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孔雀求偶，開了眼了
兩位帽子叔叔恍然大悟。
滿門圍觀者無不譁然：
「等會兒，我沒猜錯的話，這是死者路啟遠的魂回來了，幫靈妄偵探找出殺害他的兇手？」
「我的天啊，世界上居然還有這種奇事，真是孔雀求偶——開了眼了！」
「摸著有肉身啊，會不會是死者路啟遠同父同母同胞胎同卵的親兄弟？路道遠？路行遠？路走遠？」
「不對不對，第二個字是字輩，路啟遙，ciao，你好/再見。」
他們的聲音喧囂嘈雜，還有手趁亂在路啟遠身上捏捏摸摸。
但路啟遠眉頭一皺，凌厲的目光一掃，他們立即與路啟遠拉開距離，空出一小圈。
「沒有快遞員吧，這年頭快遞員不上門了。」第一位帽子叔叔道。
偵探李槐一拍腦門：「哦對。」
第二位帽子叔叔心有戚戚地點頭，把「快遞員」從記錄中劃掉。
「另外，你對趕屍術的判斷有誤。」路啟遠道。
偵探李槐還抬著的肩膀又一顫：
「又有誤？？」
第一位帽子叔叔錯愕：「難道他全都搞錯了，兇手走的是通幽道途？」
「介意我進來嗎？」路啟遠問。
他剛低頭看一眼購物袋，就這麼片兒的功夫，最頂上的新鮮菜不見了。
偵探李槐立即道：
「請進！」
路啟遠掃視左右，圍觀者連忙擠開一條道路，目送他提著兩大半包新鮮菜跨過玄關，走進新鮮的超凡謀殺現場。
進入客廳，來到帽子叔叔身前。
路啟遠放下兩小半包新鮮菜，仰起頭，終於看到一具新鮮屍體，吊死在客廳吊燈下。
這具屍體和他一模一樣，烏黑短髮，端正五官，稍有鍛鍊痕跡的肌肉，約占總身高0.6比例的腿長。
就連左眼角、右虎口、左腰間的各點黑痣，也點綴得分毫不差。
「能把他放下來嗎？」路啟遠問。
偵探李槐立即道：「好，這就把你放下來。」
兩位帽子叔叔戴上橡膠手套，慎重地從上吊繩索上取下路啟遠的屍體，放倒於淺黃色複合木地板。
路啟遠半蹲下，仔細觀察這具屍體，心嘆口氣。
他依次指過屍體頭頸各處，說道：
「面龐腫脹發紺，眼瞼瘀點性出血，脖頸指甲抓撓痕跡，典型的機械性窒息死亡。
「這說明我被操控上吊前，還活著。
「索溝印只有一道，沒有新索溝覆蓋舊索溝的細微差異，看不出二次上吊痕跡。
「所以我並非在別處吊死後，被操控著回到家中二次上吊。
「因此才能排除趕屍術的可能。
「而不是僅僅因為監控中沒發現，理應走在我前方引路的兇手。
「懂了嗎？哪怕你不是靈妄偵探，分析判斷超凡命案時，也請嚴謹點。」
「原來如……」第一位帽子叔叔先是鬆一口氣，原來不是結論有誤，只是論證方式有誤。
但他隨即大驚失色，瞪眼看著偵探李槐：
「你不是靈妄偵探？！」
李槐嘴角不由得抽了抽，勉強揚起一抹苦笑，羞愧地搖頭：
「他的意思是嘲諷我能力太差，不適合當靈妄偵探。」
第二位帽子叔叔狐疑地看著他，雖然沒說話，但神情顯露出三個意思：
當真？我怎麼看他比你更像靈妄偵探？你那證不會是假的吧？
「不然我不是靈妄偵探還能是什麼，兇手嗎？哈哈哈——」
「對，你就是兇手。」路啟遠道。
李槐笑聲戛然而止。
面對身旁瞬間犀利起了目光的兩位帽子叔叔，他嘴角抽了抽。
「……我就開個玩笑。」
「我沒開玩笑。」路啟遠是認真的。
腦海里越來越多的關鍵信息，和李槐不慎暴露的幾處破綻，讓他明白了事件的真相。
「你是兇手，案發現場欣賞自己傑作的兇手。
「偽裝成天敵的身份，一邊欣賞一邊誤導調查方向，讓自己在歡呼和掌聲中華麗地脫罪。
「但這只是一場幻夢，一場意淫，是你用催眠術製造的破綻百出的夢境。
「當你醒來，沒有歡呼也沒有掌聲，只有滿足又空虛悵然的你和被你悠然殺害的死者。
「我說的對嗎，大夢道途修行者，使用催眠術殺人的兇手。」
驚呼聲如一波波海浪從門外湧入客廳，李槐嘴角幾度抽搐後一度度撇緊。
他深呼吸，同時左手自額頭向下撫過，按住了跳動的眼皮，拉平了緊繃的嘴角。
變得面無表情。
「你是什麼時候發現的？」
「在我菜少了幾根時。」路啟遠道。
「這個理由不覺得很搞笑嗎。」
「也是，是我讓它變少的，目的是為了確定這裡是不是夢境。發現的話，在你謊稱自己是真知道途修行者時。」
那時候，路啟遠便搖了頭。
「你不可能是真知道途，如果是，應該馬上拿出真理硬幣，而不是僅僅嘴上說一句就沒了下文。
「因為你拿不出來，那是一件靈物，即使在夢裡也無法復現。
「你認為我被催眠了神志不清，一時嘴快，卻留下巨大破綻，讓我立刻警覺。」
路啟遠已經明白了。
他恍惚間隱約聽到的，模糊縹緲仿佛隔著厚厚的世界壁障的聲音，不是其他人的聲音，是他自己正在反抗、試圖恢復清醒的意識。
他不是剛穿越來，而是早就穿越到了這個靈氣復甦道途顯現的異世界，催眠術讓他暫時失去了相關記憶，但記憶不斷地嘗試把他喚醒。
李槐不是偵探，他也不是死者。
他還在掙扎自救。
驚呼聲如按了暫停一般驟止，所有人僵住了，變得面無表情，隨後面容迅速模糊不清。
「……有意思。」
李槐輕笑一聲，打破了驟然真空般的死寂。
他摘下帽子隨手扔掉，終於放棄一切偽裝，揚起雙手，不掩欣賞地鼓掌：
「一個被我催眠的凡人，能不被我誤導，清醒過來察覺這麼多，推測出真相，值得讚許。
「但你知道真相了又能怎樣？
「無非我殺死你後得趕緊跑路，免得被靈妄偵探帶著條子逮到。
「而你，我的朋友，你難道還能打破我，一個大夢道途1階修行者的催眠術？
「就在你把自己當成偵探，跟我侃侃而談的時候，現實中的你正踮起腳尖，狀若痴呆地伸長脖頸穿過繩圈，隨時可能踢翻椅子——
「你已經死路一條！」
滿門圍觀者無不譁然：
「等會兒，我沒猜錯的話，這是死者路啟遠的魂回來了，幫靈妄偵探找出殺害他的兇手？」
「我的天啊，世界上居然還有這種奇事，真是孔雀求偶——開了眼了！」
「摸著有肉身啊，會不會是死者路啟遠同父同母同胞胎同卵的親兄弟？路道遠？路行遠？路走遠？」
「不對不對，第二個字是字輩，路啟遙，ciao，你好/再見。」
他們的聲音喧囂嘈雜，還有手趁亂在路啟遠身上捏捏摸摸。
但路啟遠眉頭一皺，凌厲的目光一掃，他們立即與路啟遠拉開距離，空出一小圈。
「沒有快遞員吧，這年頭快遞員不上門了。」第一位帽子叔叔道。
偵探李槐一拍腦門：「哦對。」
第二位帽子叔叔心有戚戚地點頭，把「快遞員」從記錄中劃掉。
「另外，你對趕屍術的判斷有誤。」路啟遠道。
偵探李槐還抬著的肩膀又一顫：
「又有誤？？」
第一位帽子叔叔錯愕：「難道他全都搞錯了，兇手走的是通幽道途？」
「介意我進來嗎？」路啟遠問。
他剛低頭看一眼購物袋，就這麼片兒的功夫，最頂上的新鮮菜不見了。
偵探李槐立即道：
「請進！」
路啟遠掃視左右，圍觀者連忙擠開一條道路，目送他提著兩大半包新鮮菜跨過玄關，走進新鮮的超凡謀殺現場。
進入客廳，來到帽子叔叔身前。
路啟遠放下兩小半包新鮮菜，仰起頭，終於看到一具新鮮屍體，吊死在客廳吊燈下。
這具屍體和他一模一樣，烏黑短髮，端正五官，稍有鍛鍊痕跡的肌肉，約占總身高0.6比例的腿長。
就連左眼角、右虎口、左腰間的各點黑痣，也點綴得分毫不差。
「能把他放下來嗎？」路啟遠問。
偵探李槐立即道：「好，這就把你放下來。」
兩位帽子叔叔戴上橡膠手套，慎重地從上吊繩索上取下路啟遠的屍體，放倒於淺黃色複合木地板。
路啟遠半蹲下，仔細觀察這具屍體，心嘆口氣。
他依次指過屍體頭頸各處，說道：
「面龐腫脹發紺，眼瞼瘀點性出血，脖頸指甲抓撓痕跡，典型的機械性窒息死亡。
「這說明我被操控上吊前，還活著。
「索溝印只有一道，沒有新索溝覆蓋舊索溝的細微差異，看不出二次上吊痕跡。
「所以我並非在別處吊死後，被操控著回到家中二次上吊。
「因此才能排除趕屍術的可能。
「而不是僅僅因為監控中沒發現，理應走在我前方引路的兇手。
「懂了嗎？哪怕你不是靈妄偵探，分析判斷超凡命案時，也請嚴謹點。」
「原來如……」第一位帽子叔叔先是鬆一口氣，原來不是結論有誤，只是論證方式有誤。
但他隨即大驚失色，瞪眼看著偵探李槐：
「你不是靈妄偵探？！」
李槐嘴角不由得抽了抽，勉強揚起一抹苦笑，羞愧地搖頭：
「他的意思是嘲諷我能力太差，不適合當靈妄偵探。」
第二位帽子叔叔狐疑地看著他，雖然沒說話，但神情顯露出三個意思：
當真？我怎麼看他比你更像靈妄偵探？你那證不會是假的吧？
「不然我不是靈妄偵探還能是什麼，兇手嗎？哈哈哈——」
「對，你就是兇手。」路啟遠道。
李槐笑聲戛然而止。
面對身旁瞬間犀利起了目光的兩位帽子叔叔，他嘴角抽了抽。
「……我就開個玩笑。」
「我沒開玩笑。」路啟遠是認真的。
腦海里越來越多的關鍵信息，和李槐不慎暴露的幾處破綻，讓他明白了事件的真相。
「你是兇手，案發現場欣賞自己傑作的兇手。
「偽裝成天敵的身份，一邊欣賞一邊誤導調查方向，讓自己在歡呼和掌聲中華麗地脫罪。
「但這只是一場幻夢，一場意淫，是你用催眠術製造的破綻百出的夢境。
「當你醒來，沒有歡呼也沒有掌聲，只有滿足又空虛悵然的你和被你悠然殺害的死者。
「我說的對嗎，大夢道途修行者，使用催眠術殺人的兇手。」
驚呼聲如一波波海浪從門外湧入客廳，李槐嘴角幾度抽搐後一度度撇緊。
他深呼吸，同時左手自額頭向下撫過，按住了跳動的眼皮，拉平了緊繃的嘴角。
變得面無表情。
「你是什麼時候發現的？」
「在我菜少了幾根時。」路啟遠道。
「這個理由不覺得很搞笑嗎。」
「也是，是我讓它變少的，目的是為了確定這裡是不是夢境。發現的話，在你謊稱自己是真知道途修行者時。」
那時候，路啟遠便搖了頭。
「你不可能是真知道途，如果是，應該馬上拿出真理硬幣，而不是僅僅嘴上說一句就沒了下文。
「因為你拿不出來，那是一件靈物，即使在夢裡也無法復現。
「你認為我被催眠了神志不清，一時嘴快，卻留下巨大破綻，讓我立刻警覺。」
路啟遠已經明白了。
他恍惚間隱約聽到的，模糊縹緲仿佛隔著厚厚的世界壁障的聲音，不是其他人的聲音，是他自己正在反抗、試圖恢復清醒的意識。
他不是剛穿越來，而是早就穿越到了這個靈氣復甦道途顯現的異世界，催眠術讓他暫時失去了相關記憶，但記憶不斷地嘗試把他喚醒。
李槐不是偵探，他也不是死者。
他還在掙扎自救。
驚呼聲如按了暫停一般驟止，所有人僵住了，變得面無表情，隨後面容迅速模糊不清。
「……有意思。」
李槐輕笑一聲，打破了驟然真空般的死寂。
他摘下帽子隨手扔掉，終於放棄一切偽裝，揚起雙手，不掩欣賞地鼓掌：
「一個被我催眠的凡人，能不被我誤導，清醒過來察覺這麼多，推測出真相，值得讚許。
「但你知道真相了又能怎樣？
「無非我殺死你後得趕緊跑路，免得被靈妄偵探帶著條子逮到。
「而你，我的朋友，你難道還能打破我，一個大夢道途1階修行者的催眠術？
「就在你把自己當成偵探，跟我侃侃而談的時候，現實中的你正踮起腳尖，狀若痴呆地伸長脖頸穿過繩圈，隨時可能踢翻椅子——
「你已經死路一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