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3、說媒
「你還認識任家鎮的治安員啊？」
李破擺擺手：
「不是治安員，是犯人，應該下大獄進班房了，我想打聽打聽他現在咋樣？」
「小事兒，叫什麼？」
楊威拍了拍車後面的小弟，示意一起聽著。
「名字叫朱岳。」頓了頓，李破繼續補充道：
「是任家鎮一起知名大案里的人，打聽不到就算了。」
「行！我記住了。」
大手一揮答應下來，楊威正要蹬三輪離開，忽然又叫住了李破：
「等一下！我要是打聽到了，有啥話要帶給他嗎？」
李破想了想。
任家鎮治安隊裡有【明理堂】的眼線，要把自己想問的話傳達出去，又不能說得太明了。
思忖片刻，他說出了一句：
「我取貨的時候，在任府看到了管家和打手在對弈。」
聞言。
楊威和小弟大眼瞪小眼，齊聲疑惑：
「啥？」
「不用管，記住這句話，如果能見到朱岳原封不動的告訴他就行。」李破篤定道。
「哦哦好......」
楊威和小弟一起背誦重複著：
「我取貨的時候在任府看到了管家和打手在對弈、我取貨的時候在任府看到了管家和打手在......」
我【取貨】的時候，在【任府】看到了【管家】和【打手】在對弈。
這幾個詞，都是朱岳留給【協洽銀號】關於自己身份問題的答案。
李破按照銀號提問的順序，把每個答案放在這句話里，應該只有朱岳本人能聽出來實際含義是什麼。
最後提及【對弈】二字，也就是【下棋】。
表明那半塊棋子兒。
他想知道那半塊棋子兒在哪裡，必須要剩下的半塊棋子兒才能在銀號里取貨。
不管怎麼說，有機會那就把消息傳達給朱岳，具體朱岳怎麼做決定就是他的事兒了。
簡單聊了兩天，雙方道別。
楊威蹬著三輪車往任家鎮的方向去了，李破則背起筐，繼續往燒紙鋪子走。
……
義莊。
幾人又打了一圈。
洗牌碼牌，李老姑的心思早已不在牌上，隨意推出去一張：
「前兩天跟孫兒聊天，聽他話里的意思，感覺他想離開這兒搬走啊......」
「年輕人嘛，出去闖闖挺好的，七條。」
「對啊，不像我們，在這村兒里待著一眼就望到死了，東風。」
「望到死？遠遠不止呢，死後也能望到，我們現在是在義莊坐著打麻將，以後肯定也是躺著進來躺著出去......麼雞。」
突然被馬大姐提了一嘴義莊。
其餘幾人也都後知後覺的，反應過來李老姑擔心的是什麼了。
李老姑的親人只剩下李破一個人。
目前義莊的接班人選也只有李破一個人，而且村里所有人都已默默認定，李破就是梨村的下一個義莊道人。
繼承義莊的道人......也等同於繼承了九叔生前的所有孽債，仇家尋仇都奔著義莊而來。
黃麗梅瞧了李老姑一眼：
「啊....他搬走是擔心九叔的仇家尋到義莊來嗎？三萬。」
李老姑沉思片刻，點點頭：
「我在想......也許他的提議不錯，單單一個【明理堂】就已經無法招架了，以後日子越長，不知道會有多少眼睛盯著李九唯一的親孫子......」
沉默了一會兒，李老姑終於說出那句：
「義莊，也不是非要繼承下去。」
聞言，牌桌的幾人身形一頓。
她們互相看了看，面面相覷，誰也沒說話。
大家都知道，李老姑年輕的時候頂著李九的壓力，偷偷刻苦學道。
一個乾瘦的大姑娘好不容易把【義莊】經營起來，投入了大幾十年的心血，經營到老年才名利雙收，成為了出名的義莊仙姑，指著義莊將不再愁吃穿用度。
結果在考慮到李破下半輩子的長久之計，居然動搖起了義莊的存亡......
「溝槽玩意兒，要我說啊，他爺爺是真他媽耽誤事兒啊！」
湛妹率先開口，用力打出一張牌：
「就算你們不幹了躲進深山老林里，也沒法保證九叔的仇家找不到你們，要我說，只要你倆一直在一塊兒，他就能安全。
「你這身手還害怕什麼仇家啊，別讓小包自己一個人出去闖蕩就行！」
「小包.....誰啊？」
「你們治安隊不都管他叫包大人嗎？這小崽子......一筒。」
「哎，槓！」
黃麗梅點頭贊同湛妹的話，槓牌後摸牌打牌：
「我覺得湛妹的話在理，把李破栓在村子裡就行，別讓他自己出遠門，你能看著他也能護著他，三萬。」
「說得輕巧，怎麼栓村子裡啊？二十多歲的小伙子，這年紀越不讓幹什麼就越要幹什麼......」
這時，湛妹冷不丁蹦出一句：
「結婚唄。」
見沒人搭茬，她又繼續解釋：
「難道不是嗎？結婚是最簡單也最有用的法子，給小包說個媳婦兒，就能拴住他一輩子。」
聽完此話，牌桌上幾人齊刷刷看向李老姑。
還真是，一旦李破在村里成了親，下半輩子就絕對守在村里了，也就是穩穩的下一位義莊道人。
深思熟慮後，李老姑似乎真的動心了......
她手裡的麻將轉個不停，反覆敲打桌子：
「但村里沒有跟他差不多年紀的啊，大幾歲的都結婚了，要麼就太小了。」
「王二丫呢？那姑娘比李破小一歲，正合適。」
馬大姐想起這麼個人，開始說媒：
「前短時間她還上大隊鬧過，說晾的衣服都被偷了，但這幾天沒怎麼見過她了......」
「在我們錢家莊呢，我回娘家拿東西見過她。」湛妹打出一張四筒，幫忙一塊出主意：
「二丫在錢家莊擺攤，好像是賣樹苗花苗的，梨村兒太小了，年輕人想干點買賣都得跑別的村子去擺攤。」
旁邊的黃麗梅已經想像著他們撮合成了，笑起來：
「以後成親了就留在義莊，每天有人上門送錢，還擺什麼攤子啊哈哈哈！」
「等我啥時候回錢家莊，幫你問問嗷李老姑姑。」湛妹作出承諾。
「嗯嗯。」李老姑記下了這件事。
如果可以，讓李破在村里成親，興許就能把他留在義莊，一直受自己保護。
外面不知道有多少仇家，李老姑實在不敢放任李破一個人遠去，也捨不得丟棄義莊......
自己能兼顧就兼顧。
只要我還活著！
我的孫子就不能出事兒！
李老姑重重呼出一口氣，心不在焉的摸牌打牌，也沒心思做牌了。
腦中浮現出那晚【致幻】時看到的景象。
自己已經死了一個孫子。
李破絕對不能再出事兒了......
李破擺擺手：
「不是治安員，是犯人，應該下大獄進班房了，我想打聽打聽他現在咋樣？」
「小事兒，叫什麼？」
楊威拍了拍車後面的小弟，示意一起聽著。
「名字叫朱岳。」頓了頓，李破繼續補充道：
「是任家鎮一起知名大案里的人，打聽不到就算了。」
「行！我記住了。」
大手一揮答應下來，楊威正要蹬三輪離開，忽然又叫住了李破：
「等一下！我要是打聽到了，有啥話要帶給他嗎？」
李破想了想。
任家鎮治安隊裡有【明理堂】的眼線，要把自己想問的話傳達出去，又不能說得太明了。
思忖片刻，他說出了一句：
「我取貨的時候，在任府看到了管家和打手在對弈。」
聞言。
楊威和小弟大眼瞪小眼，齊聲疑惑：
「啥？」
「不用管，記住這句話，如果能見到朱岳原封不動的告訴他就行。」李破篤定道。
「哦哦好......」
楊威和小弟一起背誦重複著：
「我取貨的時候在任府看到了管家和打手在對弈、我取貨的時候在任府看到了管家和打手在......」
我【取貨】的時候，在【任府】看到了【管家】和【打手】在對弈。
這幾個詞，都是朱岳留給【協洽銀號】關於自己身份問題的答案。
李破按照銀號提問的順序，把每個答案放在這句話里，應該只有朱岳本人能聽出來實際含義是什麼。
最後提及【對弈】二字，也就是【下棋】。
表明那半塊棋子兒。
他想知道那半塊棋子兒在哪裡，必須要剩下的半塊棋子兒才能在銀號里取貨。
不管怎麼說，有機會那就把消息傳達給朱岳，具體朱岳怎麼做決定就是他的事兒了。
簡單聊了兩天，雙方道別。
楊威蹬著三輪車往任家鎮的方向去了，李破則背起筐，繼續往燒紙鋪子走。
……
義莊。
幾人又打了一圈。
洗牌碼牌，李老姑的心思早已不在牌上，隨意推出去一張：
「前兩天跟孫兒聊天，聽他話里的意思，感覺他想離開這兒搬走啊......」
「年輕人嘛，出去闖闖挺好的，七條。」
「對啊，不像我們，在這村兒里待著一眼就望到死了，東風。」
「望到死？遠遠不止呢，死後也能望到，我們現在是在義莊坐著打麻將，以後肯定也是躺著進來躺著出去......麼雞。」
突然被馬大姐提了一嘴義莊。
其餘幾人也都後知後覺的，反應過來李老姑擔心的是什麼了。
李老姑的親人只剩下李破一個人。
目前義莊的接班人選也只有李破一個人，而且村里所有人都已默默認定，李破就是梨村的下一個義莊道人。
繼承義莊的道人......也等同於繼承了九叔生前的所有孽債，仇家尋仇都奔著義莊而來。
黃麗梅瞧了李老姑一眼：
「啊....他搬走是擔心九叔的仇家尋到義莊來嗎？三萬。」
李老姑沉思片刻，點點頭：
「我在想......也許他的提議不錯，單單一個【明理堂】就已經無法招架了，以後日子越長，不知道會有多少眼睛盯著李九唯一的親孫子......」
沉默了一會兒，李老姑終於說出那句：
「義莊，也不是非要繼承下去。」
聞言，牌桌的幾人身形一頓。
她們互相看了看，面面相覷，誰也沒說話。
大家都知道，李老姑年輕的時候頂著李九的壓力，偷偷刻苦學道。
一個乾瘦的大姑娘好不容易把【義莊】經營起來，投入了大幾十年的心血，經營到老年才名利雙收，成為了出名的義莊仙姑，指著義莊將不再愁吃穿用度。
結果在考慮到李破下半輩子的長久之計，居然動搖起了義莊的存亡......
「溝槽玩意兒，要我說啊，他爺爺是真他媽耽誤事兒啊！」
湛妹率先開口，用力打出一張牌：
「就算你們不幹了躲進深山老林里，也沒法保證九叔的仇家找不到你們，要我說，只要你倆一直在一塊兒，他就能安全。
「你這身手還害怕什麼仇家啊，別讓小包自己一個人出去闖蕩就行！」
「小包.....誰啊？」
「你們治安隊不都管他叫包大人嗎？這小崽子......一筒。」
「哎，槓！」
黃麗梅點頭贊同湛妹的話，槓牌後摸牌打牌：
「我覺得湛妹的話在理，把李破栓在村子裡就行，別讓他自己出遠門，你能看著他也能護著他，三萬。」
「說得輕巧，怎麼栓村子裡啊？二十多歲的小伙子，這年紀越不讓幹什麼就越要幹什麼......」
這時，湛妹冷不丁蹦出一句：
「結婚唄。」
見沒人搭茬，她又繼續解釋：
「難道不是嗎？結婚是最簡單也最有用的法子，給小包說個媳婦兒，就能拴住他一輩子。」
聽完此話，牌桌上幾人齊刷刷看向李老姑。
還真是，一旦李破在村里成了親，下半輩子就絕對守在村里了，也就是穩穩的下一位義莊道人。
深思熟慮後，李老姑似乎真的動心了......
她手裡的麻將轉個不停，反覆敲打桌子：
「但村里沒有跟他差不多年紀的啊，大幾歲的都結婚了，要麼就太小了。」
「王二丫呢？那姑娘比李破小一歲，正合適。」
馬大姐想起這麼個人，開始說媒：
「前短時間她還上大隊鬧過，說晾的衣服都被偷了，但這幾天沒怎麼見過她了......」
「在我們錢家莊呢，我回娘家拿東西見過她。」湛妹打出一張四筒，幫忙一塊出主意：
「二丫在錢家莊擺攤，好像是賣樹苗花苗的，梨村兒太小了，年輕人想干點買賣都得跑別的村子去擺攤。」
旁邊的黃麗梅已經想像著他們撮合成了，笑起來：
「以後成親了就留在義莊，每天有人上門送錢，還擺什麼攤子啊哈哈哈！」
「等我啥時候回錢家莊，幫你問問嗷李老姑姑。」湛妹作出承諾。
「嗯嗯。」李老姑記下了這件事。
如果可以，讓李破在村里成親，興許就能把他留在義莊，一直受自己保護。
外面不知道有多少仇家，李老姑實在不敢放任李破一個人遠去，也捨不得丟棄義莊......
自己能兼顧就兼顧。
只要我還活著！
我的孫子就不能出事兒！
李老姑重重呼出一口氣，心不在焉的摸牌打牌，也沒心思做牌了。
腦中浮現出那晚【致幻】時看到的景象。
自己已經死了一個孫子。
李破絕對不能再出事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