他補上最後一步。
人一旦上吊，全身重量壓迫在勒緊脖頸的纖細繩圈上，就會完全使不上力氣，四肢不受控制地抽搐。
哪怕意識在上吊的前幾秒鐘清醒，也只能絕望看著自己迅速滑入死亡，什麼都做不到！
「死吧，哈哈，哈——」
興奮的獰笑戛然而止。
路啟遠在半空晃了幾晃，扭頭，身旁踢翻椅子沒笑兩聲就呆住的瘦高青年，長相和夢中名為——不，應該是化名李槐的兇手，別無二致。
「真可惜。」路啟遠微笑。
他把頭摘出繩圈，鬆開及時攥緊繩圈發力的雙手，落回地面，「咔嚓咔嚓」活動了下踝關節和腕關節。
「噔噔」李槐倉皇倒退幾步，驚恐地看著他。
「你差點就能殺死我了，但壞就壞在不該嘴賤描述我現實中的狀態。
「你不說我可能還沒心理準備，但你說了，我不就必須防備回到現實後，你幫我踢翻凳子上吊了嗎？」
他大跨步上前，一拳砸向李槐的面門。
李槐驚慌地抬手格擋，小臂被路啟遠一拳打中，抵擋不住，結結實實撞上鼻尖。
他慘叫一聲，鼻腔頓時湧出兩道鮮紅，血流如注，鑽腦的疼痛刺得眼睛一時緊閉不開。
但睜不開眼就無法視物，無法視物就不知道路啟遠下一拳會打向哪裡。
下一秒，李槐忽感腹部劇痛，張大嘴巴如蝦一般緊繃地弓起身，卻發不出一絲聲音。
「大夢道途一身本領全靠夢境施展，不在夢裡就是廢物。」
他一邊挨打，一邊聽到路啟遠的聲音：
「所以很多大夢道途修行者都找個團隊打控制，如果能力強就找個打手當保鏢。
「但你偏偏是個獨行的兇手。」
路啟遠拳落如雨，毫不留情地砸滿李槐周身各處。
「所以你才只敢對普通人下手，稍微強點的一旦打破催眠，你就必死無疑。
「但你盯上我，還真是野貓哈大狗——挑錯了對手。」
正面打完，路啟遠揪著頭髮把李槐甩地上，一腳踢腹翻個面，對著縮成一團的他踢足球。
直到李槐徹底沒了動靜，奄奄一息，全身上下青青紫紫沒一塊好皮。
路啟遠才喘著氣停止了攻擊。
他拿起茶几上的手機，撥通衛道司報警電話。
短暫的嘟嘟兩聲，接通後，對接線員說：
「喂，衛道司嗎，麻煩派一輛救護車和一名專業清潔工來，地址是……
「原因？有個大夢道途1階修行者想用催眠術讓我上吊自殺，被我醒後暴打到快斷氣了。
「《關於嚴懲道途修行者超凡犯罪活動的通告》里說，超凡犯罪，打死無罪，逮捕有獎，對嗎？
「嗯，那就好，順便問一句這種超凡兇手一個多少錢？根據審訊後得知的所有罪責而定？好的。」
「啊——！」李槐突然大叫了聲。
他驚恐萬狀地爬起，不知從哪來的力氣，連滾帶爬倉皇逃跑。
路啟遠小吃一驚：
他都這麼用力了，李槐怎麼還能動？
他對接線員繼續說：
「啊，沒什麼，兇手聽到要被抓，嚇跑了。
「沒事，你們快點到，我把他抓回來。」
路啟遠掛斷電話，而李槐跑到了門口。
他左手按住鞋櫃頂，右手插入鞋櫃與牆壁的縫隙，吃力地推翻鞋櫃，攔住狹窄的玄關。
隨後奪門而出，甩關上大門，腳步聲在門外踉蹌遠去。
「真是頑強的求生欲。」
路啟遠快步走到鞋櫃傾倒的玄關口，掃視滿地凌亂的鞋子鑰匙傘以及口罩等雜物一眼，小跳跨過傾倒的鞋櫃。
他打開防盜門，出門了關上，走到離樓梯最近的電梯口。
鮮紅的樓層顯示數字，剛從26變為了25。
「雖然上樓人很難追得上電梯……」
路啟遠轉身走進樓梯，一步跨下：
「但下樓梯就是另一回事了。」
噔噔噔！
鞋跟落地聲在樓梯間越來越小。
電梯顯示的樓層數字也不斷減小，直到1。
「叮」
電梯停下，廳門拉開。
轎廂內空無一人。
26樓，路啟遠家中。
李槐扔掉手中的鑰匙，取下上吊用的繩索，喘息著走到陽台。
他剛才沒進電梯，按完後立即進樓梯躲向天台。
聽見路啟遠下樓遠去的聲音，趕緊回到門口，用趁掀翻鞋櫃時在櫃頂偷摸的鑰匙開門進屋，反鎖。
李槐不指望這樣能獲得長久的安全。
不管路啟遠看到電梯裡空無一人，能不能意識到他返回了客廳，即將到來的衛道司都像達摩克利斯之劍，高懸在他頭頂。
他必須想辦法逃掉，不然就會被逮捕。
一旦被逮捕，就是生不如死的悽慘結局！
「他不需要逮到我，只需要守著不讓我跑就可以了。」
李槐呢喃：
「他可以在1樓口蹲守我，如果我想跑，就只能從外面，從陽台，一層一層索降下去。」
憑他現在殘破不堪的身體能辦到嗎？
辦不到也得辦到！
大不了摔死，總比被衛道司抓住強！
李槐將繩索綁在陽台欄杆上，拋出窗外。
他深吸口氣，正要翻過窗戶索降，突然看到一道極為眼熟的身影從高空墜落。
李槐瞪大眼睛看著這身影極速迫近，在窗外的半空中對他發來熱情的問候：
「Ciao（你好）。」
「1階催眠術不夠穩定，被催眠者很容易被突然的大動靜驚醒。
「你在睡夢中應該有過這樣一種體驗——
「夢中的自己突然失重下墜，緊接著現實中的自己腿腳猛地抽搐，隨即驚醒。」
李槐臉色一變：「難道你要——」
「對，」路啟遠笑道，「我要跳了。」
他話音一落，立即動若脫兔沖向陽台。
李槐急切地想阻攔，但為時已晚，只能目眥盡裂看著路啟遠翻越窗戶，在窗外的半空中對他揮一下手：
「Ciao（再見）。」
……
凌晨，昏暗的客廳。
路啟遠雙腿一抖，猛然睜開雙眼，上吊繩圈粗糙的纖維在視野邊緣若隱若現。
他已經把繩圈套上脖頸，腳尖踮起身軀前傾，只差最後一步踢翻凳椅，就能完成「上吊自殺」。
「死！」身旁炸響氣急敗壞的怒喝，一隻腳砰地踢翻椅子，為他補上最後一步。
人一旦上吊，全身重量壓迫在勒緊脖頸的纖細繩圈上，就會完全使不上力氣，四肢不受控制地抽搐。
哪怕意識在上吊的前幾秒鐘清醒，也只能絕望看著自己迅速滑入死亡，什麼都做不到！
「死吧，哈哈，哈——」
興奮的獰笑戛然而止。
路啟遠在半空晃了幾晃，扭頭，身旁踢翻椅子沒笑兩聲就呆住的瘦高青年，長相和夢中名為——不，應該是化名李槐的兇手，別無二致。
「真可惜。」路啟遠微笑。
他把頭摘出繩圈，鬆開及時攥緊繩圈發力的雙手，落回地面，「咔嚓咔嚓」活動了下踝關節和腕關節。
「噔噔」李槐倉皇倒退幾步，驚恐地看著他。
「你差點就能殺死我了，但壞就壞在不該嘴賤描述我現實中的狀態。
「你不說我可能還沒心理準備，但你說了，我不就必須防備回到現實後，你幫我踢翻凳子上吊了嗎？」
他大跨步上前，一拳砸向李槐的面門。
李槐驚慌地抬手格擋，小臂被路啟遠一拳打中，抵擋不住，結結實實撞上鼻尖。
他慘叫一聲，鼻腔頓時湧出兩道鮮紅，血流如注，鑽腦的疼痛刺得眼睛一時緊閉不開。
但睜不開眼就無法視物，無法視物就不知道路啟遠下一拳會打向哪裡。
下一秒，李槐忽感腹部劇痛，張大嘴巴如蝦一般緊繃地弓起身，卻發不出一絲聲音。
「大夢道途一身本領全靠夢境施展，不在夢裡就是廢物。」
他一邊挨打，一邊聽到路啟遠的聲音：
「所以很多大夢道途修行者都找個團隊打控制，如果能力強就找個打手當保鏢。
「但你偏偏是個獨行的兇手。」
路啟遠拳落如雨，毫不留情地砸滿李槐周身各處。
「所以你才只敢對普通人下手，稍微強點的一旦打破催眠，你就必死無疑。
「但你盯上我，還真是野貓哈大狗——挑錯了對手。」
正面打完，路啟遠揪著頭髮把李槐甩地上，一腳踢腹翻個面，對著縮成一團的他踢足球。
直到李槐徹底沒了動靜，奄奄一息，全身上下青青紫紫沒一塊好皮。
路啟遠才喘著氣停止了攻擊。
他拿起茶几上的手機，撥通衛道司報警電話。
短暫的嘟嘟兩聲，接通後，對接線員說：
「喂，衛道司嗎，麻煩派一輛救護車和一名專業清潔工來，地址是……
「原因？有個大夢道途1階修行者想用催眠術讓我上吊自殺，被我醒後暴打到快斷氣了。
「《關於嚴懲道途修行者超凡犯罪活動的通告》里說，超凡犯罪，打死無罪，逮捕有獎，對嗎？
「嗯，那就好，順便問一句這種超凡兇手一個多少錢？根據審訊後得知的所有罪責而定？好的。」
「啊——！」李槐突然大叫了聲。
他驚恐萬狀地爬起，不知從哪來的力氣，連滾帶爬倉皇逃跑。
路啟遠小吃一驚：
他都這麼用力了，李槐怎麼還能動？
他對接線員繼續說：
「啊，沒什麼，兇手聽到要被抓，嚇跑了。
「沒事，你們快點到，我把他抓回來。」
路啟遠掛斷電話，而李槐跑到了門口。
他左手按住鞋櫃頂，右手插入鞋櫃與牆壁的縫隙，吃力地推翻鞋櫃，攔住狹窄的玄關。
隨後奪門而出，甩關上大門，腳步聲在門外踉蹌遠去。
「真是頑強的求生欲。」
路啟遠快步走到鞋櫃傾倒的玄關口，掃視滿地凌亂的鞋子鑰匙傘以及口罩等雜物一眼，小跳跨過傾倒的鞋櫃。
他打開防盜門，出門了關上，走到離樓梯最近的電梯口。
鮮紅的樓層顯示數字，剛從26變為了25。
「雖然上樓人很難追得上電梯……」
路啟遠轉身走進樓梯，一步跨下：
「但下樓梯就是另一回事了。」
噔噔噔！
鞋跟落地聲在樓梯間越來越小。
電梯顯示的樓層數字也不斷減小，直到1。
「叮」
電梯停下，廳門拉開。
轎廂內空無一人。
26樓，路啟遠家中。
李槐扔掉手中的鑰匙，取下上吊用的繩索，喘息著走到陽台。
他剛才沒進電梯，按完後立即進樓梯躲向天台。
聽見路啟遠下樓遠去的聲音，趕緊回到門口，用趁掀翻鞋櫃時在櫃頂偷摸的鑰匙開門進屋，反鎖。
李槐不指望這樣能獲得長久的安全。
不管路啟遠看到電梯裡空無一人，能不能意識到他返回了客廳，即將到來的衛道司都像達摩克利斯之劍，高懸在他頭頂。
他必須想辦法逃掉，不然就會被逮捕。
一旦被逮捕，就是生不如死的悽慘結局！
「他不需要逮到我，只需要守著不讓我跑就可以了。」
李槐呢喃：
「他可以在1樓口蹲守我，如果我想跑，就只能從外面，從陽台，一層一層索降下去。」
憑他現在殘破不堪的身體能辦到嗎？
辦不到也得辦到！
大不了摔死，總比被衛道司抓住強！
李槐將繩索綁在陽台欄杆上，拋出窗外。
他深吸口氣，正要翻過窗戶索降，突然看到一道極為眼熟的身影從高空墜落。
李槐瞪大眼睛看著這身影極速迫近，在窗外的半空中對他發來熱情的問候：
「Ciao（你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