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5、罪魁禍首
也就是說......
黃飛等人身上籠罩著一股【化學】的味道。
【化學】味很特殊，明顯不是天然存在的味道，而是經過各種工藝泡發或提純後的味道。
提起胳膊，李破聞了聞自己身上，一股隱隱的線香的味道。
這是自己長年累月在義莊裡的緣故，義莊裡的線香幾乎全天不斷，不同時間會給不同靈位燒各種線香。
二道根屯子的人身上，之所以籠罩這股【化學】怪味兒，他們全村人，一定長年累月的處於某種精煉加工的環境裡。
「......」
一記霹靂閃過腦海。
李破突然蹦出了一個奇妙的念頭。
媽的！
臥槽！
把小狗丟進籮筐，李破趕緊跑回義莊。
大步流星的狂跑——
從一開始，他從來沒把【紙牛】和【河水投毒】這兩件事放在一起思考過。
現在想來，河水被下了毒，而二道根屯子的儀式要把【紙牛】獻給【河伯】，要投河。
這也許不是巧合，而是必然。
一邊跑一邊調整身後沉重的籮筐，李破不敢放慢速度。
他想起來，義莊裡有一個東西可以證明自己的猜想。
但那個東西不會被人注意到，如果回去晚了，不知道還在不在。
……
真是要了李破半條命。
回到義莊門前，他上氣不接下氣的扶著牆，扔下籮筐。
筐里的小黑狗一躍而下，跑進義莊裡......
大喘了幾口粗氣後。
李破慢慢蹲下，伸手抓起了散在地上的那堆糧食。
抖落掉小麥和玉米粒，他手裡只剩下那幾片紅艷的花瓣：
「起風了，還好沒全吹走......」
捏起一片花瓣，李破緊緊盯著。
這就是整起【河水投毒案】的罪魁禍首——
罌粟。
在小黑狗身上聞出那股怪味是【化學】味後，李破這才恍然意識到，自己對河裡的毒猜來猜去，一直疏漏了另一類物質。
不一定是毒藥，而是……
毒品。
排放在河裡的物質也不是投毒。
而是二道根屯子在偷偷製毒。
將製作產生的毒水全部排進了河裡，持續排毒水加上排放量足夠大，足以造成整條河的污染。
這就是為什麼每個中毒的人都多多少少出現了【幻覺】。
能【致幻】的毒藥不好找，但毒品幾乎能輕易做到。
而且各種各樣的毒品，普遍都有【致幻】打底，作為這種藥物的所謂【賣點】之一。
現在想來，馬大姐和胡屠夫的後遺症，實際上可能是毒癮發作。
只不過他們完全不清楚這方面，單純以為自己每天一段時間的打冷戰，是中毒撞鬼落下了病根。
「嘖......一次成癮嗎？」
這一點李破反而想不通了，按照這個年代的原料和工藝，只有所謂的【大煙】，恐怕做不出這麼高的純度。
說起來，二道根屯子在用【田疇君】祭祀【河伯】時，光明正大的把毒花瓣和其他糧食混為一談，肯定在他們村子裡有不小規模的種植。
難不成......二道根，是個毒村？
他們全村人都在偷偷地製毒。
怪不得他們村裡的馬小姨兒第一個因為河水中毒而死，經過這麼些日子，都沒用發現並四處通報河水有毒的事情。
合著整條河就是被他們污染的。
「嗒嗒嗒——」
這時。
義莊裡傳來靠近的腳步聲。
李破趕緊抓起一把花瓣塞進口袋裡，往裡面走去。
迎面碰上湛妹，她懷裡抱著小黑狗，正在用布衫的袖子擦拭血水：
「你......怎麼把這小b狗崽子帶回來了？你去劫車了啊！？」
後面李老姑一眾人也跟著走了出來。
李破連忙擺手，指著籮筐：
「不不不啊，我剛買完這些東西，回來的路上就看到這狗了，一路上也沒看到他們二道根的人，不知道是怎麼跑出來的......」
「壞了，不會是漏出來了吧？」
李老姑一把抓過來小黑狗，看到它爪子上的血水：
「不可能啊，整個泥腔子都已經曬乾又風乾了，我還加固了兩層，外面還有報紙和竹圈......」
不管怎麼樣，李老姑對自己再自信，當親眼看到小黑狗活生生出現在眼前，也不由得動搖起來。
「我得趕緊找過去，要真是在抬回去的路上掉了出來，等他們抬回去發現牛肚子一個大洞，就犯大忌諱了！」
對於習俗的維護以及義莊的名聲，李老姑都看得很重要。
她趕緊跑回義莊，取來了一支毛筆和一管墨水，又從李破帶回來的籮筐里抽出幾張粗黃紙，和一團鐵絲。
下一秒，她頭也不回的朝二道根屯子的方向跑了過去：
「看好這隻小狗兒！我去追上他們！」
接著，李破迅速跟了上去......
剛跑開沒兩步，李破又轉身跑了回來，鑽進義莊的堂屋裡。
他從牆上取下了一把桃木劍。
正是那把殼中是開刃鐵劍的桃木劍，下可打鬼，上可砍人。
意識到此次【河水投毒】本質上是一次大型製毒場所的工業排水後，李破不由得對二道根整個屯子產生了不小的敵意和驚懼。
帶上一把防身武器總是沒錯的。
除了冷兵器，再帶點熱武器......
李破又急忙跑去庫房裡，翻出來兩掛鞭炮纏在腰間，裝好火柴。
雖然不一定產生衝突，但首先要往最壞的結果做打算，如果起了衝突，這次面對的不是一個兇手或者一對組合，很可能是一整個屯子！
想到這裡，李破回到堂屋的香案前。
以他對李老姑的認知經驗和觀察，把手伸進桌子下的香爐，一頓尋摸......
找到了！
李破從香爐里拿出了那枚【日元】，以備不時之需。
他這才急匆匆的跑出義莊，跟上李老姑的步伐。
走到義莊門口，李破不忘給治安隊的馬大姐交代了一句：
「幫忙給楊隊長留一句話，讓他沿著那條毒河去二道根屯子上游的村子，用老鼠測一測那裡還有沒有毒性。」
「好......」
如果所猜沒錯，毒水由二道根屯子排放出來，那麼上游村子的河裡應該是沒有毒性的。
按照從梨村往二道根屯子最近的路，且是可以容下抬【紙牛】的壯丁和兩側女人【陰耕】的大路。
兩人迅速地往前趕著。
此行黃飛帶來了很多人，而且人群中還高高抬著一頭巨大的【紙牛】，應該非常明顯。
可他們走了很久，都沒看到前面有人影。
一大群人移動得這麼快嗎？
黃飛等人身上籠罩著一股【化學】的味道。
【化學】味很特殊，明顯不是天然存在的味道，而是經過各種工藝泡發或提純後的味道。
提起胳膊，李破聞了聞自己身上，一股隱隱的線香的味道。
這是自己長年累月在義莊裡的緣故，義莊裡的線香幾乎全天不斷，不同時間會給不同靈位燒各種線香。
二道根屯子的人身上，之所以籠罩這股【化學】怪味兒，他們全村人，一定長年累月的處於某種精煉加工的環境裡。
「......」
一記霹靂閃過腦海。
李破突然蹦出了一個奇妙的念頭。
媽的！
臥槽！
把小狗丟進籮筐，李破趕緊跑回義莊。
大步流星的狂跑——
從一開始，他從來沒把【紙牛】和【河水投毒】這兩件事放在一起思考過。
現在想來，河水被下了毒，而二道根屯子的儀式要把【紙牛】獻給【河伯】，要投河。
這也許不是巧合，而是必然。
一邊跑一邊調整身後沉重的籮筐，李破不敢放慢速度。
他想起來，義莊裡有一個東西可以證明自己的猜想。
但那個東西不會被人注意到，如果回去晚了，不知道還在不在。
……
真是要了李破半條命。
回到義莊門前，他上氣不接下氣的扶著牆，扔下籮筐。
筐里的小黑狗一躍而下，跑進義莊裡......
大喘了幾口粗氣後。
李破慢慢蹲下，伸手抓起了散在地上的那堆糧食。
抖落掉小麥和玉米粒，他手裡只剩下那幾片紅艷的花瓣：
「起風了，還好沒全吹走......」
捏起一片花瓣，李破緊緊盯著。
這就是整起【河水投毒案】的罪魁禍首——
罌粟。
在小黑狗身上聞出那股怪味是【化學】味後，李破這才恍然意識到，自己對河裡的毒猜來猜去，一直疏漏了另一類物質。
不一定是毒藥，而是……
毒品。
排放在河裡的物質也不是投毒。
而是二道根屯子在偷偷製毒。
將製作產生的毒水全部排進了河裡，持續排毒水加上排放量足夠大，足以造成整條河的污染。
這就是為什麼每個中毒的人都多多少少出現了【幻覺】。
能【致幻】的毒藥不好找，但毒品幾乎能輕易做到。
而且各種各樣的毒品，普遍都有【致幻】打底，作為這種藥物的所謂【賣點】之一。
現在想來，馬大姐和胡屠夫的後遺症，實際上可能是毒癮發作。
只不過他們完全不清楚這方面，單純以為自己每天一段時間的打冷戰，是中毒撞鬼落下了病根。
「嘖......一次成癮嗎？」
這一點李破反而想不通了，按照這個年代的原料和工藝，只有所謂的【大煙】，恐怕做不出這麼高的純度。
說起來，二道根屯子在用【田疇君】祭祀【河伯】時，光明正大的把毒花瓣和其他糧食混為一談，肯定在他們村子裡有不小規模的種植。
難不成......二道根，是個毒村？
他們全村人都在偷偷地製毒。
怪不得他們村裡的馬小姨兒第一個因為河水中毒而死，經過這麼些日子，都沒用發現並四處通報河水有毒的事情。
合著整條河就是被他們污染的。
「嗒嗒嗒——」
這時。
義莊裡傳來靠近的腳步聲。
李破趕緊抓起一把花瓣塞進口袋裡，往裡面走去。
迎面碰上湛妹，她懷裡抱著小黑狗，正在用布衫的袖子擦拭血水：
「你......怎麼把這小b狗崽子帶回來了？你去劫車了啊！？」
後面李老姑一眾人也跟著走了出來。
李破連忙擺手，指著籮筐：
「不不不啊，我剛買完這些東西，回來的路上就看到這狗了，一路上也沒看到他們二道根的人，不知道是怎麼跑出來的......」
「壞了，不會是漏出來了吧？」
李老姑一把抓過來小黑狗，看到它爪子上的血水：
「不可能啊，整個泥腔子都已經曬乾又風乾了，我還加固了兩層，外面還有報紙和竹圈......」
不管怎麼樣，李老姑對自己再自信，當親眼看到小黑狗活生生出現在眼前，也不由得動搖起來。
「我得趕緊找過去，要真是在抬回去的路上掉了出來，等他們抬回去發現牛肚子一個大洞，就犯大忌諱了！」
對於習俗的維護以及義莊的名聲，李老姑都看得很重要。
她趕緊跑回義莊，取來了一支毛筆和一管墨水，又從李破帶回來的籮筐里抽出幾張粗黃紙，和一團鐵絲。
下一秒，她頭也不回的朝二道根屯子的方向跑了過去：
「看好這隻小狗兒！我去追上他們！」
接著，李破迅速跟了上去......
剛跑開沒兩步，李破又轉身跑了回來，鑽進義莊的堂屋裡。
他從牆上取下了一把桃木劍。
正是那把殼中是開刃鐵劍的桃木劍，下可打鬼，上可砍人。
意識到此次【河水投毒】本質上是一次大型製毒場所的工業排水後，李破不由得對二道根整個屯子產生了不小的敵意和驚懼。
帶上一把防身武器總是沒錯的。
除了冷兵器，再帶點熱武器......
李破又急忙跑去庫房裡，翻出來兩掛鞭炮纏在腰間，裝好火柴。
雖然不一定產生衝突，但首先要往最壞的結果做打算，如果起了衝突，這次面對的不是一個兇手或者一對組合，很可能是一整個屯子！
想到這裡，李破回到堂屋的香案前。
以他對李老姑的認知經驗和觀察，把手伸進桌子下的香爐，一頓尋摸......
找到了！
李破從香爐里拿出了那枚【日元】，以備不時之需。
他這才急匆匆的跑出義莊，跟上李老姑的步伐。
走到義莊門口，李破不忘給治安隊的馬大姐交代了一句：
「幫忙給楊隊長留一句話，讓他沿著那條毒河去二道根屯子上游的村子，用老鼠測一測那裡還有沒有毒性。」
「好......」
如果所猜沒錯，毒水由二道根屯子排放出來，那麼上游村子的河裡應該是沒有毒性的。
按照從梨村往二道根屯子最近的路，且是可以容下抬【紙牛】的壯丁和兩側女人【陰耕】的大路。
兩人迅速地往前趕著。
此行黃飛帶來了很多人，而且人群中還高高抬著一頭巨大的【紙牛】，應該非常明顯。
可他們走了很久，都沒看到前面有人影。
一大群人移動得這麼快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