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路啟遠，你沒死啊
偵探李槐的分析合情合理，帽子叔叔露出「原來如此」的神色，圍觀者紛紛信服地點頭。
「至於1階傀儡術，雖然被施術者激烈反抗，就很容易抵禦。
「但如果先讓被施術者失去抵抗能力，不管是安眠藥還是麻醉劑亦或暴力打暈，隨後如同操控死物，就不會受任何阻礙了。」
偵探李槐說完鬆開防盜門，走回兩位帽子叔叔身邊，圍觀者忙把門再推開。
「吱呀」的噪聲連綿刺耳，聽得路啟遠不由皺起眉頭。
不太對。
偵探李槐所說的分析，和他腦海里的關鍵信息存在矛盾之處。
第一位帽子叔叔思索：
「你的意思是，兇手繞開監控後，為了不被電梯監控拍到，在死者路啟遠坐電梯直上26樓時，走樓梯一路狂奔上去？」
「雖然聽上去有點奇怪，但這是最大的可能。」偵探李槐道。
第二位帽子叔叔頷首：
這聽上去確實很奇怪。
不過是為了把超凡謀殺案偽裝成普通自殺案，倒也正常。
他再次低頭記錄：
篩查近期來過附近的，登記在案的偶像道途修行者。
圍觀者欽佩讚嘆：
「不愧是靈妄偵探，這麼快就分析出兇手的作案手法了！」
「知道了作案手法，離找出兇手就不遠了吧？」
「何止不遠！兇手最好趕緊上吊自殺，不然被捕後肯定生不如死。」
「你們說兇手會不會就在我們中間？不是說兇手最愛重返案發現場嗎，說不定我們能看到靈妄偵探大戰超凡兇手。」
「哈哈哈，那兇手一定會被按著暴打，因為能力在命案中暴露了，但偵探的超凡能力還不知道呢。」
「所以兇手才要來看偵探破案啊，這樣也能知道抓自己的偵探超凡能力是啥……」
他們人頭攢動，有說有笑。
唯獨路啟遠眉頭越發緊鎖。
「不對。」
圍觀者的讚美聲一寂。
偵探李槐和兩位帽子叔叔聞聲看來。
在場的所有人，一雙雙或明或暗的眼睛，從四面八方看向他。
「……路啟遠？」偵探李槐臉色一變，「你沒死啊？」
兩位帽子叔叔也是大為驚愕：
在路啟遠出聲前，他們竟渾然沒注意到，人群中有個和死者路啟遠長得一模一樣的存在。
這是怎麼回事！
路啟遠沒管他們的震驚，也不打算做任何解釋。
這異世界都靈氣復甦了，自然什麼事都可能發生，「死而復生」這種小事算不得什麼。
但偵探李槐犯下的致命疏漏，必須糾正，不然斷案錯誤沒抓住兇手，將來未被抓捕的真兇發現他活著，再殺他一次，他哭都哭不出來。
「你的分析判斷不對，有根本的錯誤。」
路啟遠說道：
「電梯從1樓直達26樓，算上啟動時間，只需至多52秒。
「偶像道途1階對體魄的增強微弱，上樓速度哪怕往極高了算，平均3秒一層樓，也需要75秒。
「1階傀儡術在密閉空間嚴重受限，操控範圍大打折扣，絕大多數施術者施法半徑是5到7米。哪怕1階圓滿的最理想情況，極限距離也只有至多10米。
「這棟樓的樓梯距離最近的電梯約有2米，假如兇手使用的是傀儡術，為了趕上乘電梯的死者，他必須全力狂奔上樓，在『之』字形的樓梯上時而同層靠近電梯約2米，時而遠離約5米。」
偵探李槐的肩膀一顫。
路啟遠目光如炬，緊盯著他：
「發現問題了嗎？且不談全力狂奔上樓的腳步聲凌晨擾民的問題，數據偏差顯然過大。
「就算忽視種種不合理，只考慮極端情況：
「兇手操控半徑10米，提前垂直爬牆上4樓再讓死者坐電梯，跑到22樓仗著身高近3米，卡住9米多的極限距離控制26樓的死者……也需要至少54秒。
「哪怕只差半秒，傀儡術也會中斷，所以兇手絕不可能維持住1階傀儡術。
「除非還有幫凶和他接力，但如果引入幫凶，你之前的分析都成了無稽之談。」
噔噔！
偵探李槐如遭錘擊般倉皇倒退了兩步。
他強自穩定住身形，顧不得思考路啟遠為什麼詭異地還活著了，咬住大拇指甲，面色難看地自言自語：
「確實是這樣……我竟然沒考慮這個問題。
「但我用[真理硬幣]反覆確定了，兇手只有一人，沒有任何幫凶！
「如果既不是趕屍術，又不是催眠術，還不是傀儡術。
「那還能是什麼？？」
真理硬幣……
路啟遠眼帘微披，遮住了輕微閃爍的眸光。
『真理硬幣：
『真知道途的常見1階靈物。
『通過拋擲硬幣，對一個問題進行是與否的二擇。
『答案隨著反覆拋擲趨於正確，但靈力消耗也每次倍增。
『正所謂「道不同不相為謀」，各道途間皆有自肅。
『修行者只能使用本人所修行道途的對應靈物，否則無法發揮效果。』
真知道途……
『真知道途：以[了解]為核心的道途，幾乎沒有攻擊防禦手段，卻有巨大情報優勢。
『如果真知道途修行者率先抵達道途盡頭，或許世界會變成一潭完全透明的死水吧。』
真理硬幣的作用一看就很適合破案。
真知道途的能力一看就極適合當偵探。
儘管李槐本人的推理分析能力很堪憂，但因為他是最利於破案的真知道途修行者，所以當上了專門偵查超凡案件的靈妄偵探？
路啟遠搖頭：
「你走入思維誤區了。
「如果傀儡術能用走樓梯解釋，催眠術就也能，門不是障礙——
「催眠術的施術者，可以提前來開門。」
他話音剛落，偵探李槐的身軀猛地一顫。
「對啊！我怎麼沒想到呢！」
李槐用力錘擊掌心，這麼簡單的事情，他竟然需要死者本人提醒。
他雙目明亮，仿佛燃起了洞徹黑暗的炬火：
「如果兇手提前過來打開門，哪怕只提前10秒鐘，你就不會被開門的動靜驚醒。
「而且如果兇手提前來開門，就意味著他事先知道這扇門的老舊問題，大概率和你熟識並且來拜訪過。
「最優先篩查的，是你生前認識的身邊人！
「其次是快遞員和外賣小哥！」
「至於1階傀儡術，雖然被施術者激烈反抗，就很容易抵禦。
「但如果先讓被施術者失去抵抗能力，不管是安眠藥還是麻醉劑亦或暴力打暈，隨後如同操控死物，就不會受任何阻礙了。」
偵探李槐說完鬆開防盜門，走回兩位帽子叔叔身邊，圍觀者忙把門再推開。
「吱呀」的噪聲連綿刺耳，聽得路啟遠不由皺起眉頭。
不太對。
偵探李槐所說的分析，和他腦海里的關鍵信息存在矛盾之處。
第一位帽子叔叔思索：
「你的意思是，兇手繞開監控後，為了不被電梯監控拍到，在死者路啟遠坐電梯直上26樓時，走樓梯一路狂奔上去？」
「雖然聽上去有點奇怪，但這是最大的可能。」偵探李槐道。
第二位帽子叔叔頷首：
這聽上去確實很奇怪。
不過是為了把超凡謀殺案偽裝成普通自殺案，倒也正常。
他再次低頭記錄：
篩查近期來過附近的，登記在案的偶像道途修行者。
圍觀者欽佩讚嘆：
「不愧是靈妄偵探，這麼快就分析出兇手的作案手法了！」
「知道了作案手法，離找出兇手就不遠了吧？」
「何止不遠！兇手最好趕緊上吊自殺，不然被捕後肯定生不如死。」
「你們說兇手會不會就在我們中間？不是說兇手最愛重返案發現場嗎，說不定我們能看到靈妄偵探大戰超凡兇手。」
「哈哈哈，那兇手一定會被按著暴打，因為能力在命案中暴露了，但偵探的超凡能力還不知道呢。」
「所以兇手才要來看偵探破案啊，這樣也能知道抓自己的偵探超凡能力是啥……」
他們人頭攢動，有說有笑。
唯獨路啟遠眉頭越發緊鎖。
「不對。」
圍觀者的讚美聲一寂。
偵探李槐和兩位帽子叔叔聞聲看來。
在場的所有人，一雙雙或明或暗的眼睛，從四面八方看向他。
「……路啟遠？」偵探李槐臉色一變，「你沒死啊？」
兩位帽子叔叔也是大為驚愕：
在路啟遠出聲前，他們竟渾然沒注意到，人群中有個和死者路啟遠長得一模一樣的存在。
這是怎麼回事！
路啟遠沒管他們的震驚，也不打算做任何解釋。
這異世界都靈氣復甦了，自然什麼事都可能發生，「死而復生」這種小事算不得什麼。
但偵探李槐犯下的致命疏漏，必須糾正，不然斷案錯誤沒抓住兇手，將來未被抓捕的真兇發現他活著，再殺他一次，他哭都哭不出來。
「你的分析判斷不對，有根本的錯誤。」
路啟遠說道：
「電梯從1樓直達26樓，算上啟動時間，只需至多52秒。
「偶像道途1階對體魄的增強微弱，上樓速度哪怕往極高了算，平均3秒一層樓，也需要75秒。
「1階傀儡術在密閉空間嚴重受限，操控範圍大打折扣，絕大多數施術者施法半徑是5到7米。哪怕1階圓滿的最理想情況，極限距離也只有至多10米。
「這棟樓的樓梯距離最近的電梯約有2米，假如兇手使用的是傀儡術，為了趕上乘電梯的死者，他必須全力狂奔上樓，在『之』字形的樓梯上時而同層靠近電梯約2米，時而遠離約5米。」
偵探李槐的肩膀一顫。
路啟遠目光如炬，緊盯著他：
「發現問題了嗎？且不談全力狂奔上樓的腳步聲凌晨擾民的問題，數據偏差顯然過大。
「就算忽視種種不合理，只考慮極端情況：
「兇手操控半徑10米，提前垂直爬牆上4樓再讓死者坐電梯，跑到22樓仗著身高近3米，卡住9米多的極限距離控制26樓的死者……也需要至少54秒。
「哪怕只差半秒，傀儡術也會中斷，所以兇手絕不可能維持住1階傀儡術。
「除非還有幫凶和他接力，但如果引入幫凶，你之前的分析都成了無稽之談。」
噔噔！
偵探李槐如遭錘擊般倉皇倒退了兩步。
他強自穩定住身形，顧不得思考路啟遠為什麼詭異地還活著了，咬住大拇指甲，面色難看地自言自語：
「確實是這樣……我竟然沒考慮這個問題。
「但我用[真理硬幣]反覆確定了，兇手只有一人，沒有任何幫凶！
「如果既不是趕屍術，又不是催眠術，還不是傀儡術。
「那還能是什麼？？」
真理硬幣……
路啟遠眼帘微披，遮住了輕微閃爍的眸光。
『真理硬幣：
『真知道途的常見1階靈物。
『通過拋擲硬幣，對一個問題進行是與否的二擇。
『答案隨著反覆拋擲趨於正確，但靈力消耗也每次倍增。
『正所謂「道不同不相為謀」，各道途間皆有自肅。
『修行者只能使用本人所修行道途的對應靈物，否則無法發揮效果。』
真知道途……
『真知道途：以[了解]為核心的道途，幾乎沒有攻擊防禦手段，卻有巨大情報優勢。
『如果真知道途修行者率先抵達道途盡頭，或許世界會變成一潭完全透明的死水吧。』
真理硬幣的作用一看就很適合破案。
真知道途的能力一看就極適合當偵探。
儘管李槐本人的推理分析能力很堪憂，但因為他是最利於破案的真知道途修行者，所以當上了專門偵查超凡案件的靈妄偵探？
路啟遠搖頭：
「你走入思維誤區了。
「如果傀儡術能用走樓梯解釋，催眠術就也能，門不是障礙——
「催眠術的施術者，可以提前來開門。」
他話音剛落，偵探李槐的身軀猛地一顫。
「對啊！我怎麼沒想到呢！」
李槐用力錘擊掌心，這麼簡單的事情，他竟然需要死者本人提醒。
他雙目明亮，仿佛燃起了洞徹黑暗的炬火：
「如果兇手提前過來打開門，哪怕只提前10秒鐘，你就不會被開門的動靜驚醒。
「而且如果兇手提前來開門，就意味著他事先知道這扇門的老舊問題，大概率和你熟識並且來拜訪過。
「最優先篩查的，是你生前認識的身邊人！
「其次是快遞員和外賣小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