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2、煉毒實驗
折騰了大幾天，【紙牛】終於是送走了。
正如湛妹所說，沒有了小狗的哼唧聲。義莊又恢復了曾經的安靜。
幾人洗牌繼續打麻將，李破沒了小黑狗互動，無聊的坐在旁邊看他們打麻將。
坐到了牌桌上，李破這才注意到馬大姐身體上的異樣。
「嘖嘶——」
馬大姐突然打冷戰，渾身激靈一下。
李破留意了一下，她這情況並不是偶發性，幾乎每一把牌都會不固定的打兩個冷戰。
「嘖嘶！嘖嘶——」
有時候一連兩三個冷戰，不到一秒的事兒，倒不耽誤她打牌。
「這麼冷嗎？」
院子裡只有馬大姐一個人這樣，李破盯著她，抬頭看了看天：
「今天陰天是沒太陽，不過也沒颳風啊......」
「啊不是冷，吃！」
馬大姐頭也不抬的抓牌碼牌，手裡轉著一張牌磕桌子：
「上次丟魂之後就這樣了，打打麻將不注意這茬就還好，要不然抓心撓肝的不得勁啊！這兩天經常這樣，過一會兒自己就好了。」
黃麗梅瞥了一眼，笑起來：
「你要不說我還真沒看見哈哈，好歹撿條命回來，以後再難受就支牌桌，七條。」
——過一會兒自己就好了？
李破反覆咀嚼這句話。
看她這樣子像是偶發性的後遺症，就像癲癇一樣，發病的快結束也快，像龍捲風似的一帶而過。
到底什麼毒素，漱個口能殘留這麼久？
不出意外的話，馬大姐已經落下了永久腦損傷的病根。
現在，李破又推翻了自己【毒蘑菇】的看法。
這絕對不是天然毒素了，至少是經過提純又加工的毒藥。
就像李老姑把烘乾草葉熬藥汽，再搗碎烤乾的流程一樣，這個時期已經有很多成熟的提純工藝和手法了。
只要懂點簡單的技術和足夠多的原材料，能提煉出毒性不輕的毒藥。
既不是重金屬，又能幾乎污染整條河流，李破抱著肩分析：
難道......
有一群人在煉毒，往河流投毒做毒性實驗？
「七小對，胡了。」
李老姑連胡牌的聲音都無比鎮定，慢悠悠的攤開麻將。
贏錢後，她從剛才的荷包里抽出兩張大票，捅了捅李破遞給他：
「這次做【紙牛】用了太多材料，庫房裡不剩什麼東西了，你去買點補齊，剩下的錢自己留著。」
「好。」
接過錢，李破去庫房裡簡單清算了一下。
需要採購兩打細黃紙，三打粗黃紙，一卷顏料和二十管墨水，以及一卷鐵絲，和若干紙錢。
經過剛剛往【紙牛】的空腔里灌血水和小黑狗，現在義莊裡沒有動物了，還得再去黃麗梅家裡買幾隻大公雞。
「黃嬸子，我等會兒過去抓兩隻雞啊，回來結帳！」李破背著筐打招呼，往外走去。
「去吧去吧！一餅！」
走到義莊外。
李破看到有一把零散的糧食鋪在地上。
就是剛才黃飛要丟進【紙牛】肚子裡的那些糧食，玉米大豆小麥什麼的......
還真是一個村有一個村的規矩，他們全村生計靠耕地，追崇尊奉【田疇君】，迎來送往撒的也不是紙錢，而是糧食。
有意思，李破彎腰撿起幾粒花生仁。
在手裡撥弄了一下。
該說不說，和梨村這邊的糧食果真不是一個量級的。
粒粒個大飽滿圓潤，裹著一層誘人的紅皮。
他不敢入口，看了看就丟回地上，順便撿起了幾片粉艷的花瓣：
「這是什麼糧食......我還真沒印象，是什麼茄科植物開的花嗎？」
花瓣有粉有紅，整體都很有光澤，摸起來也比較厚實，大概是某種菜開出來的花。
湊近鼻子聞了聞，沒有明顯的味道趨向，但有點刺鼻。
丟下花瓣，李破往村外走去。
不同於任家鎮，梨村很小，這裡也沒有什么正經的店鋪門面一類的。
只是有些村民學了個手藝，會在自個家裡專門來做，靠各自的手藝賺錢。
比如說，村西頭有一家醬油鋪子，全村人都得自己拿著瓶子去人家裡打醬油，以及村里人誰要買肉或者殺雞宰狗，都得去胡屠夫家。
包括之前的曹桂芬，她每天就在村里蹬個三輪車賣鹹菜，多種多樣還經常研究新菜式，大家吃醃菜都去曹桂芬家裡買，便宜又解饞。
自家義莊便是村里唯一能處理死人相關事宜的，但相比醬油鋪子和肉檔，覆蓋的範圍要更廣。
因為他們家是附近很多村子，甚至方圓百里唯一一家義莊，除了李老姑和二神李破，也沒再聽說過有其他半仙或大神的名號......
「燒紙鋪子，往哪兒走來著？」李破站在十字路口糾結。
雖然死人生意被義莊壟斷，但上墳燒紙的活兒還是有人幹的。
最近的燒紙鋪子，就在梨村和隔壁錢家莊的交界處，說近不近，說遠也不遠。
向村外走去，到了大路上，李破正好看到楊威蹬著治安隊的三輪車。
車後面還坐著一個人，急忙叫停：
「隊長隊長，二神兒！二神兒來了。」
「李破？」
一把剎車狠狠捏住，楊威停了下來：
「上哪兒去啊，帶你一段不？」
「不用了......」
看他帶一個人都這麼吃力，自己坐上去估計還沒走得快：
「我去買點兒東西，你們這是...？」
「去趟任家鎮治安隊！」
楊威指了指任家鎮的方向，隨即趕緊握住剎車捏緊：
「往河裡投毒這事兒是我們這兒先破獲的，上面來信了，讓我把這條河途徑的村子都通知一下。」
「嗯。」
李破點點頭，想起馬大姐的後遺症：
「胡屠夫和小楊現在咋樣？你呢？」
「我跟小楊還好，沒事兒人一樣，老胡有點......還是沒好利索，現在每天時不時犯病呢。」
「是打冷戰嗎？」
聞言，楊威一驚：
「你咋知道？！就是打冷戰！
「除了打冷戰他還學豬叫呢，跟那天一樣，我們都得綁著他，不然真壓不住，叫一會兒自己就醒了。」
果然是這樣。
中毒最嚴重的馬大姐和胡屠夫都留下了大大小小的後遺症，其中胡屠夫最嚴重，他除了打冷戰甚至每天還會【致幻】一會兒......
他體內還有毒素殘留，估計得好幾天才能排乾淨。
沉默了一會兒，李破忽然抬頭：
「哎你去任家鎮報信，是去治安隊嗎？」
「對啊，跟治安隊知會一聲就行，有事兒嗎？」
思考片刻，李破提出請求：
「能不能......幫我打聽個人？」
正如湛妹所說，沒有了小狗的哼唧聲。義莊又恢復了曾經的安靜。
幾人洗牌繼續打麻將，李破沒了小黑狗互動，無聊的坐在旁邊看他們打麻將。
坐到了牌桌上，李破這才注意到馬大姐身體上的異樣。
「嘖嘶——」
馬大姐突然打冷戰，渾身激靈一下。
李破留意了一下，她這情況並不是偶發性，幾乎每一把牌都會不固定的打兩個冷戰。
「嘖嘶！嘖嘶——」
有時候一連兩三個冷戰，不到一秒的事兒，倒不耽誤她打牌。
「這麼冷嗎？」
院子裡只有馬大姐一個人這樣，李破盯著她，抬頭看了看天：
「今天陰天是沒太陽，不過也沒颳風啊......」
「啊不是冷，吃！」
馬大姐頭也不抬的抓牌碼牌，手裡轉著一張牌磕桌子：
「上次丟魂之後就這樣了，打打麻將不注意這茬就還好，要不然抓心撓肝的不得勁啊！這兩天經常這樣，過一會兒自己就好了。」
黃麗梅瞥了一眼，笑起來：
「你要不說我還真沒看見哈哈，好歹撿條命回來，以後再難受就支牌桌，七條。」
——過一會兒自己就好了？
李破反覆咀嚼這句話。
看她這樣子像是偶發性的後遺症，就像癲癇一樣，發病的快結束也快，像龍捲風似的一帶而過。
到底什麼毒素，漱個口能殘留這麼久？
不出意外的話，馬大姐已經落下了永久腦損傷的病根。
現在，李破又推翻了自己【毒蘑菇】的看法。
這絕對不是天然毒素了，至少是經過提純又加工的毒藥。
就像李老姑把烘乾草葉熬藥汽，再搗碎烤乾的流程一樣，這個時期已經有很多成熟的提純工藝和手法了。
只要懂點簡單的技術和足夠多的原材料，能提煉出毒性不輕的毒藥。
既不是重金屬，又能幾乎污染整條河流，李破抱著肩分析：
難道......
有一群人在煉毒，往河流投毒做毒性實驗？
「七小對，胡了。」
李老姑連胡牌的聲音都無比鎮定，慢悠悠的攤開麻將。
贏錢後，她從剛才的荷包里抽出兩張大票，捅了捅李破遞給他：
「這次做【紙牛】用了太多材料，庫房裡不剩什麼東西了，你去買點補齊，剩下的錢自己留著。」
「好。」
接過錢，李破去庫房裡簡單清算了一下。
需要採購兩打細黃紙，三打粗黃紙，一卷顏料和二十管墨水，以及一卷鐵絲，和若干紙錢。
經過剛剛往【紙牛】的空腔里灌血水和小黑狗，現在義莊裡沒有動物了，還得再去黃麗梅家裡買幾隻大公雞。
「黃嬸子，我等會兒過去抓兩隻雞啊，回來結帳！」李破背著筐打招呼，往外走去。
「去吧去吧！一餅！」
走到義莊外。
李破看到有一把零散的糧食鋪在地上。
就是剛才黃飛要丟進【紙牛】肚子裡的那些糧食，玉米大豆小麥什麼的......
還真是一個村有一個村的規矩，他們全村生計靠耕地，追崇尊奉【田疇君】，迎來送往撒的也不是紙錢，而是糧食。
有意思，李破彎腰撿起幾粒花生仁。
在手裡撥弄了一下。
該說不說，和梨村這邊的糧食果真不是一個量級的。
粒粒個大飽滿圓潤，裹著一層誘人的紅皮。
他不敢入口，看了看就丟回地上，順便撿起了幾片粉艷的花瓣：
「這是什麼糧食......我還真沒印象，是什麼茄科植物開的花嗎？」
花瓣有粉有紅，整體都很有光澤，摸起來也比較厚實，大概是某種菜開出來的花。
湊近鼻子聞了聞，沒有明顯的味道趨向，但有點刺鼻。
丟下花瓣，李破往村外走去。
不同於任家鎮，梨村很小，這裡也沒有什么正經的店鋪門面一類的。
只是有些村民學了個手藝，會在自個家裡專門來做，靠各自的手藝賺錢。
比如說，村西頭有一家醬油鋪子，全村人都得自己拿著瓶子去人家裡打醬油，以及村里人誰要買肉或者殺雞宰狗，都得去胡屠夫家。
包括之前的曹桂芬，她每天就在村里蹬個三輪車賣鹹菜，多種多樣還經常研究新菜式，大家吃醃菜都去曹桂芬家裡買，便宜又解饞。
自家義莊便是村里唯一能處理死人相關事宜的，但相比醬油鋪子和肉檔，覆蓋的範圍要更廣。
因為他們家是附近很多村子，甚至方圓百里唯一一家義莊，除了李老姑和二神李破，也沒再聽說過有其他半仙或大神的名號......
「燒紙鋪子，往哪兒走來著？」李破站在十字路口糾結。
雖然死人生意被義莊壟斷，但上墳燒紙的活兒還是有人幹的。
最近的燒紙鋪子，就在梨村和隔壁錢家莊的交界處，說近不近，說遠也不遠。
向村外走去，到了大路上，李破正好看到楊威蹬著治安隊的三輪車。
車後面還坐著一個人，急忙叫停：
「隊長隊長，二神兒！二神兒來了。」
「李破？」
一把剎車狠狠捏住，楊威停了下來：
「上哪兒去啊，帶你一段不？」
「不用了......」
看他帶一個人都這麼吃力，自己坐上去估計還沒走得快：
「我去買點兒東西，你們這是...？」
「去趟任家鎮治安隊！」
楊威指了指任家鎮的方向，隨即趕緊握住剎車捏緊：
「往河裡投毒這事兒是我們這兒先破獲的，上面來信了，讓我把這條河途徑的村子都通知一下。」
「嗯。」
李破點點頭，想起馬大姐的後遺症：
「胡屠夫和小楊現在咋樣？你呢？」
「我跟小楊還好，沒事兒人一樣，老胡有點......還是沒好利索，現在每天時不時犯病呢。」
「是打冷戰嗎？」
聞言，楊威一驚：
「你咋知道？！就是打冷戰！
「除了打冷戰他還學豬叫呢，跟那天一樣，我們都得綁著他，不然真壓不住，叫一會兒自己就醒了。」
果然是這樣。
中毒最嚴重的馬大姐和胡屠夫都留下了大大小小的後遺症，其中胡屠夫最嚴重，他除了打冷戰甚至每天還會【致幻】一會兒......
他體內還有毒素殘留，估計得好幾天才能排乾淨。
沉默了一會兒，李破忽然抬頭：
「哎你去任家鎮報信，是去治安隊嗎？」
「對啊，跟治安隊知會一聲就行，有事兒嗎？」
思考片刻，李破提出請求：
「能不能......幫我打聽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