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9、李家的秘密
此事種種，一瞬間，很多曾經【八卦案】遺留的謎團都迎刃而解了。
【明理堂】對於趙坤祥陰陽逆轉的儀式鼎力相助，肯定是因為【日元】的交易，就像協洽說的那樣，一枚【日元】能讓【明理堂】辦一件事。
趙坤祥曾經擁有過【日元】。
而且他一定清楚【日元】的用處，八成也是想多用幾次，才拿蘿蔔章練習想偽造【日元】。
不過......
以趙坤祥的能力，真的能在錢莊贏得【日元】嗎？
李破指著椅子上的圖案：
「妹姨，祥子雕刻的東西還在嗎？我想看看。」
「沒了，他的東西全讓我扔了。」
想來也是，李破沒抱太大希望。
本來還想見識一下趙坤祥偽造【日元】到什麼程度了。
至於這把椅子，抱回去也沒什麼用，李破就帶著毛筆先回義莊了，免得耽誤李老姑那邊的事兒。
離開湛妹家，往義莊走。
才過了這麼一會兒，回去的路上就有不少村民聚集在路口，扯閒話嚼舌頭根子。
河水有毒的事情一經傳開，頓時炸了鍋似的，村里鬧得沸沸揚揚。
「聽說了嗎，那條河裡被下了毒，要毒死咱全村人！」
「淨jb扯犢子，除了開春澆地，這河常年八輩也沒人用啊。」
「什麼毒不毒啊，分明是水猴子！馬大姐都看到她老家死掉的小姨兒了！」
「是啊，喝過河水的都撞鬼了，聽說還丟魂兒呢！胡屠夫老慘了，多虧了二神兒出手搭救，還專門抬去曹桂芬家裡施法呢......」
「他那是殺豬殺的，自己造孽，還尋思釣魚，這下可算是釣到水鬼了，活該！」
聽著一路上形形色色，各種煽風點火的議論，李破沒過多解釋。
這樣也好，在村民眼裡，水鬼比毒藥權威，只要能讓他們遠離河水就行了。
回到義莊。
終於等來了水筆，李老姑提前準備好了血墨，接過毛筆，蘸上血墨。
從牛脖頸寫到牛尾，李老姑提筆寫字，像是一條條肌肉似的，排在牛背上：
「悲夫長夜苦，熱惱三塗中——
「一灑甘露水，如熱得清涼，二灑法界水，魂神生大羅，三灑慈悲水，潤及於一切。」
寫完【甘露咒】，【彈皮】才算真正的結束。
接著便是【吹毛】，李破和李老姑兩人一起剪紙。
要把每一張紙全剪成流蘇狀，聽起來很麻煩，其實實操起來還挺快的。
不用一張一張的剪，李破把一沓紙微微攤開在手心，一沓一沓的下剪刀，速度又快剪的又碎。
剪碎後的【毛】交給李老姑，一層層貼到【紙牛】身上。
兩人分工搭配，效率還是很高的。
日光逐漸暗淡......
終於，趕在徹底天黑之前，完成了【吹毛】環節。
李老姑拍了拍身上的紙屑，繞牛一周檢查：
「完活兒了，接下來就讓它曬著吧，等二道根的人過來接。」
「奶奶？」
「怎麼了？」
李破抬頭望著黃昏天色里若隱若現的月牙：
「你有想過走嗎？離開這裡。」
「為什麼？」李老姑看向他。
「我爺爺活著的時候興風作浪，四處結仇作惡結梁子，你沒想過一走了之嗎？遠離這個是非之地，隱姓埋名過安穩日子。」
大概是沒想到李破突然這麼問，愣了一下，李老姑搬著凳子進屋，敷衍了一句：
「哎，一把老骨頭折騰不動了。」
接著她就自顧自「忙」了起來，不再說話。
明晃晃的逃避問題，不想正面回答。
聯想李老姑中毒的【幻覺】里錯把某人認成自己，這一系列反常的舉動，更讓李破確定：
李老姑絕對有事情瞞著自己。
李家有秘密！
連原主的記憶里都絲毫不知……
……
接下來，難得清閒了兩天。
村里以訛傳訛，一傳十十傳百，關於那條河已經出現了很多個不同的水鬼版本和水猴子版本。
不過這確實有用，所有人都離河遠遠的，把狗都拴上了，村里沒人再中過毒。
一個陰天的下午。
李破躺在義莊的院子裡歇息。
李老姑、湛妹、黃麗梅嬸子，還有馬大姐，四個人在【紙牛】旁邊支起了麻將桌，打著麻將。
「啪——」
李老姑摸到一張牌用力扣下：
「來了。」
「來啥牌了？你做十三麼啊？」
「不是，是二道根屯子的人來了。」
李老姑輕吸一口氣：
「我聞到了他們村的味道。」
「啥？」湛妹一臉不信邪的樣子，拱起鼻子仔細吸：
「咋地，他們村兒種地的多，身上還有莊稼味兒啊？」
旁邊幾個人都開始吸鼻子，互相搖了搖頭，紛紛表示什麼都沒聞到。
緊接著。
遠處傳來一聲沉悶的鼓聲。
「咚——」
這意味著有一支儀仗來了。
「咚——」
鼓聲越來越大。
「咚——」
說明儀仗越來越近。
「還真他媽的來人了！？」
湛妹滿臉驚奇，湊近李老姑盯著她的鼻子：
「這是【陰陽鼻】嗎？你能從味道上聞出來誰是哪個村兒的啊？」
「那倒不是。」李老姑摸了摸自己的鼻子，站起身來：
「人身上的味道要靠近才能聞到，但二道根屯子比較特殊，他們村的人身上都有同一股怪味，隔老遠就能聞到，而且只有他們村的人有。」
「是嗎？」
幾人還在嘗試，猛吸鼻子。
這時候，躺椅上的李破慢慢坐直身子。
他知道李老姑的嗅覺確實靈敏，經常在院子裡就能聞出自己在堂屋有沒有點錯香、粗香還是線香、具體什麼香……
此外，主要是李破注意到，在李老姑剛聞到味道時，原本安靜睡覺的小狗也明顯被什麼味道刺激醒了，抽動了幾下狗鼻子，猛地跳起來跑向了院子外。
那李老姑說的應該是真的。
味道？
二道根全民農耕，難道是肥料的味道？
「嗷嗚！嗷嗚！」
小黑狗在大門外汪汪幾聲。
隨後，三個陌生的人走了進來，一男兩女。
帶頭的男人磨蹭著腳步，本來還有些含糊，當看到院子裡的【紙牛】後，眼睛瞬間一亮：
「哎在這兒！這裡是義莊吧，請問李老姑在嗎？」
「誒我在。」
李老姑急忙起身迎過去，和帶頭的男人打起招呼。
他們早就互相認識，簡單敘了個舊。
聊了幾句後，沒有互相介紹的功夫，男人帶著身後的兩個女人「撲通」一聲——
三人直接雙膝跪下，面朝【紙牛】。
男人青筋暴起，放聲大喊：
「耕農黃飛，拜見【田疇君】！！！」
【明理堂】對於趙坤祥陰陽逆轉的儀式鼎力相助，肯定是因為【日元】的交易，就像協洽說的那樣，一枚【日元】能讓【明理堂】辦一件事。
趙坤祥曾經擁有過【日元】。
而且他一定清楚【日元】的用處，八成也是想多用幾次，才拿蘿蔔章練習想偽造【日元】。
不過......
以趙坤祥的能力，真的能在錢莊贏得【日元】嗎？
李破指著椅子上的圖案：
「妹姨，祥子雕刻的東西還在嗎？我想看看。」
「沒了，他的東西全讓我扔了。」
想來也是，李破沒抱太大希望。
本來還想見識一下趙坤祥偽造【日元】到什麼程度了。
至於這把椅子，抱回去也沒什麼用，李破就帶著毛筆先回義莊了，免得耽誤李老姑那邊的事兒。
離開湛妹家，往義莊走。
才過了這麼一會兒，回去的路上就有不少村民聚集在路口，扯閒話嚼舌頭根子。
河水有毒的事情一經傳開，頓時炸了鍋似的，村里鬧得沸沸揚揚。
「聽說了嗎，那條河裡被下了毒，要毒死咱全村人！」
「淨jb扯犢子，除了開春澆地，這河常年八輩也沒人用啊。」
「什麼毒不毒啊，分明是水猴子！馬大姐都看到她老家死掉的小姨兒了！」
「是啊，喝過河水的都撞鬼了，聽說還丟魂兒呢！胡屠夫老慘了，多虧了二神兒出手搭救，還專門抬去曹桂芬家裡施法呢......」
「他那是殺豬殺的，自己造孽，還尋思釣魚，這下可算是釣到水鬼了，活該！」
聽著一路上形形色色，各種煽風點火的議論，李破沒過多解釋。
這樣也好，在村民眼裡，水鬼比毒藥權威，只要能讓他們遠離河水就行了。
回到義莊。
終於等來了水筆，李老姑提前準備好了血墨，接過毛筆，蘸上血墨。
從牛脖頸寫到牛尾，李老姑提筆寫字，像是一條條肌肉似的，排在牛背上：
「悲夫長夜苦，熱惱三塗中——
「一灑甘露水，如熱得清涼，二灑法界水，魂神生大羅，三灑慈悲水，潤及於一切。」
寫完【甘露咒】，【彈皮】才算真正的結束。
接著便是【吹毛】，李破和李老姑兩人一起剪紙。
要把每一張紙全剪成流蘇狀，聽起來很麻煩，其實實操起來還挺快的。
不用一張一張的剪，李破把一沓紙微微攤開在手心，一沓一沓的下剪刀，速度又快剪的又碎。
剪碎後的【毛】交給李老姑，一層層貼到【紙牛】身上。
兩人分工搭配，效率還是很高的。
日光逐漸暗淡......
終於，趕在徹底天黑之前，完成了【吹毛】環節。
李老姑拍了拍身上的紙屑，繞牛一周檢查：
「完活兒了，接下來就讓它曬著吧，等二道根的人過來接。」
「奶奶？」
「怎麼了？」
李破抬頭望著黃昏天色里若隱若現的月牙：
「你有想過走嗎？離開這裡。」
「為什麼？」李老姑看向他。
「我爺爺活著的時候興風作浪，四處結仇作惡結梁子，你沒想過一走了之嗎？遠離這個是非之地，隱姓埋名過安穩日子。」
大概是沒想到李破突然這麼問，愣了一下，李老姑搬著凳子進屋，敷衍了一句：
「哎，一把老骨頭折騰不動了。」
接著她就自顧自「忙」了起來，不再說話。
明晃晃的逃避問題，不想正面回答。
聯想李老姑中毒的【幻覺】里錯把某人認成自己，這一系列反常的舉動，更讓李破確定：
李老姑絕對有事情瞞著自己。
李家有秘密！
連原主的記憶里都絲毫不知……
……
接下來，難得清閒了兩天。
村里以訛傳訛，一傳十十傳百，關於那條河已經出現了很多個不同的水鬼版本和水猴子版本。
不過這確實有用，所有人都離河遠遠的，把狗都拴上了，村里沒人再中過毒。
一個陰天的下午。
李破躺在義莊的院子裡歇息。
李老姑、湛妹、黃麗梅嬸子，還有馬大姐，四個人在【紙牛】旁邊支起了麻將桌，打著麻將。
「啪——」
李老姑摸到一張牌用力扣下：
「來了。」
「來啥牌了？你做十三麼啊？」
「不是，是二道根屯子的人來了。」
李老姑輕吸一口氣：
「我聞到了他們村的味道。」
「啥？」湛妹一臉不信邪的樣子，拱起鼻子仔細吸：
「咋地，他們村兒種地的多，身上還有莊稼味兒啊？」
旁邊幾個人都開始吸鼻子，互相搖了搖頭，紛紛表示什麼都沒聞到。
緊接著。
遠處傳來一聲沉悶的鼓聲。
「咚——」
這意味著有一支儀仗來了。
「咚——」
鼓聲越來越大。
「咚——」
說明儀仗越來越近。
「還真他媽的來人了！？」
湛妹滿臉驚奇，湊近李老姑盯著她的鼻子：
「這是【陰陽鼻】嗎？你能從味道上聞出來誰是哪個村兒的啊？」
「那倒不是。」李老姑摸了摸自己的鼻子，站起身來：
「人身上的味道要靠近才能聞到，但二道根屯子比較特殊，他們村的人身上都有同一股怪味，隔老遠就能聞到，而且只有他們村的人有。」
「是嗎？」
幾人還在嘗試，猛吸鼻子。
這時候，躺椅上的李破慢慢坐直身子。
他知道李老姑的嗅覺確實靈敏，經常在院子裡就能聞出自己在堂屋有沒有點錯香、粗香還是線香、具體什麼香……
此外，主要是李破注意到，在李老姑剛聞到味道時，原本安靜睡覺的小狗也明顯被什麼味道刺激醒了，抽動了幾下狗鼻子，猛地跳起來跑向了院子外。
那李老姑說的應該是真的。
味道？
二道根全民農耕，難道是肥料的味道？
「嗷嗚！嗷嗚！」
小黑狗在大門外汪汪幾聲。
隨後，三個陌生的人走了進來，一男兩女。
帶頭的男人磨蹭著腳步，本來還有些含糊，當看到院子裡的【紙牛】後，眼睛瞬間一亮：
「哎在這兒！這裡是義莊吧，請問李老姑在嗎？」
「誒我在。」
李老姑急忙起身迎過去，和帶頭的男人打起招呼。
他們早就互相認識，簡單敘了個舊。
聊了幾句後，沒有互相介紹的功夫，男人帶著身後的兩個女人「撲通」一聲——
三人直接雙膝跪下，面朝【紙牛】。
男人青筋暴起，放聲大喊：
「耕農黃飛，拜見【田疇君】！！！」