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4、棋子兒
「【13504】！！」
「【13504】——」
兩聲高喊。
一個治安員走到班房外，低頭插鑰匙開門：
「出來吧，又有人見你。」
「好。」
朱岳放下手裡的書，起身往外走。
他已經熟練探視流程了，走到門口停住腳步，主動伸出雙手緊閉雙腿。
「咔吧！」
「咔咔吧！」
雙手雙腳被鐵鏈子綁在一起，再把鏈子繞到身後在腰間綁緊。
治安員牽起來朱岳身上的鐵鏈子往前走去，朱岳跟著往前走，他的腳腕被鐵鏈牽制著，只能一小步一小步的挪動著......
過去這麼久了，怎麼還沒搬完？
任家倒台，聽說任老爺被槍斃，伴隨這條重磅消息，任府徹底垮了。
府內上上下下所有人都跑了，下人們每天都在不停的搬運任府的東西。
來來回回的，基本上也都是文玩字畫、花瓶古董、鳥籠墨硯之類的......
由於他之前是任府的管家，可以說是比任老爺還要熟悉任府的人，他熟知任府的每一個角落裡都放著什麼東西，包括各種名貴的物件都擺放在哪個位置.......
所以導致了每兩天就有人花錢探視朱岳，就為了問值錢東西藏在任府哪裡。
可今天......
這人怎麼不認識？
是任府的人嗎？
剛走進探視的房間，隔著鐵欄杆看到坐在外面的人，朱岳仔細端詳了一番：
「是不是找錯人了？我不認識啊......」
聞言，治安員從兜里拿出一張條子，然後又看了看朱岳胸前的字牌：
「沒錯啊，就是【13504】，叫朱岳是吧？」
「是。」
「那沒整錯，就是你。」
隔著欄杆。
楊威和朱岳四目對視。
安靜了幾秒鐘，朱岳率先開口：
「請問......我們認識嗎？您哪位？」
楊威也迷迷糊糊的：
「我叫楊威，我是……二神兒的人。」
「二神兒？」
這個稱呼他有印象，第一次見李破時，聽李老姑介紹過。
朱岳的眼睛瞬間亮了：
「你是他的人！？那你找我，是他有話要跟我說嗎？」
「嗯對，且聽好了。」
楊威清了清嗓子，原封不動說道：
「我取貨的時候，在任府看到了管家和打手在對弈。」
「......」
現場安靜了幾秒鐘。
朱岳眨了眨眼：「啥？」
楊威重複道：「我取貨的時候，在任府看到了管家和打手在對弈。」
「......」
朱岳懵懵的點了點頭：「嗷嗷。」
說啥呢？
任府的管家和打手......不都是我嗎？
要是正常情況下，聽到這麼一句莫名其妙的話，朱岳就當耳旁風了。
可，既然對面是李道長的人......
朱岳暗自思考起來。
在島上見識過李道長聰明過人之處，他說的這句話肯定有別的意思。
在腦子裡過了一下。
【我取貨的時候，在任府看到了管家和打手在對弈。】
取貨？
一聯想這兩個字的使用場景，朱岳瞬間明白了：
李道長去過【協洽銀號】！
甚至很可能去過【地下錢莊】了。
他特地差人向自己說這些話，大概是想問那半塊棋子兒的位置。
不過......
讓朱岳感到疑惑的是。
李道長怎麼知道【協洽銀號】的？
算了，有什麼是他不知道的......
這種問題就不用自己操心了，朱岳直接報出了棋子兒的位置：
「在任府的東院裡，我有一個自己休息的大房間，房門和外牆都是紅色的。
「屋門估計早就被砸開了，床頭的位置上有一塊磚是能打開，裡面有一塊兒空隙。」
「啊啊好的。」
楊威趕緊打住對方，瘋狂瞥向對方身後的治安員：
「我記住了。」
再不攔著點兒，以對方的虎勁兒，恐怕連裡面放的什麼、幹什麼用的，直接就一口氣禿嚕出來了。
沒想到李破交給自己的這句話這麼好用，對方秒懂，凳子還沒捂熱就已經拿到消息了。
距離探視結束的時間還早，他們互相不認識也沒什麼話要講。
楊威準備起身，問了問身後的治安員：
「探視完了，可以提前走嗎？」
「等一下——」
朱岳突然伸出胳膊，拉扯得鎖鏈嘩啦啦響：
「你可以告訴我，等我出去之後去哪裡找李道長嗎？」
「李道長？」
楊威頓了頓，「你往梨村走就行了，沿路打聽一下義莊，那裡就是二神兒的地方。」
「謝謝！」
探視結束。
楊威匆匆起身。
河水有毒的事情已經報過了，他準備帶著小弟，先去任府碰碰運氣。
伸手拉開探視房的門——
......
「吱嘎——」
燒紙鋪子的屋門被拉開。
李破提著滿滿當當的籮筐走出來。
基本上把庫房裡缺少的材料都買了，就是籮筐能裝的東西太少，每一樣都買點兒，買不了太多。
「嗷嗚！嗷嗚——」
小黑狗在屋外等著他，嗷嗷叫個不停。
「走了走了，回家。」
招呼上小黑狗，李破抖了抖肩膀背起籮筐，帶著狗一起往回走。
……
……
走出幾步後。
李破猛的轉身，看著身後一步一顛顛的跟著自己的小黑狗。
李破停下，它也停下，站在後面瘋狂的搖動小尾巴：
「嗷嗚！嗷嗚！」
「你怎麼在這兒？」
李破眉心不展，瞪直了雙眼。
見李破盯著自己，小黑狗就跑過去，繞著李破的腳興奮地跳來跳去，一副逃出生天找到主人的樣子。
扔下籮筐，他把小狗拎起來仔細觀察。
不是長得像也不是巧合。
四隻狗爪子有血水的痕跡，身上有好幾大塊區域的毛髮都被沾濕了，腳趾頭縫裡還有幾粒小麥……
這分明就是那隻小黑狗。
是同一隻狗！
李破頓時感到天昏地暗。
怎麼可能？
它他媽怎麼跑出來的！？
「嗷嗚～嗷嗚～」
自己親眼目睹了它被封進【紙牛】里的全過程。
【紙牛】體內的空腔都是風乾的泥沙，基本上就是一堵牆，怎麼可能被小狗頂破？
除非……
護送【田疇君】的隊伍出事兒了。
【紙牛】被摔破擠碎，小黑狗趁機跑了出來，這是李破能想到的唯一一種情況。
反觀小黑狗，身上沒掉毛也沒受傷。
非要說和之前有什麼不一樣的話，那就是......
李破吸了吸鼻子。
狗身上多出來一股怪味兒。
這個味道，和當時在黃飛等人身上聞到的味道一樣。
礙於當時的情況，他沒辦法仔細品味這股怪味，現在狗身上有了這股味，李破索性把頭埋到狗肚皮上。
「嗷嗚~嗷嗚~」
貼著細軟的絨毛，大吸一口氣——
細細琢磨一番。
李破的表情變得費解。
打一開始，他就沒覺得這是什麼農藥肥料的味道，但仔細一聞。
一些遠古的記憶被輕輕撬動。
他發現自己的潛意識，把這股味道劃分給了......
【化學】
沒錯，是化學的味道！
「【13504】——」
兩聲高喊。
一個治安員走到班房外，低頭插鑰匙開門：
「出來吧，又有人見你。」
「好。」
朱岳放下手裡的書，起身往外走。
他已經熟練探視流程了，走到門口停住腳步，主動伸出雙手緊閉雙腿。
「咔吧！」
「咔咔吧！」
雙手雙腳被鐵鏈子綁在一起，再把鏈子繞到身後在腰間綁緊。
治安員牽起來朱岳身上的鐵鏈子往前走去，朱岳跟著往前走，他的腳腕被鐵鏈牽制著，只能一小步一小步的挪動著......
過去這麼久了，怎麼還沒搬完？
任家倒台，聽說任老爺被槍斃，伴隨這條重磅消息，任府徹底垮了。
府內上上下下所有人都跑了，下人們每天都在不停的搬運任府的東西。
來來回回的，基本上也都是文玩字畫、花瓶古董、鳥籠墨硯之類的......
由於他之前是任府的管家，可以說是比任老爺還要熟悉任府的人，他熟知任府的每一個角落裡都放著什麼東西，包括各種名貴的物件都擺放在哪個位置.......
所以導致了每兩天就有人花錢探視朱岳，就為了問值錢東西藏在任府哪裡。
可今天......
這人怎麼不認識？
是任府的人嗎？
剛走進探視的房間，隔著鐵欄杆看到坐在外面的人，朱岳仔細端詳了一番：
「是不是找錯人了？我不認識啊......」
聞言，治安員從兜里拿出一張條子，然後又看了看朱岳胸前的字牌：
「沒錯啊，就是【13504】，叫朱岳是吧？」
「是。」
「那沒整錯，就是你。」
隔著欄杆。
楊威和朱岳四目對視。
安靜了幾秒鐘，朱岳率先開口：
「請問......我們認識嗎？您哪位？」
楊威也迷迷糊糊的：
「我叫楊威，我是……二神兒的人。」
「二神兒？」
這個稱呼他有印象，第一次見李破時，聽李老姑介紹過。
朱岳的眼睛瞬間亮了：
「你是他的人！？那你找我，是他有話要跟我說嗎？」
「嗯對，且聽好了。」
楊威清了清嗓子，原封不動說道：
「我取貨的時候，在任府看到了管家和打手在對弈。」
「......」
現場安靜了幾秒鐘。
朱岳眨了眨眼：「啥？」
楊威重複道：「我取貨的時候，在任府看到了管家和打手在對弈。」
「......」
朱岳懵懵的點了點頭：「嗷嗷。」
說啥呢？
任府的管家和打手......不都是我嗎？
要是正常情況下，聽到這麼一句莫名其妙的話，朱岳就當耳旁風了。
可，既然對面是李道長的人......
朱岳暗自思考起來。
在島上見識過李道長聰明過人之處，他說的這句話肯定有別的意思。
在腦子裡過了一下。
【我取貨的時候，在任府看到了管家和打手在對弈。】
取貨？
一聯想這兩個字的使用場景，朱岳瞬間明白了：
李道長去過【協洽銀號】！
甚至很可能去過【地下錢莊】了。
他特地差人向自己說這些話，大概是想問那半塊棋子兒的位置。
不過......
讓朱岳感到疑惑的是。
李道長怎麼知道【協洽銀號】的？
算了，有什麼是他不知道的......
這種問題就不用自己操心了，朱岳直接報出了棋子兒的位置：
「在任府的東院裡，我有一個自己休息的大房間，房門和外牆都是紅色的。
「屋門估計早就被砸開了，床頭的位置上有一塊磚是能打開，裡面有一塊兒空隙。」
「啊啊好的。」
楊威趕緊打住對方，瘋狂瞥向對方身後的治安員：
「我記住了。」
再不攔著點兒，以對方的虎勁兒，恐怕連裡面放的什麼、幹什麼用的，直接就一口氣禿嚕出來了。
沒想到李破交給自己的這句話這麼好用，對方秒懂，凳子還沒捂熱就已經拿到消息了。
距離探視結束的時間還早，他們互相不認識也沒什麼話要講。
楊威準備起身，問了問身後的治安員：
「探視完了，可以提前走嗎？」
「等一下——」
朱岳突然伸出胳膊，拉扯得鎖鏈嘩啦啦響：
「你可以告訴我，等我出去之後去哪裡找李道長嗎？」
「李道長？」
楊威頓了頓，「你往梨村走就行了，沿路打聽一下義莊，那裡就是二神兒的地方。」
「謝謝！」
探視結束。
楊威匆匆起身。
河水有毒的事情已經報過了，他準備帶著小弟，先去任府碰碰運氣。
伸手拉開探視房的門——
......
「吱嘎——」
燒紙鋪子的屋門被拉開。
李破提著滿滿當當的籮筐走出來。
基本上把庫房裡缺少的材料都買了，就是籮筐能裝的東西太少，每一樣都買點兒，買不了太多。
「嗷嗚！嗷嗚——」
小黑狗在屋外等著他，嗷嗷叫個不停。
「走了走了，回家。」
招呼上小黑狗，李破抖了抖肩膀背起籮筐，帶著狗一起往回走。
……
……
走出幾步後。
李破猛的轉身，看著身後一步一顛顛的跟著自己的小黑狗。
李破停下，它也停下，站在後面瘋狂的搖動小尾巴：
「嗷嗚！嗷嗚！」
「你怎麼在這兒？」
李破眉心不展，瞪直了雙眼。
見李破盯著自己，小黑狗就跑過去，繞著李破的腳興奮地跳來跳去，一副逃出生天找到主人的樣子。
扔下籮筐，他把小狗拎起來仔細觀察。
不是長得像也不是巧合。
四隻狗爪子有血水的痕跡，身上有好幾大塊區域的毛髮都被沾濕了，腳趾頭縫裡還有幾粒小麥……
這分明就是那隻小黑狗。
是同一隻狗！
李破頓時感到天昏地暗。
怎麼可能？
它他媽怎麼跑出來的！？
「嗷嗚～嗷嗚～」
自己親眼目睹了它被封進【紙牛】里的全過程。
【紙牛】體內的空腔都是風乾的泥沙，基本上就是一堵牆，怎麼可能被小狗頂破？
除非……
護送【田疇君】的隊伍出事兒了。
【紙牛】被摔破擠碎，小黑狗趁機跑了出來，這是李破能想到的唯一一種情況。
反觀小黑狗，身上沒掉毛也沒受傷。
非要說和之前有什麼不一樣的話，那就是......
李破吸了吸鼻子。
狗身上多出來一股怪味兒。
這個味道，和當時在黃飛等人身上聞到的味道一樣。
礙於當時的情況，他沒辦法仔細品味這股怪味，現在狗身上有了這股味，李破索性把頭埋到狗肚皮上。
「嗷嗚~嗷嗚~」
貼著細軟的絨毛，大吸一口氣——
細細琢磨一番。
李破的表情變得費解。
打一開始，他就沒覺得這是什麼農藥肥料的味道，但仔細一聞。
一些遠古的記憶被輕輕撬動。
他發現自己的潛意識，把這股味道劃分給了......
【化學】
沒錯，是化學的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